作者：鸽子饭
周日清晨的时候，缇娅就已经叫了辆马车到伯爵宅邸，去邀请安妮一块出来玩。
她对墨寇利夫人说的借口是和安妮一块去白银堡，逛一下圣罗兰和安苏国立，然后回去大博物馆和王都大教堂，大概晚上就能回来。
不过这拙劣的借口显然瞒不过墨寇利夫人。
安妮居然带着人家去参加非法集会！夫人知道这事时差点就想把安妮拖到卧室里打一顿。
那可是超凡者集会啊！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吗？要是粘上点什么脏东西，墨寇利家真是要完蛋！
不过经过伊芙琳调查，这场集会还真就是个正儿八经的科学沙龙，甚至在市政厅备过案。这样墨寇利夫妇才稍稍放心。
把缇娅请到客厅，墨寇利夫人就让缇娅留下吃了顿早饭。
还真别说，这几天缇娅的教导颇有成效，居然比墨寇利夫人请的许多家庭教师的教导效果好多了，特别是安妮自己，居然主动开始学起来自己最讨厌的修辞和文学，每天都要写作两个小时。
简直就是奇迹。
这边墨寇利夫人正在餐桌上和缇娅谈及安妮的教育问题时，另一边，薇拉也正在家里吃着早饭。
马歇尔老主教和薇拉都在餐桌边上坐下，伊莎贝拉带着围裙烤着面包道：“薇拉，我等会有个外勤任务。一会我给你留点钱，午饭和晚饭你和主教想办法解决。”
那老主教有点诧异道：“去国王区？防剿局那边应该有护教骑士轮班吧？”
“有，但是防剿局的温妮莎叫我去出个外勤，护送一下缇娅那姑娘。那姑娘正要出差。”
“哦，原来如此。”
老主教点头不再问了。薇拉用力啃着面包，听到姨妈要出外勤顿时放松下来。
她眨了眨眼也举手道：“我今天也有事，我约好了和同学去钟塔区买新出的小说。”
马歇尔呵呵笑道：“那看来就剩下我一个孤寡老人了。”
伊莎贝拉看向薇拉，挑眉道：“少看点那些外国的书，尤其是晚上，每天都能看到你卧室的灯亮到半夜，还有，书桌上的书不要乱放，平时收拾一下，自己一个人住房间也要打扫，不要总是拉着窗帘，多晒一点......”
伊莎贝拉无情说了一连串，说着说着就有点伤感。
这小比崽子怎么突然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我知道啦姨妈！”薇拉头疼道：“我又不是废人，肯定知道这些的。”
伊莎贝拉毒舌道：“我是怕你以后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下去只能捡垃圾吃。”
“怎么可能！就算真活不下去了，我还能去找朋友蹭饭呢。”
“你有朋友吗？”
这一句话直接给薇拉暴击了，薇拉炸毛道：“肯定有！我去湾区警局蹭饭，蹭苏尔芙的饭还不行吗？”
“一辈子待在警局？那你结婚怎么办？”
“我不婚不就行了？”
话题逐渐就扯远了。
马歇尔笑道：“好了，小伊莎，你还是快去忙你的工作吧。”
薇拉也连忙啃了几口面包，准备等会去啄木鸟酒吧。什么婚不婚嫁不嫁的，薇拉一想到会和一个陌生人长时间接触就起鸡皮疙瘩。
结婚，还不如和缇娅搭伙过日子——至少她俩还认识呢！
不同于埃莉诺那种天生能将人拒之千里，也不像是安妮和谁都能说上话成为朋友，薇拉的社交模式属于阶段性的社交。
童年的朋友，随着长大就彻底断绝联系；中学的同学，随着毕业各奔东西也不在维系友谊。就像是班级群里的同学一样，一毕业全成NPC了，除了借钱的时候就没有联系。
让她去拉着人家说“欧内该，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好吗”，不如直接把她杀了。
我艾尔薇拉没有面子的吗？
等她两万金镑到手，直接让苏尔芙那家伙供自己一辈子都行，还不用什么叽叽歪歪的情感交流，给钱就行，这不比什么靠不住的情感维系的白头偕老靠谱多了？
吃完饭回到卧室，薇拉就收拾了下自己的棕色小皮箱，带上了啄木鸟酒吧送来的邀请信。
酒吧的科学沙龙要在下午5点开始，酒吧还会提供一次简单晚餐。所以薇拉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钻研了会圣杯途径的【舞光术】、【杯中圣血】、【启示录】、【真理之拳】、【秘银子弹】五个仪式、还有一个土中橡木途径的【昼伏夜出】。
舞光术能凭空制造光亮，在野外环境以及缺少照明的室内环境堪称必备。
启示录则是与“受难”相关的仪式，身上每背负一种仪式带来的诅咒，肉身和灵魂强度获得5%的提升。
真理之拳是圣杯/先知双途径的仪式，凭空制造一个不可见的巨拳，以400磅拳力重重砸到敌人身上，且该次攻击不可躲避。
昼伏夜出就是字面意思，当仪式生效之后，白天的肉身和灵魂强度削弱30%，夜晚则上升30%。
这其中【舞光术】、【真理之拳】、【杯中圣血】、【启示录】四个，薇拉都已经掌握了。
而且这一个月里，她经常深潜到“长眠魔女”的圣所，灵魂强度也在微不可察的提升。
这种提升直接反映在深潜仪式上，以前她深潜最多到1600m上下，现在居然已经能向2000m探索了！
再往下一点，就到序列8的领域。
炼金术师序列8的晋升仪轨并不好找，尤其是大学去白银堡之后，王都大教堂的阿瓦隆系统对白银堡的监视力度相当之强，她是绝对不可能在白银堡完成序列8的晋升的。
所以薇拉才这么急迫想要去参加沙龙——她得趁着还在纽伦港，赶紧整个晋升仪轨完成序列8的晋升。
....................
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
啄木鸟酒吧里玛恩·库伦已经穿了一身修身得体的燕尾服，工人在清理完的宴会厅里安装好了一台两人高的电话交换机。
它有着铸铁框架的机柜，外面包着一层核桃木，里面则是多个垂直排列的机架。齿轮、杠杆和满是油光的旋转轴暴露在外，这种简单暴力的机械结构只要转动起来，就能轻松代替交换机前面的接线员。
这算是玛恩·库伦准备的一点开胃小菜——技术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是锻锤的权柄。虽然经常有人喜欢把科学技术同超凡体系割裂开来，但玛恩坚决否定这种说法。
技术和超凡力量没有不同，一旦使用起来，也会有其门槛、局限和代价。
酒保擦着杯子漫不经心地问道：“本来找个人的事情，被你弄得这么复杂。你要是来带容器回鸢尾花，我直接给你委托佣兵不就好了？”
玛恩敞开胸怀，看着交换机入迷道：“这你就不懂了。我来安苏可不只是为了肉身！还有为了壮丽恢弘的事业！”
“差不多得了，不就是靠着所谓新技术、伟大革命之类的在枫丹宫集资诈骗捐钱跑路骗不动了、来安苏继续骗钱吗？”
酒保看着名单上一连串的达官贵人撇了撇嘴。
这位玛恩先生在安苏的确是颇有名气，是很有名的大发明家，但在老家鸢尾花——特别是首都白露城的富贵人群当中，真是连好坏参半都谈不上，简直就是臭名昭著！
先是画一个超大的大饼吸引有钱人投资，然后真做出来一点成果，但是也就是一点成果，而且大多根本不能投入商业使用，是纯粹的实验产物。
这样的大饼，当然有成功的，而且不少。但是失败的更多！不少笃信玛恩鬼话的商人直接倾家荡产......
玛恩·库伦为了筹集资金可谓是不择手段。
集资诈骗、空头支票、击鼓传花、庞氏骗局......
这位玛恩·库伦先生虽然活在如同十九世纪的鸢尾花王国，却已经精通了二十一世纪地球上市公司的精湛猴戏。
玛恩对酒保的挖苦不以为意，看了眼墙上神似“呐喊”的一副油画，说道：“聪明的人不能与愚钝的人争论。先生！跟我说说双生蛇的动向吧。”
“双生蛇......”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住，捏住玻璃杯，朝着墙上猛然掷去。
啪的一声，墙上的画作里，两个扭曲的人形如同蚯蚓或是尺蠖那样扭动不休。
“嘿！布兰娜，他发现我们了！”
“芙蕾雅，把他拖进小黑屋！”
“才不要，他们太重了！”
“那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嘻嘻嘻嘻！”
.................
第87章 吃手手
一阵嘻嘻的笑声过后，墙上的两个扭曲人形恢复正常。
玛恩无语道：“这帮蛇的信徒还能有点光明正大的招数吗？”
酒保摊手，对玛恩和精灵抱以同等的鄙夷，顺便拿着扫帚把墙下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
“您的所作所为并不比她们的道德更加高尚，我真是劝您别骗钱了，至少别在我这骗。我还要开店呢。”
“哈啊！先生！我已经再三强调过了，这不是一场诈骗。看吧！”玛恩·库伦走到电话交换机的机柜前面轻轻抚摸，“她是多么完美，多么漂亮，简直就是万物之父的杰作......”
酒保无情道：“你上次对着那个能从小孔里看胶片动画的机器也是这么说的。”
“嘿，那次我至少让画动起来了！”
“呵呵，我拿个本子翻一下也能让画动起来。你的杰作在几张纸面前不堪一击。”
酒保又叹气道：“还有你那台用钟摆和化学纸的传真机，你说她的像你的情人。”
“先生，你说错了，那个真的有用。”
“对，对，传输一页要六个小时，一台机器的花销赶上我一年的开支了，我他妈直接雇个画师不就好了？！”
玛恩不服气道：“照你这么说，天底下就没有有用的发明了。酒保先生，技术的进步也需要时间，你们对超凡力量的探索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啊！”
“这没错。可是你的情人被安苏皇家学会买过来，还被改进了，现在你的小情人画幅画只要十分钟，伺候皇家学会可比伺候你麻利多了。”酒保深以为然，捧腹笑着最后补上暴击，“而且你情人的专利还不在你手上呢！”
“你他妈的！”
玛恩撸起袖子就要冲着酒保一拳打过去，但考虑到马上沙龙就要开始了，碎碎念着什么安苏皇家学会没有半点创新精神云云。
看时候也差不多了，酒保也戴上帽子，走出被布置成宴会厅的酒吧，又让数个工作人员充当侍者，准备引导即将到来的客人们。
外面已经能听到人声了，虽然离着沙龙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但那些马车的声音、夫人小姐们高跟鞋的声音、先生绅士们牢骚抱怨的声音，全都传了过来，走到正门边上就能听得清楚。
而在伯爵宅邸外，缇娅和安妮也招手拦住了一辆公共马车，先去地铁站转了圈佯装去往白银堡，实则则是和伊莎贝拉碰面，然后三个人又坐一辆马车直奔啄木鸟酒吧。
温妮莎让伊莎贝拉过来替岗，这缇娅的确是没想到。
她没记错的话，薇拉也要过来和安妮完成交易的最后一步吧？
只能说真是撞大运了。
此刻街道路边已经停了不少马车，贵族小姐、富家闺秀们戴着蕾丝边的白色手套、穿着靓丽的百褶裙，或是由绅士先生们搀扶着，或是衣着华贵的仆人们紧随其后，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支起扇子半遮半掩，就有刻板印象一般的咯咯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鸡打鸣。
这与后世追星去演唱会其实并无太大差别，无非就是目标变成了科学家2仪散物起玖硫三II和科学沙龙。因此对这完全不感兴趣而被强拉着过来的先生们就不免发起了牢骚。
不过好在这里不是啤酒馆，至少缇娅不用担心自己来这听讲座呢，听着听着突然来了个落榜艺术生慷慨激昂地挥起了拳头。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啊！”
马车里，缇娅看着窗外略有吃惊，虽然早就知道科学流行，但她还真不知道居然流行到了这种地步。
安妮牵住缇娅的手，嘻嘻笑道：“毕竟这次名义上是筹集捐款资金嘛。除了单纯仰慕那位大发明家，恐怕还有是想来做生意的。那位大发明家发明的电话、传真现在可都是好东西！”
伊莎贝拉看着两个少女手牵手，也没多想，她也是吃惊道：“我对玛恩·库伦也早有听说，但没想到他在安苏也有这样的号召力。”
这位修女不禁疑惑道：“既然是筹集资金，为什么不在白银堡开沙龙呢？那边有皇家学会，他能做的名堂恐怕更大吧？”
“或许咱们的大发明家另有想法呢。”缇娅不太关心，转而说道：“伊莎阿姨，门开了，我和安妮就先进去吧。”
伊莎贝拉道：“明白，那我该怎么做？”
“留在马车里。我让警局在附近留了两个警员，你可以和他们交接一下。出事了他们回去通知教会和警局”缇娅也握住安妮的手，另一只手则从风衣里摸出来一把短冲锋枪，说道：“如果枪响了，不要犹豫，立刻进来支援。”
.......................
然而进来之后，酒吧里远非缇娅和安妮预料的那样龙潭虎穴。
相反，这场面甚至有点像安妮的生日宴会。不过主角从安妮变成了那位带着礼帽的鸢尾花绅士。
而且拥挤得多。
酒吧当中挤满了观众，大多都是衣着靓丽的女士，或是洋溢着清纯可爱气息的年轻女孩，或是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夫人。
安妮对这种人挤人的环境不是很适应，尤其是到处都是香水味、混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皱眉。
缇娅只好带她先去角落里坐着，手隔着安妮的衣服轻轻揉搓她的小腹。
“这样好点没有？”
上一篇：变身闪刀姬的无限综漫
下一篇：魔法少女？被坑成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