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子饭
“还是有点难受，这里味道好难闻。”
“张开嘴。”
“啊？啊呀！”
缇娅用匕首尖端扎了下手指，把手指伸进了安妮的嘴巴里，提醒道：“咬一下指肚，别太用力，然后顺着牙印舔一圈。”
安妮呜呜说不清楚，但是脸一下就红了。
这样舔很脏的吧！
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人。
她看四周观众全都在看原先用来供杂技或音乐表演的舞台上的一台巨大机器、没什么人看过来，就往缇娅怀里缩了缩。
牙齿轻轻一咬，在缇娅的食指指肚上留下个红印，刚被缇娅扎破的指肚也流出血珠来。
安妮闭着眼，含住手指的前两个关节，舌头滑过指肚吮吸血汁。血汁里有淡淡的荧光，甜甜的，味道很好，像是某种蜜汁。
安妮并不觉得肌肤是什么好吃或是美味的东西，就算所谓的体香吃在嘴里也根本尝不出来。
这事她亲自试验过，她把自己身上能舔到的地方舔了个遍，没一个地方是有明显味道的。
但是缇娅的手指她却尝到了冰激凌的味道，是一股甜奶油的奶香，带着令人舒爽的甘甜和皮肤的凉意。咽下去后就变成蛋奶酒了，热乎乎的，配合缇娅送她的小护符，在冬天里非常舒服。
缇娅揉着安妮的小腹，问道：“现在怎么样？”
“嗯嗯，好多了。”安妮吐了口气出来，没好意思继续舔，不过沙发下的小腿翘来翘去，显然心情很不错。
等差不多五点钟整的时候，正在那台盖着红色天鹅绒布、两米多高、令众人瞩目的巨大机器面前，一位穿着深黑色西装的鸢尾花绅士摘下礼帽，礼帽上三根孔雀羽微微摇晃。
酒吧里也不知谁高喊了一句，霎时间，迎来山呼。
“玛恩先生！我们永远爱您！”
第88章 缇娅·苏尔芙的沙龙时间
台上的玛恩·库伦高高举起礼帽，躬身一礼，起身带上礼帽就向观众们挥手，站在了那台巨大的、蒙着红布的机器前面。
他咳嗽几声，用那清亮高亢而带有鸢尾花跳跃式尾音的独特口音说道：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玛恩刚说完，微微停顿，台下顿时又掀起浪潮一般的欢呼声。
这位鸢尾花绅士笑着拍了拍手，声音顿时平定下来。
“你们或许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也许还有不知道的，不过，我相信今晚我不会让在座的各位的失望。因为，这将会是本个十年在信息交换系统上最具有突破性的发明，这将会带着我们步入新的时代！
“是的，你们肯定会有质疑我的。这得是什么样的发明，才能称得上带领人类进入新时代，这可真是荒谬。但事实上，从蒸汽机到大工业时代，仅仅只用了五十年。
“而从最早发现电生磁到现在已经六十九年了，那会大伙连发电机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从我的导师亚瑟·海姆斯教授发现电磁感应现象至今已经四十四年了，然后发电机、电动机、电话、电报、传真、电灯依次涌现。
“站在电磁学的第一次大统一的四十四年后，我荣幸地向各位宣布信息交换系统的又一次伟大飞跃——步进式电话交换机！替代了传统的人工交换机，仅仅这样一台，无需接线员，就能服务——现在几乎一整个大港湾区的用户使用。人力成本将会降低90%！电话将会走入千家万户！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十年后，我们完全可以畅想无人化的电力时代，机器如同传奇小说当中的自律人偶一样自行运转，所有人都会被从繁苛的劳动中解放出来！
“我们没理由不相信，新时代的曙光，已经到来了！”
玛恩以激昂热烈的高声说完，抬起礼帽致意，走到那台交换机面前抽掉红布，一台堪称机械时代杰作的工艺品就呈现在观众们面前。
台下顿时一阵激烈的掌声。
角落里，安妮捂着嘴难以置信道：“这的确是伟大的发明。缇娅缇娅，好厉害。以后大家真的可以都不用工作了吗，那是不是我也可以不用上学就能学到东西了？”
缇娅看向交换机这才想起来好像在前世中学时期的课本或者是课后读物上看过，有点像那种磁石收音机。
但这玩意儿离着无人化可还远得很。
缇娅清楚地闻到了诈骗的味道。
她眯着眼笑道：“这不好说。”
技术是锻锤的权柄，自然也是超凡力量的一部分。是力量就有代价，不过技术的代价往往不会那么明显，往往等到落实到整个社会层面时人们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
所以圣数3的锻锤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代表秩序、稳定的圣数4国王。
台上的玛恩·库伦正在演示这种步进式交换机的使用，他手里是一个马蹄形的话筒，手指按进电话转盘的孔洞里用力一拨。
一边拨动玛恩一边说道：“按照以前的电话来，我们虽然也拨动了转盘，可只是给远在交换机前面的接线员发送了一份电报。”
“而如今！”
玛恩微笑着拨动四圈，就看无人值守的交换机咔哒咔哒一阵响，远处的另一台电话“叮铃铃”“叮铃铃”的急促响起来。
“万物之父哪！”
“这是完全凭借机器完成的吗，怎么做到的？！”
“这样一台机器，岂不是能直接节省五六个接线员！”
还有先生难以置信道：“玛恩先生，是不是您在那台大铁柜子里藏了个人偷偷拨号？”
周围人顿时发出细微不可查的憋笑声。
玛恩举手道：“当然不是，这就是机械的神奇之处！严丝合缝的齿轮和杠杆比人手更加精确，接线员或许会给您接错电话，但请相信我，现在您在家里和情人家偷摸摸通电话，绝对不会再拨错了，而且花费还会变得很便宜。”
底下顿时发出哄堂大笑。
就在这时，又有位女士站起来举手道：“玛恩先生，这的确很神奇。可是这样一台机器造假应该不菲，成本上能否抵得上三名手艺娴熟的接线员呢？”
“美丽的女士，您的担心太多余了。”玛恩对这种场景应付地得心应手，他走到交换机面前，借上十台电话，请来五个侍者、又请上来五个观众。
在玛恩的教导下，十个人半知半解地开始拨弄转盘，拨打号码。
只听叮铃铃叮铃铃一阵响，对面十台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紧盯着那台交换机的观众们无不瞪大了眼。
玛恩高举起礼帽，侃侃而谈道：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现在看到的还仅仅是十个人。理论上，这台机器足以支持一百个人同时拨号——换而言之，我们将要省下一百个接线员了！”
“这就是新时代！”
场下立刻掀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面对这些掌声，玛恩躬身一礼，又回答起了观众们的问题，但不少问题已经涉及到机器的技术和原理了，且不说玛恩说的是否详细，在场的先生女士们的确在理工科不甚精通。
不过大家关心的点也不在于这个，而是这台机器将会带来的轰动效果。
包括安妮也是，虽然听得有点云遮雾绕的，但还是十分好奇这究竟能不能带来实际的商业效益，眼巴巴看着缇娅求她解答。
虽然缇娅没啥解答的欲望，但顶不住安妮一声声老师叫得太爽了。
她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交换机的话，远远还称不上什么大的飞跃，虽然说是无人化，但是维护工程师会代替接线员。另外就是对通信距离没有改善，长远距离通话的价格估计还是相当昂贵。”
安妮眨眼道：“那有没有长远距离通话的办法呢？比如我们拉一条超级超级长的电话线。”
“好想法，但是现在行不通。”缇娅最喜欢的就是大力飞砖，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道：“就现在而言造价和维护成本太高。最好的办法还是另寻思路，就比如亚瑟教授的电磁波。”
“老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是不是偷偷来参加过其他科学沙龙？好可恶，居然背着我学习！”
安妮看沙龙里好多漂亮富婆小姐姐，又想起缇娅的性子，有点怀疑。
但她也没多想，又缠着缇娅求知若渴，“那电磁波又是什么，和电话有区别吗？”
贵族中学主要教文法、艺术和修辞，安妮对这些还真了解不多。
缇娅道：“电话简单来说就是用电线来传输电信号，让两个人远距离通话。这更多基于亚瑟教授的电磁感应理论，那是电磁学的第一次统一。
“电磁波则是第二次统一，简单来说，电场和磁场像波浪一样交替变化时，就形成了电磁波。如果能利用电磁波承载信息，那对比用电线成本就降低了很多。”
缇娅其实对这个啥亚瑟教授不太熟，不过她高中物理科学史部分还剩下点没拉干净的知识，所以还能侃侃而谈。
啥法拉第实验啊、麦克斯韦方程组啊、赫兹实验啊、安培定则啊之类的。
正当她侃侃而谈之际，远处就走来一位黑色西装的绅士。
玛恩·库伦不知道何时走到了缇娅和安妮身旁，听完缇娅这一串话顿时大感兴趣。
他真是没想到在安苏发现了锻锤途径的好苗子！
也是，安苏圣教会毕竟是锻锤与圣杯双途径，盛产锻锤途径的天才自然也是理所当然。
玛恩忍不住赞叹道：
“天才一般的创意！利用电磁波承载信息，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不过，这位可爱的小姐，听您的高谈，您似乎对恩师亚瑟教授的电磁学颇有深入钻研。您是认同老师的电磁波假说吗？”
第8|9章 薇拉，你也不想......
缇娅看着热情邀请的玛恩·库伦，多少是有点沉默。
她完全没想到电磁波还是一种假说，电话都发展出来交换机、护教骑士们反常识的装甲都能满地乱跑、热熔剑都已经超出她理解范畴了，电磁波居然还没有被证实！
说实话她自己也是半桶水，压根不知道怎么复现电磁波实验，只能勉强点头胡扯道：“我觉得电磁波是完全可能存在的。”
玛恩看到缇娅犹犹豫豫地，只当是自己冒昧打扰把两位小姐吓到了，毕竟自己一走过来，观众们的目光就全聚焦在了这里。而这位小姐还要回答自己那艰涩的问题，很难不会紧张。
他放轻松笑道：“很抱歉打扰二位，只是您刚才说的用电磁波来进行通信的确是让我茅塞顿开。在此之前没有人——哪怕是一个想到过电磁波的未来应用前景。”
“您应该也知道的，电磁波假说对传统学界是一个巨大的挑战。这在世俗世界以及超......咳，我想您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缇娅一本正经的点头道：“当然，我全都知道。”
此乃谎言。
她啥也不知道！但是就是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谎话，这就是常年诈骗带给我的自信。
玛恩笑了笑，他已经能从缇娅的目光中看出来其灵魂强度远胜常人了。倒是旁边那个金发小姑娘很奇怪，她的灵魂相当坚韧，看样子快有序列6或者序列7了——到这个层次就很难通过灵魂强度准确判断序列等级了。
这是教会派来的？
玛恩不怎么在乎，他反正是对肉身容器势在必得。别说派个序列6来了，就是那个老主教马歇尔亲自来了也拦不住他。
他看向四周的观众，并不忌讳道：“我的导师亚瑟教授生前提出的最后一个假说便是电磁波假说，他通过纯粹的数学推导认为电磁波确乎存在，并且光是一种电磁波。这对传统学界乃至于神秘学界达成的一致共识光是粒子全然冲突。这肯定会引起一场科学史上的大地震。”
以及神秘学史上的大地震。
缇娅听出来了玛恩的弦外之音。
当然这也不好说，都有超凡仪式了，指不定电磁波真就不存在呢。或者是来个高序列的国王途径的立法者，宣布：在安苏国境内光为波非法，问题不就全解决了？
安妮看人这么多都看过来，有点担心自己被熟人看出来，也想着和“雪盐”小姐进行交易，扯了扯缇娅的衣袖，拉低了帽檐，低声道：“我出去透透气。”
玛恩愣了愣，点头道：“当然，您请便。”
“以及这位小姐，我们继续谈一谈您关于电磁波的应用前景问题。”
玛恩·库伦给远处的酒保打了个手势，继续看向缇娅，相当热情道：“对了，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是？”
虽然看样子这两个小姑娘是教会的，但他完全不介意。这样的好苗子要是拉到炼金学会去，再培养几年，得能给他生产多少大有前景的诈骗...呸，商业项目啊！
缇娅双手交叉，顺便把那份委托合同拿出来，玩味道：“那您真是问对了。”
玛恩脸色微微一变。
“我是防剿局代理，您的联系人，缇娅·苏尔芙。”
缇娅仰头露出明媚的笑颜，叩了叩桌子，说道：“玛恩·库伦先生，咱们是不是该谈谈追债委托的事情了？”
.....................
另一边，酒保端着盘子，在人群当中穿插。
看似是在送酒，实则紧紧跟在安妮身后，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个小姑娘。
安妮刚得到【不可多眠】这个超凡特性，而且还是新手，完全没有想到隐藏自己的灵魂强度——比如戴个眼镜、换上个美瞳——以至于刚进来就被人家给盯上了。
她在酒吧里逛了一圈，终于发现与“雪盐”小姐神似的目标——那是一个红发的少女，身上披着黑色连帽罩衣，身材意外地好，即便是宽松的罩衣也完全隐藏不住胸前起伏。
“您的酒，小姐。”
“啊？我没点酒啊？”
薇拉懵逼地看着就把送上来两杯石榴糖浆勾兑的鸡尾酒，有点迷糊。
酒保波澜不惊地解释道：“这是老顾客的礼物，给您还有您的朋友。”
薇拉转头，才发现一位金发小姐挪开椅子正要坐下——眼前的少女如同宫廷里出来的公主，金色的小裙子和长发交相辉映，纤细优雅的手掌上戴着白色花纹的手套。
一时间薇拉直接紧张起来，她哪里认识这种富婆啊！
光是看那裙子，三层裙摆，金线、银线还有宝石装饰点缀，光彩熠熠、美丽闪耀。更别提那些发带、耳坠、手环、戒指......为数不多她能买得起的，只有这少女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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