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现在你的麻烦没有了。”米拉瓦轻声说,用双臂掩住自己隆起的胸脯,“现在该你帮我了,老师,我不能就这么变成女人。”
“你没必要都咽下”
“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气味,就像是生命的气味。”他笑了笑,往斗篷里蜷缩得更紧了,“不是现实意义上的气味,是一些更深远的东西。我刚才还有些冷,现在已经从内到外暖和起来了。”
“好吧,”塞萨尔长吸一口气,也不想再和他争执了,“算我拗不过你了。我们来说些现实点的事情让你想起该怎么当男人吧。”
“这是拗得过拗不过的问题吗?”米拉瓦忽然抬起眼睛,“不,我觉得不是,我希望这件事有更严肃的称呼。”
“更严肃?”
“难道不该更严肃吗?”
塞萨尔发现这家伙忽然开始啄人了。鸟儿虽然是个微妙的比喻,但很多鸟类都很喜欢啄人,驯养鸟雀的人满手都是啄出来的伤疤也不稀奇。
“我不觉得这种事情很严肃。”他说。
“但我听说在库纳人的一些学派,老师会让贫苦的学生这样缴纳学费。因为库纳人性别难辨,所以老师们和学生们也不在意自己和同性还是异性发生关系。”米拉瓦解释说。
难怪伊斯克里格不管是穆萨里的母亲还是穆萨里本人都来者不拒。
“你觉得这是个可以让你接受的理由吗?”塞萨尔问他,“他们可是库纳人。”
“没什么,”他说,“在我的时代,库纳人已经是历史了,是圣父那个时代的前事。库纳人之后,又是野兽人,野兽人之后,又是从另一片土地漂洋过海的另一个帝国。”
“总有结束的时候。”塞萨尔说。
“不,我觉得一场战争的结束,总会是下一场战争的开始,永远没有所谓的最后一场战争。”米拉瓦否认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还要重建帝国。永远都为战争做准备就是我们应有的生存方式。鸟儿这种东西看起来过的很自在,最终还是会被狩猎者一箭射下来,宰了当口粮充饥。”
“我几乎要忘记你是战神赫尔加斯特的神选了。”
“那你现在就要记清楚点,老师。”
“是吗?那你为什么还蜷在这里?神选者?”
“先当一阵小鸟儿吧,我想。”米拉瓦又咬了下他的耳朵,轻柔的话音带着温暖的呵气一起扑入他耳中,“因为这是你给我的称呼,老师,那么作为学生,我就接受了,至少在和你这位老师相处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小鸟儿”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迷离,“就好像当时是你花九个银币买了我一样。如果是你花钱买了我,你会想我叫你什么呢?主人吗?然后又你会给我起什么名字呢?米拉瓦一定不可能了,我想”
塞萨尔长吸了口气,这家伙不经意间的话语都带着股蛊惑人心的诱惑力。“你为什么总要在我耳朵边上说话?”
“因为你很吃这一套。”米拉瓦把脸歪了过来,“难道不是吗?我这么说话,你就会被迫集中精神。”
塞萨尔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你还是先坐回去吧。”他说,“你先想想赫尔加斯特,想清楚依照战争之神的理念这事该怎么办。如果你能把你在赫尔加斯特神殿的地位拾起来,我手里除了希耶尔的神殿和萨加洛斯的神殿,就又会多出一份砝码。”
“所以这次我真的可以处理好诸神殿和帝国的关系了。”米拉瓦眨眨眼说,“老米拉瓦惨重的失败,一定是为了在今时今日铸就我的成功。”
“我先提醒你,虽然我不想当皇帝,但我支持的皇帝不止是你一个。”
“到时候自然会见真章。”他说,“和诸神殿这种帝国腹地的心头大患比起来,卡萨尔帝国不过是往昔战争的延续而已。看起来这个帝国里也隐藏着重重阴影,如今四分五裂,正适合我去追赶。混乱的战争年代恰恰是最好的机遇,不管是重建秩序,亦或是粉碎顽疾”
“粉碎顽疾?
“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些从破碎的法兰帝国延续至今的诸多国度,它们也该变成顽疾了。”
“你看起来也不需要我帮衬啊?”塞萨尔说,还拿手背往米拉瓦胸膛上拍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遮掩,发现并无女性特征,顿时又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两声。
“你的见地可以让我重拾信心。”年轻的皇帝解释说,抬手撩起自己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不管是灵魂的安抚还是残酷的现实,我都能在你这里找到很多东西。我的往昔不会死去,我的现今也不会止步不前,我会变得比老米拉瓦更完满。到了那时候,他就永远都不能说他才是真正的米拉瓦了。”
“因为他丢掉了过去?”塞萨尔问他。
“人是会变的。”米拉瓦说,“不过我想,总会有一些不变的东西,它们可以让我走到何时都还是我自己。一次抛弃了过往,就会一次次抛弃过往,把抛弃变得越来越轻易,也越来越微不足道。最终老米拉瓦既抛弃了自己,也抛弃了帝国的希望,却只是为了那个空洞的亚尔兰蒂。”
第463章别在这教唆小孩子
“我们没时间了,”塞弗拉说,”不管你现在是吉拉洛,是智者,还是任何不知名姓的库纳人,我们都没时间了。你觉得我们是来害你的?不,真正要害你的是那群来历不明的野兽人,它们还带着思想瘟疫的诅咒,听清楚了就跟上来。你是这地方的主人,你也要一起对付它们。”
“这家伙看着浑浑噩噩,已经听不懂人话了。”阿婕赫从嘈杂的骑士阵列里挤了过来。不知怎么的,墓道里各个时代的法兰骑士越来越多了。刚受困不久的骑士们咒骂咆哮,受困了千百年的骑士们沉默不语,受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骑士已经化作锈蚀的盔甲和腐败的行尸,却还在跟着其他时代的帝国骑士一路往前。
米拉瓦当年送入坟墓的骑士本就数目极多,如今各个时代的骑士逐渐累加,规模之夸张无法形容,队列前后都不见尽头,几乎让塞弗拉想起了诺伊恩破城时满街满巷的士兵。仅仅是行军也就罢了,廊道旁的墓室中还在一刻不停地涌出野兽人,那都是从残忆中呼唤出的古老诅咒。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当年的战争,”阿婕赫吹了声口哨,“真没想到那位小皇帝还能召唤他们继续行军。”她伸展手臂,给扛着塞萨尔的阿娅挤开了一条路。帝国的士兵挤满了墓道,给他们的路途造成了一定阻碍,但骑士们在坟墓中受到感召,每一个都在奋力挥剑,消灭沿途中凭空诞生的野兽人。
塞弗拉已经在古代野兽人的追逐下屠杀了一路,现在她终于不必拔刀了。
大群骑士带着祭司从他们身边涌向墓室,要把蠕动着扎下根系的畸形血肉也消灭干净,其中几个还对塞弗拉挥手示意。看得出来,是在米拉瓦的时代认得当年那位塞弗拉的人。不过,那个时代的塞弗拉并不认识他们。这么一看,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很多人认得她,她却只认识寥寥几人,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
至于塞萨尔这家伙,他结识的人似乎已经可以塞满一整个城镇了。
“你身体没问题吧?”塞弗拉看向阿婕赫的腹部。
“问题?”她耸耸肩说,“能有什么问题?”
“子嗣。”她言简意赅。
“这才过去了多久?”阿婕赫依旧是不在乎,“到我行动不便还有很长时间。而且我都不知道我要孕育这东西多久,也许会是很多年也说不定呢?再说即使我出了麻烦,也就是往塞萨尔身上一钻的事情罢了。这家伙的灵魂就像个巢穴,再过段时间我都能在里面搭个房子出来了,有书,有桌椅,还有床。”
“希望你没在我灵魂里干这事。”塞弗拉说。
她笑了。“你猜呢?”
“希望你有了孩子之后性情能正常点。”
“你的希望太多了。”阿婕赫说。
“你的话也太多了。”塞弗拉摇头说,“关于米拉瓦当年探索智者之墓,你对后来的事情有记忆吗?”
她侧脸打量了她一阵。“你不记得了?”
“那个时代的塞弗拉在这之前就疯了,塞萨尔也去门那边了。后来的事情她我没有记忆。”
“好吧,我这么告诉你吧,米拉瓦本人逃出坟墓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回来,他不仅在坟墓中一无所获,还把数不清的帝国骑士都抛弃在时间分岔的小径里。直到大军撤出坟墓,这些骑士也没能救回来。当时军队的补给几乎要耗尽了,米拉瓦匆忙赶去王都的时候,卡萨尔帝国正在大军南下,诸神殿也在各自的领地里掀起了大乱。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最后几年的时候,米拉瓦确实是疯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塞弗拉目视一个骑士从她身边经过。“这个骑士在半个钟头以前身首两断,尸体被野兽踩得稀烂,”她说,“现在他又出现了。”
“这不就是你自己的愿望?”阿婕赫耸耸肩,“只是这个骑士屠杀的是野兽,你想要屠杀的是塞萨尔而已。困在时间迷宫里,就意味着有无数分岔路上的你会遇见无数分岔路上的塞萨尔,你无穷无尽,他也无穷无尽,即使死掉再多的你或者塞萨尔,也会有新的从另一条分岔路上走过来。”
“你对古老的往事太在乎了。”
“不,”她又笑了,“我并不在乎,我只是想看看你像不像你表现的一样满不在乎而已,塞弗拉。别以为我们站在坟墓终点的门前,我就闻不到你灵魂深处的血腥味了。”
“我们在忧虑事关存亡的事情,你却在关注我灵魂的病症?”
“我更关心离我更近的事情。”
“另一个塞弗拉已经是千余年以前的东西了。”
“我倒觉得她就是你,你就是她。其实你从没有克服过,不是吗?你只是在无视和逃避而已。”
“我们非要谈这种事情吗?”
“那你想怎样?”
“我只想早点了结这见鬼的坟墓,免得你又凑过来滔滔不绝宣讲我的病症有多绝望。
“真叫人遗憾,”阿婕赫说,“没有比时间迷宫更好的契机了,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你尽情满足渴望,让我看看你究竟要杀多少塞萨尔才能满足呢?我真是”他们走过一处狭窄的墓道,穿过拥挤的骑士阵列,直至踏入一片黏稠的血池中,“哦,战争的最前线!看来野兽人快了我们一步,都怪吉拉洛这老家伙半途犯病。”
塞弗拉皱了下眉毛。“战线卡住了。”
墓道前方是一片不见尽头的巨大广场,过去它的构造如何,塞弗拉并不知晓,不过如今它已完全化作血腥的炼狱。骑士们不顾生死地奋力前进,涌向坟墓的终点,野兽人也不顾生死的前赴后继,阻碍战线推进。
到处都是穿刺的兵刃和挥舞的利爪,很多人和野兽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在杀死敌人还是在杀死盟友。到了这个地步,除去战线本身的进退以外,他们已经不在乎任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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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弗拉也不知道战场维持了多久,但有很多帝国骑士都在踩着自己的尸体前行,死去一个,就从另一条时间岔路上冲出新的一个。野兽人也在残忆中不断涌现,仿佛虫群一般无穷无尽。坟墓广场的地上已经铺满尸骸,编成了一张遍及整个视野的残尸织毯,人和野兽的血浆已经淹至脚踝,把地面化作黏稠的血池,踩下去就像走在挤满了溺亡尸的泥坑中。
人和野兽不顾生死到这种地步,看起来就像是疯狂的古代幽魂在纠缠和咆哮。许多地方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坡,堆成了一人多高的战场工事。很多人和野兽开始在尸堆中匍匐前进,就像在湖面下潜泳,根本无从辨认。一旦他们钻到彼此的战线后方就会造成巨大的混乱,于是战线也变得更加撕裂、也更加混乱了。
塞弗拉看到了最早在礼堂出现的野兽人,那些不知是蜥蜴还是猫的东西正在山一样的尸堆中浮游,它们在拥挤的战场上就像水中游鱼。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支野兽人族群精通战争的技艺,才会变成法兰帝国头一个拔掉的刺,招来灭族的命运。
当然,她也看到了并非来自残忆的野兽人。她看到一些虚实不定的蛇在空中翱翔,靠得极后,披挂着锈蚀的帝国盔甲,其中一些还在盔甲缝隙里长着羽毛。打量了一阵胶着的战场后,它们就消失不见了。
之所以说并非来自残忆,是因为她从未有过这支野兽人族群的记忆。要知道,每一支野兽人族群都有迹可循,都有一个对应的始祖。而混种始终都会是混种。现在看到这支从未有过记录的野兽人,她就知道坟墓里那些遗留的始祖落入谁人之手了。
如果被野兽人带走的是阿婕赫,被菲瑞尔丝带走的是条蛇呢?塞弗拉又看了眼阿婕赫,想象了一下那群飞蛇换成一群狼类的情形,——似乎太过普通了。
虽然阿娅还是战争的受害者,但她和阿婕赫都很熟悉大战场,也都是战争的参与者。如今虽是场双方不顾生死的大战,但终究是残忆和亡魂的大战,和当年有野兽人萨满、神殿祭司和法师们大举参与的战争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只是塞萨尔这家伙
“他不会死的,”阿婕赫对阿娅微笑起来,“你甚至可以拿他当盾牌给你档剑,即使被戳成刺猬,也只是几口血的问题。你不是对他有很多不满吗?试试看怎么样?”
阿娅慌忙摇头。
“别在这教唆小孩子。”塞弗拉蹙眉说,“把这家伙给我,阿娅,我已经在战场徘徊很久了,缺一只胳膊也没什么大碍。接下来看好你自己,别管别人,尽快学会怎么在战场活下来。”
“真是个严格的父亲啊。”阿婕赫耸耸肩,“你就不能许诺保护好她吗?”
“你给我把吉拉洛看好点。”塞弗拉瞥了她一眼,“我们就按当年的法子来,在战线中央打开一条缺口,把楔子牢牢插进去。”
还有其它办法吗?当然有,但她和阿婕赫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就是在战线的核心打开一条缺口,带着士兵们把楔子用力捅进去。至于那些复杂的战术和战略思维,很明显,在亚尔兰蒂切开她和塞萨尔的时候,塞萨尔就把它们一并带走了。只可惜当年塞萨尔在亚尔兰蒂手里当布偶娃娃,从来没有意识到他能做到很多事,如若不然
不,她摇摇头,这是另一个塞弗拉的遗憾,不是她的。不过,一边渴望着他的死亡,一边又一刻不停地为他叹息,当年那位塞弗拉实在是个
“这条战线看起来更容易突破。”阿婕赫往他们前方往左侧划出一条线。
“你有这种战术眼光?”
“她传的话。”阿婕赫对她身后的无貌者比了个手势,“塞萨尔说他也在广场经历了类似的交战。如果两边状况相似,那我们也可以在靠西的方向突破战线。”
“我真不想当他手下的先锋。”塞弗拉说。
阿婕赫面带微笑,“你要是真不在乎,就别在这里喋喋不休。”
“这词不是这么用的。”塞弗拉指出。
“我把这词从你手里拿过来,它怎么用就是我说了算。”
“我不想再和你争论了。”塞弗拉一边叹气,一边从阿娅手里接过塞萨尔,扛在自己左肩上,“啧,好重不,这家伙身上是不是有股味道?他在残忆那边干了什么?”
第464章血骨这家伙脑子有问题
“还能干什么?你这话问得真奇怪。”阿婕赫摊开手,“要说他有哪点最让人印象深刻,那当然就是无处不在的渴念。如果不知事情该怎么办,就先缓口气找人缠绵一阵再说。”
塞弗拉简直不知该怎么作答。
“我就知道还是得靠内应。”塞萨尔说。抵达永无止境的战场边缘后,巨蜥再次驮着他们潜入黑暗的深渊,走过下一段捷径,踏着尖锐的爪子沿着虚无之路大步前行。
沿途中塞萨尔不曾回首,米拉瓦却一直扶着他的肩膀往巨蜥身后张望,凝视着逐渐远去的法兰骑士。
“别太在意了,”塞萨尔吻了下他的额头,“这是场没有尽头的战争,了结的法子只在这座坟墓本身。”年轻的皇帝低下头,扶着他的胸膛,不发一语。
虚无之路漫长无比,每一步都让人觉得自己漂浮在无底深渊中,道路也本身曲折至极,似乎踏错一步就会跌落下去。塞萨尔觉得这是一系列人为开凿的捷径,也许就像法兰帝国开拓出的入口隧道,是来历不明的野兽人在墓中开拓的路途。
身后战争的帷幕逐渐消散了,视线中再次只余黑暗。这片黑暗似乎在压迫这位年轻的皇帝,叫他往他怀中越缩越厉害了。刚经过战场时,米拉瓦还恢复了些许意气风发的少年君主之相,这会儿又像个往巢穴里蜷缩的小鸟儿了。
似乎只要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光芒,这家伙就会凑来咬他的耳朵,不仅呵气呵个不停,手也用力贴着他的胸膛,想要寻觅他心跳的变化和节奏。
在这种交错显现的性格之下,人们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哪边才是真的,哪边才能成为米拉瓦本身?是法兰帝国的皇帝,还是一个看不到光就想找地方蜷起来的鸟儿?
塞萨尔对当了皇帝的老米拉瓦有着深刻的印象,如今想来,把他的性格归咎为亲情的缺失似乎不太妥当,好像索莱尔真就只造就了一出悲剧似的,——她难道不是培养出了一个确凿无疑统治着法兰人的皇帝吗?倘若没有在亚尔兰蒂身上失算,谁能说法兰帝国就一定会被卡萨尔帝国灭亡呢?
是的,现在看到这个有怀抱就往里钻的家伙,他莫名回味到出一些东西。他想,索莱尔很有可能是在个人的悲剧和一整个时代的悲剧中选择了前一个,她用唯一的方式教育了米拉瓦,把小鸟儿变成了皇帝。在这其中也许有一个重要的理由,——只要她像塞萨尔一样对米拉瓦伸出手,哪怕她只伸出一次手,这家伙都会养成无法理喻的依赖性。
在这无法理喻的依赖性下,是有个赫尔加斯特的神选存在,但要把它们层层剥开,将其取出,让他能站在皇帝的位子上这事靠爱和亲情似乎真没什么用处。
塞萨尔照旧对米拉瓦说了自己的想法,反正他也已经对他说了一路。这家伙闻言长吸了口气。“老师!你不能就这么”眼看塞萨尔视线往下,落在他前胸略微隆起的衣服上,他又咳嗽了一声,“我是说嗯,每件事情都有很多不同的结果,不能概而论。”
这家伙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
“看在你预见了帝国沦亡的份上,”塞萨尔摇头说,“你还是比老米拉瓦在这岁数的时候多经历了一些,也多想了一些。但是,要是你就这么跌落下去,你就得承认自己的预见空洞又无谓,完全比不过老米拉瓦切身经历的一丝一毫了。”
“我得想想。”米拉瓦说,这声音真就是个灵巧的少女嗓音,他自己都没有自觉。
塞萨尔握着他的一只手,由他侧身靠着自己。“我要怎么说才好呢?大多数时候,哪个米拉瓦是真的只对你自已有意义,谁能在这世界的秩序中占据更大的权力才是其他人在乎的事情。话语的权力、思想的权力、还有统治的权力。以你的性子,你让其他人都相信了你的权力,觉得你可以带来希望,你才会变成真正的米拉瓦,别的都没用。”
“我只是想在走出坟墓之前多记住一些”
塞萨尔伸手撩起他柔顺的黑丝发丝,低头靠近他的耳朵,“你再这么依偎下去,别说是走出坟墓,走出我这身斗篷恐怕都难。还是说你真想忘掉那些帝国沦亡的预见,去经历一条老米拉瓦从未走过的路?
他脸颊泛红,“我我只有一条路。”
“不,还有另一条,我的小鸟儿。忘掉你的帝国还有你对老师和学生的执着,穿上漂亮的女仆衣服和裙子,叫我主人,服侍我的穿衣、起居和一切,在我的城堡里跟我过上另一种生活。”
他呼吸带着些紊乱,剔透的黑眼眸也泛着水雾,胸腔起伏间甚至能听到心跳声。他是真的有点想放下一切。“不,”他摇了摇头,“我听说你不喜欢仆人”
“我不喜欢生活落难的可怜人给我当仆人,但要是一个本来可以当皇帝的家伙不去当皇帝,反而跑来服侍我的穿衣、起居和一切,还咬着我的耳朵叫我主人,这事可就不一样了。”
塞萨尔梳理着米拉瓦额前的发丝,梳到几乎遮住了他的左眼,食指沿着他那枚挺翘可人的鼻子落下,抵在他略微上翘的唇瓣上。他下意识吻了一下,看起来就是想咬住,含在口中,咬住一小片指节才发现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那只是,嗯,玩笑。”他视线偏移,“待我——”
“待你成为皇帝?”
“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米拉瓦说。
“我们可以走着看。”塞萨尔说,“要不我们打个赌吧,等你觉得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我就找个信使和你约个地方,给你讲述那些你想要得到的知识。如果你没有今非昔比,你就给我穿上女仆的衣服,去我领地的城堡里给我扫地。如果你真的今非昔比了”
“这个条件,我要留到那时再想。”米拉瓦打断他说,“这个就当,嗯,一个约定好了。如果我输了,就说明圣父严苛的对待没错,但如果你输了,就说明我没错,是圣父有错。错误的决定教出了错误的米拉瓦,所以他们都是”
“你可真会找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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