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似乎察觉到了身下的变化,她扭过头,盯着自己分开的大腿,看着颇感诧异。但她还是不忘用手抓紧他的蛇身,食指翘起,指尖和舌尖一起抚弄着他的敏感处。她的两条腿越分越开了,起初是大腿,然后现出膝盖,沿着小腿一直往下。
这时候,她的臀部已经完全褪去了蛇鳞,正对着他跪伏在地。她高耸的屁股又白又大,肌肤如雪一般,不仅看着光滑丰腴,臀沟中还滴答着黏液。她身后的孔洞也和身前的花瓣往两端分开,两边都娇美无比,散发着艳丽的光泽。
“这就够了?”蛇行者回眸盯着塞萨尔,声音又是困惑,又是柔腻。蛇类的天性仍然笼罩着她,脚腕处怎么都没法分开,连成一条半米多长的青色尾巴。
塞萨尔也盯着她碧绿色的眸子。“你这条青蛇你刚体会过一次就要缠着雄性不放了?你的始祖做一次需要多久?”
蛇行者又舔了下嘴唇。“一个月一次,”她说,“持续几天几夜从不间断,每一次都要吃掉两到三个子嗣和卵,补充她的养分,除此之外,还会让十多个参与交媾的雄性虚弱脱力,有些甚至出门就会倒地死去。”
“人类的欲望没有你们这样强烈漫长。”塞萨尔说,“现在转过身去,背对我,我要用点道途了。待会儿你的脚要是不分开,你还是只能飘着或是在地上爬。”
“先知的道途吗”她的蛇信咝咝作响,迅速舔过他蛇头渗出的一丝黏液,然后又收回去,快得几乎看不到,“这么说,我的主人,你要用短短一次交媾来满足我一整个月的需要,好让我接下来都能维持完全的理性、拥有完全的智慧?”
塞萨尔给她一舔,又是直挺挺竖立起来。这家伙的唾液里都含着股渴念。眼下她眼梢挑起,那道弯的诡异的嘴唇顿时现出几分妖异的妩媚来。她的蛇鳞虽然褪去,靛青色的符文线却还在颈部时隐时现,配合她青色的长发和碧玉似的眼珠,活脱脱一条妖艳又危险的青蛇,——一边交媾一边吃掉雄性的那种。
眼下她跪倒在地,因为双脚还是合拢的蛇尾而无法站起。塞萨尔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一手一个拿住她身前两团丰腴的果实。因为实在无法掌握,他只能勉强捏住。她挺着胸脯,被他攥得直笑,似乎这对哺乳动物的器官让她感到了一丝趣味。
然后,这条青蛇把臀部往后翘起,眼眸也回望过来。“要进来吗?我的先知主人,时间可不多了。要是你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满足我的母亲几天几夜才能缓解的欲望,我用在求知的时间一定会”
塞萨尔用力顶弄到她体内,直至最深处那团吻住他蛇头的小口,一下接着一下,径直推到底。
他们双唇相吻,柔舌交缠,发丝绕在一起,连那条从她脚腕延伸出的蛇尾都缠住了他的腰部。尽管如此,她还是在欢愉中娇躯颤抖,黏液从花瓣中一刻不停地浠沥沥躺下,喉中压抑的叫声亦连绵不绝。若不是塞萨尔扶着她的腰,紧抓着她摇晃的软肉,她几乎要就地倒下。
两人很快就泄身了,黏液混杂着黏液,在她的小径里交织成一团。然而她最深处的小口仍然套着他的蛇头不放,内里也紧紧挤压着蛇身,每次他的蛇头鼓起胀大,她的小口都会随之收紧,吮着它不放,甚至都没法抽回去,只能套在上面搅弄。
“这才过去了一瞬间。”她舔着嘴唇说,“我已经知道什么是凡俗的欲望了,一点也不值得害怕。但我听说,真神的先知掌握着凡俗之上的血肉之欲,任何种群他们都能满足,有这回事吗?”
“这会儿又不叫主人了?”
“我只想知道你可不可以,先知主人。”她在微笑,笑得妖艳而诡异。
这意味着按照她的种群习性,塞萨尔要在她体内度过几天几夜,一刻都不能停息。如果他不能,这段交媾就根本没有意义,就像人类仅仅经历一秒钟的欢愉。凡俗的法子实在太耗时间,种群的差别也大到惊人,靠世俗的层面几乎无法弥补。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行使血肉之欲的道途。
塞萨尔深吸了口气,一瞬间感到了充斥在智者之墓的阿纳力克之祝福,既有属于库纳人的祭祀之语,也有属于野兽人的祭祀之语,分别代表了他们对阿纳力克不同的解读和祭拜方式。他毫无分别地接受了它们双方,然后开始释放,灵与肉的渴念都一同涌入她体内。
他再次深入她的一瞬间,她的嘴唇几乎就要侧裂张开了,当他的手指化作没有骨头的触须,紧握住她的胸脯,深陷每一寸肌肤时,她几乎要瞳孔扩散失神过去了。
极端强烈的欲望化作实体,如血雾般萦绕周身,不仅侵蚀着神智,还扰乱了现实的秩序。时间的尺度似乎拉长了,一次次满足之间的界限也模糊了,几乎连成了持续不断的浪潮,令意识升向越来越高的云霄。
他们交织缠绵的身体好像要融为一体,一波接着一波的倾泻,亦如同石子投入水中泛起的涟漪。那些感受一刻不停地扫过他们全身地血与肉,似要使其融化解体,以液体来进行更彻底的相容。
蛇行者一会儿化为青蛇,一会儿化为蛇人,一会儿又化身为人,用尽各种姿态和方式回应着他的渴念。她在竭力扭动,在和他紧紧交缠,有时面对着面,有时抱在他双臂间,有时也跪伏在地,此时又跨坐在他身上,用不住溢出黏液且不住痉挛的小口套着他的蛇身,来回耸动。持续不断的浪潮并不会让这场激烈的交媾暂缓或休止。
她脸颊潮红,然后又覆上青色蛇鳞,然后又变得雪白,然后再次染上红潮。那对鲜红的珠子像是能渗出血来,在他指间发胀翘起,胸脯也被他揪得拉长变形。随着他手指一松,它们又弹回远处,跟着弹跳的胸脯上下晃动起来,漾出狂野的肤光。她在高叫。
“先知主人,啊我的主人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直都对血肉之欲极其谨慎,他从没遇见过蛇行者这种一次交媾要求几天几夜持续不断的种族,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塞萨尔喘了口气,“化作实体的欲望会侵蚀“
“我又要啊主人,不要再说了!不要停下来吻我”
他感到她拉着自己靠近她,先是嘴唇相触,然后再次传来唇舌交缠的快慰。恍惚之中,多个时间点上的蛇行者重合了,多种人和蛇的形象也融为一体了。挣扎和沉沦、娇艳和诡异、蛇鳞和肌肤、人身和蛇身,错乱的感受在错乱的时间因果中不断累加,带来了越来越强烈的快感。
绞索一样的蛇舌、软腻如脂的人舌、还有两者之间的分叉长舌,它们都在他的舌头上细细缠绕,分享着彼此的唾液。在同一时间,他的口中传来了不同时间的感受,如此相互累加,带着他升向更高的云霄。前一刻他还没在接吻,下一时,他就感到自己嘴唇、口腔和舌头的每一处都被她的香舌占满,都有一条青蛇在舔弄、挑拨、亲吻,想必她的感受也同样。
先是口唇,然后是交缠摩擦着的身体,然后就到了最敏感的地方。
这种欲望的累加,把整个过程中所有不同的动作都累积在一个时间点里,因此哪怕最轻微的摩擦,也像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几乎要失控的快感让他们一边紧紧相拥,一边发出忘我的喘息和叫声。
血肉之欲终于完成的一刻,塞萨尔只感觉自己被这条青蛇缠着跌下了深渊,不断下坠。他紧握着她的细腰,她也紧紧抓着他的背,彼此都用指甲刻出了血槽。他肌肉绷紧,蛇头牢牢抵着她深处的小口,奋力倾泻出一股像是蕴含着灵魂和意识的黏液。
种子直接穿过孔径,浇在她体内,炽热得令她发出了呻吟。这青蛇还在和他忘我的索求亲吻,这下子一阵抽搐,整个人都往后仰起,发出了遥远而沙哑的高叫。她的身子几乎变成了水,瘫软得倚在他怀里,只有身下还在不住抽搐。她的腹部甚至都被填得涨了起来,一刻不停地往外溢出蕴含着血肉之欲种子。
接着,他们恢复了神智。塞萨尔先站起身来,然后伸出手,扶着面色茫然的蛇行者用两只脚站起。
“过去了多久?”她看着还有些恍惚,半倚在他胸前,也没在意种子正沿着她的大腿往下流淌,“几个月?几年?坟墓是不是已经崩塌了?”
“老米拉瓦才走了两步路。”塞萨尔亲切地提醒她说。
蛇行者捏着自己的下颌揉弄了两下,很快就清醒过来。“我明白了。”她说,“看起来那些不堪入目的天性都已经消失了,至少现在是。现在我感觉自己正被智慧和理性之光笼罩,哪怕用两条腿行走,也只是一种浅显易懂的行为。”
“但他们也没有几步需要走了,”塞萨尔又说,“因为年少的米拉瓦带着正主赶到了地方,接下来,平稳的争夺一定会变成彻底的破坏。为了不让古代先知得到最多份额的遗产,血骨和智者多半会把封印和真龙一起打碎。”
“这也是一种利用?”她舔了下唇角,“不过,请放心,先知主人,我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的。”
“我通常会自己说出去。”塞萨尔说。
“是吗?但我还是不会说,你知道的,我经常偶然听到不该听见的事情、偶然遇见不该遇见的人,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发现了什么。那么按你的说法,接下来真龙的遗产会四分五裂,像大雪一样洒向坟墓各处?”
第484章圆环之中
“它可以碎掉,”塞萨尔说,“不过,为了你能追上你始祖的步伐,我们要拿到比较大的一块。希望你准备好法术。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任何意外。”
“法师啊”蛇行者从地上拾起件青黑色的绸缎,随手一扎,像件丝质长袍似的把她裹了起来。“其实我更喜欢握着锁链撕碎人体,不过,非要冒充法师,我也可以当。”她说着把衣服扎紧,“我就用刚剥下的蛇褪当外袍吧。”
“现在把手给我,青蛇。”
“青蛇?”她伸出手来,把碧绿色的指甲搭在他手心上,“我还没想好自己该叫什么呢,也许,要等我在人类世界观察一段时间,自己考虑自己该叫什么。况且我也不止是条蛇。虽然我把你叫主人,但我可不想接受你给我随意取名字,先知大人。在这世上,主人和仆从的关系有很多种,我效仿的一种,恰好是你和你的女主。”
“我只是需要一个称呼,”塞萨尔握住她的手,“再对你用种群的称呼已经不合适了,你可以当它是小名。
她很不情愿,“但按你们人类的习俗,这是父母对孩子”
青蛇话音未落,塞萨尔已经回应了身体的呼唤。睁眼之时,他已经跌落在地,狭窄的岩壁缝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无边的封印之所。然而就他现身的刹那间,老皇帝忽然扭过脸来,似乎已经等他等了很久。四目相对,一片法阵转眼间在他头顶发动,带着一系列交错的环形从天而降,罩住了塞萨尔周身。
早有准备?
不用多说,他遭遇的法术正是吉拉洛沿途在坟墓里唤起的古老法咒,和封印真龙的环形法咒用途相似,只是规模要小很多。他能看到那些繁复的符文,也能感觉到周遭无所不至的封锁,一举一动都像是束缚着无形的铰链,就像用铁索把船只牢牢拴在港口。
塞萨尔缓缓退出一步,感觉无形的铰链束缚着自己,连抬脚都很吃力,一步之下心脏就开始激烈地撞击胸腔。他侧脸看向阿婕赫,发现由于吞入太多真龙的血肉,她已经是意识不清了。她蹲伏在地,完全丧失了人体,看着俨然是一头灰色的巨狼,原始而蒙昧,呲起来的尖牙中甚至流淌着唾液。
阿婕赫一直都在到处乱吃东西,她也不止这一次因为类似的事情陷入困境了。
几乎就在塞萨尔现身的同时,塞弗拉已经在凭空显现的法阵中消失了,无貌者也作为一个没有灵魂的物件被一并笼罩,坠向远方。他会跌落在地,不是因为有人把他摔了下来,而是本来该背着他的人一瞬间就消失了,本来该接住他的家伙也被放逐了,只有一只醉倒的巨狼和一个晕厥的人类作为累赘瘫软原地。
响应式的放逐法术吗条件是什么?他的灵魂和塞弗拉的灵魂共处一处?
以库纳人的法术,做到这种事并不稀奇,但施术者对他和塞弗拉熟悉到这种地步,又对无貌密探如此戒备,知道要设置一个响应式的法咒,施术者必定就是吉拉洛没差了。
他们已经在吉拉洛的视线下徘徊得太久,吉拉洛也观察他们观察得太久,彼此之前几乎不存在秘密。如果吉拉洛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监视,不知道自己是库纳人意识的一部分,那么,他确实是个完美的密探。
老皇帝冲着他咧开嘴:“不会一切都如你所愿的,塞萨尔。”
青蛇的嘴唇贴在他耳畔咝咝作响,传来了密语:“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血骨就在带着我们破解这里的法咒。我可以解开它,但我需要一些时间,我的先知主人。”
塞萨尔微微颔首,就感觉一条蛇尾沿着他的脚腕攀爬而上,也不知道她又在哪儿失去了人体,但有蛇蜕长袍披在她身上,塞萨尔也不想追问这么多。蛇尾就像条柔舌舔过他的腰腹,攀上他的胸膛,令人身体酥麻。与此同时,她碧绿色的指甲已在他胸膛撕开一条伤口,快得几乎感觉不到。
血液汩汩流下,蛇尾好似一支羽毛笔蘸着血在他胸口和腹部勾勒起来,描摹出一系列法术符文。
真龙的封印还在扩张,符文金属球本就巨大无比,可以填满一整座大教堂的穹窿,此时几乎要占据这座黑山,甚至要将山体都撑碎。成千上万的金属圆环正在飞转,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其中最靠近他们的一道圆环已经快要飞掠而过,将他们从此地抹去了。
“你能走得动吗?”塞萨尔问她。
“化身虚体可以,但这样一来,我就会暴露在始祖眼中了。”
“我带你过去。”他抱起青蛇的细腰,再次往后退去,一步接着一步,硬拽着无形的锁链挣扎到阿婕赫那边。蛇行者把蛇尾死死缠在他腰上,双手也抓着他的肩膀往后瑟缩,直到他身体站定,她也还是缩在他背后。她似乎觉得她一探出头,封印的锁链就会穿过他缠到她身上。
感到两股铰链紧绷着要把他扯回去,不止是肢体,内脏都被扯得渗出了血,塞萨尔也只喘了口气。他必须摒除思绪,特别是摒除对死亡体验的抗拒。他再次后退了一步,终于把脊背靠上了阿婕赫的狼首。他伸手抓住她的獠牙,感觉这家伙的狼首就像他的人一样高大。
青蛇的蛇信在他背后咝咝作响,“这家伙身上有股奇妙的味道,让我想咬两口”
“她吞下了太多真龙的血肉,已经要返祖了。”塞萨尔抓着她的獠牙掰开她的狼口,“往里看,你有看到它们吗?
“我看到很多白霜正往她的脏腑里渗透,就像堆在地上的积雪一样。”青蛇说,“她被弄醉了。”
“你钻进去,能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全都吃掉也无所谓。这家伙必须醒过来。”
“要是她待会儿咬我一口,我一定也会咬你一口。”话音刚落,她就像条蛇一样一溜烟钻了进去,蛇蜕化作的衣袍还挂在他背上,蛇尾也还缠在他腰上,蛇身却深深钻入阿婕赫张开的狼口中。
封印真龙的金属环越来越近了,飞转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大片野兽人和骑士都被卷入其中,好似稻谷卷入轰隆作响的石磨化作粉尘,还有大块碎尸和破裂的盔甲片被打飞,甩向四面八方,卡进山岩和地面。周围几乎已经陷入死寂,只有亚尔兰蒂那边的少数骑士、血骨那边的蛇行者、以及两个米拉瓦还在僵持,一步步朝着封印中的真龙逼近。
谁都想要那份不可思议的遗产。
“你他妈——塞萨尔,你往我嘴里塞了什么东西!”阿婕赫眼睛圆睁,咳嗽了两声就要把利齿咬下,切断蛇身。
塞萨尔也不回话,直接用右胳膊卡住了她的咬合,左手把吞到腹部都涨成了一团的青蛇给拽了出来。这家伙一下子游回到蛇蜕衣中,伏在他背后化身为人,还往阿婕赫瞥了一眼,咝咝作响的蛇信上甚至沾着阿婕赫没能消化完全的白霜。
所谓狼口夺食,一定就是如此,这两位就算以前没仇,现在也该有仇了。不过,塞萨尔没心思关注这么多。他抓住阿婕赫的利齿瞪了她一眼,要她看清事态。
下次再来找你的麻烦。阿婕赫的兽瞳中传出了这样得含义,接着,她就扑入他的身体,像虚影一样消失了。
“破解法术的钥匙完成了,”青蛇贴着他耳朵说,“不过你得忍着痛才行,先知——锁链拽到极限就会自行断裂。你应该不会忍不了吧?”
形体转变已经带来了一股血肉撕裂的剧痛,锁链的撕扯明显更强烈了。塞萨尔勉强喘了口气,也顾不得去适应。他只是张开狼口,咬住蜷缩在地的阿娅,回首往自己已有一米多宽的背上一扔,吩咐青蛇抓紧这家伙。下一刻,他就扑向正接近自己的金属环。
一跃而起后,蛇行者低声诵咒,随后就用毒牙咬住他的耳朵,注入一丝液体。塞萨尔先是感觉渴念涌现,正是他们俩先前身体交缠时体认到的错乱和迷失。接着,他发现时间的尺度再次减缓了。这家伙倒是很有悟性,一下子就掌握了阿纳力克道途中微妙的真知,还把交媾中的体验反过来用在了法术中。
机不可失,他伸展肢体,趁着时间的减缓调整姿势,一把抓住飞掠而过的符文碎片。圆环带着他一同飞转,无形的锁链拽着他的内脏和全身各处紧绷到了极点,几乎要把他扯成碎块时,它们才轰然断裂。
老米拉瓦猛然回首,睁大眼睛,但塞萨尔已经攀爬到飞转的符文碎片上。他先是因为剧痛而颤抖,接着就感觉到一阵晕眩。
这轮圆环转的太快,几乎要把他甩飞当场,尽管他竭力抓紧,勉强挂住自己,却还是在飞转中感到阵阵晕眩。只一个呼吸的时间,磨盘大小的符文碎片已经带着他从黑山之底来到穹顶,和食尸者血骨擦身而过,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这家伙用数对血眼凝视着一闪而过的塞萨尔,发出了低吼声,看起来不怎么有智慧。
血骨还没死?是最初的血骨还没死,还是后来那个卡萨尔帝国的食人贵族还没死?这一切都笼罩着迷雾,塞萨尔既无法揣摩,也不想去揣摩。趁着血肉之欲笼罩灵魂,他从外层的符文碎片跃向内层,很快就穿过了十多道几乎可以撕碎一切的屏障,追上了蛇行者始祖的脚步。
虽然歪曲血肉之欲的用法令他血液燃烧,喘息粗重,包括施术的蛇行者也心跳不止,瞳孔涣散,在喘息声中泌出了唾液,但塞萨尔经历的欲望远比她要多,还能忍受得住。他甚至可以顶着这份错乱和迷失感继续观察环境。
即使是在迟缓的时间尺度中,沿着金属圆环穿梭也需谨慎。他必须顺应符文飞转的方向去攀附,反着去做,一样会被撕裂肉身。
塞萨尔一路避开会从老米拉瓦和血骨眼前掠过的轨迹,也避开了蛇行者始祖的轨迹,免得羽化的蛇龙直面他背后的青蛇。他在一个个圆环中穿梭、飞跃,越往内部深入,圆环的尺度就变得越小,自转的速度也越慢。期间还有很多闪烁着强光的金属长矛往他投下,一次飞跃不够谨慎就会被贯穿,被长矛带着落入疯转的符文碎片轨迹中,撕得粉碎。时不时,还会传来老皇帝的低吼。
他一直绷紧神经,倾听和观察那些看似缓慢实则致命的威胁,终于先一步接近了真龙的躯壳。他甚至越过了年少的米拉瓦,——这家伙也受了很多妨碍,沿路上几乎是铺出了一条插满长矛的乱石林。
塞萨尔终于抓住了真龙的躯壳,死死攀住。身为未长成的真龙,也就是骗子先知本来的躯壳,这家伙比起山峦一般的沉眠真龙是小了很多,但也足够碾碎一座高塔了。自己本来想着见机行事,结果争夺遗产的人一边对峙,一边互相拖后腿,竟然让他先到了地方,实在是奇妙。
此时龙身已经血肉模糊,鳞片大部分剥落,皮肤也残缺不全,现出肌肉组织,一些部位甚至能看到骨头。他舒张脚爪,钩住它残缺的龙身,手爪也抓住它的脊骨,开始沿着龙背往龙首攀爬。那地方蕴含着真龙的记忆。别的部分他可以不要,记忆他却很想拿到手中,交给戴安娜和菲尔丝仔细钻研。
若是利用得当,别说是挣脱,彻底掌握叶斯特伦学派这个真龙教派都不在话下。见得一头原始的狼类初诞者要接近真龙的记忆,老米拉瓦先不说,他背后佝偻的智者已经发了疯,整座黑山都被先民之墙的圣言笼罩,陷入剧烈的动荡和颤抖,似乎他宁可让整座坟墓垫背也不愿意让野兽人接近真龙的遗产。
血骨蓦然张开手臂,蛇行者始祖也发出怒吼,一连串蛇行者被它们的始祖张口吞下,化作纯粹的血食养分,一群食尸者萨满也发出抬升双臂,发出惊天动地的齐声呼喊。只见鲜血混杂着灵魂从它们干枯倒下的身躯中飞射而出,转瞬之间,已在血骨手中化作一团黑暗浓重的血雾。
真是惨绝人寰的牺牲塞萨尔背后的青蛇原本还勉强压抑着渴念,见得跟随始祖的同胞转眼间死了个一干二净,一下子连心跳和呼吸都顿住了。
这两边对峙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要毁灭头一个接近遗产的人了?
唯有年少的米拉瓦看到塞萨尔的目光,好似一下子洞穿了他的形体认出了他的存在,竟不管不顾加快步伐跑了过来。说实话,米拉瓦要是没认出来,塞萨尔反而会感觉好一些,这情景好似在说哪怕他烧成了灰,米拉瓦也会把他的灰从其它灰里捡出来似的。
此外如他所想,一旦发现有人已经接近,这对峙的两边就会立刻失控,不计牺牲、不计代价地释放法术,哪怕结果是自我毁灭和族群沦亡也要阻止另一方得手。
逐渐解开的真龙封印完全失控了,一直平稳转动、相互交错的圆环忽然撞到了一起。先是两道圆环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破碎的符文金属在山峦崩塌一样的轰鸣中崩向四面八方,然后整个金属球都不再漂浮,开始往下坠落。
第485章古老的记忆和知识
塞萨尔看到了真龙眼中漫出的光,湛蓝色,幽暗而深邃。随着封印破碎,随着真龙的力量给米拉瓦和蛇行者汲取并撕碎了大半,它的记忆已经失去表皮,仿佛果核显现,从它的眼眸中渗透而出。
光芒从真龙呼出的白霜中漫出,就像在薄雾中闪烁,视之令人心醉神迷。那光无形无亦质,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一股仿佛蕴含着真知的诱惑力吸引着他,令他感到渴望。他想将其紧紧握住,甚至是张口吃下。
若说坟墓的封印是表皮,真龙的血肉是果实,这份真知记忆就是潜藏在最深处的果核。对于争夺果实的蛇行者始祖和老皇帝,它看起来微弱且渺小,不值得在乎,但对塞萨尔、对亚尔兰蒂、对远在穹顶最高处的血骨,果核其实比它的果实更加诱人,它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塞萨尔勉强维持理智,一步步靠近的同时,也压抑着自己将其吞下的愿望。渴念正在加剧,他发现自己的嘴角已经渗出了唾液,手爪蠢蠢欲动,心脏也跳得厉害。他伸手探向那片微光,感觉就像把手伸进冰川深处,握住了一块轻薄的碎片。
这份真知记忆不仅不沉重,反而轻得如同羽毛,似乎张口一吹就会飞到远方。
看到塞萨尔只是拿了块果核,老皇帝和蛇行者始祖没有更激烈的反应,反而显得事态稍有缓和,血骨倒是发出了吼声。那声音并非是野兽狂暴的吼声,而是哲人怒喝的声音,多种复杂的情绪在食尸者脸上混杂在一起,远远超出了它面部肌肉所能表达的范畴,因此显得丑陋而诡异。
这不是食尸者能够表达的面部表情。
虽然老皇帝和蛇行者始祖稍有缓和,但它们的作为已经撕裂了封印,紧接着就是撕裂真龙的血肉了。它冰封的身体正沿着两股巨力的撕扯从中断开,两条翅膀也给拽得笔直,俨然一个凄惨的布娃娃。两个贪婪的家伙正抓着布娃娃不放,各自都想拿到自己的一份。
此刻,它右侧身体正往蛇行者始祖的方向撕裂,左侧身体正往老皇帝的方向撕裂。年少的米拉瓦尚未带着真龙的意识赶到这边,为古代先知取得一份性命和存在,这两位就打算撕碎遗产各自拿走最大的一份了。
“切下龙首!”塞萨尔对青蛇低吼,自己把朦胧闪光的果核咬在齿间,竭力不吞下去,两条狼爪则紧紧抓住龙首不放,“你来把它切下来,偷拿了多少都没关系,但我们要把龙首扔给米拉瓦,听到了吗?立刻开始行动!”
“尽管吩咐,我的主人。”青蛇口中咝咝作响,取出封着亚尔兰蒂的长剑就往龙的颈部刺了下去。想到她可以趁乱拿取自己的一份,她脸上不仅丧失了恐惧,还挂上了诡异的亢奋,看来她这支族裔多少都沾着点非人的精神状况。
起初,蛇行者始祖和老皇帝还没反应过来,它们下意识就以为,一把利刃切下真龙首级是痴心妄想。然而一个呼吸的时间后,这剑竟如切开油脂般剖开了真龙的鳞片,把它磨盘似的脖子也切开了一半。
扎武隆弄了把可以轻松切开同族血肉的利刃。
这行为一下子激怒了在场的争夺者。真龙残躯如同一个巨大的船只铁锚,忽然加速坠向地面,塞萨尔用前爪抓紧了龙的表皮,后半个身子却完全掀起,化身为人的青蛇也和阿娅一起腾空而起,要被抛向远方。
轰隆一声巨响如同高塔崩塌,真龙残躯砸落地面,使得飓风席卷,把尘埃和碎石都吹向四面八方。封印的符文环受到冲击,陷入了更可怕的失序,如同一场混乱的金属风暴到处穿梭,所有的符文都在随机运动,不断地破碎、相撞、崩解、摧毁沿途中的一切。除了他们所在的最内环还算完好,整座黑山都被风暴撕裂,变得像是一座千疮百孔的蜂巢。
青蛇好不容易带着阿娅飘了回来,塞萨尔也不管她满口白霜偷吃了真龙血肉,就要她继续干活。待到争夺者再次把真龙残躯抬升、撕裂,青蛇已经切开了龙首。只是,它后脑的部位有个豁口,龙脑也缺了一大块,剑伤清晰可见。
“跟你学的。”她舔了舔嘴角,捏了下自己像吞掉巨物一样涨起来的咽喉,把一块柔软的物质用力咽了下去。
塞萨尔自然明白,这家伙是听了他当初的威胁,然后就对开颅吃脑产生了微妙的兴致。这条青蛇看起来外表成熟,意识和人格却不尽然。她只是在时间迷宫里待了太久,掌握了太多隐秘知识,说起话来一套接着一套而已。关于社会行为这一层面,她仍然在亦步亦趋地模仿和学习。
眼看蛇行者们再次把金属长矛对准了他,塞萨尔也不想管太多,咬住龙首就往上抬起,正对着蛇行者们投下长矛的方向,感觉正好——在扔出去之前还可以当一回盾牌。他一直都擅长利用环境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然而蛇行者们的动作放缓了,一条背生羽翼的蛇龙从天而降,带着它子嗣献出的生命力冲破了失序的金属风暴。一个肌肉虬饥的老皇帝也覆盖着龙鳞踏碎地面,一步就跃过近百米远,先是撞碎了一连串符文,接着又是一步跃出,眼看要直接踏在他身上。
塞萨尔面不改色地咬住龙首,扭转颈部,奋力把它抛出,正迎着年少的米拉瓦赶来的方向砸了过去。他也不管他能不能接住,就带着背上的人和蛇往外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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