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常马
“的确,你有资格这么想。”那声音说,“我的骑士们掌握着他们各自的家族,将要重返往昔的荣誉。在所有迷失的灵魂中,你是做得最好的一个,只是很可惜,你的家人并不理解你的苦心。”
“是的,陛下。”萨伊诺微微俯首,“预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既然后世的王国已经不再有荣誉和希望,就该先从它开始执行。卡萨尔帝国分裂之后也在觊觎我们的领土,这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你后世的兄长和姐姐受了蒙蔽。”那人说着取下头盔,现出一张美的不似人类的脸,正是他们最年轻、最有朝气的神选者皇帝。米拉瓦望向北方,微微蹙眉。“当年就是那片阴影肢解了我们的领土和荣誉,千余年后,相似的事情又要再次发生。不该这么继续下去了。”
“恐怕我需要告退一段时日,陛下。”萨伊诺说,“我的兄长正在怀疑我,不过在此之前,我已经拿到了赫尔加斯特神殿的一切情报。因为您不知所踪,它在千余年来分裂出了众多派系,至今仍未有一个统一的大神殿。要想让它找回过去的秩序,恐怕也不是易事。”
“这就不需要你担心了,萨伊诺。”米拉瓦微笑着说,“我已经掌握了诸神殿的起源,很多事情都不再会是困扰。”
第506章命运的注定
“但野兽的诅咒也将重新现世。”萨伊诺说,“帝国终于从废墟中崛起时,野兽的诅咒已近终结,白魇尽数归巢,巨物也纷纷倒下,只余下自诩主宰者种族的野兽人在世上疯狂叫嚣,妄想开启它们主宰的新纪元。时至今日,一切都今非昔比,倘若野兽的诅咒以最初的面貌重新现世,事情就会变得”
米拉瓦嘴唇翕动,声音却出现了延迟,如同一段遥远的回响在虚空尽头盘桓,始终无法抵达此处。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他的声音才跟着先前的动作抵达此处。“你的看法不错,萨伊诺,但和野兽的诅咒比起来,另一些事情更值得担心。”他说。
“您说什么?”
“你有所不知,野兽的诅咒和库纳人深埋在坟墓中的巨墙息息相关,如今我可以断言,野兽的诅咒就是那堵生命之墙带来的诅咒。如今墙垣已经倒塌,库纳人也不复存在,即使有人重新筑起生命之墙,少了无尽的岁月和无尽的库纳人亡魂,野兽的诅咒也不会比得上当年。再者说”他的声音又中断了。
“再者说?”萨伊诺发问。
“再者说,经历了当年的大战,我们很清楚如何封印阿纳力克撕开的裂隙,我们知道如何肢解巨物,也知道如何把白魇赶回外域,——它们并不值得担心。”
“那什么才值得担心?”
米拉瓦嘴唇翕动,不止是声音的延迟更明显了,他遥远的人像也溃散了片刻,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才勉强重组。似乎在皇帝那边有某种存在扰乱了法术,某种无法想象的存在。想到这里,萨伊诺把头垂得更低了。
当年的神选者都能利用法咒稳定对话,若不刻意干扰,只有索莱尔会因为她的存在本身扰乱法咒,使其无法稳定维持。如今他眼前的一幕像极了那时。他觉得,要么皇帝已经救回了他们失落的神,要么就是有和索莱尔一样无法想象的存在站在他身后。会是什么?
“就是我们自己。”米拉瓦说,“如今我可以确认,阿纳力克本身更像一种天象,它的到来注定会引起世界剧变。这剧变无关于邪恶或良善,对一切都平等赐予,哪怕是野兽也同样。”
“但我们法兰人从未”
“不,你可曾想过,萨伊诺,阿纳力克现世的那些年,我们为什么诞生了如此之多的神选者,在那之后却再无记录?”
“因为神代巡旅已经失传?”
“不,和神代巡旅无关,每个神殿的神选者都知道如何执行神代巡旅。为了扩大神殿的影响,从忠心的信徒中选择新的神选是理所应当之事,但是,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千余年来没有一例神选者诞生?”
萨伊诺吸了口气,“是阿纳力克撕开了神代和现世的界限,让我们得以走过捷径。
“说的不错,萨伊诺。”米拉瓦颔首同意,“若无阿纳力克撕裂界限,神选者的诞生乃是历经千年岁月也难见一例的事迹。现在,你理解了吗?”
他当然理解,萨伊诺在今生只有四十多岁,但在前生,他已经跨过生命的限度,历经百余载也手握长剑,在战场中巡回。他放逐过白魇,围杀过受诅的巨物,更是亲手剿灭过战场中最活跃的几个野兽人种族,杀得它们战线后方的母兽和幼兽尸骨无存。
人所经历的战乱和屠杀足够多,一些情绪就会逐渐褪色,转为另一些无法言说之物。
世俗的道德在很久以前就变得微弱了,有时候,萨伊诺能感到一些奇异的悲伤和歉疚,但更多时候,他只是体会着笼罩在所有人和野兽头顶的无法想象之物,——那是种抽象且宏大的存在,就像命运,令人敬畏。笼罩在它之下,他的一切行为都带着世俗道德无法诠释的使命感。
他是伟大意志的延伸。
这四十多年以来,萨伊诺已经在世俗的争端中受困了太久太久,如今他先获知了前生的启示,又得到这等真相,他心中涌动着的毫无疑问是满足和骄傲。世俗国度还在为了领地和权力争得头破血流时,他已经站到了更高远的地方,审视着他们的无知和盲目。当剧变发生时,只有早有准备的人才能掌握命运。
此外,在这等剧变中,只有家族和子嗣才能延续他的血脉、亲族和希望。必须让他挚爱的兄长和姐姐回到他身边了。
“您是想说,”萨伊诺道,“有些人已经为这一刻准备了千余年。”
“是的,”米拉瓦说,“有一些在更南方,还有一些在更北方,他们正准备把自己世俗的子民献上祭台,迎接剧变。对知情者来说,当年的剧变绝非末日的预兆,相反,它是一段值得效仿的历史,一个值得学习的经验。以前史为鉴,你觉得那些陷入疯狂的东西会造就出怎样的邪恶?”
“无法想象的邪恶。”萨伊诺低声说。
“命运注定了我们要站在此处,再一次找回荣誉和希望,再一次缔造秩序和权威。”
是的,这正是命运的注定。
塞萨尔侧躺在散乱的被褥中,左胳膊托着戴安娜的颈子,右臂环着她的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那条蛇刚吐过毒液,还挤在她湿润的小径里,不时微微抽动。她呢喃了两句,双手扶着他的胸膛,一边轻轻咬他的脖子,一边把雪白的身子往他怀里蜷缩得更紧密。
品尝她冰肌玉骨的身子就像欣赏艺术品,容不得半分差错。他仔细地触碰和感受她每一寸肌肤,甚至记忆她每一丝肌肤纹理的变化,和此前的每一次进行比对。每当他深陷其中,在她小径中搅弄,他不看清她表情中每一丝细节就无法得到满足。
缠绵之中,塞萨尔觉得世界变得更寂静了,城堡和家具也都不复存在。在幽暗而安静的卧室中,他甚至要抛下爱欲中的迷狂,只是执着于一次次地占有她肉体和灵魂的形象,并一直期待下一次,在记忆中对照她的每一次。
再次满足彼此后,戴安娜就着他的胳膊躺下。塞萨尔侧身拉上被褥,把脸颊埋在她散落的发间,嘴唇贴在她肩头,陷入漫长的沉寂中。他们俩的手紧握着,十指交扣,搭在她柔滑的小腹上,塞萨尔几乎不想思考,如果是他和菲尔丝如此躺下,他们俩必定会沉沉睡去,脑子也一片空白,然而他身边这家伙总是第一个开始思考的。
“我想了想,”戴安娜沉思着说,“年轻的米拉瓦带走了我学派最早的起源,——那位缔造了诸神殿秩序的先知,是这样吗?”
“骗子先知。”塞萨尔声音沉闷,“另外,皇后亚尔兰蒂——”
“到底是不是骗术,已经无所谓了。”戴安娜说,“亚尔兰蒂站在谁身边,其实也无所谓了,没了那位先知,她只是个擅长扮演舞台剧的邪物。但有了那位先知陪伴,米拉瓦就是皇后和皇帝的双位一体。”
“你这时候还要动脑子,不如你伸出胳膊让我躺在你怀里算了。”塞萨尔说。
她抬高了语气,“塞萨尔?”
“塞萨尔要累得昏过去了。”
戴安娜侧过身来,鼻尖贴住他的鼻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手指还扶着他的胸膛。“夫君?”
他感觉自己心跳的节奏都变了。“你别忽然用我的语言说话,”他感到两人嘴唇轻触,“声音还这么”
“这个词对你特别好使,白痴。”她说,“另外,清醒了就告诉我你的想法。
“我觉得你说的对。”塞萨尔握住她的肩头,粗声说,“只要那位先知告诉他话该怎么说,人心该如何安抚,他不仅能让本来忠于他的人更忠心,还能把那些更尊敬亚尔兰蒂的人也都拉拢到自己手中。”
“你把米拉瓦最需要的给了他。”戴安娜把食指抵在他唇上,“现在,他既是当年的皇帝,也是当年的皇后,他兼具了两个人的所有优势,甚至还有两种性别。尽管我们在这里有一层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但我想,既然有阿尔蒂尼雅这样的学生,就会有比她更极端的学生。如果他要在战场上彻底击败你,让你跪在他的宫殿里接受他的一切要求,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能前一天说我像个野蛮人酋长,后一天又说我是英雄故事里的柔弱公主。”
“这取决于人们看待你的方式,亲爱的。”戴安娜把手指按的用力了点,“你要先想清楚,你描述中的米拉瓦,他是个极端缺爱的小家伙,他两种性格中阴柔的一部分因为索莱尔严苛的教导被他完全抛弃,成就了后来的神选者皇帝。然后,你出现了。”
“我出现了没多久。”
“是的,是没多久,”戴安娜说,“但我们来算算,你是拯救他灵魂的医生、是他满足爱欲和渴念的工具、是在绝望中拯救了他的唯一的挚友、是甜言蜜语利用他之后断然抛弃了他——走出坟墓之后就和卡萨尔帝国站在一边的敌人。当然,你还是弥补了他缺失的教育的老师,你甚至是他母亲。”
“你说的太夸张了。”
她用剔透的蓝眼睛在昏暗中打量他,“我没有夸张,因为索莱尔是他严苛的父亲,你正好就当了他温柔的母亲。这说法和当事人无关,只和米拉瓦的认知有关。以及你确实在支持帝国的皇室血脉,所以在身份上你们是敌人,从这点考虑,你可以是在甜言蜜语地利用他,只要走出坟墓,这段梦幻一样的关系就会立刻结束。当然,你也在绝望中把他带上了唯一的生路,这两点矛盾却又不矛盾。至于其它部分,我已经懒得解释了,你自己有个心理预期就好。”
“我已经在一个想方设法要杀我的侄女的阴影里过了很久了,现在她变成了无头骑士还要追着我不放。再坏,也坏不到哪去。”塞萨尔闷声说。
戴安娜笑了。
第507章哪个家族?
“学派和血脉的秘辛逐渐揭晓的时候,我也觉得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了。”她说。
塞萨尔看着戴安娜,“还能更坏吗?”
“你一夜之间揭开了全部迷雾,我没法选择性地忽视它,也没法暂时遗忘它了,——这真是非常糟糕。”她轻笑着,“趁我现在还有余力,你想要我做些什么吗?让我看看你打算要求什么当做奖励。”
他感觉她的指尖朝他下腹部划出一条难以置信的线,带着奇异的法术刺激。快感从他腹下生发,沿着她指尖往上划出的线一路蔓延,最后落在他唇上。他脸上的肌腱都在兴奋中发颤起来。
塞萨尔喘息了一下,咬住戴安娜的指尖,“这是什么邪恶的法术?”
“自然是研究你得到的法术。”她闭上一只眼睛。
“太邪恶了。”塞萨尔舔了下她的指肚,“我想要你用嘴巴。”
“你还真是好猜。”
“当然,还有比它更适合的奖励吗?以前你从来不肯埋下脸。”
“仅此一次。”戴安娜说着吻了下他的嘴唇,接着身子往下,钻入被褥,柔滑的指尖抚过他腰际,最终落在他大腿上。一阵悉簌,他感觉两只纤细的手扶住它的身子,用十指轻轻拿住,随后一张温润的小口吻在蛇头,含住小半,轻柔地吮了起来。
她唇瓣薄而柔软,就像羽毛从蛇头抚过,细致地抿去了他们俩混在一起的黏液,又涂上了她的唾液。她的舌尖从小口处挑弄过去,带着一丝凉意,一下子就从它口中激出了一小股残液。
塞萨尔抚摸着她的头发,看着她张开嘴唇,吐出蛇头,白皙的脸颊贴着蛇身往下钻,双手也扶着它调整位置。她轻呼了口气,伸出柔软的舌头贴着蛇身打转,细细品尝,舔过了它每一条青筋,拂过了它每一片蛇鳞,直到它沾满了她口中泌出的唾液才合拢双唇。这时候,它已经涨得发痛了。
戴安娜这才抬起头来,她先含住蛇头,然后脸颊一点点往下,吞入更多。她的嘴唇逐渐撑大、张开,把蛇身含入一半才停下,然后就轻柔地吞吐起来。
悉簌的声音逐渐响起,吞吐的节奏起初还很缓慢,后来逐渐变快,带来了强烈的摩擦和包裹感。塞萨尔轻声呼吸,感到她娇柔的唇瓣紧紧裹住蛇身,将它含得密不透风,香软的舌头也沾着唾液不住卷动。
很快一股刺激感从腹下产生,种子从蛇身一路往上,不仅弄得蛇身胀大,还沿着跳动的蛇头涌入她的小口,不断喷出。戴安娜双手握紧它,嘴唇也勉力含住,眼帘合拢,将他的种子完全咽下。待到她缓缓吐出那条长蛇,双手扶住蛇身,它又跳动了两下,涌出一小股种子来。
唾液混着种子,从她的柔唇到他的蛇头拉出了一条粘腻的丝线,扯断时又落在她指尖,显出一副格外迷乱的气氛来。她舒展手指,放入自己口中,轻轻舔舐干净,这一幕看得塞萨尔刚萎靡下去的蛇身又是了振奋起来。
“怎么,还要?”戴安娜睁开一只漂亮的蓝眼睛,朝他斜睨过来。
“刚才算半次。”塞萨尔说。
“按你这么说,”她捏了下他的蛇身,弄得它又是一涨,“接下来的就算四分之一次?你想算到多少位?”
“我可以酌情做除法。”
戴安娜哼了一声,却往上探了点身,并拢双臂,那对柔滑圆润的桃子逐渐裹住蛇身,带着软腻的包裹感擦过每一片蛇鳞。
“不过,说正经的。”她把手搭在他小腹上,“如果你真不想那家伙越来越疯,或者更多像米拉瓦、像伊丝黎、像亚尔兰蒂那样的人威胁到我们,你就该专心点跟着我们继续往北,寻找在圣堂的筹谋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法子。”
把他们并列起来其实不奇怪,虽然他们的目的各不相同,手段却一定相似。有人想把他击败,让他跪在自己脚下表示服从;有人想拿走他的人头,去威胁南方的诺伊恩城;还有人想把叶斯特伦学派和他一起打包带走,拿他和戴安娜一起当她的玩偶。无论哪一种,都是对他现有势力的威胁。
解决这一切最有效的法子,其实是让他和他的势力站得足够高,规模也足够庞大。
“你觉得在北方帝国背后的圣堂和南方的思想瘟疫之间,其它的一切都无法苟全吗?”塞萨尔问她。
“也许可以,但是,这条路最好走,也最清晰可见。我们有阿尔蒂尼雅作为钥匙,不去开启他们的门扉实在可惜。此外,这条路现在很明确,只要我们一起往北方去,就不需要再冒其它危险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你就不需要再次站在深渊边缘了。”
“其实我已经没有其它以身犯险的必要了。”塞萨尔说。
戴安娜抬起手来,划过他下颌的胡须。“不,你总是有,塞萨尔,所以我们才要走这条路。在这条路上,会让你一个人前往黑暗深处的机会是最少的。”
塞萨尔也伸出手来,勾住她纤细的下颌,“但我们明天还要应对冬夜的事情。”他说。
“这件事,包括让菲妮顺利接受往昔的馈赠,都由我来做。”她吻了下他的胸膛,“你也该把心思放在政事上了。”
“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很繁琐劳累,但它不会让你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也不会让你在黑暗中度过几百上千年。还有阿婕赫和那位塞弗拉,她们俩的事情我也会处理妥当。这段时间,你就安心点当个世俗领主和世俗贵族吧,塞萨尔。”
“我其实不想你承担这些。”
“这一切本该由我们一起承担,是你一个人走得太深了。”戴安娜说,“到我说事情已经做好了的时候,你再来问我,明白了吗?”
塞萨尔抚摸着她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吻了吻她的指尖。“当然,我明白,亲爱的。”
“真难得。”塞萨尔坐在会议桌的长椅上打了个哈欠。当然,这地方不是主会议厅,是给更隐秘的客人准备的场所。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当世俗领主,但他一直擅长骗人、凑数和敷衍,当初捡了本军事学院的战术教材他就能打仗,如今让他顶上去也没差。“那么,是谁派你们过来送我密信?”他问道。
两个使者面面相觑。“是弗米尔大人,”左边的使者说,“弗米尔大人就您和他在冈萨雷斯发生的一切不快深感歉意。”
真是难得,塞萨尔还以为失去帝国支援的叛乱贵族会多坚持一阵,没想到加西亚还没来就慌了。
“我还以为他遣人过来,是要辱骂我的卑鄙和无耻,毕竟我强占了他的领地。”塞萨尔若无其事地说,“你觉得我该把冈萨雷斯还回去吗?埃弗雷德陛下最近可不怎么待见我。说不定再过不久,他就要下令收回我占据的领地了。”
“我们不敢,大人。”右边的使者说,“我们一致认为,您如今占据的所有领地都属您和您的家族。即使是陛下也无权过问。”
“哪个家族?”他问道。
“倘若您说是博尔吉亚家族,那就是博尔吉亚家族,倘若您说是您和公爵之女结缔的新家族,那么,我们也会一致庆贺并支持两位的婚事,支持这片土地的归属和权力。”
“你们倒是打听的很清楚。”塞萨尔冲这俩人露出微笑,“那我该怎样回答?给你们送几张婚礼邀请函?你也知道我这边很忙,忙得连婚礼都顾不上,所以如果给了邀请函却没写时间和地点,也请你们理解。”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邀请函,大人。”左边的使者皱紧了眉毛,显然已经受不住他的顾左右而言他了,“目前的战事本就胶着,您的表兄又不怀好意,一旦我们节节败退,国王和家族的压力就都会压在您身上!”
“所以你们来这地方是为了求援?但我现在还在支持国王陛下,两位。”塞萨尔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你们在奥利丹西南方,我却在奥利丹东北方,显然是我和加西亚还有帝国援军挨得更近。换而言之,要是我现在不安分,悬在你我头顶的剑一定会先劈在我头上。”
左边的使者脸色发白。“我知道,但——”
“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此前是在抵抗哪来的军队吧?我在古拉尔要塞投入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可怕的折磨,才能坐在这地方跟你们讨论政务要事。你们能闻到要塞里至今都有一股血腥味,能看到要塞北方满目疮痍的大地吗?那地方本来到处都是林场和矿场,如今却像是毒沼泽,只能勉强开辟一条小路供商队往来。你能想象我现在有多艰难吗?你们肯定想象不了,你们只知道自己要面临巨大的威胁了。”
当然,还有卖惨。
塞萨尔从站在他身后的狗子那儿接过一沓文书,继续说,“总而言之,我也处于困难之中,没法给你们,或者说给弗米尔总督他想要的支援。军队?物资?是不是?这都不可能,别说我没法给,即使有法子给,要是被埃弗雷德四世发现了,我表哥头一个要攻陷的就是我的领地了。但是呢——”
右边的使者抱着不确定的期待咽了下唾沫,“但是还有其它支援的方式,不是这样吗,大人?这难道不是我们共同的存亡、共同的事业?您难道不想摆脱王权的掣肘,把他的权力分成许多块,自己占据最大的一块?”
塞萨尔前倾身子,“这事的脉络我比你更清楚,所以,别拿它来诱惑我,它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来跟你说说你们现在缺了什么吧,——萨加洛斯的大神殿是一群白痴,他们脑子里不是谋杀高层就是到处抓救命稻草,和你们有什么区别?你们把他们当成救命稻草,只会越打越衰弱。”
“我不明白,大人,可大神殿——”
“别跟我说大神殿!大神殿之前差点就把我扼杀在没人知道的黑暗角落里了!你们去告诉弗米尔,我有更精妙的法子扰乱埃弗雷德四世领地的秩序,但是,这事的效果不一定能快得过加西亚的大军。为了让它烧的更快,你们得在军事行动上配合我,听明白了吗?”
第508章人和蛇,蛇和人
不得不说,时间的流逝亦有区别,等塞萨尔真把世俗之上的事务放到一边,恍惚间他就发现时间居然过去了一个多月。此前他做了这么多事,回头一看,也才过去了寥寥几天。
戴安娜的母亲怎样了,他不知道,塞弗拉刺出致命的一剑之后去了哪,他也不清楚,阿婕赫最近神出鬼没,他也没过问,甚至阿尔蒂尼雅知道米拉瓦的往事后在想什么,他都没关注过。
如此多的麻烦事全都扔到脑后,着实有种懈怠感。
不过,菲尔丝的个头居然高了点,这是他们夜里互相纠缠,摆出某些不堪入目的姿势时发现的。现如今,她还是仗着身体不会变化过着她随心所欲的日子,得到往昔的馈赠之后,她精神的病症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当时的菲瑞尔丝也在干一样的事情变得更固执了。相信再过不久,她就会发现自己的作为有何危害了。
塞萨尔仍旧记得,残忆中的菲瑞尔丝因为极端的生活方式靠法术吊命,看起来在外行走自如,一旦没了满身符咒,她恐怕只能瘫痪在床。
只怕同样的遭遇也要在菲尔丝身上来一次。
想到这里,他把菲尔丝包袱里的甜点取出来,当着她的面一口吃掉,然后检查起了青蛇呈上来的报告。蛇行者适应身份的速度很快,头一批货物到手之后,很快就在奥利丹的若干城市构筑起了自己的社交圈子。当然在她起势的过程中,不免发生了很多神秘莫测的血案,然而奥利丹本就战乱四起,也很难追查到她就是。
在菲尔丝眼睛大睁的视线下吃掉甜点后,塞萨尔又翻起了青蛇总结的地方工人状况。
大部分工人都秉持着得过且过的念头,毕竟是战争年代,能保住命,还有口饭吃,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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