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 第192章

作者:无常马

“看你这话说的,之前不还叫我野蛮人酋长吗?我跟你说,米拉瓦身上确实有种神性的”

塞萨尔说着抱住戴安娜递过来的书,跟她穿过米拉修士的图书馆走廊。有了这座规模惊人的图书馆,他们几乎是在荒原中立了一座可以迁移的据点。过去的荒原旅途里,他们会尽可能避开时间流逝过于缓慢的地带,如今戴安娜却一个劲寻找类似的区域进行迁徙,只想翻阅更多书本,得到更多知识。

当然,还有书写更多笔记,堆在一起的手稿分量几乎堪比她读过的书。

“米拉瓦身上是有种神性的美,”戴安娜赞同说,“但你身上道途的影响也不遑多让。彼此相互助长,谁也没资格指责谁。”

“我身上的道途又怎么了?”塞萨尔问她。

“虽然我在尽力封印你道途的副作用,免得你走过的地方都陷入迷乱的爱欲,面对神人的洞察却没什么用。在无法言说的灵魂层面上,你让米拉瓦感到了生命的起源,神选者——诸神——阿纳力克——阿纳力克的使者,然后又回到神选者。这道链条首尾相接,就像个精妙的圆环。”她回答说。

“真的?有这种事?”

“最后这个说法没有明确记载,只是我推断如此,你就是我这么推断的实例。迄今为止一切接受血肉之欲道途的人,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化作吞噬生灵的嘶嚎血雾。绝大多数人,他们连迷失在那扇门背后都没有资格,更别说是从门那边回来了。你在野兽人祭台上见过的畸形血肉块,其实就是这条路上绝大多数人的下场。”

“这么说来,我应该就是你先祖最精妙的造物?”塞萨尔追问说。

“确实如此,塞萨尔。”戴安娜说,“从先祖记忆中诞生的邪物亚尔兰蒂,还有她背后的真龙之影,是她们俩合力造就了你,使你走过那扇门。然后又是菲瑞尔丝面见主宰者,找他换来了拯救你的法子,最终才把你带回现世。诸多因素相互累加,只怕他们自己都无法再造出一个塞萨尔了。现在,你能理解为什么亚尔兰蒂想要你,菲瑞尔丝大宗师也要唤你去北边了吗?”

“勉强理解了。”他说,“作为珍贵的法师财产。”

塞萨尔走过又一条长廊,戴安娜指尖的光晕映出了一排又一排书架。和最早来这地方一样,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都是书架。有些书架上还是很乱,还有一些则要整洁的多,是戴安娜秉持着个人习惯把她读过的书架都弄整齐了,甚至还重新排列了一遍。

米拉修士说她最近思绪清晰了一些,不那么像个迟钝的老年人了,看起来就是因为戴安娜的作为。他们身处的图书馆本就是她记忆的陈列,由戴安娜这样的人一边阅读一边整理,并在归还时重新排列,效果不可谓不惊人。

然而这地方的书还是多得惊人,满眼都是书,上下左右都是书,根本无穷无尽,成排成列,目不暇接。书的语言错综复杂,写满了卡萨尔帝国前身错综复杂的文明史以及大量断代的语言文字,书封的材质也很错综复杂,人皮、牛皮、羊皮、云纹布、纸板,还有很多戴安娜都叫不上名字也找不到来源的材料,很有可能已经在各个法师组织造成的灾难中灭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戴安娜又说,“要是把你当成珍贵的法师财产,那我想,先祖亚尔兰蒂和先祖菲瑞尔丝,她们俩其实各自拥有你一半的财产权。要是她们俩真想坐下来就法师之间的财产分割做出讨论,那我可得见识见识。”

“怎么分割,把我切成两半吗?各自拿走一个?”

她斜睨过来,“再做切分,你的人格就没法保全了。”

“那你可得告诉别人我是你的私人财产,不容分割才行。”

她故意蹙起眉头,“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不合法师们惯用的律法呢?”

塞萨尔把书堆放在自己左臂上,右手环住戴安娜的纤腰,轻轻握住,感触真是像柳枝一般。“由你来制定法师们今后的律法,你觉得怎样?”

戴安娜侧脸看着他,“这当然是个好想法,但很可惜,它来自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妨碍我制订规则的人。单论我们彼此之间,自然是无话不说,且毫无隐瞒,倘若加上外在世界的规则秩序,我们却要往两个方向互相拉扯。总而言之,你就是想要我们俩过的不那么安稳,总得给我找点麻烦。”

“这正是爱情的奇妙之处。”塞萨尔迎上她的目光,在她剔透的蓝眼眸里印下他瞳孔的色彩,“没了这份你要往这边走、我却要往那边走的味道,我心里的爱意就要和理想混淆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有些奇妙又坚决的想法,比如说,我不希望我们对外在世界的追求掺和进来,——好像我们得先走在一条路上才能结合似的。越矛盾,就越纯粹,越背离,就越接近。”

“我这个人也非常坚决,塞萨尔,你这混账。我明白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想为此动摇或后退,也不想掺杂私人情绪,你却一定要我陷在这种事里。”

“那你感觉到了吗?”

戴安娜抬起胳膊,用手背的指节敲了敲他的胸膛,“感觉到了,这是最糟的,就像蜷缩在还没孵化的蛋壳里一样。外在世界变得不重要了,像是不存在了,弄得我就跟骑士故事里脑子只装得下爱情的傻瓜一样。我不得不在缠绵之后强迫我自己思考,当然,还有强迫你思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也算是我苦中作乐了。”

“你把你的生活描述得并不舒适嘛。从蛋壳里钻出来竟然还需要强迫自己。”塞萨尔说。

“是你把我抱到蛋壳里害得我做对比,才害得我要强迫自己。”戴安娜又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叠放在他左胳膊的书堆上,“好在我脖子一转就能看到你做了什么事。你越是跟我对着干,我就越能补足我思考的缺漏,免得我给自己埋了坑却没发觉。”

塞萨尔拧了把她圆润的屁股。“你可真擅长自我安慰。”他说,然后腰上立刻挨了一胳膊肘。

“我非常有信心把你臆想的东西扔到垃圾堆里去。”戴安娜盯着他说,“然后告诉你这个世界和你想象中的世界有什么本质性差别。不过,既然战争已经近在眼前了,这事还是先扔一边去。最近我遣人收集了更多情报,关于堵在峡谷里的那支船队,关于伊丝黎指挥的船队,还有正打算靠近和支援伊丝黎那边的帝国舰队。接下来我要挨个给你说清楚,听明白了?”

“我明白了。”

“希望你明白了。总之这是场舰船战,说是关乎战争的胜败,其实也说不上,毕竟奥利丹只是河流比较多,分布比较广,最重要的决定性战役一定会发生在王都周遭地带。但是,我们最大的运输路线就是水路,要想占据最大的优势,就得干涉这场舰船战的胜负。最好是借此机会给帝国的舰队一次重创。”

“我没法做太多,”塞萨尔说,“虽然米拉瓦说他会想法子指挥,但他也好,我也罢,我们都不能在这场舰船战里暴露自己。我们能够影响的注定有限。”

“我已经和能暴露的家伙搭上线了,不过是借了你牵的线。”

“我牵的线?”

“食尸者族群四分五裂,正在寻找出路,刚好有一支氏族愿意对我们表达诚意,就是这样。你是在智者之墓里救了两只老鼠吧?”

“你可真会找援助。”

塞萨尔挽着戴安娜的腰走进读书室,又挽着她的腰坐下来。她侧身坐在他腿上,把右腿翘起来,放下一本手稿搭在她膝上。

“你可以说我不择手段,也可以说我不拘小节。”她翻开手稿,表情平静,“食尸者的巢穴毁于一旦,血肉傀儡也尽数销毁,正是各个氏族急于求变的时刻。加上它们族群领袖成了个背叛者,只要提供少许支持,我就能换来一条可靠的合约。我可不想在这时候束手束脚。”

“阴影中的合约?”

“毫无疑问,”戴安娜攥着自己的下颌,陷入思索中,“只要接下来这场舰船战能够陷入一时胶着,意外出现的食尸者群落就能造成规模可观的打击。我派阿婕赫和它们见面,用它们丢弃在巢穴中的重要部件和一些物资换取这次支援。只要这次合作顺利,今后也会有更多机会。”

“战事胶着的时候,谁来和它们确认时机?”

戴安娜把手稿卷起来,抵在他下颌上。“当然是你,亲爱的。”她说,“到时候会有食尸者和你联络,你做好心理准备就行。另外,别让米拉瓦把我们的使者给宰了。”

“但它们的血肉傀儡不是都已经毁了吗?”

“没错,是已经毁了。”戴安娜靠近他的脸,“所以我才说,如今正是它们求变的时机。据说有两只老鼠从智者之墓里带出了了不得的真知法咒。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塞萨尔?别告诉我你想不到。”

“阿纳力克的生命庇佑”塞萨尔低声说,“鲜活的血肉就像疯狂生长的植物一样从土地里钻出来。”

“是的,没错,你救出去的两个萨满已经今非昔比了,我想再过不久,所有残存的氏族都会为了这份知识追随它们,把它们奉为领袖。追随它们的食尸者将不需要死难者,也不再需要部族内外的死难,更不需要以战养战。疯狂生长的血肉就像植物一样从土地里长出来,没有任何自我意志,纯粹是臃肿肉块的堆积。”

“照这么说,食尸者只需要守着一块土地洒下血肉之种,描绘库纳人的古代符文,呼唤出阿纳力克的生命庇佑。如此一来,它们就能”

她点点头,“没错,只需要像田地里的农民一样播种收获,食尸者就能把源源不绝的血肉块塞到钢铁囚具里充当燃料。”

“我还真是捅了个了不得的篓子。”

“已经过去的事情就别后悔了。”戴安娜展开五指,似乎对自己的指甲颇为在意,但想到是在荒原,她又把手合拢了,“总之,先把这份情谊利用起来,别让发展壮大的食尸者族群又扑向古拉尔要塞寻仇,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们完成第一次合约,这事就是我们作为胜者不计前嫌,宽怀对待了战争的输家。”

塞萨尔缓缓点头,这事情的脉络也清晰了起来。利用不久前还死战的野兽人其实很符合法师的谋划,特别戴安娜本来该是位列本源学会高层的精英,怀有和他们相差无几的价值观念。若非叶斯特伦学派想要追寻亚尔兰蒂的足迹,她现在理应存在于本源学会高不可及的浮空塔楼中。

“那边正是峡谷地势,两边有深入云端的群山,很适合食尸者伏击。”他说,“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伊丝黎表现出的能力和威胁已经不能再忽视了,必须抓住她,免得她盯着我不放造成更大的威胁。”

“带上那群发疯的小妖精?”

“是的,也该让伊丝黎从神殿修士变成妖精们的新女王了。我要当面问问食尸者,能不能用血肉傀儡把它们砸到伊丝黎的船上去。等到混战开始,这个脚底抹油的家伙见势不对,一定会当场消失。”

“如果能招揽伊丝黎当我们的将领,也算是战场上不小的助力。”戴安娜皱眉说,“但有一件事,塞萨尔,你别过去添乱,逮住你的假侄女之后,由我来说服她或者说劝降她也行。

“我就不行吗?反正只是误会,谁来解释有什么区别?”

“你和她是误会?”戴安娜又拿手稿戳他的下巴,表情似笑非笑,“你把别人脑袋砍下来别在自己腰带上,领着她的无头身体到处跑,还对她大肆嘲笑侮辱。就算过去的事情是误会,这份仇怨也已经结下了。就算是我,也只能改变她的一部分想法,从对你杀之而后快,变成想朝你背后捅刀子又不得不忍着。”

“怎么就一定要捅我刀子了?”

“以你描述的性格,能让她忍住不捅你一刀已经是我超常发挥了。”戴安娜又把卷起来的手稿敲在他额头上,“你就是忍不住想挑衅和嘲笑别人,塞萨尔,像个小孩子一样。”

第522章冬夜

戴安娜拿着她刚找到的语言断代的古书破译起来,一边钻研,一边打发塞萨尔去找米拉修士,讨要该时代古书的索引。等他回来,她已经弄出了一堆软垫和被褥。

现实那边,他们各自入睡,到了荒原这边又躺在被褥里读书,和外在世界的战争与冲突就像隔了层帷幕一样,想想其实很奇妙。

他们俩靠着垫子倚着下来,腿上盖着她的被子,身上罩着他的大衣,徐缓的风在书架中吹拂,不时有米拉修士的人偶从走廊经过,感觉倒是很惬意。

“别咬我耳朵。”戴安娜说,把身子往他怀抱里靠得更紧了点,头也靠在他胸膛上,“就这么抱住,仔细听我给你讲述这门断代的语言。你先听懂了,才能拿着我的疑问去找米拉修士解惑。”

如戴安娜所说,米拉修士有很多记忆就像这地方混乱的书堆一样,非得他们按她记忆的索引找到关键性的词句,给出关联性极强的提示,不停追问,她才能像拾荒一样找到她遗落在故纸堆里的记忆。和戴安娜相比,修士造出的纸人偶效率就太低了,别说破译断代的历史记忆,帮她整理她还有印象的书本都慢得不得了。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她们俩各取所需。

“我想象中,我们的故事其实就该像这样,”塞萨尔抱着她的腰,低下头搭在她肩上,“荒原,图书馆,漫无止境的旅途。总之,从我个人的希望来说,这一定就是最好的,就像这位从另一片土地旅行到这儿的米拉修士一样。相反呢,就是困在一个地方没法出去,像是说家族,对,首先就是家族。有很多人跟一把柴似的把自己给烧了,就为了这种事,真是可怜虫。”

“但是,”戴安娜一边写着译文分析,一边一心两用地说,“这里面也有称得上幸福的事。比如说看着后代怀着和你这家伙不一样的理想长大,看着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度过百余年,或是遗憾或是满足的死去,——旁观他们从出生到死亡的一生,然后为他们写本书,不比你孤独的旅程更好?”

“更好?”塞萨尔问她。

“当然更好,你这个白痴!看着自己血脉的延续为了各种不同的理想走上前路,其实就是代我们去做我们无法再做的事情。就你这一步一顿的样子,怎么可能把自己投入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理想中去?就交给后人不比你这样好?这里最适合的,当然是我们自己的后人。”

“换句话说,就是要有一个比帝国更长久、甚至比你的学派更长久的家族?”

“哼,你知道就好。”戴安娜说,“既然我的学派是个谎言,那我就要成就我自己的家族,由我来当家族最初的先祖。这样一来,就算历史剧变推翻了帝国和王国,我们的家族也会比它们更长久。我的后人开枝散叶,也一样可以参与历史剧变的不同方向,有人失败,就有人会胜利。”

“你可真会两头下注,亲爱的。”

“不比你哪边都不下注的好?我来告诉你你想的是什么吧,平凡地结婚,住在一个小矮房子里,然后生两个孩子,最后假装自己老死了,把自己在这世上的一切都扔掉,然后带着我走到漫无止境的荒原里去,也别管自己的后代以后会怎样。是这样的幸福故事吗?”

“你说得也太刻薄了。”

“是你把自己想象的像支羽毛,只想到处乱飘,还动不动觉得自己会被困住。你心里有一分这想法就很让我恼火了,另一个你,塞弗拉,她心里几乎有九分都是这想法。好在她心里有一分是不一样的想法,我才能打发她帮我点忙。还有,我再和你说一遍,远走高飞这种事,是给在家族里待不下去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人准备的,对我和你,只能是把一切安排妥当,然后暂别,并且,我们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立刻掌握家族的最高权力。”

“你这话说的就像亚尔兰蒂一样。”

“不对,是她像我。”戴安娜否认说。

“她可是你的先祖。”

“不,她只是在追寻本能而已。亚尔兰蒂从诸多先祖的记忆和人格里产生自我,得到了有利于她生存的策略,但我,我是综合了很多因素和理论得到了我自己的看法,正因如此,是她像我,而不是我像她。”她带着一丝自傲斜睨了他一眼,好像在说,现在就来赞同她。

塞萨尔觉得脑子里翻腾了起来,少女似的自傲神情浮现在她脸上,现出几分额外的娇美可爱来。

他低声诉说爱意的时候,她嘴角的弧度弯了起来,轻微的几乎看不到。那双眼眸就像涟漪起伏的湖水,映着他的倒影。浅蓝色的光晕笼罩着他们俩,他抱着她轻盈的腰肢,抚摸着她冰肌玉骨的身子,吻着她带着自傲神情的唇角,感觉两人的脸颊在缓缓磨蹭。

“你又打扰我读书。”戴安娜咬着他的耳朵说。

塞萨尔和她耳鬓厮磨,一边低语,一边抚摸着她修长的双腿,直到她把大腿分开来,露出娇嫩的花瓣。她的手也抚过他的腹部,纤长的指尖抵在他蛇头上。

他把手指抵在戴安娜唇口处,抚摸了两下,感到它已经湿润了些许。他用指尖滑过那粉红色的缝隙,轻轻一按,就拨开了双唇,让那花瓣柔柔分开,现出一片旖旎的色彩。

“我怎么感觉你已经期待很久了?”塞萨尔和她嘴唇轻触。

“只是拿你解闷。”戴安娜咬了下他的嘴唇,表达对抗情绪。

塞萨尔继续深入,两个指节都缓缓没入,往上弯起,勾住她唇内软腻的肉片,来回搓弄起来。戴安娜发出了轻轻的哼声,声音无比甜美。她和他唇舌相接,缓缓地亲吻,相互轻咬唇瓣,手也握着他的蛇身来回搓弄。俩人的四条腿别在一起不住厮磨,脚掌都勾在了一起,相互交缠,鼻息和喘息都变得越来越重。

她的花瓣逐渐湿润起来,他的蛇头也渗出了黏液,两人的手指都变得越来越粘腻。

随着塞萨尔的蛇身越涨越厉害,撑开了她的手指,她那玉脂似的软肉也逐渐绷紧,含紧了他的手指。他用右手按住她的唇瓣,食指抵在那片越来越紧致的软肉上,快速揉动,她也握紧他的蛇身,缓缓搓动。两人的脸颊越贴越紧,在意乱情迷之间享受着更紧密的亲吻。

他们的双唇不断重叠,分开,然后再次重叠,分开,追寻着对方的唇瓣,逐渐连出一条剔透的丝线。唾液沿着他们俩的下颌断裂落下,然后再次连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轻、轻点吻”戴安娜喘息着说。

“你先把腿分开一点,亲爱的。”塞萨尔咬了下她滑软的舌头,“刚才还像个族长一样吩咐我,现在却成羞怯的少女了?我的手腕都被你卡住了。”

她脸颊更红了,“你太粗暴了。”

“真的吗?”

“那就是你太强壮了,野蛮人。”

“是你太纤细了。”塞萨尔握住她的桃子,指尖陷入她娇嫩如水的雪白软肉中,然后再次咬住她的唇瓣,“野蛮人要把你绑去无尽草原了,法师小姐,这里不是你的宫殿,是狂奔的马背。”

戴安娜率先支撑不住,先是阖上眼帘,然后冰肌玉骨的身子用力绷紧,两手也紧紧抓住他的蛇身。塞萨尔感觉种子几乎要从她纤软的手中涌出,于是揉弄地越发激烈了。只见她脸颊潮红,嫣红的珠子随着鼓胀的胸脯往前翘起,几乎顶起了她的睡衣,现出两片凸起。她倚在他身前,头颈仰起,喉中不住喘息,然后眼睛也忍不住睁开,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不住喘息,“很好,你要绑走我了,酋长大人,离你的帐篷还有多远?”

塞萨尔捏弄着她的珠子,和她嘴唇触碰,“要是某人知道我们拿萨苏莱人故事找乐子,一定会想杀了我。”

“是你带头的,你先挨刀。”

“不,你是法师,你先。”

他们吻得越发沉迷了。他尽情舔舐她口中分泌的湿润唾液,起初她还吮着他的舌头,发出迷离的声响,后来她越来越失神,他便沿着那两片薄薄的樱唇把她滑腻的香舌吸入口中。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逐渐加剧,他也吮吸的越发用力了。

灼热的亲吻和身下的颤抖让戴安娜呼吸困难,喘息声也越来越娇媚。她拼命扭动着发烫的身体,另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四条腿纠缠在一起,把被褥都卷得搅成了一团。

终于,戴安娜带着呜咽的甜美呻吟从喉中发出,传入他们交叠的双唇间。那道湿透的缝隙淌满液体,不住抽动,接着就是一股水线从中喷出,在他手心处飞溅开来。塞萨尔也长出一口气,感觉黏白的种子在她手心涌出,溅出了一大片。

她白皙的脚尖紧紧绷起,伸的笔直。

戴安娜在他怀里依偎了一会儿,在轻吻中体会了片刻余韵,这才拂去他们俩身上的黏液。随后她整理好衣服,又翻开了古书。

“总之,”她回到先前的状态,“和食尸者达成秘密合约最符合我们的需求,等到排外的法兰人都响应米拉瓦的号召,归于他麾下,我们这边的排外情绪就会持续缩减,直至再也没有人反对。到那时候,法兰人,卡萨尔帝国的诸多民族,还有萨苏莱人,甚至还有一部分野兽人,我们这边的各个族群就可以达成一致。当然,我不指望野兽人能和我们完全合谋,只要能写下相互支援的合约就行。”

塞萨尔再次点头,事情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主宰者的决定多半会分裂野兽人族群,一部分会投向他,另一部分会另寻他路。到那时候,我们的合约就能争取一些族群的支持。待到以后的某个时代,也许还会有多个族群混居的情形发生。”

“确实有可能,但是,要是那时候我们没有一个长久的家族,只有我们俩像白痴一样套着兜帽徒步过去,我一定会把你吊在铁链上用火烤。”戴安娜说着展开手指,检查她的指甲缝里有没有残余的种子,“换句话说,要是有一个延续了长久岁月仍不见衰落的家族,甚至长过了帝国的历史,这事就会不一样。”

“你可真执着。”

戴安娜立刻叉起了腰,朝他回过头,水草似的头发都甩到了他脸上。“你一定是给塞弗拉侵蚀了才会一个劲地诋毁我。”她说,“不过呢,等我研究出来怎么应对她,我就能把你身上这部分也一起对付了。目前我还在隐瞒你的去向,所以记得别太显眼。记住了,你是很多谣言的起因,一旦当真出现在某处,谣言就会追着你传遍全奥利丹。”

他还在思索,却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书堆垮塌声,然后就看到菲尔丝从头顶更高层的书架摔了下来,显然是乱抽这地方的书把地板给抽跨了。在她背后还挂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女孩,塞萨尔觉得有些眼熟,然后才发现是当时年仅十多岁的亚尔兰蒂。

菲尔丝看着意识朦胧,虽然勉强可以在荒原活动了,却半睡半醒,像是在梦游。这个年少的亚尔兰蒂特别小,还要比她矮一个头,看见塞萨尔却没反应,表情很木然,眼神也没什么波澜,就像是个仿造亚尔兰蒂造出的人偶。

“带她过来,冬夜。”戴安娜对她打了个招呼,塞萨尔这才明白她是谁。

冬夜没有回答,只歪了下脑袋,然后就牵着梦游似的菲尔丝走了过来。塞萨尔盯着这对诡异的姐妹,不由得想起大菲瑞尔丝在最北方,大亚尔兰蒂则在最南方,所以他们这边这两位

“还算听话。”戴安娜点头说,“你也看见了,我现在把冬夜封在米拉修士的图书馆里,换言之就是封在荒原里,姑且先让她当菲尔丝的仆人。先祖亚尔兰蒂要想找到她,肯定得费一番周折。不过,这也只是一时之计,目前来看”

“你就这么让她当仆人了?认真的?不觉得太随便了吗?”

“我不知道你的情绪有什么含义,塞萨尔先生。”冬夜用一段毫无情绪起伏的发言做出回答,“不过你可以相信,我只听命令行事。并且我不是任何人,也不是你以为的亚尔兰蒂。”

第523章姐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