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这是……为什么？千圣？为什么我不能再来看你？为什么我会因此遇到危险？因为那个傀儡师？”
“或许是吧，但危险也有可能来源于我，毕竟我也不能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病……总之，你暂时不要靠近我比较好。”
白鹭千圣摇了摇头，在安保们警惕的目光下转身走向医院，丸山彩下意识想要追上她，却很快就被安保拦住，
“抱歉，小姐，你不能再接近她了，她很明显是具有暴力倾向的患者，就算你是她的朋友也不能与她靠的太近，在这里出事了的话我们都是要担责的。”
“你们都让开！她不会伤害我的！让开！”
丸山彩急切地想要推开他们，却被安保们死死拉住，她被防爆盾推着不断后退，不甘地拼命呼喊着千圣，但是她眼中的熟悉背影却始终没有回头，只是踉跄地向前走去。
“千圣！千圣！为什么我接近你会有危险？不管是疾病还是敌人，难道我们就不能共同面对吗？千圣！”
“……”
白鹭千圣咬紧了牙关，努力无视身后的熟悉声音，她全然不在乎身体的疼痛，咬着牙垂下眼眸，眼底除了愤怒外还有掩盖不住的不安与迷茫。
母亲隐瞒着许多，却不愿意告诉她，她竭力保护了小彩，却被所有人警惕……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精神病，同样开始没办法相信自己听到、看到的一切了。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要怀疑什么，要相信什么，她已经开始难以抉择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只能凭借直觉确认能够相信的记忆，只能先给自己确认追查傀儡师的目标，让自己不至于沉沦于混乱当中。
……既然傀儡师与自己的病情有关，那就先试着治病吧，或许它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
白鹭千圣默默走向前方，而丸山彩也只能无力地看着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她颤抖地在医院大门前低声抽泣，不明白为什么现实忽然就变得这么令人痛苦。
被白鹭千圣打的满天鲜血的病人同样也被搀扶起来送到另一间医务室，门关上之后，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勾起了嘴角，
“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骨折了？”
“你是医生，你问我？你演的也太烂了！”
病人听到他的话同样笑了起来，而医生也装作懊恼地叹了口气，笑着用力将自己的整张脸撕下来，但却没有哪怕一滴血流出，只见他的脑袋变成了仿佛剧本的一本书，白色封皮上写着“医生”两个字，声音满是无奈，
“哎呀，演砸了，演砸了，你呢？你这次演的怎么样？”
“哈哈哈！你问我？！我演的可好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她以为我就是个可怜兮兮的病人！”
病人此时也兴奋地大笑起来，同样将自己的脸皮撕下，脑袋与“医生”一样都是剧本，只不过封皮上写着“病人”。
“来，继续演，继续演，这次你来当病人！谁先被她发现，谁就出局了！”
第208章若麦的劝说
“我大概明白刚刚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了……那么大的阵仗也只是冰川姐妹觉醒所造成的啊，也实在是够吓人。”
听完祥子的叙述后，佑天寺若麦叹了口气，然后思考了一下，将自己最新收集到的情报递给祥子，
“我调查了一下，根据丰川家调动的婚礼物资来看，再过几天睦子她恐怕就要被哈斯塔带走了，可以确定的是，整个婚礼都会是一场大型仪式，而如果睦子不愿意跟我们走，那我们想要把她带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顺带一提，我还入侵了若叶夫妇的电脑，找到了这些视频……我觉得祥子你需要看一看。”
若麦表情有些复杂地将笔记本推过去，同时点开视频，而祥子抬头的第一眼就看到若叶凉平的随意表情，以及脸上满带不安的幼时若叶睦，
“记录开始，将丰川祥子的胎盘融入死胎后，我们发现婴儿获得了生命，并且恢复能力难以想象，接下来我会一一展示。”
随后，他在丰川祥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拿起切肉刀，用力砍下女孩的手臂，哭喊声顿时响起，而与此同时若叶睦的断肢也迅速恢复，她颤抖地跪倒在地，低声哀求着他停手，而若叶凉平则全然无视地继续切割。
挖去五官，掏出内脏，抽出脊椎，让丰川祥子头晕目眩的残忍行为全都施加于若叶睦的身上，而她的表情也随着年龄成长愈发平静麻木，愈发像是一个活动的人偶。
“根据这些来看
，睦子她应该是长期受到虐待，但却因为特殊的体质不会死去，她不认为自己与我们平等恐怕也有这种原因……”
“咚！”
若麦的话还没说完，丰川祥子就咬着牙用力砸碎笔记本的屏幕，她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皮开肉绽，电流刺激着她的伤口，但肉体上的疼痛完全比不上精神上的痛苦。
“我……我要杀了他们，这两个该死的畜生！我要让他们也感受到睦所经历的一切，他们一定会为此后悔的！”
“我毫不怀疑这一点，不过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好了，对笔记本发泄怒火毫无意义。”
若麦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笔记本丢进垃圾桶，与此同时初华也连忙用法术治愈祥子的伤口，后者咬了咬牙，努力压抑住快要失控的愤怒，
“我知道……我现在也理解睦她为什么会那么说了，她成为哈斯塔的新娘后，她才终于不被那两个畜生虐待，从这一点来看，祂确实帮到了她。”
“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呢？如果我能够早点知道，我一定会让那两个家伙付出代价，他们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你也不是不清楚睦子的性格，她肯定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你难受，而且她到后面估计也不觉得这些虐待有多难以忍受了，麻木已经代替了她原本的思维。”
若麦摇了摇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她，
“祥子，虽然我也认同一定要将睦子救出来……但如果你最后也没有成功劝说她，那我们也不可能看着她被带走，应该需要准备一点强制手段吧？”
“你的意思是？”
“丰川家肯定会在婚礼现场布置众多人手，现在寻求白鹭家的帮助是不太可能了，就算我们和mygo一起行动，对上黄衣之王也还是相当困难……我觉得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让睦子向我们靠近，或者说让她的脑袋向我们靠近。”
“……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什么叫让睦的脑袋向我们靠近？”
“因为从睦子的体质来看，她只要大脑不受损，那么身体就可以完全恢复，而且如果身体完全破碎，那么肉体就会以脑袋为起点再生。”
若麦思考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睦头，
“而她虽然恢复能力强，但是肉体上并不像爱音那么坚硬，仍然是普通的少女，重型狙击枪的子弹足以击碎她的整个身体，冲击力也能让她的脑袋飞向指定方向，如果计算好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及时接住她的脑袋，然后带着她迅速离开，这样就比正面突破黄衣之王的防御要容易太多，也方便我们撤退。”
“……”
丰川祥子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茫然，不过她重新思考了一下，意外地发现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还真的有可行性。
“听起来似乎可以……但问题在于子弹应该如何突破黄衣之王的防御呢？祂可是哈斯塔的化身，想要趁其不备打碎睦的身体是不可能的吧？”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海玲之前在幻梦境碎片当中因为某种力量才能够幸存，我用她的血实验了一下，发现这种力量对于外神与旧日支配者有着特殊的侵蚀性。”
若麦冷静地轻声解释，同时拿出试管将海玲的鲜血滴在旧印上，后者立刻散发出些许光芒，让爱音感觉到本能的不适，表情变得有些意外，
“我感觉到了本能的厌恶……海玲难道是在濒死的时候沾染了诺登斯的力量？所以血液才能增幅旧印？”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并且我发现血液的增幅即使在鲜血被擦掉后也能生效，这意味着如果有人能够分散黄衣之王的注意力，那么这颗子弹就可以打碎睦子的身体，让她的脑袋飞向预定的方向。”
若麦轻轻点头，而祥子思索后也叹了口气，
“目前来看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们尽量准备吧，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不可能放弃睦的，她也是mujica的一员，我们一定要全力将她带回来。”
她们开始继续讨论计划，直到夜色降临后，祥子才口干舌燥地连忙喝了口水，她看着桌面上的各种计划，默默叹了口气，出门来到天台上，希望让寒风冷静一下自己昏涨的脑海。
“辛苦了，看来你确实很看重她，”
不多时，祥子的身后响起了开门声，若麦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开口，而她也轻轻点头，
“是啊，她是我重要的朋友，也是我的半身，就算敌人是哈斯塔，我也不会退缩……你是看我压力太大来安慰我的吗？”
“算是吧，不过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若麦笑了笑，她看着东京的霓虹，眼神里忽然带上了祥子不太理解的复杂意味，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叹了口气，
“祥子，你一直都很在乎身边的人，那么你也在乎你的父母吗？你现在仍然想要他们回来吗？”
“……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只是有感而发而已，毕竟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中的某个人就会死去……就像我的家人那样，毫无预兆的就失去了生命。”
若麦的声音有些悲哀，而祥子抿了抿嘴后也轻声开口，
“我确实想要他们回来，然而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死去了，就算痛苦，我们也只能选择继续向前看。”
“但是死亡并不是不能逆转的，你也知道这一点，不是吗？”
若麦转头看向她，意料之外的话语让祥子怔了一下，
“你想要复活你的家人？你应该清楚，都筑女士绝不允许这一点。”
“是啊，都筑诗船不允许，但就算她不允许，难道我们就不能偷偷这么做吗？”
若麦认真地凝视着她，同时握住了她的手，
“祥子……我最开始加入你们只是因为丰川家的委托，但是和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我也开始觉得你是真的很看重mujica，我也是因此才愿意与你们一起冒险，一起行动……但是，我们也都有想要挽回的人，不是吗？”
“我知道，你一直都为你父亲的死而满心愧疚，你当时甚至差一点因此自杀，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也与你一样，想要家人回来。”
“就算都筑诗船态度坚决，难道我们就一定要听她的？她是委员会的会长，但她难道就能决定一切吗？她难道就能时刻监视着我们？当然不可能。”
“市谷有咲当时说了，她是有完美的复活法术的，虽然我们家人的尸体要么找不到要么已经火化……但是这意味着可能性，我们或许可以用别的办法来找回我们的家人，你也是想要这么做的，对吧？”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说，而是单独找我？”
丰川祥子对上她的恳求目光，沉默片刻后开
口询问，而若麦也叹了口气，
“因为我不信任mygo，要乐奈她毕竟是都筑诗船的外孙女，就算她帮了我们很多，我也不能确定她会不会去向都筑诗船告发我们，但如果你同意了，那么mujica的其他人也大概率会同意。”
“祥子，我实话和你说吧，不久前弦卷心的朋友遭遇了枪击，弦卷先生对此非常不满，他认为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是因为我们搅乱了局势……他联系了我，只要我们能够让mygo解散，让她们各回各家，不再参与到这种事情当中，那么他就不会追究我们的责任，还愿意提供无需尸体的完美复活术，这对我们来说难道不是很不错吗？”
“让mygo解散？可是灯她们为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我们怎么能这么对她们？”
祥子皱紧了眉头，而若麦也叹了口气，
“我同样不忍心，祥子，但是你想想，那可是弦卷集团的要求，先不说你与丰川家的关系有多糟糕，就算你还是丰川家的大小姐，难道你就有底气去违抗弦卷集团吗？”
“我知道你很在乎高松灯她们，可是我们也并不是要伤害她们啊，我们只是想要让她们回归正常生活而已，这对她们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我做不到，灯她们是因为在乎我才会坚持到现在的，我之前尝试过劝说她们，可是她们不愿改变主意，现在我当然还是做不到。”
沉默了一会，丰川祥子默默摇头，而若麦也勾起了嘴角，仿佛就等着她的这句话，
“很简单，我已经想好了，她们之所以坚持是因为责任心，只要你能够演一出戏，让她们认为她们继续参与会伤害你就行，这样一来，她们肯定就……”
“你是想要让我欺骗她们吗？”
祥子轻声打断她的话，而若麦楞了一下后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我更愿意称之为善意的谎言，就像你之前离开crychic的时候，不也没有告诉她们原因吗？她们当时就算知道了真相，不也没有能力帮助你吗？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与当时一样。”
“你也看到市谷有咲的痛苦了，她因为失去了朋友而饱受折磨，你想要让mygo她们也经历这些吗？伤害她们是为了避免她们受到更大的伤害。”
“但是她们已经参与的太深了，谁也不能保证mygo解散后她们就一定能安全，即使是弦卷集团也不行。”
丰川祥子抿紧了嘴唇，观察着若麦的表情，
“若麦，你这么努力地劝说我，也不可能是因为担心她们吧？你是为了弦卷集团许诺的复活术，才试图来劝说我同意，对吗？”
“……”
佑天寺若麦的表情僵住，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复杂地与祥子对视，沉默了一会，她忽然冷笑了一下。
“是，我承认，我有私心，我也是想要复活我的家人才会来劝说你的，因为你对mygo与mujica都有极大的影响力，只要你同意了，那么mygo就很容易解散。”
“我也知道，你现在是怎么看待我的，你是觉得我为了弦卷集团的许诺而抛弃了mygo，对吧？你觉得我就是个自私的家伙，为了自己的家人而不在乎其他人……可是，我难道还有不这么做的理由吗？！”
佑天寺若麦咬着牙拔高声音，猛的踏步向前贴近到祥子的眼前，脸庞扭曲地盯着她的眼睛，
“丰川祥子，你生来就是丰川家的大小姐，你也大可以抛弃你本就拥有的荣华富贵，去坚持受苦来表现你的高傲，不管是谁都喜欢你，都在乎你，她们都为了你愿意承受痛苦，都愿意为了你奋不顾身！”
“你可以去伤害在乎你的人，你也可以去反抗家族，可是我呢？我在东京坚持这么久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我的家人，我只是希望能赚到足够多的钱，让他们能够过上优渥的生活，顺便再早早退休不再忙碌……难道我的希望太过分了吗？这对你来说从来不是难题，可为什么我最后还是只能得到他们的死讯？”
“我做着脏活累活，我压抑良心，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简单的目标，他们死了，我为你的mujica辛苦了这么久，难道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就要像三角初华和若叶睦一样，为你奉献一切，为你忍受一切，不能有丝毫的违抗吗？”
“若麦……”
丰川祥子复杂地看着她，想要说什么时佑天寺若麦却忽然后退，她叹了口气低下脑袋，声音疲惫不堪，
“总之，我是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的，那毕竟是弦卷集团，而且也只有他们可以提供无需尸体的复活术，我们要做的也很简单，甚至等拿到复活术后再跟mygo道歉，让她们重新回来也可以，就是那样的话要准备好和弦卷集团对抗。”
“当然了，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没办法直接做出决定……之后再给我答复吧。”
第209章苦痛
凑友希那默默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脑海因为紧张而晕眩不堪，莉莎坐在她的身边努力安慰，但也没办法排解她的担忧与恐慌。
黑日结束之后，她才发现父亲同样在艺术馆屠杀事件中受伤，她慌乱地将他送到医院，结果这里却堵满了因为黑日而受伤的人，她好不容易才将父亲送入病房，而此刻也只能焦虑不安地等待。
“砰，”
下一刻，她看到门打开了连忙迎上去，医生也急匆匆地将诊断单递给她，迅速转身对其他伤员挥手，
“不算严重，去大厅领完药就可以回家了……下一个！”
“父亲，你还好吧？”
看到父亲的一边手臂已经缠满了绷带，友希那连忙扶住他，不过男人脸上的表情却茫然而空洞，他转头看了眼友希那，仿佛刚刚认出她一般，声音飘忽不定，
“友希那，是你啊……你有没有听到那种音乐？那种可怖的难以形容又瑰丽无比的音乐？”
“父亲……你在说什么？这里是医院啊，怎么会有音乐？”
友希那茫然地看着他，而男人楞了一下后也面露痛苦，
“这里是音乐吗？我记得我应该是在艺术馆的，我记得那位世界知名的小提琴家开始了演奏，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