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什么？”
“啊啊啊！”
回应千圣的是身边响起的属于小彩的惨叫声，千圣连忙回头，看到她腿上的沙尘缓缓融入了她的体内，这个过程结束后，丸山彩的表情才终于不再痛苦，她虚脱的差一点摔倒在地，而白鹭千圣也连忙扶住她，满腔怒火地看向上原晓，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把她也牵扯进来？！她与这一切无关！”
“她是你的朋友，不是吗？既然如此她当然就不是局外人，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我特意调整过她体内的沙尘，它们不会对她的健康造成影响……只要你不会对绯玛丽下手。”
“你……”
白鹭千圣愤怒地握紧了拳头，但看着丸山彩略带恐惧的茫然恐惧，她此时也彻底明白自己不能再主动与上原晓敌对，只能拼命压抑怒气。
“上原晓！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片刻后，迅速赶来的傀儡师倒是吼出了她的心声，它愤怒地唤起丝线准备进攻，而上原晓仍然是一副淡定的表情，
嘶
琉
尔
奇
迩
⑨
嘶
霸
③
“你真要继续和我打吗？都筑诗船已经快要来了哦。”
“你他妈的……”
听到他的话，傀儡师不禁楞了一下，它犹豫片刻后咬着牙咒骂了一句，不甘地迅速打开通道准备回归幻梦境，但下一刻深红光芒就牢牢封锁住入口，同时将它也完全束缚住。
“看来这次我来的不算太晚，”
都筑诗船缓步走过来，看了眼他们后严肃的目光锁定在上原晓身上，
“好久不见了，上原，你安静了这么久，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这么粗暴地行事了。”
“你软弱成这样，连隐患都不处理，我当然只能强硬一点。”
上原晓冷笑起来，抬手指了一下白鹭千圣，声音满带讥讽，
“都筑诗船，我也是见过几十年前的你的，说实话，那时候的我还以为你是一个足够冷血的人……没想到，我竟然看错了。”
“以你的可怕的实力，只要当时的你愿意，明明可以轻易摧毁丰川、美竹、白鹭，不惜一切代价的话，你能屠杀的对象甚至包括弦卷……可是你杀了大部分的罪犯后，却偏偏留下他们，与他们建立什么委员会，为了守密杀死无辜者……你不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吗？最近的异常事件越来越多，这不就是你当年所留下的隐患？”
“上原晓，我以为你明白的，当时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而且那些势力都是有信奉的对象的，如果我对他们动手，就算我能赢，普通人又会受到多大的波及？”
“那现在这样就是你满意的吗？！月之森屠杀事件，艺术馆屠杀事件，还有最近的黑日……你的委员会有成功阻止过哪怕一次惨剧吗？你回答我啊！”
“……”
都筑诗船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后缓缓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由绪的事情怨恨我，但是我也不想那种事情发生……我没想到她会为了复活其他人偷走尸体，为了避免这样的惨剧，我已经禁止了任何形式的复活术，这样还不能让你满意吗？”
“别提到她，都筑诗船，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知道这个道理……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一直纵容这些沾染禁忌知识的孩子，你应该清楚她们的隐患吧？你能够抹杀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对她们心软？她们又不是你外孙女的朋友？”
上原晓面无表情地抬手指向白鹭千圣她们，而都筑诗船也默默转头看了千圣一眼，眼神微微恍惚的同时低下脑袋，
“……她们都是热爱音乐的好孩子，我认为她们的生命很宝贵。”
“说谎，你是从她们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奇迹深红，对不对？”
上原晓死死盯着她，声音满带咬牙切齿，
“你明明可以用你的力量重塑肉体，你掌握那么多延长生命的法术，可是你却任由自己衰老，然后从这些无知孩子的身上追忆过去的美好？你不认为这很可笑吗？都筑诗船？”
“因为丰川纱织，你留着丰川祥子，因为白鹭京美，你留着白鹭千圣，因为她们是你队员的后代，你就这样放纵她们？你口口声声的责任在哪里？告诉我啊！”
“那按你的说法，我也应该摧毁美竹家？哪怕那是由绪在世界上所剩无几的痕迹？”
都筑诗船忽然轻声开口，而上原晓怔了一下后也咬牙点头，
“当然了！美竹家除了和她有血缘关系外，还有其他的关联吗？你只不过是因为软弱才不愿这么做，既然你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你就不该继续保留凡人的脆弱，你应该一直贯彻冷血与杀戮，这样才能保证这里的安全，不是吗？”
“……我做不到，上原晓。”
片刻的寂静后，都筑诗船平静地回答，而上原晓怔了一下后也不禁握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与其他人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我深知我的力量来源于可怖的混沌，我是一个与魔鬼交易的人，而我当时答应的原因也只有一个，就是复仇。”
“既然如此……”
“但我早已完成我的目的了，除了那些势力之外，我杀了数不清的人，他们的尸骸堆积成山，而我的怒火也早已因此消失……在复仇之后，我只感到痛苦，我不想再让其他人遭受我遭遇的一切，我尽力搭建起一个妥协的框架，我尽量去保护更多人。
“但即使如此，留给我的依然只有罪恶与孤独，一天天的守望中，这座城市似乎日新月异，但对我来说却毫无变化，唯一能够让我好受一点的，只有livehouse里的音乐，只有年轻孩子们玩乐队时的愉快笑容……只有这些而已。”
“……”
沉默的寂静持续着，上原晓怔怔看着她，好一会才复杂地挤出声音，
“你变了，我记忆里的你不会说出这种话，你只会一遍遍提醒其他人你拥有的暴力，将敢于越界的人彻底撕碎……那个过去的都筑诗船去哪里了？”
“早已死去了，就在她完成复仇的时候，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有一个衰老的凡人，而她也与其他凡人一样，自私又愚钝，脆弱又可笑……仅此而已。”
第223章调查
“塞文河谷的格拉基其实并不掌握复活法术，只会制造僵尸，而其他法术也都没有治愈精神的作用，不仅如此，我甚至都学不会其中的任何一个……”
花园多惠皱眉凝视着手中的古书，思索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失望之中，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心底满是苦涩。
这本古书上的确有一些信息，但对她来说没有意义，她不但找不到能够治愈沙绫的办法，连上面的法术都没办法掌握……那么她还能做什么呢？她不惜欺骗自己的朋友，得到却只有这样的结果吗？
想到这里，花园多惠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抿紧嘴唇不死心地重新拿起古书，而翻动又一页的同时，她看到书页当中夹着一张纸条，她第一眼只看到“动物专用，重现附近凶杀”几个字，而还没等她拿起来，她身边的兔子忽然窜过去，一口将纸条吞进嘴里。
“小白！马上停下！”
花园多惠睁大眼睛连忙想要抓住它，但以往都温顺无比的小白此时却迅速转身从她的手上逃开，它拼命跳上窗台直接冲出屋子，而花园多惠也惊慌地连忙追上它，但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不跟丢。
“小白！小白！”
对她的呼喊置之不理，兔子一直在巷子当中狂奔，就在多惠开始累的头晕目眩的时候，她看到兔子一头钻进已经停学的月之森，不禁楞了一下停下脚步。
“花园前辈？”
就在多惠感到为难的同时，身后忽然响起有些讶异的声音，回过头后看到竟然是千早爱音后抿紧了嘴唇，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是你啊……我记得你们那个叫立希的朋友似乎还在住院，你不去照顾她吗？”
“上午已经去看过她了，不过似乎是因为关心她的人太多了，rikki她有点应付不过来呢，现在她大概正在睡觉吧，有tomorin守在她身边……我正好出来找我的一个熟人。”
爱音耸了耸肩平静地轻声解释，看了眼她脸上的复杂后轻声发问，
“我本来以为你看到我反应会更激烈一点……毕竟都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说实话，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平心静气地看待你，毕竟你杀了沙绫的妹妹，而椎名立希杀了有咲……但是，我也清楚，你们都是为了你们的朋友这么做的，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可以原谅你们……但是，我现在也不想再去无谋地复仇了，有咲她……就是因此而死的。”
花园多惠凝视了她片刻，然后疲惫地叹了口气，而爱音也默默点了点头，看了眼月之森已经开始显得破败的大门，
“你的兔子跑进去了，正好我的那个熟人也是在屠杀事件后莫名失踪，我们都有必要进去一趟呢。”
“是啊，但是我没有钥匙……”
花园多惠还没说完，就看到千早爱音从衣兜里掏出了钥匙，不禁有些意外，
“我记得你是羽丘的学生吧？为什么会有月之森的钥匙？”
“去找仓田前辈借的，她似乎也很想调查月之森理事长的失踪，我也答应与她一起行动……哦，她来了。”
音轻声解释，同时转头看向从另一边走过来的仓田真白，她看到花园多惠也在这里表情有些惊讶，而后者也连忙解释，
“抱歉，我的兔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吃掉了一本古书里的纸条，然后就跑进了里面，我找到它后马上就会离开，不会打扰你们的。”
“没关系的，花园同学，反正我们也要进去，可以帮你一起找兔子。”
仓田真白微笑地点头，而花园多惠也诚恳地道谢，她们打开大门走进月之森，这里到处都能看到没有清理干净的残余血迹，过去优美无比的环境此时都已经残破不堪，让真白不由得叹了口气。
“小白！小白！”
花园多惠刚刚进来就忍不住呼喊起她的兔子，但是半晌后也没有应答，千早爱音俯身观察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另一个方向，
“多惠前辈，我大概找到它往哪里去了……这是通往理事长办公室的方向呢，居然正好与我们要去的地方一样，也是够奇怪的。”
“是吗？那还真是够巧的。”
仓田真白听到她的话怔了一下，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同样看向那个方向，声音也变得有些急促。
“既然如此，那么它或许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呢，要是能找到理事长的下落就太好了，我们快点跟上吧。”
她说完之后有些压抑不住急迫地快步前进，而爱音与多惠也下意识跟上，她们一直来到办公室，而多惠也第一眼就看到静静趴在房间里面的兔子，担忧地连忙冲过去将它抱起来。
“小白，你还好……”
然而在她接触到兔子的那一刻，视野却陡然变化，她的周围瞬间变得黑暗，三个模糊的身影也站在周围，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年长女人的身影点燃了蜡烛，轻轻点了点头，
“仪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以继续了。”
“多惠前辈？多惠前辈？”
随后，多惠眼前的幻象迅速消失，爱音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有些茫然地回过神，对上千早爱音的询问眼神，
“多惠前辈，你怎么了？刚刚你抱起兔子后直接就呆住了，发生什么了吗？”
“我……我不知道，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而且还听到了一个女人的严肃声音……那或许就是理事长？”
多惠不确定地摇摇头，而真白此时也不禁睁大眼睛，急迫地连忙追问，
“真的吗？你看到理事长了？她是什么情况？！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额，她应该没有对我说话，我只看到她对两个模糊的身影说仪式准备好了……这应该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多惠思索后轻轻摇头，而真白听完她的话后表情认真地点点头，同时握紧了的拳头缓缓松开，
“没有看清吗？真是遗憾，如果能找到当时与理事长在一起的人，那么或许就可以确定理事长的下落了……希望她现在仍然安全。”
“是啊，希望如此，”
多惠轻轻点头，而下一刻她的视野又开始变化，她看到理事长在转身后，一个高挑的身影忽然拿出匕首直接刺入她的后背，理事长因为惊愕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下一刻匕首又捅入心脏。
然后画面陡然变化，房间门已经被打开，一个学生似乎是看到了房间里的情况，她与在场的几个人说了什么后，惊慌失措地往后逃跑，而另一个让多惠莫名眼熟的身影也在呆滞片刻后迅速追上她，将她压倒在地，最终将她掐死。
“多惠，你又看到了什么？”
这次最先响起的是真白的声音，多惠睁开眼睛后发现她的手已经被仓田真白牢牢握住，后者认真地凝视着她，同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让多惠不由得有些钦佩她对于理事长的关心。
“我看到那两个与理事长在一起的人杀了她，一个学生看到了现场，另一个人为了灭口而掐死了她……遗憾的是，我没能看清他们的样子，仍然都是一片模糊。”
“居然是这样吗？没想到……理事长她居然是被人杀害的，”
仓田真白难过地叹了口气，而爱音也轻拍她的肩膀尽力安慰，
“别难过，既然多惠前辈看到了线索，那我们迟早能够抓到那些凶手的，那个学生也是我以前的同学，我也会一直追查下去。”
“那就实在太感谢你了，”
尽管脸上满带悲伤，真白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她感激地对爱音点了点头，而后者此时也开始思考了起来，
“不过凶手的身份感觉有点捉摸不透啊，既然是能够与理事长共同进行仪式的学生，那么肯定就是理事长信任的人，那她们背叛理事长的原因又是什么？因为仓田结郁那个家伙的利诱？月之森的学生都不可能缺钱吧？威逼？她们可以找理事长寻求帮助啊。”
“这确实令人难以理解……我的母亲在月之森安插内鬼似乎不是没可能，但是能够被理事长信任，那应该也不会被轻易策反才对。”
仓田真白困惑地皱紧了眉头，而爱音沉思片刻后也开始搜查房间，不过凶手们似乎早就清理了现场，就算以她敏锐的感官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行啊，根本找不到调查的方向……果然还是应该从理事长的人际关系入手吗？仓田同学，你知道理事长她最信任的学生是谁吗？”
“最信任的人……说实话，我有点不太能确定，理事长她一直都很严肃，我没见过她对谁的态度不同。”
真白沉思了一会，默默摇了摇头，而多惠思考了一下后也忽然想到了什么，
“真白同学，月之森的学生会长是谁？以理事长这种性格的话，她选中的学生会长应该就是她最信任的人了吧。”
“哦，学生会长是我的朋友瑠唯，她平时也很认真负责，确实因此而被理事长夸奖过许多次……抱歉，我刚刚竟然没有想到这个，真是不应该。”
真白听到她的话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恍然想起了什么轻轻点头，而爱音此时也同样接上话，
“那就好办了，真白同学你找她问一下那一天有谁与理事长一起举行过仪式就好了，现在她有空吗？可以打个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