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应该是有空的，”
真白抬头对上爱音的目光，面上一副思索表情的同时全力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与血液流速，缓缓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在两人的注视下打开免提，
“真白，怎么了吗？”
电话对面很快就传来了瑠唯的声音，而真白也冷静地轻声发问，
“瑠唯，我和爱音还有多惠同学正在调查理事长的死亡事件，多惠她看到了那天的经过，但是看不清那两个人的具体身份，你知道是谁和理事长一起举行了仪式吗？”
“这个啊，让我想想……好像是学生会的两个人，不
过她们似乎平时就不太喜欢我的作风，所以我对她们也不是太了解。”
瑠唯顿了一下，然后思索着轻声回应，
“我会发给你她们的资料，不过住址就得你们去调查了，我暂时挤不出时间。”
“嗯，多谢了，瑠唯。”
真白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将目光转向爱音与多惠，
“瑠唯她整理需要一点时间，我大概今天晚上就能把资料发给你们，之后我们应该就能找到那两个同学了……我必须问清楚，她们为什么这么做。”
“嗯，我也必须找到那个杀了我同学的凶手才行……那么再见了，两位。”
爱音点点头，然后就与她们轻声道别，她转身离开的同时，真白也微笑地转头看向多惠，
“多惠同学，真是抱歉让你也牵扯了进来……你现在要回家吗？我送你吧。”
“不了，那样就太麻烦你了，而且小白身上的法术似乎还没有结束，过一段时间它还会反馈最后一个画面……到时候我再跟你打电话描述情况吧。”
多惠摇了摇头，抱着小白走向校外，而仓田真白也保持微笑地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远了，她的笑容才缓缓消失，然后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发送消息。
与此同时，花园多惠也走在熟悉的回家路上，她轻轻抚摸着有些萎靡不振的小白，不过在走过一个拐角后，她忽然感觉到些许异样，不禁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
她的背后什么都没有，但是花园多惠的感受到的那种古怪感仍然没有消失，她抿了抿嘴，不由得抱紧小白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回到家里用力关上了门。
锁好门后，她此时才松了口气，多惠将小白放到桌面上，而下一刻她的视野也再一次发生变化，那个掐住学生喉咙的模糊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而花园多惠也终于看清了凶手的扭曲面容。
这是……仓田同学？！
震惊之中，花园多惠不由得惊恐地猛然睁大了眼睛，而与幻象当中完全一样的脸庞此时也近在咫尺，只不过她先前看到的真白表情扭曲而痛苦，此时位于眼前的真白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眼眸里只有冰冷。
“花园同学……你看到了，对吧？”
第224章真白的怒火
“仓田同学……你在说什么？我有点不太能理解呢……”
脑海一片嗡鸣中，花园多惠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惧，一边勉强扯出笑容一边小心地伸向口袋想要拿手机，但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仓田真白用力抓住。
“花园同学，你掩饰表情的能力不怎么样呢，你已经看到真相了，对吧？”
“……我确实看到了，是你杀了那个学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仓田同学？”
眼看已经没办法伪装下去，花园多惠沉默片刻后不由得无法理解地询问，而真白则表情不变地掏出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瑠唯与七深为了我而杀了理事长……我知道我犯下了怎样的罪行，但是我不能让她们出事，如果都筑诗船知道了这一点，她就算对我们再怎么宽容也不可能放过瑠唯她们。”
“而现在，花园同学你却偏偏知道了这些……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对待你呢？”
“……”
多惠努力保存冷静，但在那双冷漠眼眸的注视下，她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恐惧让她忍不住想象自己喉咙被割开的痛楚，同时，她也不禁担忧香澄她们知道自己死去的消息能否承受住痛苦。
片刻后，她缓缓挤出声音，
“你要杀了我吗？”
“这是短期内最稳妥的办法，毕竟你们之中唯一掌握法术的市谷有咲已经死了，我不需要担心她来找我复仇。”
仓田真白平静地点点头，不过就在花园多惠绝望地准备闭上眼睛等死时，她又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的我比之前知道的更多，之前我以为死亡是唯一可以阻止泄密的办法……但是白鹭家也掌握着精神相关的法术，只要他们能够消除你的记忆，那么我应该就不用担心了吧。”
“但是，白鹭法代似乎对都筑女士很恭敬，她知道了这件事也会报告上去的吧？”
“没错，所以我得找能够达成协议的白鹭家的成员，现在看来也只有白鹭千圣了，虽然她刚刚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但抹除你的相关记忆应该不成问题。”
仓田真白轻轻点头，而此时morfonica的其他人也同样走进了房间，她们看到多惠还活着有点意外，而听完真白的解释后，透子与筑紫也明显松了口气。
“是这样啊，有不用杀人的办法那就太好了，虽然或许会有点风险，但这对所有人都好啊。”
“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人，之前也是因为失去了理智才会那么做。”
仓田真白看到她们的表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她将多惠的手机收起来，然后也将匕首放回腰间，轻轻对她伸手，
“现在跟我们走吧，花园同学，我认为你应该没有不配合的理由，虽然我们确实是在强迫你，但你也只会失去一点记忆而已。”
“你说的没错，”
花园多惠默默点头握住她的手起身，而仓田真白也笑了笑转身率先走出门口，不过在看清前方的粉发少女后，她原本还算愉快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咬了咬牙缓缓挤出对方的名字，
“……千早爱音，”
“好久不见啊，morfonica的前辈们，”
爱音平静地抬手打了个招呼，不过没有一个人回应，都在愕然当中警惕地握紧武器，见此她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无奈，
“说实话，我本来还想替祥子向你们要签名了来着，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对吧？”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难道说我的表情与心跳还是伪装的不够好吗？”
“不，你伪装的非常不错，我确实被骗过去了，回来找花园前辈主要是为了还这个，似乎是不小心落在了路边，我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们。”
爱音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中写着兔子信息的宠物标识牌，而仓田真白也不禁因为如此碰巧的原因而深深叹了口气，
“好吧……那么，你应该也听到了我们刚刚的对话，是吧？”
“嗯，毕竟自从觉醒能力之后，我的感官就一天比一天敏锐……说实话，我真是没想到杀了我同学的人会是你，仓田真白。”
千早爱音轻叹了口气，而真白此时也警惕地连忙环顾周围，防备mygo与mujica的其他人，而爱音看她的样子也了然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紧张，rikki毕竟还在住院，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私事就把她们又
牵扯进来……虽然这么说或许不太好，但是你杀死的那个同学对我来说也只是一般的朋友，以前的我或许很难接受这种事情……但是经过这么多之后，我对她的死也没有太大感触，只是因为被拜托了，所以就尽量寻找凶手而已。”
虽然爱音嘴上这么说着，但她心底明白，迄今为止的经历对自己性格的改变虽然有，但没有到这种程度……更大的原因是灯对她生命力的吸食，每次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极速修复中变得更为异质强大，而原本充沛的情感也渐渐黯淡下去。
世界在她的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色，现在她已不再那么关心潮流与衣服款式，也不怎么在乎其他人的关注……除了灯她们外，她现在对其他人很难有情感的反应，对于熟人的死亡同样没有悲伤。
继续这样下去，她会变成什么样呢？无血无泪的怪物吗？呵，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可能改变这种情况，毕竟，灯的意识因为她的坚持而保留到了现在啊。
在心底复杂地这么想着，与此同时，千早爱音也对仓田真白抬了抬手，
“但是，我毕竟也是被拜托了，要我就此无视你们也有点做不到……这样吧，仓田前辈，我只找你一个人战斗，不去管你的队员。而与此同时，她们可以带花园同学去找白鹭千圣。如果在我击败你之前她们成功了，我没有了人证自然会停手。”
“那如果在她们成功之前你击败了我？”
“那样的话，我也很遗憾，我只能带你去找都筑女士了……怎么样，你可以接受我的提议吗？”
千早爱音轻声询问，而仓田真白也冷静地轻轻点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不管结果如何，这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要因为我们的厮杀而报复我的队员。”
“我也正想这么说呢，仓田前辈，你能与我有一样的想法真是太好了。”
千早爱音轻轻点头，而仓田真白此时也对身边焦急地想要开口劝说的同伴用力摇头，示意她们不必担心自己。
“别担心，从千早刚刚到话来看，她就算赢了也不会直接杀了我的……快点带花园多惠去找白鹭千圣吧，这里交给我。”
“好吧……真白，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八潮瑠唯抿紧嘴唇对她用力点头，急切地拉着花园多惠跑向另一边，而等她们远离了，千早爱音也有些感慨地轻叹了口气。
“你很在意她们呢，仓田前辈，说实话，我真是非常惊讶。”
“你之前不也为了你的队员拼命战斗过许多次吗？我们都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好惊讶的？”
“确实如此……不过我惊讶的是，你哪怕不是真正的仓田真白，也几乎与她完全没有区别啊，你能够与她一样看重morfonica，一样在乎乐队的同伴……说实话，我差点要觉得你真的是仓田真白了。”
“你……”
最大的秘密被这么轻描淡写地道破，仓田真白的瞳孔不禁骤然紧缩，她的脑海一片混乱，而瞬间充斥思维的是不断高涨的杀意冲动。
她知道了知道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她的耳边仿佛响起无数个属于“自己”的疯狂声音，而真白也拼命压抑着直接动手的冲动，她死死握紧了拳头，紧紧盯着爱音的同时一点点挤出冰冷的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那不可思议的说谎能力，上一次，你的队员广町七深即使有着蛇人血脉也没能成功骗过我，但是你却做到了……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是仓田真白，那个仓田前辈即使拥有米戈基因也不会有这种程度的心理素质。”
爱音轻声解释，同时有些复杂地看了眼其他人离开的方向，
“你没有告诉她们这一点，对吧？你害怕她们抛弃你。”
“……你现在点出这一点是想要得到什么？我不认为我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现在说出来只是因为你过一会也会反应过来而已，而我不希望你在战斗中突然情绪失控。”
爱音摇了摇头，看了眼她的扭曲表情后再次发问，
“那么，我能够冒昧地问一下，真正的仓田前辈在哪里吗？”
“她……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
仓田真白的声音颤抖而满带痛苦，而爱音楞了一下后也恍然意识到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你害怕自己会不再被需要，所以这么做了，对吧？而且，你就算这么做了也仍然憎恨着自己，你在乎你的队员又害怕她们发现真相……说实话，我挺同情你的。”
“你……”
话音刚落，仓田真白的身体就因为被刺激的强烈情感而猛然颤抖起来，她的脸庞扭曲成了人类难以做到的程度，怪异蝶翼从背后撕裂血肉钻出来的同时，脸庞的上半部分陡然睁开无数只眼睛，它们很快又进一步蜕变成蝴蝶般的细密复眼，让她看起来极为可怖。
“原来如此……你不想让她们看到的也包括这个形态吧？”
爱音下意识出声，而话说出口后，她却忽然意识到，她情感消失许多后的本能评价似乎有点过于直白……果不其然，真白此时又呆了一下，而随后她的所有复眼甚至都剧烈涌动了起来，任谁都能看出，她已经被彻底点燃了怒火。
下一刻，尖锐无比的疯狂嘶吼响起的同时，漫天的法术光辉几乎笼罩整片天空，瞬间向爱音涌来。
“你给我……闭嘴！”
第225章莉莎的坚持
当凑友希那跌跌撞撞地冲过拐角后，她只看到已经完全倒塌的精神病院，呆了一下后她颤抖地迅速冲上前，拼命寻找自己的父亲。
“父亲！父亲！你在哪里？！”
“友希那……”
幸运的是，她很快就听到了熟悉的虚弱声音，友希那连忙环顾周围，咬着牙不断搬开障碍物，最终看到了半个身体被压在废墟下方的父亲，看清情况的同时她再也站不稳跌倒在地，而男人也吃力地缓缓睁开眼睛。
他此时正躺在一片血泊当中，脸色苍白无比，不过似乎是因为濒死的原因，他看起来反而恢复了一点理智，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友希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不远处看到这里忽然倒塌了，所以就尽最快速度赶了过来……父亲，你坚持住，救援队很快就会来的！”
友希那声音颤抖地努力安慰他，同时也咬着牙拼命想要搬开他身上的重物，但是她就算再怎么拼命也只是让自己的双手多出好几道血痕，根本没办法成功。
“友希那……别这么做了，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身体
了，我应该很快就要死了。”
男人艰难地挤出虚弱声音，而友希那则痛苦地拼命摇头，哀嚎着不顾一切地试图推开他身上的石块，
“不，别这么说，父亲，你肯定会没事的，别这么说……”
“友希那，我想要……听你唱歌，你能最后给我唱一次吗？”
男人颤抖地努力握住她的手，而友希那此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接连失去父母的悲恸让她无法忍住泪水，痛苦之中她也只能无力地点头。
“好，父亲，我来唱歌，你一定要坚持住……”
“抱歉，你不能这么做。”
但在她颤抖地想要发出熟悉音调的同时，身后却忽然响起冷静的耳熟声音，她怔了一下迅速回头，看到佐藤益木表情有些复杂地看着她，语气虽然疲惫但却满带坚决。
“友希那，之前珠手美羽死去的时候，她携带的特鲁宁布拉残音融入了你的体内……会长本来准备悄悄剥离它所以没有告诉你，但是你现在不能歌唱，它只有这个时候才最容易剥离，如果你怀揣着痛苦与悲伤高歌，那么它就会完全与你融合……到时候，我们就没办法让你远离这种诅咒了。”
“可是……我的父亲他就要死了！难道他连最后听一听我的歌唱都不行吗？！”
凑友希那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而佐藤益木沉默后也只是叹了口气，
“抱歉，但是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也知道珠手美羽是怎么死的，残音并不完整，也很容易就会失控，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之中……而且这样一来你也会变成不稳定因素，你将来很可能会伤害更多的人。”
“为了我的安全？那我问你，为什么这里会忽然倒塌？为什么我的父亲忽然就要死了？！你们有阻止这一切吗？你们非但没有阻止这里的事故，还要我不去满足他最后的心愿……你们有什么理由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