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砰砰砰……”
前方陡然传来的枪声打断了美咲的思绪，她愣了一下，然后警惕地握紧了自己的手枪。
当她转过拐角后，她看到最后一个人的脑袋也被子弹打穿，一群士兵平静地收回了枪械，夏洛特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遍地血腥之中，片刻后，她将冷静的目光转向她。
“心现在在哪里？”
第274章乱局
“rikki！rikki！”
千早爱音狂笑地不断追向椎名立希，可怖的速度撞破空气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音爆，立希几乎是拼尽全力地不断闪烁躲避，但那个粉发的身影依然牢牢锁定着她，无论怎么样都难以甩开。
“该死的……素世！你们那边处理好了没有？！这家伙的身体素质实在太离谱了，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立希咬着牙抬手释放空间震荡挡住爱音，她因为短时间内使用太多次能力而头晕目眩，连忙抓住这个机会连忙喘了口气，同时焦急地转身对另一边的素世她们大喊。
“再坚持一下，立希，我们很快就能处理好！”
长崎素世拔高身体迅速回应，同时唤起眼球将蜘蛛怪物彻底压倒在地，灯努力不去看沙绫的扭曲脸庞，复杂地抬手尽力破坏它的身体，而山吹沙绫也在痛苦中止不住地狂笑。
“香澄！多惠！你们在哪里？！回答我！”
她的声音响彻场地，而另一边香澄也抱着多惠领着自己与她的家人走出了拐角，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蜘蛛怪物上面的熟悉身影，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沙绫……”
“筑紫！”
下一刻，户山香澄陡然听到了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她下意识转头看到一个少女坠落在地直接摔成碎片，而复眼蝶翼的惨田真白也紧追着她重重落地，她的身体因为可怖的冲击力而破碎不堪，但是她却只是流泪不已地拼命收拢筑紫的血肉。
户山香澄陡然感到了不妙的预感，她连忙想要拉着其他人逃跑，但是在这之前真白就已经直接扭曲成了庞大的“蝴蝶”，它开始振动翅膀，而鳞粉也开始融化周围的建筑，迅速笼罩在户山香澄的头顶。
“香澄？！”
这一刻，山吹沙绫感觉到了什么陡然转过头，她对上香澄的茫然目光后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就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表情在惊恐、喜悦与疯狂之间闪烁切换。
“香澄！危险！快点……不，香澄，你的血肉都是我的！别想就这么死去！”
她发狂地嘶吼起来，大脑内的阿特拉克子嗣瞬间爆开，而她的身体也陡然扭曲变异，撕扯着裂开无数皮肉，硬生生挣脱素世她们的控制，疯狂地直直跳向香澄。
“轰！”
漫天的鳞粉就要降临的时候，香澄看到庞大的蜘蛛身影陡然从自己的上方跳过，落在自己的前方，它使用法术主动吸附住所有鳞粉，即使所有肢体都迅速开始融化，但她依然毫不在乎地猛的转身将户山香澄抓起来，扭曲笑着死死盯着她的脸庞。
“香澄！太好了，你没事，我们等会就去开一场live吧！到时候我们可以把所有观众都做成小星星！你最喜欢这个了，不是吗？”
“沙绫……”
香澄怔怔看着她脸上的血十字，颤抖地想要对她伸手，但下一刻她就被传送法术转移到另一边，子弹打穿山吹沙绫的脑袋，雷霆几乎烤熟她的大脑，让她惨叫起来。
“别靠近她，香澄前辈，她已经被感染了，而且与爱音不同，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八幡海玲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枪口连续对山吹沙绫开火，后者的伤势恢复后也愤怒地对她嘶吼出声，她本来想要操控蜘蛛躯体直接扑过来，但在看清香澄之后不由得呆了一下。
雷霆暂时驱散了她身上的污染，而沙绫此时也骇然发现自己原本对香澄的可怖打算，她颤抖着猛的晃了一下脑袋，绝望地明白自己的清醒只不过是暂时的……她随时会回到那种疯狂当中。
到底该怎么办？！绝对不能伤害香澄她们……自杀？以我现在的恢复力根本没办法轻易做到，必须得转移目标才行……
她焦急地拼命寻找对象，而在看到又一波鳞粉被洒下来后，她瞬间意识到了它们对香澄的威胁，咬紧牙关在疯狂吞没自己的前一刻猛的扑向空中的蝴蝶怪物。
“轰！”
蜘蛛节肢深深插进无数真白当中，蝴蝶翅膀断裂开来差一点坠落，而最上方的真白则陡然发狂地抬手对准眼前的沙绫，法术光幕一瞬间就近距离爆发在她的身体上，将她的身体打的千疮百孔。
“别阻碍我！我还需要继续飞翔！”
庞大的蜘蛛与蝴蝶在空中疯狂地纠缠厮杀，而素世此时也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去支援立希，但下一刻一个身影就猛的冲出巷子握住她的手，素世差一点就要直接释放法术，看清美竹兰焦急无比的脸庞后才愕然地连忙停止。
“美竹前辈？你这是怎么了？”
“长崎同学，求求你了！快点过来帮我把绯玛丽救出来！她把那些血十字抓住了，现在就在废墟底下，我现在根本没办法用法术，求求你了……”
她颤抖地对素世急切开口，而后者愣住的同时，摩卡她们此刻也追着兰急切地跑了出来，她们看到兰没事才松了口气，叹息地对素世快速解释了一下情况。
“大概就是这样，距离绯玛丽被抓住已经过了至少一个小时了，她虽然不会死去，但是那些疯子肯定会折磨她……拜托了，长崎同学，求求你帮助我们，无论你提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
“是这样啊……抱歉，我们还需要帮立希压制住爱音，现在也实在是腾不出手。”
素世默默摇了摇头，而在美竹兰焦急地还想说什么时，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道满怀笑意的熟悉声音，让她顿时呆住。
“兰，别担心，我回来了。”
第275章绯玛丽拒绝幸福
“绯玛丽？！你出来了？！我还以为……”
美竹兰呆了片刻，然后惊喜无比地迅速转头，但当她看清绯玛丽此时的样子后，她的声音瞬间中断。
“还以为什么？”
绯玛丽微笑起来，美竹兰几乎以为她与之前一样，但是她脸上还在流血的十字伤口却是那么的显眼，让她的呼吸都不禁停住。
“绯玛丽……你……你……”
美竹兰颤抖了起来，她痛苦无比地艰难挤出声音，而绯玛丽也笑着走近到她的眼前，微微偏了偏脑袋。
“怎么了？看到我
感染了很意外吗？毕竟我可是跟那些疯子一起呆了……大概一小时？会感染也很正常，对吧？”
“当然了，别担心，我顶多只会把你们压在地上狠狠……”
“对不起，”
下一刻，美竹兰哭泣地低声开口，毫不犹豫地用力抱住了她，绯玛丽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一时不禁愣住，而她的血液也顺着脸上的伤口滴落到美竹兰的脸上，让摩卡她们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不起，绯玛丽，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愚蠢到选择和奈亚交易，你根本不会不会承受这些……对不起，对不起……”
她哀嚎地拼命道歉，颤抖地用力抱紧了她，而绯玛丽的表情也变得复杂无比，沉默了半晌后才轻声开口，
“……我现在可是血十字了，兰，你不害怕被我感染吗？为什么……要抱住我？”
“我不在乎！如果你是疯子的话，那我也变成疯子好了！我们约定过的，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
兰咬着牙嘶吼着回应，而摩卡此时也不禁苦笑了起来，她轻轻摇了摇头，走上前同样抱住了绯玛丽，主动伸手将她的鲜血抹到自己的皮肤上。
“没~办~法~啊，既然兰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一起变成疯子吧，虽然那样会很恶心，但至少我们都能在一起。”
“还有……还有我，我也要一起！”
羽泽鸫泪流满面地握紧了拳头，但是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颤抖地走上前，宇田川巴下意识想要拉住她，但她咬了咬牙后也用力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强忍眼泪地同样走上前。
她们四个人一起主动抱住了绯玛丽，尽管她们的身体颤抖不已，但是她们的眼底都带着恐惧，但是比起本能的抗拒，她们更不想失去绯玛丽……她们愿意与她一起坠入疯狂。
“你们……你们……”
上原绯玛丽呆呆地看着她们，反应过来后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们简直……简直是不可理喻，我都变成了血十字，你们难道不该对我开火吗？居然主动走过来抱住我……你们真的是疯了，我都不知道谁才是疯子……”
她这样低声抱怨着，但此时却感觉一直缠绕自己意识的疯狂一点点平息下去，她已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她已经被扭曲成了她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但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仍然能感受到兰她们的温暖情绪。
在无数血腥的重复记忆中，她忽然想起来了，她与兰她们有着珍贵的记忆，她与她们一起长大，一起约定要一直在一起，而这就是她哪怕疯狂也要坚持承受痛苦的理由。
此时，绯玛丽不由得开始流泪，她因为契约并没有感染，她往脸上刻下十字伤口并用法术维持住，只是希望能够让她们将自己当成敌人，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担心会被幸福剥夺生命与力量，不用担心没办法一直保护她们。
但现在，她是否可以……极为短暂地感受这种幸福呢？
犹豫与痛苦中，绯玛丽颤抖地想要抬手回抱住她们，她满心都是恐慌，但是她也忍不住存有那么一点点的希冀，她只希望这份契约能够再仁慈那么一点，哪怕只有一瞬间……
不，
但在她即将抱住她们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道冰冷的声音，当绯玛丽再次睁开眼睛后，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熟悉的尸山血海，无数个自己将她包围在中间，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
“绯玛丽，你不能这么做……你难道忘记了吗？你为了扭转那个可怕的结果，你让我们承受了多少？你难道以为夸切·乌陶斯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难道以为这份永生的力量不会有代价？”
“你会有这种妄想实在太愚蠢了，绯玛丽，你大可以尽情感受到幸福，然后死在她们的泪水之下，但是然后呢？这个区域到处都是血十字，你能保证现在的兰她们能够安全离开？你能保证那种结果不会再一次发生？”
“你可以自私地选择死亡，但是你想要让她们也死去吗？你愿意让这一切发生吗？”
“我……”
绯玛丽颤抖地想要摇头，但是她的眼前却闪过了她们的一幕幕回忆，她贪恋地想要靠近它们，但又因为恐惧而不敢靠近，只能拼命压抑自己的渴求。
“回答我们，上原绯玛丽！”
“我不愿意！我绝对不能让她们出事！”
绯玛丽猛的抬起头流泪地嘶吼回答，而所有残破不堪的她自己也骤然破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默默看着拥抱住自己的兰她们，半晌后才勉强挤出了声音。
“但是，我已经不愿意和你们在一起了。”
“诶？”
正在疑惑为什么还没转化的美竹兰她们茫然下意识抬头，而绯玛丽则面无表情地用力将她们推开，她撤销法术让脸上的伤口瞬间愈合，对她们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有感染，刚刚只是在骗你们而已……别再说这种一起做疯子的傻话了。”
“没有感染？绯玛丽，你说的是真的吗？！”
美竹兰惊喜地连忙爬起来，甚至都顾不上她刚刚的话语，而绯玛丽也仍然冷漠地看着她，
“我的身体与精神都被定格了，所以我不会感染，不过我现在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们。”
“一件事？”
她陌生的眼神让美竹兰愣了一下，而她此时也想起了绯玛丽刚刚的话语，猛然感到了感到了不好的预感，而绯玛丽接下来说出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测，让她陷入呆滞。
“我要退出aftergrow，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和你们在一起了。”
“……绯玛丽，你说什么？”
美竹兰呆呆地看着她，无意识地发出了无法理解的声音，而绯玛丽也咬紧了牙关，拼命压抑住痛苦继续维持冷漠的表情，
“我说，我要退出aftergrow，从今天起我和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用继续在乎我了。”
“绯玛丽……这是为什么？是因为我的错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一定会补偿你的，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求求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理解了她的意思后，恐慌瞬间吞没了美竹兰的脑海，她惊慌失措地连忙上前握住绯玛丽的手，却被她毫不犹豫地用力甩开。
“跟你们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只是不能再留在aftergrow了而已，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可是，我们彼此都有过约定的，不是吗？不论怎样我们都要一直在一起……”
“所以我现在反悔了，这又如何？你们难道离开了我就没办法生存了吗？我只是要离开你们而已，不要露出这么可怜的样子，可以吗？”
“绯玛丽……”
美竹兰呆呆看着她，而绯玛丽也叹了口气
转身准备离开，她的脸庞在这一刻也开始扭曲起来，当她拒绝了幸福后，疯狂就仿佛附骨之疽一样重新缠上了她的意识，它劝诱着她尽一切手段享乐，就像那些折磨她的血十字一样。
绯玛丽，别欺骗自己了，痛苦不是已经彻底沦为了你的追求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吃掉她们呢？这样一来你绝对会感受到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欢愉，它们对你来说是一个东西，快点这么做吧。
“给我闭嘴！”
绯玛丽咬着牙嘶吼出声，让还想说什么的美竹兰顿时呆住，她眼睁睁看着绯玛丽暴怒地拿起旁边的钢筋**自己的脑袋，一通搅拌之后才松了口气，下意识露出扭曲的笑容。
……她认识那种疯狂的笑容，那些疯子的脸上最不缺的就是它，然而绯玛丽明明没有感染，她却竟然在她的脸上看到了这种笑容。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无法理解的绝望让美竹兰再也无法站稳，她重重摔倒在地，而原本还想要去追绯玛丽的摩卡她们也连忙跪在她的身边，焦急地询问她的状态，
“兰！你怎么了？！兰！”
深深的痛苦与疲惫之中，美竹兰耳边的声音一片模糊，她颤抖地对绯玛丽的背影伸出手，但是她却直接化为一片沙尘，这一幕也夺走了她最后一丝力量。
绯玛丽……这都是为什么？
美竹兰混乱的脑海最后闪过了一个念头，然后意识就直接沉入看不见底的黑暗，幻象当中，她直到最后一刻也拼命想要握住那熟悉身影的手，最终却还是无法做到，只能哭泣着坠入深渊。
第276章一起变成怪物
“rikki，快点认输吧！”
眼看立希已经疲惫不堪，爱音不由得狂笑起来厉声嘶吼，但黑发少女却只是喘息着露出了一个冷笑。
“你做梦去吧，粉毛。”
“……你真是够顽固啊，”
爱音怔了一下后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连疯狂都因为她的顽固而不得不暂时停下，努力尝试劝诱立希。
“立希，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灯，为什么不接受我的血液呢？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和她近距离接触，难道不好吗？”
“我不是变态，而且我敢肯定你恢复正常之后会拼命恳求我忘记你这段话的。”
立希冷漠地强迫自己再度凝聚出力量，但爱音却知道她已经接近力竭，她看了眼另一边已经快要腾出手的素世她们，缓步走上前去准备直接控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