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啊啊啊啊！”
而下一刻，随着两道歇斯底里的声音，爱音忽然看到蝴蝶与蜘蛛彼此纠缠着坠向立希，她勾起嘴角准备定位她闪现后的位置，但下一刻她就看到何芳对她轻轻点了点头，抬手让符箓暂时压制住想要躲避的立希。
“已经拖的太久了，千早小姐，是时候先杀死你的其中一个队友了，我想你应该也会乐于……”
“撕拉，”
何芳的声音被血肉撕裂声猛然打断，他意外地低头看向从自己胸口伸出来的手掌，不太理解地转头看向爱音，
“就算你感染了血十字，应该也明白现在杀掉我有害无利吧？”
“那又怎么样？谁允许你杀死rikki了？她是我的，她和其他人都是我的，知道吗？”
爱音冷笑地回应他的疑问，同时随意摆手将冲上来的肿妇会成员全都打碎，扇子女人皱了皱眉想要释放法术，不过她此时也看到素世她们开始往这边赶来，思考了一下后耸了耸肩。
“芳子，看来这就是你的终点了……说实话，真是比我想象的更草率啊。”
“是啊，估计就是这样了，人各有命，我的命从来都不算贵……姑奶奶，拜托你带着剩下的人先走吧，至少让她们多享受享受再……”
何芳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被爱音用力撕开，鲜血飞溅之中女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影与其他的肿妇会成员一起消失，而在爱音满意地想要转头看向立希时，她身边的空间被瞬间锁住，即使以她的力量也没办法马上挣脱。
“rikki！你他妈的恩将仇报！”
爱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咬牙怒吼地连忙想要挣扎，但下一刻流淌色彩就同样压制在她的身上，灯认真地凝视着她，抬手让能量渗透进她的体内，削弱她的能力。
“小爱，抱歉，但是请你先冷静一下吧，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我们需要将真正的你拉回来。”
“哈？拜托，别这么做，tomorin！我非常清醒！我明明只是想要让你也感受这种……”
“真的小爱才不会一边说自己清醒一边强迫我们接受这种东西！”
灯猛的拔高声音打断了她，继续输出能量压制住爱音，而与此同时，她也发现了爱音的身体状况，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
“小爱，为什么你……”
“素世，你也帮忙压制住她，我现在就开始清除她身上的污染！”
立希的急切声音猛然响起，而灯怔了一下后也连忙将茫然的动摇情绪放到一边，她专心与素世一起压制住爱音，而在她破口大骂的尖叫之中，立希冷静地抬手开始构建复杂的法阵，令其在爱音的脚下出现。
“给我停下！rikki！tomorin！soyorin！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明明可以让你们都感受到这种快乐，停下！停……”
灯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愿意看到爱音那扭曲的愤怒面容，片刻后爱音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忽然停下，而她睁眼后就看到粉发少女的脑袋歪到了一边，直接陷入了昏迷。
“好了……她身上的污染都已经被我消除了，醒来之后应该就是正常的爱音了。”
立希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轻声开口，而灯此时也顿时放松下来，只感到由衷的庆幸与疲惫。
她们总算度过了这次灾难，虽然若麦死去了，但剩下的人都活到了现在，灯真心希望这次混乱是最后一次风波了……虽然她知道这恐怕不太可能。
“啊啊啊啊啊！”
随着凄厉的哀嚎，山吹沙绫的身体被残破不堪的蝴蝶彻底压碎，她的上半身从蜘蛛躯体上摔下来，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剧痛带来源源不断的恶心**，但濒死的感觉也让沙绫的意识稍稍恢复清醒，她回想起刚刚的一切，由衷庆幸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伤害到香澄，反而还保护住了她们……这真是太好了。
“沙绫！”
“别过来！香澄，这里到处都是我的血……别过来，求你了。”
看到她的凄惨模样，户山香澄下意识想要冲过来，但沙绫急切的嘶吼却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血泊中的少女颤抖地转头看向她，脸上依然是疯狂的笑容
，但是痛苦与不舍的表情也仍然夹杂其中，微弱却无比明显。
“香澄……答应我，别为我伤心，带着多惠离开日本，去更安全的地方，只要你们能够安全地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沙绫……”
户山香澄颤抖地下意识对她伸出手，而沙绫也费劲地抬起自己的残破手臂，强行压抑住疯狂对她露出柔和的微笑，
“再见了，香澄……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轰！”
下一秒，山吹沙绫在她的眼前被蝴蝶怪物砸成肉泥，户山香澄睁大了眼睛，而她的妹妹也担忧地连忙拉住她的手，害怕她会不顾一切地跑过去受到伤害。
“姐姐……”
“沙绫她……也死去了，她也为了保护我们而死去了……”
户山香澄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心中比起痛苦更多的是茫然与空洞，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没有力气流泪，只能呆呆地看着地面，感受着自己脑海里的沉重晕眩。
……她所能做的，恐怕只有去满足沙绫的遗愿了吧？
“终于……终于清除了障碍，现在我该继续飞翔了。”
此时，沾满鲜血的仓田真白也低笑了起来，她因为是米戈集合体而不会感染，只是不断修复蝴蝶怪物的躯体，想要再一次飞向天空。
她不在乎继续留在这里会遭遇什么，她的脑海里依然只有筑紫最后的话语，她将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倾注于此，她……
“快逃，真白。”
她的耳边陡然响起熟悉的急切声音，下意识转头后对上七深的焦急面容，而她也并不理解地微微偏了一下脑袋，
“七深，你在说什么？我还需要继续带着筑紫一起飞翔……你和其他人也跟我一起吧？怎么样？”
“……筑紫已经死了，而比起这所谓的飞翔，她绝对更希望你活下去，你要违背她的愿望吗？”
广町七深沉默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真白现在的精神状态，她看着那满怀虚假希冀的情感，咬紧了牙关冷声开口。
“筑紫她死了？这怎么可能，七深你实在……”
“不论多么痛苦，我们都要接受现实，沉浸在幻梦之中当然令人满足，但是那一起都不是真实的。”
七深猛的抓住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仓田真白，只要你还认为你是仓田真白，那你就必须面对这一切，你没有资格逃避，因为我们都约定好了要和你一起面对，知道了吗？！”
“……”
真白怔怔看着她，然后她的脑海猛然疼痛起来，她颤抖地低头看向怀中破碎尸体，痛苦地拼命抱紧她，声音满怀呜咽。
“我……我知道了，对不起，七深，对不起，筑紫……我一定会坚持下去……我不会再逃避了。”
是啊，筑紫一定不希望自己沦陷于这种幻觉……她已经是仓田真白了，她绝不能让筑紫失望。
“灯，拦截住她们！”
此时，丰川祥子的愤怒声音陡然响起，将真白的意识拉回现实，她怔了一下后看到蓝发少女正拼命释放银色光芒笼罩向这边，只不过因为她还要维持高墙，所以来不及阻止七深的传送法术。
这一刻，八幡海玲冷静地抬起枪，而真白也下意识凝聚出无数护盾挡住她的子弹，传送法术即将完成，而现在也只有身为星之彩的灯能够来得及阻止她们了。
“抱歉，仓田前辈……”
灰发少女抬头对上真白的祈求目光，她不由得犹豫了一下，但看到祥子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庞时，她默默叹了口气，抬手准备配合她阻止仓田真白她们的逃离。
而因为丰川祥子的失控怒火，此时她的力量也变得有些不稳定，在流淌色彩接触到银色光芒的时候，灯一瞬间看到了祥子最近的记忆，这里面充斥着让她难过的压抑与痛苦，还有在爱音快要陷入疯狂时，她对祥子所吐露的……
这是……什么意思？
高松灯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所有色彩也都因为她的分神而停滞了片刻，广町七深抓住这个机会连忙用伊格之血加快法术，让来不及赶上的丰川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消失。
“别跑！”
她狂怒地嘶吼起来，银色光芒尽最快速度砸向她们，最终却还是没有阻止法术，在她们消失的下一刻狠狠砸在了地面上。
“轰！”
漫天的混凝土碎片仿佛一场暴雨，那片区域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眼看最终还是没能复仇，丰川祥子无力地跪倒在地，狠狠锤了一下地面，不甘心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可恶……为什么还是没来得及啊！明明应该可以留下她们的，只差一点，我只差一点就可以为若麦复仇了！该死啊！”
“祥子……”
下一刻，丰川祥子听到前方传来灯的熟悉声音，而她此时也因为快要失控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她语气的异常，愤怒而无法理解地猛的起身，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灯！你刚刚为什么要犹豫？！她们可是杀了若麦啊！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们逃离？！”
“……”
高松灯沉默地低着脑袋，一时没有开口，丰川祥子因为她出乎意料的反应而怔了一下，而此时立希看到这一幕也皱紧眉头快步走过来，抓住了祥子的手臂。
“祥子，你不该这样对灯说话。”
“抱歉，我只是……”
“那么，祥子你为什么没有阻止那些血十字呢？”
丰川祥子下意识想要道歉，但是她才刚刚开口，灯就陡然抬头直视向她，眼神只有一片空洞的痛苦。
“……”
丰川祥子此时不禁呆住，她从未想到灯会忽然这么说，愣了一下后连忙拼命掩饰自己表情的异样，勉强挤出笑容。
“灯，你在说什么啊，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吼你……但是我难道不是一直都在阻止血十字吗？在冰川前辈腾不出手之后，那边的高墙就是我继续支撑的啊。”
“是啊……确实是这样没错，”
高松灯颤抖了起来，咬紧牙关一点点挤出声音，此刻谁都能看出来她状态的不对劲，立希连忙想要询问，但是灯却先一步用力握住祥子的手，痛苦而愤怒地嘶吼出声。
“但是，祥子你当时是有机会阻止那些疯子离开那条街道的吧？！病毒本来不会扩散的这么严重的吧？！你当时是来得及隔离他们的，不是吗？！”
“……”
在她的质问下，丰川祥子呆在了原地，她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溃，不由得深深低下了脑袋，而立希看到她的反应也眉头紧锁地继续询问。
“祥子，灯说的是真的吗？”
“……灯说的没错，我当时确实有机会阻止那些血十字，感染之所以会
扩散的这么严重，都是我故意纵容的。”
沉默了片刻后，丰川祥子疲惫地默默点了点头，而除了表情愈发痛苦的灯之外，所有人也都茫然地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祥子……这都是为什么呢？因为病毒的扩散，有数不清的无辜者死在了极度的痛苦之中，伤亡也必然是我们难以想象的数字……你当时应该有想到后果吧？”
片刻后，长崎素世最先反应过来，她无法理解地下意识发问，而丰川祥子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犹豫了一下，下一刻却听到了灯痛苦到苍白的颤抖声音。
“因为我……我也是刚刚通过接触祥子的力量才知道的，因为我是星之彩，所以我的意识一直需要生命力与情感来维持，而小爱一直在帮助我……之前，我以为这种吸食不会对她造成影响……但是我错了。”
“小爱身体的稳定性被我破坏了，她正是因此才没办法完全豁免病毒，而她之所以最近愈发变得冷漠，也不是因为这些事件，而是因为我的吸食。”
高松灯越是述说，身体就颤抖的越是厉害，她的眼泪慢慢滑过脸庞，看着丰川祥子的眼神里满是无法理解的悲伤。
“而在小爱快要陷入疯狂的时候，她将她一直隐瞒的事情告诉了祥子，祥子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但是她也很难解决我的问题……除非收集到大量的灵魂结晶，而这就需要庞大到可怕的伤亡。”
“也就是说……”
立希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向祥子，但是蓝发少女此时却只是默默低着脑袋，她的手拼命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因为恐慌与不知所措，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也就是说，祥子她没有阻止那些血十字，是故意让现在悲惨至极的一切发生……这样，她就能够帮我收集到足够的灵魂结晶，我就能够继续活下去。”
灯的声音空洞无比，她怔怔看着祥子，此时只感觉自己本该熟悉的蓝发少女忽然变得无比陌生，陌生到让她无法承受。
她走上前轻轻捧起祥子的脑袋，与泪流满面的她对视，半晌后才忽然看向周围燃烧的建筑，喃喃自语般轻声开口。
“祥子，你有听到吗？哪怕是现在，惨叫与狂笑也一直没有停下，那些疯子被病毒彻底扭曲了精神，他们杀害了数不清的人，哪怕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折磨虐杀。”
“从病毒开始扩散后，我其实一直都在忍受着这些可怕的声音，我其实很想躲起来，很想蜷缩在角落哭泣……但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要保护大家，我也想要保护你，我为此而拼命鼓起了勇气，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但是……我好像忽然不认识你了，祥子，你明明可以避免这一切，你明明可以避免这么多的痛苦与死亡，可是你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灯……对不起，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能利用的力量还不够多，我暂时没办法消除你的需求，我只能……”
“不，”
丰川祥子急切地拼命解释，但是灯却忽然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祥子，这片区域原本有整整一百七十三万人……我想要问的是，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比这么多的生命更重要？”
“……”
丰川祥子颤抖了起来，她明白灯的痛苦的原因，但是她也忽然发现自己不能直接说出答案，否则灯会更加无法承受。
“灯……”
“祥子，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比这么多的人更重要？”
灯凝视着她，而祥子也咬紧了牙关，她下意识看向周围寻求帮助，但是其他人都同样沉重而复杂，她们微微对她摇头，示意她们现在恐怕很难加入对话。
“回答我，祥子……这是为什么？”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在灯又一次的执着询问下，祥子终于承受不住痛苦与压力，她握紧拳头猛的拔高声音，脸庞扭曲地抬头对上灯的目光，而少女此时也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理所……当然？”
“是啊！灯，你是我重要的朋友，你需要大量的灵魂结晶，所以就算要让这么多人死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