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丰川祥子连滚带爬地下意识冲过去捡起手机，她确认若麦的数据没有受到不可逆的伤害才松了口气，而后她忽然回过了神，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她不禁颤抖了起来，担忧又恐慌地连忙看向浑身是血的立希，急切的声音满带哭腔。
“立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还好吗？！”
“我没事，但是你必须把手机给我，祥子，她刚刚突然变化了声音很明显是在故意欺骗你，她绝对不是佑天寺若麦。”
由于廷达罗斯混血人的性质，立希的身体很快就彻底恢复，她从地上爬起来冷静地对祥子伸出手，而少女在松了口气后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感受着内部正在努力挣脱立希法术的那个ai。
她能通过能量的视角看到那个熟悉的紫发少女，她的身体是由变化的数字构成的，即使刚刚差一点被抹除，脸上也没有丝毫恐惧，而是平静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祥子，你想要把我交出去吗？”
“……你想要我这么做吗？”
“不想，死亡时候的记忆依然清晰，我还记得我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的过程……那很孤独，也很痛苦。”
ai少女毫不犹豫地回答，而丰川祥子愣了一下后也咬紧了牙关，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护在怀中，然后坚决地对立希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的，她对我来说就是若麦，之前她为了救我而死去，现在我也一定要保护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祥子？她甚至能够说出灯是危险因素这种话，你还把她当成你的朋友？”
立希怔了一下后皱紧了眉头，而丰川祥子也只是沉默地握着手机，初华与睦此时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边，而她也将目光转向犹豫不决的海玲。
“海玲，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不愿意帮助我们，我也可以接受……我只恳求你不要与我们敌对。”
“……之前我们
还在并肩作战，现在居然闹成这种样子，真是有够荒唐。”
沉默了一会，海玲疲惫地叹了口气，立希刚刚想要开口，她却先一步回头看向她，语气复杂无比。
“立希，祥子她看起来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若麦了，你现在不如退一步如何？至少这样冲突就不至于继续扩大。”
“我坚持认为那个ai不是若麦，既然祥子已经沦陷的这么深，我就一定不能让它继续欺骗她。”
立希皱了皱眉轻声回答，而海玲也叹了口气，她闭上了眼睛片刻，睁开眼眸的同时表情也变得冷漠起来。
“是吗？那抱歉了，我还是选择站在我的乐队这边……我答应过她们，不论发生什么，我与她们都是一丘之貉，是自私的共犯……祥子坚持这个ai是若麦，那我就不能让你杀死它，这是我的底线。”
“……那真是令人遗憾，”
立希愣了一下后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爱音与乐奈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身边，素世抬头看了眼表情坚决的祥子后也只能叹了口气，同样选择了mygo。
高松灯再一次站在了mujica与mygo的中间，而她此时也茫然无措地看着这一切，她颤抖地想要对立希与祥子开口，但是她们脸上的坚决却仿佛滚烫的碳火，让她的犹豫声音卡在喉咙当中无法挤出。
她们都有自己的答案，然而你呢？高松灯？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停下这一切，你连存在本身都是在无数人的死亡之上构筑，你此刻有什么资格开口呢？
满怀讥讽的声音盘旋于她的耳边，而灯也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她彻底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重重倒在了地上，陷入昏迷前只能流泪地低声喃喃自语。
“对不起，祥子，对不起，立希，我没办法决定……”
“灯！”
祥子与立希她们看到她的状况第一时间冲到她的身边，确认她只是因为情绪失控而昏迷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祥子与立希也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份顾虑，转头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只剩下冷漠的坚决。
将灯放到安全的地方并布下重重结界后，mujica与mygo重新来到了空地上开始对峙，立希看着前方的祥子，叹了口气尽最后尝试地轻声开口。
“祥子，只要你将这个ai交给我，我们就不需要战斗，你真的要坚持这么做吗？”
“我不可能让你杀死她，立希，我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mujica好不容易才终于补全，我不会让它再次被破坏。”
丰川祥子毫不动摇地轻声回应，而立希与她对视片刻后也只能摇了摇头。
“好吧……既然你执意沉沦于幻觉当中，那我只能先打倒你，然后再摧毁这个自称佑天寺若麦的可憎ai了……抱歉，祥子，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我必须这么做。”
第297章厮杀
话音刚落，鼠潮陡然在空中凝聚扑向椎名立希，她则轻易就用空间能力切开它们，而在污血落下之后，她看到若叶睦已经对自己遥遥抬手。
“咻，”
混乱的法术光芒纠缠着极速飞向立希，她下意识闪现躲开，而它们也瞬间转弯击中准备蓄力突进的爱音，尽管没有击破坚硬的皮肤也依然让她踉跄了一下。
下一刻，闪烁雷霆的子弹已经飞到了爱音的面前，她皱紧眉头下意识将其握住，但子弹里的力量却直接炸开，雷电沿着她的手掌钻进她的眼睛，让她的视野在剧痛中被暂时夺走。
而在爱音的眼眸迅速愈合的同时，初华抬手准备凝聚更多的老鼠，但素世此时也冷静地先一步凝聚魔力，她运用起诅咒在自己的脖颈上用力一划，下一秒初华就感受到强烈的疼痛，她的脖颈陡然变得麻木，鲜血也喷洒在了自己的身上。
初华怔了一下，然后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被割开，她颤抖地下意识想要使用法术治愈自己，但此时她的身边已经浮现出了立希的空间涟漪。
“砰，”
海玲此时咬了咬牙对立希的肩膀扣动扳机，而黑发少女也不得不放弃针对初华闪现躲开，后者的喉咙在法术作用下迅速愈合，同时她也冷笑地再度唤起鼠潮席卷向素世。
“喵喵！”
乐奈用力握紧拳头，同时一群透明的幻形猫咪也在鼠潮的前方凝聚出来，它们一边叫着一边扑向鼠潮，而感受到它们身上巴斯特气息的老鼠们也顿时陷入恐慌，它们强行挣脱初华的控制四处奔逃，让金发少女不禁恼火地咬紧了牙关。
“给我回来！你们这些家伙！”
“它们恐怕暂时不会听你的话了，三角初华。”
随着冷静的声音，爱音以可怖的力量撞开空气出现在她的面前，初华的瞳孔瞬间收缩，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是喉咙却已经被爱音的手用力掐住。
“咳咳咳……”
初华因为窒息而拼命挣扎，爱音则一边将她提起来一边准备开口威胁mujica的其他人，但下一秒她却意外地看到初华竟然抬枪对准了自己，用力扣动扳机打穿了自己的喉咙。
“初华！”
丰川祥子睁大眼睛痛苦地嘶吼起来，场面也顿时陷入寂静，爱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而在她下意识松开手的同时，她看到一只老鼠陡然倒毙，脖子上竟然出现了弹孔。
爱音此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的抬头看向初华，却对上了微笑的金发少女的枪口，她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对爱音轻轻耸了耸肩。
“下次可要确定好敌人有没有死透啊，爱音。”
“砰，”
子弹从枪出，而在这么短的距离下爱音也已经来不及躲避，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子弹撞在她眼皮上碎裂开来的同时，她被陡然出现的老鼠潮彻底吞没，尽管她轻易就撕碎了大片老鼠，但是它们携带的千百种诅咒也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身体，让她的脑海晕眩起来。
空间涟漪包裹住她，很快就将她转移到立希的身边，少女下意识想要询问她的状态，但与此同时也看到银色光芒仿佛瀑布般冲刷而来，连忙拉着爱音再度闪现躲开。
然而如此仓促的闪现，再次出现的位置也同样很好预测，立希刚刚出现就被若叶睦迎面释放的法术波撕开身体，剧痛让她重重摔倒在地，下意识想要支撑起身体，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已经不翼而飞。
“立希！”
素世连忙想要过去帮助她，却被海玲连续发射的子弹阻碍了片刻，初华抬手再度释放法术，而法术光芒却被粉发少女的身体挡住，她冷漠地锁定住三角初华，而后者也瞬间意识到不妙，连忙想要侧身闪避。
“轰！”
爱音的身体仿佛炮弹般爆发而出，三角初华只感觉自己一瞬间就被无法撼动的双手用力抓住，
然后就被可怕的冲击力狠狠压着撞穿许多墙壁，如果不是爱音最后一刻有主动减缓速度，就算有千百只老鼠替死，初华的大脑也绝对会完全碎开。
“咳咳咳……”
三角初华痛苦地咳出鲜血，爱音此时也面无表情地用力撕下她的两只手臂，完全无视她的痉挛颤抖，而就在她准备将初华的两条腿也扯下来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督到一片沸腾的银色光芒。
“放开初华！”
随着丰川祥子的愤怒嘶吼，爱音发现自己的身体陡然变得沉重许多，她因此而来不及躲避只是下意识地睁大眼睛，然后就被银色光芒彻底吞没，坚固无比的血肉也难以抵抗能量的洪流，被迅速撕开压碎，剧痛传遍她的全身。
等到银色光芒终于消失，千早爱音的身体已经快要彻底破碎，她颤抖地拼命喘息着，抬手努力扶住自己的脑袋，防止它从几乎断裂的脖颈上摔下来，伤口缓缓愈合的同时，艰难地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
“爱音！”
立希看到她的样子连忙闪现到她的身边，她全力释放法术对抗爱音伤口里残留的银色光芒，与此同时浑身鲜血的三角初华也被祥子传送到自己的怀中，她复杂地看了眼立希她们，抱紧初华迅速转身跑向前方，而立希怔了一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她默默看着爱音的伤势，并没有选择继续追上去。
此时，海玲不由得犹豫地回头看向立希，她抿了抿嘴后对立希做出道歉的口型，然后才匆匆追上祥子她们，而立希也沉默地目送她们远去。
“咳咳……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本来是可以拦住她们的。”
喉咙愈合的同时，爱音咳出鲜血轻声开口，而立希也摇了摇头，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这么说，你对我们来说更重要，我们不可能抛下你去不顾一切地消灭那个ai……而且祥子她都为了保护ai不惜与我们开战，想要轻易杀死那个东西也不太可能，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立希……我们是不是有点逼迫的太过了呢？就算那个ai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佑天寺若麦，但是只要祥子把她当成若麦就可以了吧？我们真的有必要和祥子她们决裂成这种样子吗？”
确认爱音没事而松了口气之后，素世忍不住转头看向立希轻声发问，而少女沉默了片刻后也叹了口气。
“……抱歉，这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想到祥子会那么在乎它，听到它居然敢那么说灯后，我就忍不住想要直接摧毁它……如果我能够更冷静一点的话，事情应该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了。”
“别这么说，rikki，那个ai都能说出这种话，祥子却还是那么顽固，问题肯定不在你的身上，灯肯定也不会责罚你……等等，灯呢？！”
爱音一边轻声安慰一边将目光转向灯所在的位置，然而她却看到结界不知何时已经被撕裂，灯原先所在的位置空无一人，睁大了眼睛连忙爬起来冲过去。
爱音急切地环顾周围，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灰发少女，只看到一只笔压着的纸张，上面是点点滴滴的泪痕与颤抖的痛苦字句。
【……对不起，大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若麦说的对，我确实是不稳定的危险因素，祥子是为了我才没有救下那一百多万人，也是因为我，大家才会发生这种程度的冲突……对不起。】
【我想要和大家一起成为怪物，但是为什么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大家还是会争吵厮杀呢？我不明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更没办法停下这一切……对不起，我想我这种东西恐怕并没有开始新生活的资格……请你们离开日本吧，我只想留在这里，因为这里到处都是我亏欠的人，我想要尽力帮助他们，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请别来找我了，忘记我吧，大家，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摆脱这一切，得到曾经的安宁日常……祝你们幸福。】
第298章拯救与牺牲
“那个叫灯的孩子没办法再承受这一切了呢，”
看着不远处慌乱跑开去寻找灯的mygo几人，弦卷心平静地轻声开口，而美咲也默默点了点头，寂静持续了许久后，她忍不住转头看向她。
“心，我们不是已经解决了丰川家了吗？为什么我们还不离开？”
“我们还需要等待一会。”
“等待什么？”
美咲下意识询问的同时，她忽然看到一群三园家的执事拿着枪械从各个巷子口涌出，她警惕地下意识握紧步枪，而弦卷心则安抚地对她笑了笑。
“不用担心，美咲，三园先生并没有与我们敌对的意思，相反，他很想和我们合作……我说的对吗？三园先生？”
她微笑地抬头看向缓步走过来的男人，而后者也感兴趣地对上了她的目光，与她对视片刻后，他忽然感慨地笑了一下。
“真不错啊，心，你现在还真是与之前大不相同，甚至让我看到了当年的岸的影子……你算到了我会过来拿这些禁忌书籍，对吧？你之所以没有马上离开，就是想要和我分一杯羹吧？”
“想要和我们分一杯羹的是你，三园先生，如果我想要这些书籍，我早就可以直接拿走它们离开了，根本不需要专门在这里等你。”
弦卷心轻轻摇头，
“现在，我们掌握着这座教堂，我们也随时可以往地下室放火彻底摧毁它们，为了从我们手中得到这些书籍，你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呵，听你这么说，单纯的钱财恐怕没办法满足你了？”
“别糊弄小孩，三园先生，钱财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意义，既然你想要这些禁忌知识，那你就需要拿足够有价值的东西来换，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弦卷心平静地看着他，而三园渡光犹豫了一下后也叹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好吧，这次算是我有求于你，你想要什么？”
“各国的特工都死在了这里，他们恢复过来后一定会考虑直接往这里派出军队，我需要你让他们冷静一下，先派出代表与我谈谈。”
弦卷心抬手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满地碎肉，而三园渡光也皱了皱眉，
“你要和他们谈判？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哪怕是弦卷集团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安抚住他们吧？”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只需要你能给我创造这个机会……怎么样，你愿意答应吗？”
“这对我来说也有一定难度，恐怕也要耗费许多代价……算了，那些书籍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答应你的要求。”
思考了一下后，三园渡光轻轻点了点头，而弦卷心此时也微笑了一下，她对美咲与其他人点点头，看了眼他身边的夏洛特后转身离开，而与此同时，夏洛特的脑海里也忽然响起了
她的冷静声音。
“夏莉，都筑诗船有在地下室里面留下了尚未激活的火焰法术，我认为你的父亲拿到这些书籍不会是一件好事……但是他是你的父亲，所以我将选择权交给你，只要你激活了它，那些书籍就会被直接毁灭。”
陡然听到这些，夏洛特此时不由得怔了一下，她连忙转头看向心的背影，但是少女的脚步却没有半点迟疑，她很快就消失在夏洛特的视野中，仿佛根本不曾给她留下这道讯息。
“父亲……”
夏洛特此时不禁犹豫了一下，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三园渡光，却看到他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愉快，他没有理会她快步走进教堂里面，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地下室，却意外地发现它已经被专属法术锁住，强行打开恐怕有损毁书籍的风险。
“麻里奈小姐，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没办法释放法术了，但是你一定还有用于解锁的附魔钥匙，对吧？告诉我你把它藏在哪里了。”
他耸了耸肩，皮笑肉不笑地将目光转向地上的麻里奈，而后者此时也费劲地抬头看向他，颤抖地努力挤出声音。
“三园先生，这些书籍都记载着极为危险的知识，也都是当年都筑女士特意留存下来的，它们当时还带有各种各样不稳定的力量，她小心清除了这么多年，最近才终于可以烧毁而不会发生变故……您要拿它们做什么？”
“那还需要说吗？当然是利用这些知识来让我超越人类，变成新的高等物种了。”
三园渡光冷笑地俯视着她，而在麻里奈睁大眼睛想要劝说的同时，他用力一脚踹在她的伤口上，让她无力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面。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月岛麻里奈，就算都筑诗船已经死去了，你和凛凛子仍然还在坚持着她的可笑理念……但是我现在可没兴趣听你废话，过去你代表着都筑诗船，但现在你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快要死去的可怜虫。”
三园渡光俯身抓住她的头发，粗暴地将她的脑袋提起来，死死盯着麻里奈因为痛苦而止不住流泪的眼眸。
“你最好快点告诉我钥匙在哪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感受到难以想象的痛苦，我保证我没有开玩笑。”
“父亲……”
看着麻里奈的痛苦表情，夏洛特此时不由得低声开口，而男人也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用力挥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