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若麦轻声询问，而若叶睦也摇了摇头，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
“现在的我是睦，而你们认识的那个是mortis，之前她负责承受痛苦，所以她就拥有了这个名字……现在是我来承担，所以我是若叶睦。”
“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和你一起承担。”
“是吗？可是你们无法改变过去，若叶睦所承受的伤害一直都在，她的躯体不会损坏，但她的心脏早已破碎，此刻还在跳动的只有残余的脆弱碎片。”
少女冷漠地笑了一下，轻轻摊了摊手。
“告诉我，你们要怎么承担？单凭几句安慰的话语，一个温暖的怀抱？那对mortis一点帮助也没有，她的麻木不会被这么轻易地化解。”
“至少我们可以承诺，我们会尽力保护你，我们不会让你再遭遇这样的折磨，我们也不会再让你受伤……”
“真的吗？那为什么丰川祥子请求mortis代替她杀死灯的时候，你们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那里看着？你们就是这样保护同伴的？”
若叶睦冷笑着打断了若麦，而她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海玲冷静地接上话。
“祥子她当时是在对你寻求帮助，如果你不想帮她，你可以拒绝，为什么要将她的求救当成伤害呢？她并没有这种意思，她只是崩溃了。”
“是啊，她崩溃了……然而，mortis早就崩溃过无数次了，她忍受了不知多少的痛楚，在她选择与哈斯塔离开的时候，也是祥子恳求她留下来……既然如此，她就不该这么自私地向mortis求助，就算她没有这种意思，她的那种请求本身就是伤害。”
若叶睦深吸一口气，然后冷冷地看了眼床上仍然处于昏迷当中的丰川祥子。
“而且，mortis对她的在乎并不正常……你们也知道这一点吧？她拥有潘神的血脉，越是残缺、疯狂的人越是容易对她产生深厚的沉重情感，然后深陷于此无法自拔，mortis就是被长久毒害才会变成这样，我已经是这具身体最后的自我保护机制了。”
“我知道，我对于小祥的极端情感也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于此，但是若麦她们让我明白了，就算是这样的我也依然拥有爱其他人的权利……睦，我也会尝试爱你的，求你了，回到mujica吧，我们不能缺少你。”
初华此时也表情坚决地对她伸出手，但若叶睦却不为所动，冷漠地抬手指了一下她嘴边的血迹。
“然后因为我的自愈能力，天天提供血肉给你满足你的扭曲欲望？别妄想了，任何有可能伤害到睦的事情，我都绝不会允许。”
“不是的，我并没有这种意思……”
“好了，你们内部的事情之后再谈吧，我现在带她过来不是帮你们和解的，我是要让祥子帮忙，否则她很快就会被哈斯塔带走了。”
椎名立希此时轻声打断了初华，冷静地解释了一下情况，而海玲静静听完之后也思索着轻声开口。
“morfonica与paspale都想要实行乐园计划躲避仇恨的话，她们应该不会让我们找到地下城市，因为那意味着别的乐队也可以顺着痕迹锁定她们，她们就再也没办法获得想要的安宁生活。”
“如果祥子试图强行破除隐秘，那么她们到时候应该就会主动找到我们，我们也不需要和她们敌对，只要让白鹭千圣解决睦的问题就好了，她应该会帮忙的。”
“是啊，这样一来睦也不至于被带走，我们也能……”
“各位，能够打扰一下吗？”
立希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忽然被敲响，美竹兰紧张的声音传了进来，而所有人也都下意识看向立希，黑发少女则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告诉她这里的位置……我现在就问清楚她是怎么找过来的。”
她皱紧眉头起身打开门，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确认没有可能的袭击后将美竹兰拉进来，然后表情严肃地沉声质问。
“美竹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据点暴露了？”
“不，我只是利用了一点手段定位到了你们的位置……对不起。”
美竹兰低下了脑袋，歉意开口的同时对立希抬了一下手，让一片极为微小的血肉从立希的身上飞下来，缓缓融入她的手掌，在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后，立希不由得叹了口气。
“是我太不小心了……说吧，你费劲找到我们到底是要做什么？”
“我想要请求你们的帮助，绯玛丽她现在应该也在那座地下城市里，我必须要找到她……”
“我们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呢？”
立希冷冷地打断了她，而美竹兰似乎也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抿紧嘴唇的同时认真地轻声回应。
“我父亲对于潘神以及德拉普尔的血脉有着长久的研究，我找到了他所遗留下来的资料，只要你们能够帮助我，我就可以帮你们修复三角初华的精神隐患，让丰川祥子不再拥有那种扭曲的吸引力……你们觉得这个条件如何？”
“我们答应。”
在立希回答之前，一道虚弱却坚决的声音缓缓响起，她愣了一下连忙转头，看到丰川祥子此时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用力对美竹兰点了点头。
“我们会帮你们救出上原绯玛丽，希望你不会食言。”
“我保证我会履行承诺。”
看到她答应了，美竹兰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她与祥子她们交流了一下具体计划后直接离开，而等到门被关上后，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复杂。
“原来你之前就已经醒了，”
若叶睦凝视着祥子，平静地第一个开口，而蓝发少女也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满带愧疚。
“我并没有偷听的意思，只不过刚刚身体实在太过疲惫，就连出声都很困难……睦，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那时不该让你来承担的，那是属于我的痛苦……我本该自己面对的。”
“别道歉，丰川祥子，就算你道歉了，我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至少在你身上那种恶心的吸引力消失之前不会。”
若叶睦冷漠地回应，丰川祥子也并不因为她的反应而沮丧，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就是我答应她的原因……我与初华身上的问题都需要解决，现在看来也只有美竹兰拥有这个能力，所以我们必须帮助她。”
“睦，我不会奢求你原谅我，我也能理解你，虽然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但是你也是为了保护我在乎的睦才会拒绝我们……但如果我解决了我身上的这种吸引力，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继续陪在睦的身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吗？”
“……或许吧，虽然我讨厌你，但大部分原因其实也是因为大脑不愿被控制的本能，而且你确实没有故意伤害过她。”
沉默了片刻后，若叶睦叹了口气点了一下脑袋。
“只要mortis能不被潘神血脉干扰地做出决定，不论她是选择回到你的身边，还是就此离开，我都会支持她。”
第316章昆扬人
确认椎名立希她们并没有追上来后，仓田真白才松了口气，她放开了白鹭千圣的手，后者站稳脚步下意识想要开口询问，却因为所看到的一切而不禁呆住。
她们此时正处于一座难以形容的古怪城市的中心，白鹭千圣能够看到许多繁杂的复古装饰，而与它们相匹配的却是她无法辨认的各种精密装置，一群像是印第安人打扮的人围住了她们，而千圣也意外地发现他们身上的仪器能够隔绝自己的天赋感知，让她无法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任何情绪。
“米戈集合，你如约将德拉普尔的血脉带来了，这很好，只要她愿意加入我们，那么你们就能够拥有我们所承诺的一切。”
一个戴着复杂头饰的男人看了眼白鹭千圣后轻声开口，而仓田真白也耸了耸肩，然后将目光转向白鹭千圣。
“那再好不过……对了，刚刚你还没有正式回答就被椎名立希打断了，现在你可以做出决定了，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加入他们吗？”
“在做出决定之前，我得先知道他们需要我做什么，他们拥有这种程度的科技，本来也不需要我的法术吧？”
“很简单，他们需要你帮忙调控他们的精神，让他们能够感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仓田真白轻笑了一下，而白鹭千圣此时也忍不住困惑地皱紧眉头。
“就这么简单？他们用科技不也可以做到？”
“你的法术能够更加细微，给他们更加强烈的刺激，这是他们无比渴望的，我说了，他们在乎的就只有血腥和享乐，这对他们来说最为重要。”
真白随意回答，然后转头看向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鲜血的绯玛丽，粉发少女此时颤抖地死死捂住脑袋，脸庞因为恐慌而扭曲到了极限，哀嚎的声音夹带着疯狂的痛苦。
“兰她们知道了！她们知道了！她们会因为我而感到痛苦，不，不，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冷静一点，绯玛丽。”
仓田真白无奈地在她的眼前挥了一下手，眼看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真白摇了摇头拿起刀刃直接砍下她的脑袋，然后用力撬开她的脑壳，将脑浆与鲜血全都倒出来。
昆扬人们愣了一下后不由得欢呼了起来，而真白也毫不在乎这些噪音，将绯玛丽的空洞脑袋重新放到脖子上，静静看着她脸上的崩溃表情随着身体修复而渐渐变得呆滞，好一会之后瞳孔才重新有了焦距。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一味痛哭流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绯玛丽，既然你的朋友都知道了，那么我们就要思考新的办法，比如说让白鹭千圣帮我们清除她们的记忆。”
真白轻声开口，而绯玛丽也睁大了眼睛满脸恳求地看向千圣，金发少女此时抿了抿嘴，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aftergrow的其他人倒是还好说，但是美竹兰的体质比较特殊，她的父亲一直都有防备我们家的法术，从小就针对她的身体培养这方面的抗性，我很难改变她的记忆，就算成功了她日后也有很大可能恢复。”
“怎么会这样……”
绯玛丽茫然无措地怔怔看着她，而仓田真白则并不意外地笑了笑。
“会遇到困难也很正常……不过昆扬人的科技正好可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以他们的手段完全可以保证她们不会想起真相，也可以制造出一个新的你，让她陪她们离开日本。”
“是这样吗？对了，真白你刚刚还说他们对我很感兴趣……请问，我要做什么你们才愿意帮助我呢？”
听到她的话，绯玛丽呆了一下后惊喜无比地连忙转头看向昆扬人们，而他们则彼此低声交流了一下，片刻后首领笑着对她抬了一下手。
“我们知道你不会死去，我们也知道你亲手将自己扔进血肉地狱无数次……我们很欣赏你，只要你愿意成为我们取乐的道具一百年，在此期间配合我们的一切要求，我们就愿意帮助你。”
“好，我答应你们。”
痛苦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根本没有必要惧怕，绯玛丽毫不犹豫地用力点头，而首领的笑容也愈发愉快，抬手示意向最中心的建筑。
“那么，请跟我们到礼拜堂吧。”
他们转身走向前方，而正当绯玛丽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下意识回头对上白鹭千圣的复杂目光。
“绯玛丽，你真的想清楚了吗？那可是一百年，昆扬人可以任意折磨你整整一百年……我想你的朋友不会愿意看到你承受这些的。”
“但她们不会看到的，不是吗？她们可以和另一个正常的我去度过剩下的生命，去重新和平时一样……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毕竟，我没有感受到幸福的资格。”
绯玛丽对她微笑了一下，坚决地挣脱她的手快步走向前方，而白鹭千圣也怔怔看着她的背影，犹豫地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白鹭千圣，既然你都已经同意加入昆扬人了，那么你最好早点习惯他们的这副样子，他们为了取乐什么都做的出来，如果你阻碍了他们，那么你和他们的合作就很可能会因此破裂。”
仓田真白静静看着这一切，此时忽然冷漠地轻声开口，而白鹭千圣也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默默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我只是觉得她实在太可怜了……谢谢你的提醒。”
“你能知道这一点就好，那么现在跟我来吧，我们还需要去见另一个人。”
真白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后走向另一边，千圣跟着她一路走进另一个房间，而在看到里面的男人后，她不禁意外地皱紧了眉头。
“三园渡光?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觉得昆扬人为什么会知道地面上的事情，又为什么会想要和你们
合作呢？我可是他们与地面的桥梁。”
男人笑着耸了耸肩，而与此同时白鹭千圣也也感受到了房间里的纷**绪，她愣了一下后下意识转头，看到周围满是被黑布遮蔽的笼子。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保持微笑的三园渡光，抬手用法术将那些黑布掀开，而随后映入眼帘的情况也让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笼子里面是人，男女老少，不同性别与年龄段的人，他们此时都被牢牢捆绑着，嘴巴也都被封住，只能惊慌地拼命呜咽，希望白鹭千圣可以将他们救出去。
“你这家伙……居然想要将他们卖给昆扬人?”
看了眼各个笼子上的标签，白鹭千圣很快就意识到了具体情况，不由得咬紧牙关看向三园渡光，而男人也毫不在意地轻轻摇头。
“别那么生气，白鹭千圣，既然你都加入了昆扬人，那你就该尽快习惯这一切才对，否则你该怎么确保你的朋友的安全呢？”
“……”
白鹭千圣脸色阴沉地死死盯着他，感受着这些无辜者的杂**绪不禁握紧了拳头，但是此时她也想起了没有任何力量的麻弥，沉默半晌后也只能深深叹了口气。
她释放法术让笼子里的人们都陷入沉睡，然后冷冷地转头看了眼表情淡然的仓田真白，恼火地沉声发问。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
“我是为了给你介绍一笔交易，三园先生想要雇佣我们，而他也保证会给出让我们满意的报酬，我对此感到好奇，所以就带你过来了。”
真白轻声解释，而千圣此时也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我们所需要的昆扬人都可以给我们，我可不认为有必要和他交易。”
“话别说的那么绝对，白鹭小姐，说不定我真的拥有你迫切需要的东西呢。”
“是吗？那你倒是告诉我啊，你能给我们什么?”
“比如说，完美复活你们朋友的办法。”
“……”
房间内陡然陷入沉默，白鹭千圣与仓田真白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片刻的寂静后，白发少女先一步回过了神，皱紧眉头沉声质问。
“连丰川祥子用犹格子嗣的力量都没办法带回她的朋友，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完美复活术，她应该早就寻找到了，你恐怕只是在欺骗我们吧？”
“那看到这个，你们应该总可以相信我了吧？”
三园渡光耸了耸肩，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不断蠕动的肉球，让她们的表情变得有些警惕。
“这是什么？”
“纱布·尼古拉斯所祝福的一片血肉，别看它的体积不大，它如果肆意释放体内的能量，一瞬间就可以膨胀到塞满整个太阳系。”
三园渡光微笑了起来，抬手指了一下白鹭千圣。
“说起来也要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所导致的血十字病毒在一天内杀死了一百多万人，我的仪式恐怕也没办法成功，毕竟对于至高母神来说，只有达到这种程度的大规模死亡才勉强够资格让祂侧目一眼。”
“……所以，这片血肉可以复活我们的朋友?”
“当然了，宇宙当中的一切生命都在纱布·尼古拉斯的掌控下，死亡也只是生命的一种形式，只要你们小心地利用好它，你们就可以重新拥抱你们的朋友。”
三园渡光轻笑着点头，而在白鹭千圣下意识伸出手的同时，他又将血肉重新放进了口袋，看着她的表情意味深长。
“那么，你们现在愿意和我谈交易了吗？”
“……好吧，你说吧，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虽然理智告诉白鹭千圣，三园渡光所说的事情很难实现，用这片血肉复活小彩她们也必然需要长久而艰难的研究……但是，她还是没办法拒绝这唯一的希望，她能看到仓田真白眼中也是相同的闪烁复杂，显然与自己是一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