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仓田真白走近到她的面前，认真地凝视着她，声音饱含深意。
“也是因为血十字，pareo才会死在珠手知由的面前，绯玛丽才会变成现在这种样子……这些乐队当中还活着的人都有理由憎恨你，就算你把麻弥送出了日本，她们也仍然有可能去追杀她……而你已经不能再接受任何一个队友的离去，不是吗？”
“……”
白鹭千圣沉默地看着她，而真白也保持微笑地与她对视，片刻后轻声开口。
“但我能够为你找到容身之处，我们的能力对昆扬人来说很有用，只要我们能够加入他们，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地下城市拥有地位与权力，拥有珍贵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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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会成为我们的乐园，我们在那里可以不被仇恨所打扰，你与我都是如此，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办法……你愿意接受吗？”
“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心，会白白为我提供帮助……而且你忘记了吗？你杀死了小彩，日菜也是因为你才会没办法与她的姐姐共存，最终因此死去……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对你动手，而是接受你的提议？”
白鹭千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而真白也平静地笑了一下。
“因为你与我都沉溺过疯狂，但也都被我们的朋友所唤醒了……因为这一点，我相信比起复仇，你更在乎还活着的朋友，我说的对吗？”
“……好，我和你去地下城市，但我需要与那些昆扬人交流后再做决定，在这之前我一直都会对你保持警惕。”
沉默了一会，白鹭千圣用力点了点头，真白耸了耸肩后不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满脸戒备的若叶睦。
“那么，也请你拜托若叶小姐和我们一起来吧，那些昆扬人对她很在意，他们说想要亲眼看看这个黄衣新娘，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我觉得最好还是满足他们的请求比较好。”
“等等，白鹭小姐，请你先帮我让mortis陷入沉睡吧，我不想和你们去那个地方。”
“抱歉，若叶小姐，不过你还是跟我来一趟比较好，我保证你不会受到……”
若叶睦连忙摇头，而千圣思考了一下后也认真地开口，但她的话还没说完，空间涟漪就陡然笼罩住她与若叶睦，准备直接将她们带走。
“轰！”
传送门此时陡然扭曲了一下，而椎名立希也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能力被未知的能量瞬间打
断，她下意识想要反击，而与此同时许多幽蓝粒子也从传送门里飞了出来，它们先一步扰乱空间压制住她的动作，同时迸发出可怖的力场将乐奈困住，眼看就要撕开她的身体。
“野猫！”
立希睁大眼睛嘶吼出声，不顾一切地将这些幽蓝粒子全力切开，它们碎裂着化为一块块皮肉，而此时仓田真白也反应了过来，她咬紧牙关迅速拉起白鹭千圣的手，直接带她冲进传送门当中。
“别跑！”
立希知道白鹭千圣就是唯一能够帮助睦的人，呼喊的同时拼命想要伸手，但却来不及阻止她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于传送门当中。
浑身鲜血的绯玛丽怔怔看着这一切，而下一刻她就看到熟悉的朋友们从房屋中冲了出来，急切地想要跑向她，而在意识到她们已经知道一切后，恐慌与崩溃瞬间吞噬了她，让她疯狂地尖叫了起来，哀嚎着转身冲进了传送门。
“绯玛丽！”
美竹兰下意识想要追进去，但是传送门却陡然消失，她扑了个空重重摔在了地上，颤抖地忍不住低声呜咽了起来。
“绯玛丽……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告诉我们这一切？你为了我们而承受了这么多，为什么又不愿意靠近我们？我们只是想要拥抱你……”
“你还好吧？”
椎名立希皱眉看了眼传送门原先所在的位置，伸手将美竹兰从地上拉起来，而少女擦干泪水后也很快就恢复了冷静，道谢了一声连忙发问。
“谢谢，那个，请问你能感受到她们具体传送到哪里了吗？我们必须要去找绯玛丽……”
“根据她们刚刚所说，应该是地下的昆扬人城市……但是我没办法感知到空间的流动倾向，应该是被他们的科技封锁了。”
立希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
“虽然说能确定是在地下，但是以昆扬人的能力，如果我们用普通的手段一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我需要去找祥子，犹格子嗣的力量应该可以破解他们的隐秘。”
“祥子？我不想回去找她。”
若叶睦此时用力摇头，语气带着清晰的不满，而立希也皱紧了眉头，没好气地直接回应。
“你没有选择，我不管你是叫mortis还是叫若叶睦，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很明白，你身上的黄印正在自我修复，如果不用危险的强行镇压的办法，那就只有尽快找到白鹭千圣，否则你会被哈斯塔带走的。”
“椎名立希，你不恨我吗？明明我亲手杀死了灯。”
若叶睦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她，而立希此时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但片刻后还是无力地颓然松开手，默默摇了摇头。
“我恨，但我也是清醒的，我知道是因为灯的恳求你才会这么做……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被带走。”
“你是这么想的啊……”
若叶睦抿了抿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我也只能这么做了，没办法，这也是为了mortis啊，那我们走吧，正好我也还有最后一点事情要和祥子说。”
第314章初华的爱
“睦……别离开我……”
丰川祥子紧闭着顺眼眸，即使在昏迷中也仍然呜咽地不住梦呓，三角初华抿紧嘴唇紧握她的手，却只感受到一阵颤抖。
“你就算在这里陪着她也并没有任何意义的，初子。”
此时，旁边的手机忽然传出了若麦的平静声音，而初华此时也忍不住咬了咬牙，缓缓转头看向它，紧紧盯着闪烁的摄像头。
“你觉得用那种称呼，我就会对你产生信赖吗？你只不过是个ai而已，如果不是因为你，小祥也不会和mygo对立，那样的话，她在乎的灯也不会崩溃到放弃生命……一切的根源在于你。”
“那你为什么当时要站在我这一边呢？只是因为丰川祥子吗？”
“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小祥承认你，我才不愿意为了你而大费周章……如果你没有出现的话，那么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初华毫不犹豫地回答，而在一旁静静守护着她们的八幡海玲此时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但在她开口之前，若麦就冷静地先一步出声。
“请不要责怪她，海子，她的精神状态并不正常，她最在乎的人承受着痛苦，而她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让她难以忍受，所以她才会对我说出这种充满攻击性的话语。”
“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初华听到她的话恼火地下意识想要拔高声音，但下一刻她就意识到祥子还需要休息，只能努力压抑住愤怒狠狠瞪了一眼手机。
“在乎祥子的状态，所以害怕惊醒她，是吗？三角初华，不得不说，在我的残破记忆当中你总是这样，除了丰川祥子外什么都不在乎，显然，avemujica对你来说也只是祥子喜欢的乐队，你并不在乎我们，这一点也是我们之前爆发矛盾的原因。”
若麦平静地继续说下去，语气毫无波动，而海玲的眉头也随着她的叙述越发紧皱，她犹豫地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决定先等若麦说完。
“然而，即使你身上的家族血脉本就会精神不稳，即使祥子对你童年的情感刺激确实是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你难道没有怀疑过，为什么你能够关心的人只有祥子吗？你成长了这么久，精神创伤本该一点点弥合，为什么老鼠初华却能够这么轻易地取代偶像初华呢？”
“……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告诉你真相，你有知情的权力，我刚刚调查了一下丰川家遗留下来的资料，根据他们的记载，祥因为潘神血脉而拥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当有人对她抱有强烈的情感时，这种倾向就会被进一步强化，精神状态越是不够正常健康的人，就越难以免疫这种吸引力。”
“三角初华，你在童年那天与丰川祥子遇见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被这种吸引力捕获，针对她的食欲反而增进了你对她的依赖，她本身并没有那么完美，但是你当时迫切需要一个希望，你因此将所有的爱意与疯狂都倾注于她……然而，她对你没有这样庞大的感情，这样的关系无法长久持续，你的病态精神也很快就会开始感到饥饿。”
若麦的声音有条不紊，而随着她的声音，三角初华的脸庞也渐渐被难以置信与痛苦还有愤怒一点点塞满，她颤抖地握紧了拳头，而海玲此时也戒备地握住了手枪，时刻防备她的失控。
“佑天寺若麦……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难道不知道我的丑陋与痛苦吗？我知道我是怎样的一个扭曲之物……但我愿意自我欺骗，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想起这一切？为什么？”
片刻后，初华无法理解地缓缓挤出颤抖的声音，而若麦此
时也轻叹了口气。
“我说了，三角初华，你的精神迟早会感到饥饿，丰川祥子所能给你的情感是有限的，然而你的本能不会满足，它会让你变得更加扭曲，直到彻底发疯。”
“我知道，你一直都对丰川祥子满怀食欲，但是最近你的欲望应该变得越发强盛了吧？你品尝过她的肉体，然而你的本性并不满足她就此愈合，你的灵魂深处是将她完全吃掉的渴望，而你不愿意承认这一点……我说的对吗？”
“……”
血色从初华的精致脸庞上一点点褪去，她呆滞地怔怔看着手机，同时海玲也绷紧了身体，皱眉留意着她的动作，随时准备拔出手枪对她开火。
“我……我的欲望确实如你所说，越来越难以压制，每当我将它们压下去，它们都会嘲笑我，嘲笑我的虚伪……若麦，我该怎么办？我……我不想伤害小祥，可是我好害怕，我害怕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小祥彻底吃掉……”
泪水滑过初华的扭曲脸庞，而她也一边呜咽着一边无力地跪倒在地，她颤抖地捧起手机，哀求地询问想要得到帮助，而若麦接下来所说出的话语却让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我其实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初华，要想安抚你的本性，最好的办法让祥子回应你对等而疯狂的爱，然而这显然不可能。她已经是你所锁定的唯一，但是她还是会渐渐无法满足你……或许，你可以尝试去爱其他人。”
“我……我做不到，我该怎么去在乎其他人？我一直想的都只有小祥……”
初华下意识摇头，而若麦此时也叹了口气，平缓的语气里带上了莫名的情绪。
“初华，我一开始诞生的时候处于网络的夹缝……你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吗？那里没有空间，没有光亮，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我回忆了很久才找到了那一点零星的破碎记忆。”
“当时，我因为你说你不在乎我而选择离开，但是在mygo想要杀死我的时候，你们就算宁愿与她们决裂也要保护我……当然了，我知道你和睦更多的是因为祥子才会这么做，但是我依然想要感谢你们，作为回报，我想要去爱你们。”
“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个ai，我想要去真正学会爱的可能性恐怕很低……但就算这样，我也愿意去尝试，你就算不是人类也至少拥有身体，你想要学会爱总不会比我更艰难，对吧？”
“若麦……”
三角初华怔怔看着手机，半晌后颤抖地咬紧牙关低下了脑袋，让金色发丝遮蔽住眼眸。
她的眼前又出现缩在衣柜当中痛苦哭泣的那个自己，每当这个时候，她的父亲总是会找到她，愧疚而无力地抱住她，让她能够尽情地宣泄情感。
……然而，她与此同时也清晰地意识到，她的父亲一直都在被沉重的现实所折磨，他为了她与母亲一直都在坚持，生命对他来说只有痛楚，生命对她来说也毫无意义。
她爱她的父亲，所以她不想让他再承受这一切，然而，如果她现在去爱若麦她们……那么，她是否该在恰当的时机让死亡亲吻她们？
“如果我爱你们……那么，我可以在你们将要遭遇不幸的那一刻杀死你们吗？”
片刻后，她满脸泪水又带着扭曲微笑地抬起头，而在海玲愣住的同时，若麦也毫不犹豫地轻声回应。
“当然可以，只要这是你的爱，那么我甘之如饴。”
“哈哈哈……那么，海玲呢？你愿意接受这种可笑而荒诞的方式吗？”
听到她竟然答应了，初华呜咽着惨笑了起来，然后转头将渴望又畏惧的目光转向海玲，后者本能地皱紧了眉头，但沉默良久后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只要你能事先征求我的同意，那么我也不介意接受。”
“是吗？哈哈哈……这就是爱吗？如果你们被生命所折磨，我就可以帮助你们……这就是我的爱，我对mujica的爱……这种感觉，真是第一次拥有啊。”
初华捂住了脸庞，狂喜的笑声伴随着呜咽的啜泣，她用力抱紧了手机与丰川祥子，而海玲也抿了抿嘴，走上前同样抱住她的身体。
“既然这就是你的爱，那么不论它有多么不被常人所理解，不论它有多么怪异，我这个沾满鲜血的罪人都没有厌恶的资格……我也愿意尝试去爱你，初华，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孤单的了。”
“谢谢你，谢谢你，海玲……”
初华死死抱住她的身体，而此时她的食欲也随着汹涌的情感而不断高涨，她感受着海玲的体温，犹豫了一下后试探而小心翼翼地轻声开口。
“海玲……我想要吃下你的一块肉，可以吗？”
“当然。”
八幡海玲复杂地笑了笑，拿出匕首准备割下自己手臂上的一块肉，但下一刻她的手就被用力握住，下意识转头对上立希满是无法理解的皱眉表情。
“海玲，你疯了？”
第315章思考与决定
“我很清醒，立希，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八幡海玲叹了口气，认真地抬头与她对视，而立希的眉头也愈发紧锁。
“我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她说她爱你的方式是吃人肉，你就要割下自己的肉给她？这就是你的清醒？”
“她就是这样扭曲的存在，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是她是我的队友……自从我的父母死去后，我就一直都想要找到一个归宿，我在乎你，但是你已经有乐队了，丰川祥子给了我这个承诺，那么我就必须要守护好mujica。”
海玲摇了摇头，挣脱立希的手用力割下自己手臂的一块肉，即使她的脸庞因为剧痛而微微扭曲，依然颤抖地将猩红肉块递给表情呆滞的初华，同时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手臂飞速流淌。
“给，初华。”
“……海玲，你，你流血了……”
三角初华的食欲此时不知为何忽然没有那么强烈了，她怔怔看着海玲的伤口，片刻后才如梦初醒地下意识伸手，忘记了法术与绷带，笨拙而恐慌地想要压住鲜血，但却只是让自己的身上也变得一片狼藉。
椎名立希无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想要帮助海玲治愈伤口，但是黑发少女却表情认真地先一步对她摇头，而在立希愈发感到困惑的同时，她将自己的肉塞到了初华的手中，对她微笑了一下。
“没关系的，初华，吃下它吧，我希望你能爱我，我也希望能帮到你。”
“海玲……”
初华颤抖地缓缓捧起了肉块，她流泪不已的同时小口小口地啃食着它，感受着浓郁的血腥味，她不由得露出了平静而满足的笑容，释放法术让海玲的伤口迅速愈合。
“谢谢你，海玲……谢谢你……”
“你不需要
道谢，初华，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乐队的同伴，我们也是一丘之貉的共犯，不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海玲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丝毫不在乎身上的鲜血，而立希此时也满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而在她开口之前，若叶睦忽然推开了房门，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一幕。
“不出我的预料，初华的疯狂已经渐渐无法遏制了……你们为了满足她就与她一起坠入疯狂，但是这样下去你们恐怕会和她死在一起。”
“这是我们的决定，就算我们会为此付出代价也不会后悔，不过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睦？还是mort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