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go,但是克苏鲁 第186章

作者:楼上铃声

“死去?从劣等种族演化而来的数据体,你对死亡一无所知,怎么敢贸然谈论这个伟大的词汇?”

此时,前方的昆扬人却忽然笑了起来,他毫不在乎对准他的智能武器,冷笑着张开了双臂,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毁灭的同时,脸上也出现了陶醉与狂热。

“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可怖吗?你们什么也不明白,宇宙的本质就是恐惧与虚无,我们是用疯狂与满足来对抗这一切,看看你们……”

“轰!”

若麦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控制仪器将他与其他昆扬人都撕成碎片,看到阻碍都已经消失,羽泽鸫立刻就想要冲进去,而奥泽美咲也连忙抓住了她的肩膀。

“等等!你也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你的朋友现在不能再看到你,她如果再被刺激说不定我们都会被炸碎,你先冷静一下!”

“可是……”

“我的想法与你刚好相反,现在上原绯玛丽的血肉已经浸透了这座建筑,她也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除了她的朋友之外,我们任何人进去都会直接被她攻击。”

羽泽鸫焦急地想要说什么的同时,仓田真白的冷静声音忽然响起,奥泽美咲意外地下意识转头,而白发少女也平静地对上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她进去或许会让绯玛丽失控,但如果她不进去,那么绯玛丽就不会有清醒过来挽回局势的能力,我们很快就都会被炸死的。”

“那么美竹兰呢?美竹兰至少拥有自保的能力,她更适合进去安抚绯玛丽……佑天寺小姐!你有办法将美竹兰传送过来吗?!”

奥泽美咲急切地看向旁边的仪器,而若麦此时也只能叹了口气。

“抱歉,礼拜堂的失控也开始干扰到了城市的其他功能……我现在没办法解开这种限制。”

“怎么会这样……”

奥泽美咲焦虑地皱紧了眉头,而羽泽鸫此时也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她看了眼自己颤抖的双手,努力从和绯玛丽有关的回忆中汲取力量,咬紧牙关对美咲用力点了点头。

“奥泽前辈,请让我进去吧,我会解决这一切的,我也相信绯玛丽她一定不会伤害我,拜托了。”

“好吧……”

眼看整座城市的摇晃已经愈发剧烈,奥泽美咲犹豫了一下后也只能默默点头,她叹了口气将传送信标塞给了羽泽鸫,对少女低声叮嘱了一下。

“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将你带到了这里,我也希望我可以将你带回去……如果你的朋友彻底疯了,马上捏碎它,它的源头是偏方三八面体,虽然奈亚的力量不可信任,但至少它可以突破限制将你带出这里……这是你最后的选择。”

“谢谢你,奥泽前辈,但我并不需要这个……如果绯玛丽想要杀死我,我也不会反抗的,我亏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羽泽鸫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但还是默默摇了摇头,将传送信标重新还给了奥泽美咲,后者愣了一下后连忙想要继续劝说,但是少女此时却已经坚决地转过了身,毫不犹豫地快步走进礼拜堂当中。

呼啸的沙尘在她进入其中的一瞬间下意识想要攻击,但在接近她的下一刻也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熟悉气息,迅速退缩了回去,狂暴无比地拼命切割着其他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羽泽鸫越是走进其中,熟悉又陌生的疯狂哀嚎就越是清晰,她能看到周围堆积了无数沙尘,而在意识到它们都曾经是绯玛丽身体的一部分后,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痛苦的晕眩之中,视野渐渐模糊了起来。

她一路来到了最深处,而此时她也通过透明的墙壁看到了整个身体都陷入机械核心的绯玛丽,她的身体不断重复着切割与重组的过程,但让她陷入疯狂的则是之前那仿佛永无尽头的折磨,即使她的精神已被定格,她也宁愿沉沦于疯狂当中,唾弃着冰冷而绝望的现实,不愿清醒过来。

看到这一幕,羽泽鸫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她颤抖地连忙跑过去想要救出绯玛丽,但是却根本没办法打破这道透明的壁垒,只能呜咽着拼命捶打着它,让自己的双手皮开肉绽,鲜红一点点涂抹在上面。

“绯玛丽!绯玛丽!呜呜呜……对不起,绯玛丽,你都是为了我们才会承受这么多,对不起……”

此时,羽泽鸫只感到熟悉又令人作呕的无力再次吞噬了她,她看着自己拼命捶打也没有半点破损的透明壁垒,绝望地缓缓跪倒在地,染血的指尖隔着壁垒抚摸着绯玛丽的扭曲脸庞,哀求而啜泣地低声开口。

“绯玛丽……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你能看到我吗?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了我们承受了这么多,让你再次清醒或许只是一种残忍……但是,我想要帮你承受,我想要拥抱你,求求你了,绯玛丽,回应我吧,不论我会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想要帮助你,求求你了……”

透明的坚硬物质本该阻隔她的声音,然而,难以称得上是幸运或是不幸,她的存在即使到了现在依然深深铭刻在绯玛丽的意识深处,她即使到了现在依然紧握着这些珍贵的回忆。

血海之中,不断坠落向深处的绯玛丽忽然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到一片猩红之中却出现了熟悉的光芒,下意识想要对它伸手,身体却陡然被更多沾满血迹的残破手掌抓住,无数痛苦而疯狂的绯玛丽拼命将她往下方拉扯,扭曲的脸庞死死盯着她,爆发出怨毒又满怀恐慌的尖叫。

“绯玛丽!你忘记你是怎么的可怖存在了吗?!别靠近你的

朋友!你根本不能维持长久的清醒,你会杀死她的!”

“我……”

绯玛丽不禁陷入犹豫,而当她听清羽泽鸫隐约传来的哭泣声时,她也咬紧了牙关,下定决心地用力撕开了她们的手腕。

她在鲜血的海洋中拼命追向前方,眼前则是一幕幕已经变得模糊的过去的记忆,它们脆弱又美好,而即使她承受了这么多,她也是因为它们才能保持自我,不至于彻底沦为怪物。

“鸫,鸫!”

她猛的冲出断肢与碎肉,呼喊着拼命向前伸出手,而在她握紧那片光芒的同时,她猛的看到了自己朋友满带泪水的惊喜脸庞。

她与她一起重重摔在地上,鲜血与内脏瞬间涂满了羽泽鸫的身体,而她却也毫不在乎这一切,只是颤抖地拼命抱紧了绯玛丽,害怕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

“绯玛丽!你清醒过来了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别哭,我已经没事了,鸫……”

上原绯玛丽颤抖地勉强挤出笑容,同时也用力回抱住她的温暖身体,她想要安慰自己的朋友,但此时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身体也擅自急促地不断呼吸,因为这陌生的柔和感而出现了强烈的不适应。

“绯玛丽,你怎么了?绯玛丽?”

上原绯玛丽听到了鸫的担忧呼喊,然而她此时却也没办法再正常地说出话语了,她抬起头却只看到自己落下的脑袋,她伸出手却只感受到熟悉的破碎疼痛,就算她不管不顾地闭上了眼睛,却看到的依然只有猩红,这片单调到可怕的颜色多过本应有的漆黑,多过其他的所有,直到世界的尽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听到自己控制不住地发出狂笑声,她一直都在拼命习惯这一切的痛苦与崩溃,然而她被定格的身体总是无法适应,此时,她在久违放松之后骤然崩溃,就像被鲜血彻底撑爆的破布袋。

“别靠近我!鸫!哈哈哈哈!别靠近我!杀了我!吃掉我!毁灭我!求求你了!”

她下意识想要让自己的朋友远离自己,发狂的声音却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她想要捂住自己的脑袋,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这么做了,又或者是下意识地切开了自己的身体。

她是在哭,她是在笑,她是在哀嚎,她是在狂喜,她拥有着一切,她也一无所有,她是那美好天堂的奴隶,她是这鲜血地狱的主人……她早已扭曲到极限了。

下一刻,上原绯玛丽用力撕开自己的眼皮,而她也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朋友,她只看到一片熟悉的身影,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猩红的十字,挂在残破脸庞上的是讥讽又癫狂的笑容。

“你真可怜啊,我们的同类,为什么始终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呢?明明只要你选择沉沦,你就会感受到与我们一样的快乐……为什么你要拒绝我们?”

“因为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这些杂种!”

绯玛丽狂怒地直接扑上去,她用尽全力撕开他们的身体,于是她的血肉也破碎开来,她割下他们的喉舌,于是冰冷的空气也畅通无阻地灌入她的肺部,让她压抑不住嘴角的上扬。

“哈哈哈哈哈!”

不论她怎么毁灭他们,血十字的数量总是不曾减少,他们不曾反抗,只是狂笑着抬手指着她,像是看到了平生最为可笑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玩意,你们什么都不是……哈哈哈哈哈!”

到了最后,绯玛丽也彻底没有了力气,精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然后,她恐慌地发现自己也笑了起来,她拼命想要捂住嘴巴,但是生长的獠牙也将她的手掌全部啃食干净,扭曲的笑容透过惨白的指骨不断扩大,吞噬绯玛丽的一切。

她再一次坠落,永无尽头,永无中断。

第331章寂静绝望

“绯玛丽!绯玛丽!”

羽泽鸫焦急无比地呼喊着自己的朋友,然而粉发少女疯狂自残的动作依然没有丝毫停滞,她的脸庞扭曲成了羽泽鸫难以想象的模样,上面满带崩溃的痛苦与狂喜。

羽泽鸫拼命想要阻止她的动作,然而她却怎么都没办法压制住疯狂的绯玛丽,后者颤抖着将自己的内脏与血肉不断掏出,在痉挛着哭笑着不断尖叫,看起来仿佛已经彻底没有清醒的希望。

“绯玛丽……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唤醒你,或许你还不会承受这么多反扑的痛苦……”

羽泽鸫此时只能跪倒在地,呜咽着抽泣起来,熟悉的无力感再一次吞没她的一切,让她只感觉自己所有的意志都渐渐崩溃,彻底化为针对自身的强烈憎恶。

……她以为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她以为自己能够帮到绯玛丽,然而她还是如此的无用,她还是除了哭泣与绝望外什么都做不到,她的存在将绯玛丽短暂恢复了清醒,但却反而让她承受了更多折磨……她到底该怎么办,才能帮到自己的朋友?

“给我闭嘴!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杂种!该死的血十字!”

此时,她也看到绯玛丽陡然从地上爬起来狂怒地嘶吼出声,她拼命撕扯着自己的脸庞,让自己的眼球很快就被硬生生抓碎,在一片幻觉当中哀嚎着拼命撞上旁边的墙壁,让身体变得愈发破碎。

这一刻,羽泽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泪流满面地怔怔睁大了眼睛,随后她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握紧了自己口袋里的匕首。

……血十字,都是因为那些疯子,绯玛丽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没办法对早已死去的它们复仇,但是,她此时也已经知道该怎么帮助自己的朋友了。

她一直都在承受痛苦,一直都在被伤害,她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倘若她早已崩溃至扭曲,那么就让自己来承担她的疯狂吧,至少这样一来,她就终于可以找到一个发泄的渠道。

“对不起,绯玛丽……我一直以来都在被你和兰保护,我一直都是你的负担……但至少,我这具身体可以帮到你。”

羽泽鸫咬紧了牙关,她颤抖地拔出匕首,拼命对抗恐惧地将自己脸庞上的皮肤划开,让猩红的十字出现在上面。

如果对于绯玛丽来说,幸福是难以触及的,那么至少她希望能够让自己的朋友感受到快乐,因为她实在不愿继续看到绯玛丽崩溃到了现在这种样子,却还是无处发泄……哪怕代价是她的生命。

“绯玛丽,”

她努力忍受着疼痛,颤抖地缓缓挤出了声音,而浑身鲜血的粉发少女也陡然颤抖了一下,她恐慌地瑟缩在了墙角,哪怕在血腥的幻觉中依然害怕自己会伤害到鸫,疯狂地一遍遍撕开自己的身体,制造痛苦来对抗将她淹没的血海,让地面积累一片苍白的沙尘。

“没关系的,绯玛丽……别怕,我就是血十字……报复我吧,杀

了我吧,将你的痛苦、你的疯狂还有你的绝望都发泄在我的身上……至少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帮助到你。”

鲜血流进了羽泽鸫的眼睛,而她也毫不在乎眼部的疼痛,在这片猩红视野中一步步走近自己遍体鳞伤的朋友,她流泪地跪在绯玛丽的身边,温柔地捧起她的脑袋,让自己带着猩红十字的脸庞映入她的疯狂眼眸。

这一刻,绯玛丽的眼神陡然凝固,羽泽鸫也看到了她眼底渐渐燃起的绝望与憎恨,不由得用力抱住了她的身体,终于能够帮到绯玛丽的满足感彻底压倒了她心底的恐惧,让她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来吧,绯玛丽。”

“啊啊啊啊啊啊!”

上原绯玛丽哀嚎而歇斯底里地向前方伸出手,而在她的前方则又是美竹兰她们被血十字一点点撕碎的场景,她明明已经改变了这一切,但是这绝望至极的一幕还是出现在了这里,让她只能愈发疯狂。

她知道,这些都是虚假的,然而滚烫的鲜血依然流淌到她的身体上,让她根本无法分辨,她拼尽全力地撕扯抓住自己的血十字,但是他们的肢体却怎么样都没办法摧毁,让她只能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哀嚎。

“撕拉,”

下一刻,随着一声格外清晰的血肉撕裂声,绯玛丽却愕然地发现她竟然轻易挣脱了周围的血十字,他们带着讥讽而怜悯的表情纷纷后退,而她也来不及思考,拼尽全力地冲向前方。

兰、摩卡还有巴的身影都瞬间消失不见,唯有满脸泪水的羽泽鸫拼命向她伸出手,上原绯玛丽疯狂而不顾一切地将压在她身上的一个血十字撞开,随着周围的其他人影都纷纷消失不见,她死死掐住那个少女的喉咙,眼中只有那流淌鲜血的十字。

“该死的杂种!蛆虫!排泄物!你怎么敢碰她?!你怎么敢?!”

她发狂地拼命嘶吼着,用手掌硬生生撕开血十字的腹部,而随着下方躯体的颤抖,她忽然意外地发现这双眼眸与其他的血十字并不一样,其中竟然带着鲜明的痛苦。

“痛苦……哈哈哈哈!你们难道也会感到痛吗?!你们这些该死的怪物!难道不是对所有刺激都迷恋的不得了吗?!你们怎么会痛?!”

狂怒与惊喜瞬间吞噬了绯玛丽,她转头看了眼羽泽鸫,确认她没事后才放松下来,脸庞扭曲地松开了身下血十字的脖颈,用法术稍稍治愈她,以免她死去的太快,然后用力一拳砸在了她暴露出来的腹腔里面,让胃肠瞬间碎裂开来。

“啊啊啊啊啊!”

随后,绯玛丽愈发意外地看到这个血十字竟然惨叫了起来,这种从未有过的给他人制造痛苦的体验让她仿佛感受到了一阵冰凉的久违舒适,甚至连早已麻木的感知都一点点恢复,嗡鸣的脑海里充斥着狂喜的兴奋。

“哈哈哈哈!看来,你感染的不是很完全啊!为,什,么,你要像人类一样惨叫呢?!回答我啊!”

她悲哀又狞笑地重复挥出拳头,将血十字的下半身打的血肉模糊,凄厉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让绯玛丽第一次发现折磨他人居然是这样令人愉悦的事情,流泪的同时又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好像渐渐也能明白这些疯子为什么会这么做了,不属于自己的惨叫是如此的新奇而让人着迷,让她只感觉自己的所有意识都被吸入其中,浑身上下的每个部分都在叫嚣着要讨回血债,让这个血十字陷入最深的绝望。

**,这陌生无比的感受开始涌入绯玛丽的脑海,让她控制不住地狂笑起来,用自己所承受过的各种手段拼命凌虐这个血十字,她早已在一味的苦痛中干渴了太久,如此新奇而让人上瘾的施虐**仿佛沙漠中的清泉,让她恨不得溺死于其中。

每个器官都可以破碎,每个部分都可以折磨,上原绯玛丽尽情地欣赏着这个血十字的尖叫与哭泣,满足着自己的仇恨与痛苦,每当她就要死去,绯玛丽就会用法术修复她的身体,让她的灰暗眼眸中更多了一分绝望。

鲜血的盛宴中,绯玛丽几乎要忘却一切,她用力锤了一下脑袋,转头看了眼昏迷的旁边的羽泽鸫,这才感到了安心,腻味地抬手准备结束血十字的生命。

她用力掐住她的纤细脖颈,但在准备收紧时,绯玛丽却忽然对上了那双沾满鲜血的眼眸,那其中带着某种熟悉的神采,让她不由得愣了一下,而随后她就因此而感受到难以形容的发狂怒火。

“你……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以为你是什么?!居然敢这样看我?!”

绯玛丽嘶吼着直接将手指插入她的眼眶,在她的惨叫声将两颗眼球挖了出来,她不知为何而感到了如潮水般涌来的恐惧与不安,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提醒着她,但是她却根本找不到这种不对劲的来源。

一定是这个家伙的眼神有问题,对,没错,不要再自己吓自己了,一定是因为这个家伙不正常,一定是!

绯玛丽急促地喘息着,拼命在心底这么重复着,她咬牙死死盯着那空洞的流血眼眶,犹豫了片刻后,抬手释放法术,让新生的眼球重新生长出来。

这次总该正常了,快,让我看到那种熟悉的麻木眼神,而不是那种该死的东西……

绯玛丽满怀期望地凝视着她,然而当血十字的眼睛重新恢复后,她却不禁颤抖着咬紧了牙关,脸庞因为暴怒而扭曲到了极限。

那双眼眸里确实有着绝望与痛苦,但是它们却只浮于表面,在这个血十字的眼底,她能看到一抹本不可能出现的柔和,一种荒诞的爱意……这种错乱的矛盾她愈发感到熟悉,也让她愈发愤怒。

“爱?!你这种怪物也配有爱吗?!爱我的只有我的朋友!你怎么配用这种眼神看我?!憎恶我啊!憎恶我!”

绯玛丽发狂地咆哮了起来,再次粗暴地将那双眼眸直接撕碎,她疯狂无比地将血十字的身体再次撕碎,直到法术都开始没办法治愈破碎到极限的血肉,直到血十字的身体都渐渐消失,只剩下被法术勉强维持生计的脑袋。

此时此刻,上原绯玛丽也感到一阵混乱的头昏脑涨,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是她的身体却不知为何而颤抖了起来,不属于鲜血的温热液体划过了脸庞,而她抬手摸了一下后却只看到掌心被晕染开来的凝固血液。

她……她是在哭泣?她在为了一个血十字而哭泣?这怎么可能?

绯玛丽愣在了原地,而这片由血肉构成的荒原也迎来了黄昏,扭曲的太阳一点点落下,而粉发少女也颤抖着捧起了血十字的脑袋,她最后一次对她释放法术,让她的眼眶里再次生长出眼球。

夕阳的照耀下,她又看到了那双眼眸,即使经历了这么多的折磨,那双黯淡无比的眼眸中依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憎恨,她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将会死亡,那片柔和与爱意一点点融化了其中的

绝望,颤抖地一点点挤出了熟悉的声音。

“绯玛丽……我能够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

绯玛丽愣住了,此时此刻,她才忽然发现这双眼眸是属于羽泽鸫的茶色,而在血色十字的伤口下,分明是自己朋友的熟悉脸庞。

“不……”

她惊恐万分地迅速转过头,却看到一片空地,本应在旁边的朋友早已消失不见,夕阳缓缓沉入血肉山脊,随着夜幕降临,周围的一切都飞速融化,变成礼拜堂的冰冷场景。

“不……不……你是鸫?不,这怎么可能……不……”

绯玛丽的意识重新恢复到了清醒,然而这份清醒反而带给她更深的绝望,她看着手中羽泽鸫的脑袋,只感到无法形容的痛苦涌入脑海,冰冷的让她几乎失去了感知,只能呜咽着抱紧了朋友仅剩的部分。

上一篇:我的综漫水晶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