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受到了绯玛丽的情绪，她简直像是直接疯了……啊啊啊啊！好疼啊！”
她死死捂住了脑袋，大片的凌乱幻象以她为中心爆发，尽管美竹兰第一时间就凝聚出了护盾，依然被这股力量震的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墙壁上。
“好难受啊！好痛苦……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承受这些？！呜呜呜……小彩，日菜，对不起……”
被绯玛丽的疯狂折磨的精神错乱的白鹭千圣颤抖着呜咽了起来，她的身边又凝聚出了剧本脑袋的“演员”们，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行动，扭曲的肢体就陡然撕开了他们的身体。
“千圣，别哭，我们很快就会杀了你的，你马上就不用再承受这一切了。”
丸山彩与冰川日菜的脑袋挂着微笑从“演员”的身体钻了出来，它们啃食着这些污染，很快就补全了自己由人类肢体构成的可怖躯体。
“居然追到了这里……”
美竹兰在愕然中下意识用法术探查了一下，也很快就明白了眼前这一幕的原因:白鹭千圣失控的力量甚至链接到了这些污染物，因此模范她队友的怪物第一时间就来到了这里……它们想要带给千圣幸福，方式就是直接杀死她。
“离千圣远一点！”
眼看她们就要扑上去，一道愤怒的嘶吼声先一步响起，昏暗的城市当中一瞬间就出现了冷冽的冰晶帷幕，它们直接覆盖住丸山彩与冰川日菜，将它们冻结成冰雕，而杂乱的脑袋们也颤抖着缓缓转向表情冰冷的若宫伊芙，声音满带欣喜。
“伊芙！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快帮我们杀死千圣吧，她实在太痛苦了，让我们帮她解脱吧！”
“你们……不是小彩和日菜。”
若宫伊芙默默看着她们，片刻后叹息着缓缓开口，人体蜘蛛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然后就被彻底冰封，眨眼间就碎裂开来，冰寒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扭曲的顽强生命力。
“小彩！日菜！”
白鹭千圣哀嚎着想要扑过去，而若宫伊芙也早有预料地用力抓住她的身体，将挣扎不已的白鹭千圣强行抱在怀中，无力的声音中满是疲惫。
“千圣，她们只是怪物而已……小彩和日菜早就已经死了。”
“放开我！放开我！”
白鹭千圣哀嚎着拼命捶打着她的身体，甚至疯狂地撕咬着伊芙的皮肉，而后者也只是任由她这样发泄，散乱的白发下是黯淡无比的蓝眸，片刻后，那双压抑的眼睛转向美竹兰。
“美竹兰……去找你的朋友吧，之前我看到羽泽鸫被奥泽美咲她们带了下来，而在上原绯玛丽被昆扬人折磨疯之后，她也跑进了礼拜堂当中……快去吧，我只能希望她不会有事。”
“鸫她下来了？我明明叮嘱过她要留在上面……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我马上过去！”
美竹兰愣了一下后连忙点头，她急切无比地冲向前方，而在她准备直接冲入礼拜堂的事情，奥泽美咲连忙伸手拉住她。
“等等，美竹兰！现在上原绯玛丽已经彻底失控了，就算是你，也有可能被她攻击……”
“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为什么要将鸫她带下来？！你明明知道她根本没办法保护自己！”
美竹兰用力甩开她的手，同时也恼火无比地猛的回头质问，奥泽美咲此时不禁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复杂地抿了抿嘴，愧疚地叹了口气。
“对不起……她是主动找到我们并这样请求的，我知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该答应她……但是，因为她与绯玛丽之间的神秘学联系，我们需要她来当向导，否则我们没办法确认方向……”
“你之后再解释这些吧，现在给我让开，不要阻碍我！”
美竹兰冷冷说了一句就转过身快步走入其中，奥泽美咲无力地看着她的背影，最终也只能默默闭上眼睛，感受着熟悉的愧疚啃食着自己的心脏。
“鸫！绯玛丽！你们在哪里？！鸫！绯玛丽！”
美竹兰一边奔跑一边急切地呼喊，而与此同时周围疯狂涌动的沙尘也包围了上来，它们不断切割着美竹兰的护盾，很快就让上面出现了大片裂痕，少女也只能努力输出更多魔力，艰难支撑着一步步走向深处。
“兰……”
一段时间后，绯玛丽的疯狂声音陡然消失，她像是通过沙尘感受到了美竹兰的存在，控制它们不再进攻的同时，崩溃无比的声音从门后缓缓响起，而美竹兰也焦急地连忙想要推开门，却意外地发现沙尘牢牢堵住了房门，让她根本没办法进入其中。
“绯玛丽，你还好吗？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还有，你看到鸫了吗？她之前就进来找你了，你知道她的状况吗？”
美竹兰急切地立刻发出一连串询问，而门后也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片刻后绯玛丽的绝望声音才响了起来。
“兰……你能离开这里吗？”
“绯玛丽……你在说什么？”
美竹兰无法理解地下意识询问，而里面传出的声音也愈发崩溃，满带绝望与疯狂。
“就是让你离开啊！别管我了！离开这吧！就当我已经死了！”
“可是你还活着！既然如此，我又怎么能就此离开？！不管是你还是鸫，我都必须带回到地面上，我们可是aftergrow啊！”
“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绯玛丽无力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陡然发狂地笑了起来，与此同时，美竹兰也发现门后的沙尘渐渐散去。
“兰，鸫就在这里，而且杀了她的凶手也在这里……你进来吧，为她复仇吧，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话。”
空洞无比的声音缓缓响起，而美竹兰听到她的话也不禁颤抖了一下，她咬紧牙关地猛的推开了门，而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血腥与可怖。
“兰……我们又见面了，”
身体残破无比的上原绯玛丽跪在地上，而她的怀中则是羽泽鸫的脑袋，在美竹兰呆住的同时，她也不由得惨笑了起来，泪水与笑容一同伴随着鲜血绽放。
“如你所见，杀了鸫的凶手就在你的面前……而她的名字，叫做上原绯玛丽。”
第335章憎恨我吧，兰
……这不是真的。
这一刻，美竹兰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无数利刃
一点点撕裂开来，而滚烫又冰冷的单调绝望也缓缓注入了其中，让她的意识渐渐崩溃。
“绯玛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呜咽着拼命挤出声音，而粉发少女也只是无力地笑了一下，轻轻耸了耸肩。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兰，是我杀了鸫，我一点点折磨着她，用法术让她的身体不断恢复，品尝着她的痛苦与惨叫……说真的，这简直是让人无法自拔的美妙体验。”
“这不可能！你……你绝不会这么做的，绯玛丽，我认识的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回答我，到底是谁杀了鸫？还是说，她的死是某种意外……”
“我已经说了！是我杀了她！是我！”
美竹兰咬着牙嘶吼出声，而下一刻绯玛丽也陡然爆发地打断她的痛苦声音，她撕裂的脸庞因为尖叫而崩裂开来，露出满带碎肉与鲜血的舌头，死死盯着美竹兰的眼睛尽是疯狂与崩溃。
“我杀了她！我将她折磨至死！她愚蠢地想要拯救我，但是我根本不在乎她所谓的帮助，我只在乎她的血与肉……你现在总该听懂了吧？！”
“……”
美竹兰呆呆看着她，艰难地理解了她的意思后，她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勉强稳住身体后，美竹兰颤抖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庞，感受着这撕心裂肺的绝望。
看着她扭曲的脸庞，绯玛丽也咬紧牙关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兰会承受怎样的痛苦，但鸫的死亡已经不可改变了……那些死者都因为自己而被彻底扭曲，复活已经彻底变成不可能的事情了。
“……为什么？”
片刻后，美竹兰咬牙切齿地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无法理解的痛苦与难以置信，而绯玛丽也终于等到了她的悲哀质问，在愈发崩溃的苦痛中感受到了清晰的喜悦，忍不住流泪的同时，她也拼命强迫自己勾起了嘴角。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了鸫！她……她只是想要帮助你啊！她确实太冲动了，但是她也都是为了你才会冒着风险来到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做出这种事情？！”
美竹兰泪流满面地嘶吼出声，而绯玛丽此时也不禁颤抖了起来，她低下了脑袋，死死盯着因为角度而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鸫带着猩红十字的脸庞，片刻后不由得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居然在笑？！鸫被你杀死了，而你现在居然还能笑的出来？！”
美竹兰呆呆看着她的扭曲笑容，半晌后才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顿时愤怒到几乎失去理智地咆哮出声。
“上原绯玛丽！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认识的那个少女明明不是这样的疯子！她是我们的朋友，是aftergrow的一员……现在的你，根本就是一个怪物而已！你绝不是我认识的绯玛丽！”
“是啊！你认识的绯玛丽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有一个怪物而已！”
绯玛丽颤抖地尖叫回应，同时也抱着羽泽鸫的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抬手环顾向周围的血腥痕迹，任由痛苦与疯狂将自己的表情变得扭曲混乱，崩溃地笑着高声呐喊。
“看到了没有？！我把羽泽鸫的肠子拖了出来，我一口口咬碎了她的心脏，我让她挣扎在苦痛的地狱之中……而这对我来说简直是无法形容的愉快，你能想象她的表情吗？！惊恐又满是无法置信，一遍遍呼喊我的名字，但却发现完全没有用的那副绝望表情，你能想象吗？！”
“你这个……杂种！”
血肉荆棘陡然冲破地面生长而出，它们随着美竹兰的咆哮而瞬间洞穿绯玛丽的身体，而后者也毫不反抗地继续笑着，因为她所带来的疼痛而欢欣鼓舞。
没错，就是这样，憎恨我吧，兰，我所渴求的就是这个……你会将我认定成无可救药的怪物，这样一来，你与摩卡她们就有一个可以憎恨的对象了，你们可以将所有的痛苦集中到我的身上，日夜诅咒着我的存在……或许你们依然会痛苦，但至少会比得知真相要好受许多。
绯玛丽抱紧了鸫的脑袋，不让美竹兰有可能看到上面的猩红十字，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内脏被血肉荆棘掏空，然后被它们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绯玛丽不由得颤抖着咳出鲜血，而满带怒火的熟悉脚步声也越来越近，随之响起的还有美竹兰的痛苦声音。
“绯玛丽……你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就算你亲口这么说……我还是不愿相信，你会堕落成这种样子……告诉我真相吧，求求你了，绯玛丽。”
“真相……我早就已经说出来了。”
绯玛丽蜷缩起身体苦笑了起来，她低头注视着鸫的残破脸庞，然后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让兰知道这一切……如果兰知道鸫是自愿选择死亡的，那么她除了痛苦与无力外什么也没办法收获，兰甚至不会憎恨她，只会后悔没有保护好鸫……然而，上原绯玛丽不能原谅自己的罪行。
她应该被憎恨，她也应该被折磨，只要让兰相信她已经彻底沦为怪物，那么，她与其他人就不会再试图来救自己，她们之后就不会因此而承担生命危险……同时，她们也可以尽情地憎恨她，这样总好过得知真相的绝望与无力。
仇恨是毒，然而，让它吞噬一切总好过被绝望淹没……她们甚至可以从折磨她当中获取快意，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
绯玛丽抱紧了鸫的脑袋，她空洞地凝视了上面的十字伤口，理智也告诉她，必须摧毁这唯一可疑的痕迹，否则兰一定会注意到这一点的。
……对不起，鸫。
她颤抖地在心底轻声道歉，然后缓缓张开了嘴，用力咬下那熟悉的眉眼，血腥味在她的嘴里弥漫开来，伴随着粘稠的痛苦滑入喉咙。
“绯玛丽……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你在吃什么？”
美竹兰此时也跪在她的身边，流泪地想要继续恳求，但是当她看清绯玛丽的啃食动作后，她不禁睁大了眼睛，茫然而呆滞地下意识出声。
“当然，是鸫的脑袋。”
“撕拉，”
美竹兰的手臂因为疯狂而失控的情绪陡然变形成血肉刀刃，她用力切开绯玛丽的喉咙，将羽泽鸫的血肉从她的喉管里硬生生掏出来，同时也掐住她的破碎脖颈将她提起来，暴怒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上原绯玛丽！你彻底疯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绯玛丽无力地看着她，然后彻底崩溃地狂笑了起来，即使鲜血不断喷涌，她也嘶哑无比地拼命笑着，那副可怖的模样让美竹兰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冰冷。
“你现在才明白这一点吗？美竹兰？你真是太可笑
了，连你的朋友都没办法保护好，哈哈哈，她的味道实在太美味了……”
“给我闭嘴！”
血肉刀刃用力切开绯玛丽的脑袋，而美竹兰也狂怒地将她重重砸在地上，她用力撕开绯玛丽的身体，随着滚烫鲜血飞溅到脸上，在她心底弥漫开来的只有彻底的失望与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她熟悉的绯玛丽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必须要面对这样令人绝望的现实？为什么她没办法救下鸫？
“你，这，个，该，死，的，怪，物！”
她一字一顿地发狂嘶吼着，同时将绯玛丽的身体砸的粉碎，然而就算如此痛苦与怒火也仍然没办法发泄，它们不断吞噬着美竹兰的理智，而这一刻她的意识也在混乱中迅速下沉，最终看到了地面之上被弦卷心保存起来的那块特殊的血肉。
她的耳边响起嘈杂的嗡鸣，而下一刻她也看到了无数满怀极致生命力的肢体，她看到了黑山羊之母，而祂也愿意回应她的一切需求，毕竟所有生命都是祂的一部分。
“伟大的母神，我只恳求你能让你的幼崽于此地降生……我渴求它能帮我杀死无法杀死的怪物，我渴求它能帮我毁灭这披着挚友皮囊的可憎之物……为此，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美竹兰无力地缓缓开口，下一刻那块特殊血肉也直接出现在她的眼前，它眨眼间就陡然覆盖了整个大厅，让漆黑的血肉森林冲破礼拜堂，随着扭曲的庞大躯体从血肉沼泽里缓缓爬出，类似幼羊的凄厉咆哮声也从上面的许多张大嘴发出，响彻整个城市。
既然鸫的死亡已不可挽回，那就让极致的生命毁灭这一切吧……她此刻所渴望的就只有这个。
第336章达成共识
“千早爱音！”
银色光芒陡然涌现，将立希的空间切割暂时隔开，与此同时丰川祥子也急切地拔高声音，努力想要对爱音解释清楚她现在的情况。
“听我说，你之前已经被那些血肉污染了，你必须吞噬人类的原因也在于此，而且你之后就会……”
“闭嘴！”
立希狂怒的咆哮直接盖过了丰川祥子的声音，即使空间已经被银光覆盖，她也毫不犹豫地直接闪现到祥子的面前，身体被瞬间切开的同时，用力挥出匕首撕开祥子的咽喉。
“立希，你……咳咳咳……”
丰川祥子没想到她的反应如此之快，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喉咙，而看到她受伤了，三角初华也咬紧牙关迅速抬手对准立希，迅速凝聚而成的鼠潮将她团团包围。
疯狂的老鼠们猛的跳到黑发少女的身上，嘶鸣着就想要钻入她的身体，但紧接着一片半透明的猫猫就陡然浮现，挥动利爪直接将它们切碎。
“立希，祥子她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我就是你们爆发冲突的原因？”
爱音此时连忙冲上前接住脚步不稳的立希，她看着丰川祥子沾满血迹的焦急面容忍不住发问，而立希也只是叹息着加重声音。
“我说了，现在没空解释……总之，在不彻底杀死她们的前提下打倒她们，就这么简单。”
她说完之后继续凝聚空间能力想要压制祥子，但一颗子弹也陡然击中了她的护盾，立希皱紧眉迅速转头，正举枪对准她的海玲也映入她的眼帘，熟悉的面容上是疲惫与复杂。
“立希，虽然我也不算赞同祥子的意见，但我还是觉得让爱音她先知道自己的情况比较好，她有权了解自己现在的状况。”
“呵，但是如果她现在知道了，那么她就会把这一切当成自己的错……至少，在打赢你们之前，我不会让她因此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