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你最后还是主动偏开了枪口……佑芽，你认为她们是无辜的，对吧？”
雨谷有佳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轻声发问，而佑芽也下意识点头。
“有佳姐姐，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求求你了，至少放过她吧……”
下一刻，有佳的拳头重重砸在了佑芽的脸上，她大脑空白地摔在了地上，只感到耳边一片嗡鸣，好不容易才恢复了
意识，本能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后看到满手都是鼻血。
“很疼，对吗？佑芽，你记住了，这个世界是很危险的，敌人不会简简单单给你一拳，他们会撕开你的皮肉，砍下你的脑袋，如果你没有决心与实力，那么你就只会变成一具尸体。”
雨谷有佳俯身凝视着满脸茫然的她，冷静地轻声开口，然后抬手示意向前方的妇人。
“你认为她是无辜的，但是她的罪行极为严重，她胆敢反对公司，反对我们敬爱的心前辈，那么她就必须死去，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吗？如果公司也同样倒塌，那么我们会得到什么？”
“我们……我们只能得到一片焦土，外国势力再也不会有任何顾忌，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材料使用，失控的怪物们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佑芽颤抖地努力挤出背诵过许多遍的答案，而有佳也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认真地再次发问。
“那么，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们并不是在犯下罪行，恰恰相反，我们正在稳定秩序，在这个可怖的世界，公司就是我们最后的支柱，我们绝不能容忍哪怕一丝威胁。”
“杀了她，佑芽，这次不要再打偏了。”
“……”
佑芽恍惚地轻轻点头，无力地抬起了枪口，痛苦依旧在折磨着她，但是她也已经渐渐麻木，放弃思考地准备扣动扳机。
“给我住手！”
下一刻，狂怒的熟悉声音却忽然传来，让佑芽不禁呆了一下，她下意识想要回头，紧接着就被极速冲来的奥泽美咲直接撞倒在地，雨谷有佳认出她之后不禁怔了一下，随后她的脸庞也同样挨了美咲的一记重拳，她的鼻骨瞬间断裂，鲜血与晕眩之中重重倒在了地上，而熟悉的扭曲脸庞也迅速映入她的混乱视野当中，满是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愤怒。
“为什么？！雨谷有佳？！你可是副队长，就算我不在，你也应该拒绝这一切，可是你都做了什么？！你居然带着大家屠杀这么多人？！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我很清醒！”
雨谷有佳咬着牙嘶吼回应，即使被美咲牢牢压制着也毫不示弱，沾满鲜血的脸上尽是坚决的怒意。
“美咲前辈，我理解你不想杀死这些人，但是，他们可是反对分子，既然心前辈都已经下命令了，那么我们当然不应该有任何犹豫，杀戮才能铸就秩序的基石！”
“屠杀无辜根本不能铸就任何秩序！如果有，那也只能说明那种秩序本就是疯狂！”
奥泽美咲愤怒至极地拔高了声音，她用力抓起有佳的衣领，将她从地上强行拖起来的同时，脸庞扭曲地抬手指向周围漫无边际的尸体。
“看看，你都带着大家做了什么？！你难道觉得这是正确的吗？我们应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不是让它继续被无辜者的鲜血淹没！你们这么做和那些血十字又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我们做这一切可不是为了**和欲望，我们正如你所说，在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雨谷有佳厉声咆哮了起来，而奥泽美咲呆了一下后也因为疯狂的怒火而颤抖了起来，她用力掐住有佳的喉咙，死死盯着她满怀坚定的眼眸，咬牙切齿地缓缓挤出了声音。
“你给我再说一遍，屠杀几万人是为了让这个世界更好？什么时候美好需要用这么多的死亡来做代价？你还有哪怕一丁点的理智吗？！”
“咳咳……自从这个世界变成这样，我们，就必须这么做，美咲前辈，心前辈的命令不会有错的。”
窒息与痛苦之中，雨谷有佳仍然拼命挤出声音，而奥泽美咲此时也几乎要被无法理解的怒火吞噬，空气里沉重的血腥味提醒着她有佳所犯下的罪行，让她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不断加大手上的力量。
“美咲前辈！快放开有佳！她快要被你掐死了！”
雨谷有佳的脸庞扭曲了起来，她痛苦地拼命挣扎起来，而周围的人也慌乱地想要拉开奥泽美咲，但是后者也已经无法听到她们的声音，狂怒地咆哮了起来。
“有佳！向你杀死的这些人道歉！只要你承认你的所作所为都是错误的，我就会放开你！”
“绝不……”
尽管已经处于濒死，雨谷有佳依然颤抖地缓缓开口，她的声音让奥泽美咲感觉自己脑海里的某根弦彻底断开，而在她控制不住地想要直接掐断她的喉咙时，枪响陡然穿透她的耳膜。
“砰，”
美咲的左手腕被子弹打穿，她的力量也因此松懈了片刻，而其他少女反应过来后也抓住这个机会连忙将她拉开，雨谷有佳则呜咽着咳嗽了起来，她的脖颈几乎被美咲掐到变形，乌青的指痕仍然深深印在咽喉上面。
“咳咳咳……佑芽？”
而在她勉强抬头的同时，她也看到了表情茫然地紧握步枪的少女，意识到是她救了自己后，她不由得下意识发出声音，而少女也被她的呼喊拉回了现实，她恐慌地快步走近过来，确认有佳没事才松了口气，然后复杂地转头看向咬牙怒视向这边的美咲，声音满带疲惫。
“美咲前辈……你刚刚是想要杀了有佳姐姐吗？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他们本不该死在这里……”
“我也已经杀了许多人，只不过面对那个抱着婴儿的女人时才犹豫了，不只是我，大家都杀了难以计数的无辜者，那个女人已经是最后一个了，美咲前辈。”
佑芽轻声打断了她，而美咲也不禁呆了一下，她环顾了一下周围堆积如山的尸体，脸上的怒火渐渐化为深深的疲惫与绝望，她闭上了眼睛，半晌后才颤抖着挤出了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只是因为心下达了命令，你们就要做到这种程度吗？我认识的你们本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我们都已经改变了，美咲前辈，你那一天并不在学校，就算你看到了现场，你也还是不能想象我们都经历了什么。”
雨谷有佳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艰难地爬了起来，喘息了片刻后，她嘶哑地努力挤出声音，毫不在乎脖颈疼痛地对上美咲的痛苦目光。
“那一天，那些疯子毫无预兆地就冲了进来，我的朋友被他们撕开了身体，加代子救下了最多的人，但是我却来不及救下她……铁门关上后，我们都崩溃着蜷缩在了墙角，外面熟悉的哀嚎声持续了很久很久……那时，我才明白我所习惯的秩序其实脆弱到可笑，疯狂轻易就能摧毁它，让我们陷入最深的绝望。”
“但是，心前辈改变了这一切，美咲前辈，我们不是因为她所给的金钱才如此敬爱她，我们是为了她所能带来的秩序，公司的统治在这些反对者的眼中罪恶不堪，然而他们却根本不知道疯狂的灾难能达到何
种程度，他们自以为还能回到从前那个美好的社会……但事实就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谁都没办法回去了。”
雨谷有佳颤抖地咳出一口血，然后转头看向旁边低声哭泣的女人，后者感受到她的目光不禁颤抖了一下，犹豫片刻后她将婴儿放到了旁边，踉跄地走上前来跪在有佳的面前，脸上满是恳求。
“对不起，我不该反对你们，我也愿意死在这里……但是求求你们了，能不能帮我照顾我的小女儿？我的大女儿和丈夫都已经和我失去了联系，我真的只想让她活下去……”
“抱歉，虽然我们可以不杀她，但是她恐怕是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我们没有时间照顾她，现在的每个人都已经为了生存而竭尽全力，谁都不会有兴趣照顾别人的孩子。”
有佳冷漠地轻声回应，而在佑芽连忙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奥泽美咲毫不犹豫地出声。
“我可以帮你照顾她。”
“而且，我也不建议你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别人，女士，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保证，如果你带着你的孩子一起去死，那么你们至少可以就此结束，但如果血十字再次爆发呢？那些疯子毫无底线，他们会把你的孩子活活煮熟。”
有佳无视了美咲的话语，平静地继续说下去，然后对面露绝望的女人轻轻点头。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比较悲观的可能性，但是，我们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的存在，你可以选择将你的孩子交给美咲前辈，只不过，你无法确定你的孩子究竟会有怎样的命运……在我看来，干脆利落的死亡其实更好。”
“雨谷有佳！”
奥泽美咲愤怒地嘶吼出声，而在她又想要抓住有佳的衣领时，女人忽然惨笑了一下，像是丧失所有生气一般，眼神死寂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我希望这个孩子活下去其实只是我的自私而已，在现在这个可怕的世界，她在痛苦中死去的可能才会更大……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带着她一起死去。”
“不，女士，请你相信我，我一定……”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你其实也并不能保证什么，不是吗？”
美咲睁大眼睛连忙想要拦住她，但是女人却只是无力地摇头，她拔出腰间的匕首，在美咲冲过去之前就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婴儿的脑袋，然后用力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不！”
奥泽美咲发狂地尖叫了起来，她接住了女人倒向地面的身体，崩溃地啜泣了起来，而女人也无力而复杂地注视着她，她尽最后力气抬手拭去美咲的泪水，然后手掌就垂落在血泊当中，眼眸也迅速失去光彩，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
奥泽美咲抱紧了她的尸体，片刻的沉默后，她脸庞扭曲到极限地缓缓转头看向雨谷有佳，狰狞眼眸里满是无法理解的怒火。
“你为什么，要对她说那种话？就算她一定要死，她也本来是可以怀抱希望死去的……为什么，你要夺走她的生命，却还连这最后一点希望都不愿给她？！”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美咲前辈，我并没有强迫她做出选择，她只是意识到了我说的很正确，然后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不切实际的希望。”
雨谷有佳冷静地轻声回应，而奥泽美咲也怒极反笑了起来，她将女人的尸体轻轻放到了旁边，然后死死盯着有佳的眼睛猛的起身，迈出脚步的同时，她的义体手臂也展开了热能刀刃，将上面的一滴鲜血瞬间蒸发。
“是啊，你说的很正确，但是她需要的不是这所谓的正确，哪怕是谎言，她也只是需要一点希望而已，而你，却让她就这样选择了自杀……雨谷有佳，你明白你都做了什么吗？”
“谎言没有意义，美咲前辈，你为这些人的死而痛苦，为她的死而悲伤也同样没有意义，唯一的意义在于公司所缔造的新秩序。”
雨谷有佳轻声回应，而奥泽美咲也已经没有兴趣和她争论，痛苦与崩溃让她只打算不顾一切地战斗，她的言语无法说服自己的同学，那么她也只能使用暴力了。
但在奥泽美咲准备冲向前方时，她的身体却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愣了一下迅速低头，看到竟然是一个表情呆滞的女孩，她像是没有看到美咲一般，踉踉跄跄地走过她的身边，然后跪在了女人的尸体旁边，无力地挤出了声音。
“妈妈……”
然而，发出这样的微弱声音似乎已经是这个虚弱女孩的极限，她颤抖地抱紧了尸体，泪水覆盖稚嫩的脸庞，呜咽着仿佛一只失去一切的小兽。
“……”
犹豫了片刻后，奥泽美咲疲惫地叹了口气，她冷漠地看了眼有佳，然后收起自己的热能刀，走到了女孩的身边，而在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却发现女孩已经昏迷了过去，她的脸庞满是病态的苍白，身体微微抽搐的同时，呼吸也迅速变得微弱。
奥泽美咲睁大了眼睛，连忙俯身想要为她急救，但是她也很快就发现女孩的状况是严重的疾病所导致的，她从她的口袋里找出了一瓶早已吃完的药物，而在意识到这是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后，她不禁愣在了原地，脸上渐渐浮现出无力的绝望。
以这个女孩的糟糕状态，就算她以最快速度将她带到医院，恐怕也没办法救活她……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美咲，我可以帮助她。”
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美咲下意识抬头，看到金发的少女后不禁咬了咬牙，但是女孩的微弱喘息声提醒着她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让她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拼命压抑下心底无法理解的怒火，将质问换成请求。
“心，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先放到一边，拜托你先救她，求求你了。”
“我当然可以救她……但是，我希望你能够不再追究这次事情，并且跟我回到公司。”
弦卷心凝视着她，轻声说出自己的要求，而奥泽美咲此时也握紧了拳头，她环顾向周围的尸骸，咬紧牙关的同时也低头看向怀中颤抖的女孩，心底满是痛苦的犹豫。
放弃追究这次的事情，那就相当于让她无视几万条生命的逝去，明明麻里奈与凛凛子小姐都为了她能逃脱而牺牲了自己，明明她战斗到今天都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现在却要接受这种条件吗？
“妈妈……”
恍惚之中，痛苦的呜咽声忽然将美咲的意识拉回现实，她反应过来连忙低下脑袋，看到女孩哪怕在濒死之际也依然还在流泪，脸庞苍白到了极点，被疾病与悲伤一点点溺毙。
奥泽美咲……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已经死去的人没办法再回来了，但至少你现在还可以救下一条生命，该怎么选根本就不用思考啊！
“我答应你，快点救她。”
奥泽美咲深吸一口气，坚决地抬
头看向弦卷心，而后者也因为她的眼神而不禁怔了一下，心复杂地抿了抿嘴，叹了口气后让偏方三八面体的光芒笼罩向女孩，而她的状况也迅速稳定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她的先天性心脏病很严重，为了防止奈亚的力量将她变成怪物，我不能直接治好她的疾病，最稳妥的办法是直接为她更换一颗义体心脏。”
而在奥泽美咲松了口气的同时，弦卷心的声音也缓缓响起，她疲惫地抱紧了女孩的身体，不愿再对上那双熟悉又陌生的金眸，只是冷冷地轻声回应。
“只要你能治好她，不论你有什么条件我都愿意答应你……弦卷心。”
第352章名为amoris的ai
千早爱音疲惫地吞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块人肉，努力忽略那个无辜者临死前的惨叫，深深叹了口气。
她的本质已经变成了以人类为食的怪物……即使尸体轻易就能找到，但是它们却对她并没有作用，只有活人才能填补她的饥渴。
在朋友们的鼓励下，她将自己的罪恶感与痛苦一点点碾碎，变成麻木的冷漠，她知道她只能这么做，因为她不能愧对朋友们对她的付出……即使会变得如此可怖，她也心甘情愿。
而在她抬手推开门之后，千早爱音看到mujica的五人都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显然是专门等待着她们，丰川祥子微微皱眉看向这边，看了眼爱音嘴角的血迹后轻声开口。
“你们是和爱音一起出去帮她寻找食物了，是吗？”
“没错，你看上去似乎有点不满，是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做吗？”
椎名立希看了眼旁边默默修补身体的若麦后冷声回应，而丰川祥子也只是摇头，冷静地起身对上她的目光。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立希，在爱音彻底发疯之前，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行为……但是，这不代表你们可以随意攻击我的队友。”
“呵，随意？”
立希嗤笑了一声，然后抬手指了一下佑天寺若麦，表情满带冰冷。
“你知道她都对爱音说了什么吗？我们当时赶到的时候，爱音都快要崩溃了，结果她还在那里一直喋喋不休，她都做出了这种事情，我们只是摧毁她的身体已经很仁慈了，毕竟她就是个ai而已。”
“我必须再提醒你一次，立希，她是ai，但她也是mujica的一员，她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再这样蔑视她，那么我就没办法再容忍下去了。”
丰川祥子此时不由得皱紧眉头，而立希也毫不示弱地走到她的面前，冷漠地紧紧盯着她的金眸，声音同样变得冰冷起来。
“那么，你要怎么做？丰川祥子？你要动手吗？你要为了这个ai，这个杀死灯的凶手，再次和我们战斗？你想的话就来啊。”
“冷静一点，立希，祥子她并不是这个意思。”
在丰川祥子回应之前，八幡海玲连忙起身拦在了她们中间，她叹了口气对立希诚恳地开口，然后认真地回头看向祥子。
“祥子，我觉得你也得稍微控制一下情绪，虽然若麦并不想让灯死去，但是她的自杀也确实与她脱不开干系……立希会将她认定成凶手，也是有她的理由的。”
“理由？若麦她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我同样也因为灯的死而痛苦不堪，但是我却不至于失去理智到她这种程度，一味地仇恨别人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祥子冷笑了一下，而立希此时也不禁握紧了拳头，她恼火地想要继续说什么，但是爱音此时也连忙拦在她的面前，疲惫而哀伤地对她用力摇了摇头。
“rikki，拜托你别再和祥子她吵了，就算现在继续争论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你再怎么憎恨若麦，tomorin她也已经没办法回来了……我们只能在乎还活着的人了，求你了，冷静一点吧。”
“……你说的对，爱音。”
沉默了片刻后，立希默默点了点头，她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而在片刻的寂静后，丰川祥子也轻声开口打破沉默。
“立希，我承认若麦她这次确实做的不对，她会向爱音道歉的，我也希望你和素世能够向她道歉，并且保证下次不会再这样攻击她，可以吗？”
“好吧。”
立希听到她的话后本能地皱紧了眉头，但在爱音的恳求目光下，她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若麦的面前，冷冷地俯视着她。
“佑天寺若麦，只要你能够保证不会再那样伤害爱音，并且诚心向她道歉，我们也不会再主动攻击你，这是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