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些都只有你才能解决。”
白鹭千圣平静地回应，凝视了她一会后缓缓开口。
“而最近，我也听说角落里总是会出现大批被啃食的尸体……千早爱音的食人欲望正在极速膨胀，她已经快要变成怪物了，mujica也一定清楚这一点。”
“如果你能压抑住你的仇恨，冷静地和丰川祥子交流一下的话，或许你就不需要去对上她们所有人，在治愈你的朋友的同时，还能让千早爱音就此死去。”
“……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的仇人应该是morfonica吧？让千早爱音死去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沉默了一会，美竹兰不解地发问，而白鹭千圣也垂下了眼眸，注视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有关丸山彩与冰川日菜的画面，即使这些都只是别人的记忆，但对她来说依然弥足珍贵。
“我只是不想将我的所有倾注于仇恨之上，之前我尝试过阻止珠手知由招揽morfonica，但是却只引发了毫无意义的杀戮……这座城市所有人的痛苦与恨意都回荡在我的脑海之中，而那时我才忽然发现，我的朋友所渴望的复仇本质上只是悲伤所累积的结果而已，她们不能接受这一切，所以才会想要用鲜血与杀戮来满足自己。”
“之前的我，曾经试图与仓田真白一起构建一个避难所，然而我失败了。而在我只能投身于恨意之时，我对小彩与日菜的记忆又消失了……命运如此愚弄于我，我也本该茫然无措，但是我却在此时意识到了一件事。”
白鹭千圣转头看向美竹兰，她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比，眼底却带着某种复杂的晦暗。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就算是强大的mygo与mujica，她们也一直都在承受痛苦，一切都在向绝望坠落，仿佛永无止境……既然现实已经无可挽回，那么为什么不让所有人都沦陷于幻梦当中呢？”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让整个东京，不，整个世界的人都像此时的宇田川巴一样，在幻觉中看到他们最为向往的一切，彻底沉沦下去，永远也不会醒来。”
白鹭千圣微笑了起来，毫不在乎美竹兰皱紧的眉头，轻声继续述说下去。
“在虚幻的幸福当中死去，总好过挣扎到最后一无所有，只能死在痛苦当中……我认为这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第359章美咲的痛苦
“我回来了。”
奥泽美咲推开门的同时轻声开口，而她的父母也惊喜地连忙回头，看到她将弟弟妹妹也带了回来后不禁怔了一下。
“美咲，你总算回来了，你这些天都没回来住过……你怎么把秀兴和梨音也带回来了？”
“学校里发生了一点事情，”
美咲不想解释太多，而此时男孩也气鼓鼓地跑上前去，抱住妇人后抬手指向美咲告状起来。
“妈妈，姐姐她在学校里的时候凶我，明明她自己都好久没出过任务了，甚至还敢对弦卷大人做出那种事情……”
“你帮着外人欺负梨音，我不凶你凶谁？”
美咲有些恼火地开口，而男孩也气愤地用力摇头。
“可是，班上的同学都说要成为弦卷集团的员工，只有梨音她的梦想是只为了自己，她才是犯错的那一个，我只是想要纠正她！”
“梦想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那些想要成为弦卷员工的孩子才是彻底被洗脑了！”
“……”
奥泽美咲毫不犹豫地回应，而她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就陡然陷入寂静，妇人的脸庞陡然变得惨白，而中年男人也紧张地连忙打开窗户环顾周围，确认没有人在附近才松了口气，然后他的后怕表情也迅速变得严肃，快步走上前用力抓住美咲的肩膀，声音满带惶恐与严厉。
“美咲，我知道你是弦卷大人的朋友，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什么话都说出口，我们理应为公司献出一切，这是再正确不过的道理。”
“爸爸，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
“这不是胡说！这是至高无上的真理！”
男人咬着牙打断了她，让美咲不禁怔住，她无法理解地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发现里面并没有狂热与盲目，但却满是恐惧。
“美咲，我知道你不太能接受现在的秩序……但是人总是要适应社会的，不论社会变成了什么样子，我们所能做的都只有顺从，只能去维护现在的秩序……否则，那几万被肃清的反对分子就是我们的下场。”
“爸爸，弦卷心不可能会伤害你们……”
“你怎么敢保证这一点呢？就凭你是弦卷大人的朋友吗？她现在可是权力顶峰的存在，你之前对她动手，她都没有杀死你，这已经是难以想象的宽容了……美咲，别肆意挥霍弦卷大人对你的感情啊。”
男人语重心长地轻声教诲，而美咲此时也不禁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甘而痛苦地咬紧了牙关，颤抖地一点点挤出了声音。
“挥霍……她对我的感情？”
“难道不是吗？美咲，你之前当面反对弦卷大人，违抗她的命令去阻止你的同学们，甚至还对弦卷大人动手，她都没有说些什么，这不正说明她即使到了现在依然很在乎你吗？”
男人叹了口气，满怀诚恳地努力劝说起来。
“美咲，弦卷大人仍然把你当朋友，这是很难得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因此而肆意妄为啊。她现在可是整个弦卷集团的主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能够影响到东京几百万人的生命，就连我们也都是依靠她的庇护才能活到现在，你不能……”
“我在肆意妄为吗？！”
奥泽美咲愤怒地猛的拔高声音，用力打开他的手，满怀怒气地咆哮了起来，同时声音里也带着无法理解的痛苦。
“她欺骗我，她只为了报复就屠杀了几万无辜的人，她洗脑我的同学们，让她们甘愿做她的杀人机器……她变成了现在这种可怕又陌生的样子，我只是不同意她，对她动手就叫肆意妄为吗？！爸爸，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害怕她？她根本……”
“不要再说了！”
“啪，”
男人恐慌尖叫着打断了奥泽美咲，同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也在房间里响起，片刻的死寂后，他在喘息之中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颤抖地低头看向自己扇了女儿一巴掌的右手，愧疚而痛苦地连忙道歉。
“对不起，美咲，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阻止你继续说下去，我太害怕了……”
“……”
奥泽美咲捂着自己的脸庞，失望而疲惫地看着他，在她的记忆当中，这是自己的父亲第一次动手打自己，她实在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种理由。
“呜呜……爸爸，不要打姐姐，对不起，这都是我
的错……”
此时，被吓呆的梨音也回过了神，她崩溃哭泣着连忙拦在美咲的身前，稚嫩脸庞上满是痛苦的泪水，而美咲也叹了口气俯身轻轻抱住她，安慰地轻拍她的脊背。
“没事的，梨音别害怕，爸爸他不是故意的，这也不是你的错，已经没事了。”
“是啊，梨音，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也同样俯身想要拥抱她，但是女孩却畏惧地连忙抱紧了美咲，刚才的那一巴掌将她脑海里温和的爸爸的形象打了个粉碎，此刻她对父亲的感受只有恐惧。
看到她的眼神后，男人顿时说不出话来，他流泪地想要对梨音伸手，但却看到女孩的表情愈发惊恐，她的身体因为恐慌而颤抖了起来，而发现这一点之后，他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呆在原地的同时，手掌缓缓垂落。
“……梨音，我们先进房间吧。”
看着他的这副样子，美咲复杂地叹了口气，她轻声安慰着自己的妹妹，拉起她的手进到自己的房间，同时初穗也默默跟上。
门关上后，梨音顿时彻底崩溃地扑进美咲的怀中，她满是无法理解地抱紧了美咲，流泪不已地颤抖出声。
“姐姐，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这都是我的错吗？因为我没有说和大家一样的话，所以你和爸爸才会吵起来，爸爸才会打你……”
“不是这样的，梨音，这绝对不是你的错，姐姐只是和爸爸有一点矛盾而已……”
“而且矛盾的根源并不是你，梨音，所以你不需要为此自责的，那样的话你的姐姐也会难过的。”
初穗轻声接上话，同时也握住了梨音的手掌，后者听到她的话也愣了一下，渐渐停下哭泣，怯生生地低声询问。
“初穗，姐姐，你们真的觉得这不是我的错吗？”
“当然。”
她们异口同声地回应，梨音也颤抖地努力擦去自己的眼泪，她重新抱紧了美咲，疲惫不已地轻声开口。
“姐姐，你和初穗可以陪我一会吗？我好累，我想要睡一会，但是你们不在我身边的话，我会很害怕……”
“我们一直都会在这里的，梨音，放心睡吧，我们不会离开你。”
美咲放缓了声音努力安慰，而梨音也默默点了点头，一段时间后，美咲也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低头看到自己的妹妹已经闭上眼睛陷入睡眠，仍然紧皱的眉头表明着这次事件对她的伤害。
“……对不起。”
奥泽美咲此时忍不住开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与父亲争吵，以至于导致了这样的后果，她愧疚地对自己的妹妹低声道歉，抬手小心地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同时也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给梨音盖好被子后，美咲本想就这样守在她的身边，但是此时她却看到初穗平静地对她抬手示意向阳台，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我们去阳台一趟吧，美咲姐姐，我想要和你谈一谈。”
“……好。”
迟疑了一会，美咲点了点头，她小心地起身跟随女孩离开，而在门被轻轻关上后，初穗也认真地抬头看向她，声音满带复杂的意味。
“美咲姐姐，你认为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你说的是什么？”
美咲不禁怔了一下，而初穗也将目光转向远处高大的弦卷塔，轻轻抬手指向了它。
“你应该很清楚，你的父亲刚才虽然确实是因为恐惧而失去了理智，但是他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弦卷心已经掌握了极为庞大的权力，不论你是怎么看待这一切的，你的家人与同学也都在她所缔造的秩序下生活，是这个新世界的一份子。”
“我理解你为什么会厌恶她的暴行，然而控制区内的每个人都在歌颂着她的伟大，他们毫不在乎那死去的几万人，他们只在乎这来之不易的安全……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吗？”
“他们的盲目崇拜与狂热都是错误的，秩序才不该用恐惧与暴力来作为基石……”
“可是这一切就是发生了，而每个人也都认为这是一种正义。”
初穗轻声打断了她，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比，眼底是本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
“有人曾经说过，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这句话诠释眼下所发生的一切也同样再合适不过，你就算再怎么高喊真相，也不会有任何人在乎，你的家人也只会害怕你这么做。”
“美咲姐姐，这个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而你也并没有加害过任何无辜者，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也可以为自己的善良而自豪……但是，我认为你该学会自私了，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你的意思是，我该对那几万的无辜者视而不见，对弦卷心的可怖变化双手赞成？与其说这是自私，还不如说这是冷血呢。”
奥泽美咲愣了一下后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而女孩也轻叹了口气，抬手指向街道上的人们。
“不论你愿意将这种东西称为自私还是冷血，这里的人们都已经学会了它，他们对无关自己的事情毫不在乎，将狂热与盲目塞进自己的脑袋，以此对抗不安和恐惧，他们也同样做的很好，只不过缺乏意志力，以至于沦陷于其中。”
“但是，与他们不同，你是弦卷心重视的朋友，你的家人也因此而受到庇护。美咲姐姐，我其实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在乎其他人，你为了那些无辜者与弦卷心争吵，与家人爆发冲突，可是他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那几万人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我不知道，但是生命本不该是这样的，每个人的生命都本该是需要保护的珍贵之物，可是这个世界却忽然变成了这种样子。”
沉默了一会后，奥泽美咲疲惫地摇了摇头，她无力地注视着弦卷塔，脑海里又回忆起从前的美好，以及那时仍然开朗而纯粹的弦卷心，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呜咽。
“我想要去理解这一切，但是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心她明明是在乎生命与笑容的，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我的爸爸以前也明明是一个敢于对不公发声的好人，为什么他会说出那种话？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因为他们都选择了我所说的那种自私，你口中的那种冷血。”
初穗轻声回应，同时也握住了美咲的手，表情复杂而诚恳。
“美咲姐姐，我知道，你不愿放弃你记忆中的家人与朋友……但是，这个世界已经崩塌了，一百多万人都那样轻易的死去，谁还会认为生命是重要的呢？直到现在，我其实依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救下我。”
“但是，我也想要回报你的帮助，因此我恳求你，美咲姐姐，为了你的家人，为了你已经改变而无可挽回的朋友，放弃你的善良吧，唯有如此你才
能适应现在的世界，你才不会继续为这一切感到痛苦。”
“……”
奥泽美咲犹豫无比地看着她，心底也渐渐动摇起来，她知道初穗说的都是对的，她也知道，只要自己对那些无辜视而不见，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再感到悲哀了。
既然每个人都是这样选择的，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继续坚持呢？尤其是她的家人也在这种秩序的庇护下，也同样是这种想法的时候。
“我……”
“滴，”
在她颤抖地轻声开口的同时，一道信息提示音陡然响起，让美咲不禁怔了一下，而此时女孩也叹了口气，默默松开了自己的手。
“你明明都快要下定决心了，偏偏是这个时候有人给你发了消息……这难道是所谓的命运吗？”
“谁知道呢，但是这次打断也让我明白，我不该随意做出决定，谢谢你能为我考虑这么多，但我必须要再思考一段时间。”
美咲对初穗轻声道谢，而在拿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信息之后，她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复杂，抿了抿嘴后又叹了口气。
“是谁发来的消息？”
“是弦卷心……她让我去弦卷塔一趟，现在就去。”
第360章斯安威斯坦
“开始吧。”
弦卷心轻声开口，而她的指令也很快就传递到了测试场地内部，脊背上加装了人造脊椎的男人有些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而周围的研究员也连忙开始准备记录数据。
“实验型斯安威斯坦第三百五十二次测试，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同时，男人的身影陡然消失，他在一秒内就出现在了百米外，路上的人体模型也全部都被手中的刀刃切开，但是当他重新站稳的时候，他的脸庞也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了起来，颤抖地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好不容易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内出血严重，心脏跳动过快，神经受压迫程度超出预计，不行了，我们必须终止实验……”
“继续实验。”
弦卷心冷声打断了研究员们的声音，他们愕然地下意识回头，而她则毫不在乎他们的反应，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一下迟迟没有推进的实验日志。
“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每个实验体持续使用斯安威斯坦的总时间不超过十秒，我们被这道障碍拦住太久了，珠手知由利用她的眼睛也同样窥视到了义体技术，创伤小组公司也同样在研究斯安威斯坦，我们绝不能落后于他们，继续实验。”
“可是，实验体的神经信号已经出现紊乱迹象，继续下去的话……”
“我说继续。”
弦卷心冷冷扫了一眼犹豫出声的研究员，而后者也顿时不敢说话，实验人员都开始忙碌起来，而喘息的男人听到传来的命令后也面露绝望，但即使身体都快要崩溃，他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想法，咬紧牙关再次开始启用义体。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