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
女孩轻声回应的同时，教室里陡然陷入寂静，美咲此时也叹了口气推开了房门，老师看到她之后表情顿时变得煞白，惊慌失措地连忙俯身道歉。
“奥泽小姐，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原谅我……”
“离开这，”
美咲轻声打断了她，而老师也连忙点头，她快步离开教室，而孩童们也惶恐地面面相觑，片刻后她的弟弟不高兴地先一步开口。
“姐姐，同学们说的其实没错，梨音应该更专注于对弦卷大人的奉献的。”
“奉献？我只是一段时间没有和你见面，为什么你就变成了这样？秀兴，她可是你的妹妹……”
“但是周围的人都是愿意对弦卷大人付出一切的！就连爸爸妈妈也是这样的！”
男孩不甘地打断了她，而美咲怔了一下后也咬紧了牙关，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片刻后才挤出恼火的声音。
“不管怎样，你都不该帮着别人欺负你的妹妹……给我回家，我之后会找你谈话的。”
“哼，整天不去做任务，缩在自己同学身后的姐姐也有资格教训我？”
男孩哼了一声，而在美咲忍不住握紧拳头的同时，他对她做了个鬼脸然后直接跑出教室，疲惫地叹了口气后，她俯身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妹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已经没事了，梨音，姐姐就在这里，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姐姐……我说错了吗？”
梨音困惑而委屈地抬头看向她，而美咲也毫不犹豫地摇头。
“怎么可能呢？你的梦想
是属于你自己的，和弦卷心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应该为了你自己而活，为了她付出一切根本就是再荒谬不过的说法。”
“可是，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啊，而且大家之所以会敬畏姐姐你，不也是因为姐姐你是弦卷大人的朋友吗？”
“……”
梨音不解地发问，而美咲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的沉默后，旁边的女孩轻声接上了话。
“梨音，你的姐姐只是因为最近和弦卷大人闹了矛盾才会这么说的，总之，别人问你的时候，你就直接说一切为了弦卷大人就好了。”
“我知道了。”
奥泽美咲下意识想要反驳女孩的话，但梨音听到这种话表情却安心了一点，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期望地抬头看向美咲。
“姐姐，只要我能够这么说，就不会再出这种事情了吧？”
“……是啊，你嘴上这么说就可以了，别人是没办法管你在想什么的。”
沉默了一会，奥泽美咲表情苦涩地点点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确实不想让自己妹妹说出这种话……但是，控制区内到处都是这样的狂热思想，梨音为了融入环境总是要这么做的，否则她就算不会被特别针对，也一定会被整体环境所排斥。
……这该死的现实，真是恶心到让她想吐。
愈发感到无力的同时，奥泽美咲不禁握紧了拳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同时也握住了梨音的手，准备带她回家。
“走吧，梨音，我们先回去吧，姐姐也好久没有和你玩了，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那姐姐你能不能也带上初穗呢？她是我在班上唯一的朋友。”
梨音开心地用力点头，同时也祈求地指向身边的女孩，美咲下意识对上后者的平静目光，表情也渐渐柔和起来。
“当然可以了，我很高兴梨音你能交到朋友哦，我们带她回家里一起玩吧。”
第358章沉沦幻梦
“啊啊啊啊啊！兰，求求你了！放开我！”
被绳索牢牢捆住的宇田川巴凄厉尖叫着，满是绝望的脸庞也扭曲到了极限，她疯狂地对眼前的朋友拼命伸手，而后者也只能疲惫地站在原地，努力压抑自己心底的痛苦。
“兰！摩卡！你们只要给我一点点就行！求求你们了，给我一点吧，我就只要一点……”
宇田川巴泪流满面地尖叫不已，而摩卡此时也不禁颤抖了起来，她犹豫地看向兰，迟疑许久后还是忍不住挤出了声音。
“兰，难道我们就能在这里看着吗？难道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吗？巴她这些天一直都在被毒瘾折磨，简直都快要崩溃了……”
“我们只能在这里看着。”
美竹兰疲惫地轻声打断她，默默摇了摇头。
“我父亲曾经有打算举行过治愈毒瘾的仪式，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教导我那些东西就死去了，而且我的魔力也带有纱布·尼古拉斯的影响，贸然对巴的大脑使用法术的话，她会变成怪物的……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
“啊啊啊啊！放开我啊！放开我啊！你们两个！放开我啊！”
此时，宇田川巴也被毒瘾折磨的几乎发狂，她控制不住地疯狂咒骂起自己的朋友，剧烈挣扎到绳索都割裂皮肉，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精疲力尽地渐渐停下了挣扎，喘息着垂下了脑袋，汗水浸透了衣服。
“巴，你还好吗？”
确认她的毒瘾已经暂时消停，美竹兰才走上前去轻声询问，而宇田川巴的意识也一点点恢复，她回想起自己刚刚的疯狂与失控，不由得呜咽着蜷缩起身体，泪水因为自责与崩溃不断流淌。
“对不起，兰，我刚刚对你们说了那种h话……”
“别在意这些了，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太痛苦了才会这样。”
美竹兰轻轻摇头，同时也解开了巴身上的绳索，而在她准备将自己的朋友扶起来时，少女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抬头看向她的目光满带无力的绝望。
“兰，杀了我吧。”
“……别说这种话，绯玛丽陷入了疯狂，鸫也已经死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
沉默了一会，美竹兰疲惫地摇了摇头，而巴也颤抖地啜泣起来，脸庞崩溃而痛苦。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兰，每次发作都好难受啊，我刚刚感觉自己好像被活活切成了无数片……我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再坚持了，求求你，杀了我吧。”
“……”
美竹兰沉默地咬紧了牙关，她偏过脑袋努力忽略巴祈求的目光，只感觉痛苦仿佛尖刀般不断撕裂她的心脏，半晌后才勉强挤出了无力的声音。
“我做不到，巴，我没办法杀死你……你是我的朋友啊。”
“……是啊，兰，我该想到的，你当然没办法下定决心，对不起，对你提出这样的请求。”
片刻的死寂后，宇田川巴表情苦涩地轻声回应，她低下脑袋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掌，语气也渐渐带上了恍惚。
“兰，我有时候其实会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明明两个月前，我们都过着安宁的生活，每个人也都是和平时一样……可是为什么，现在我们会变成这种样子呢？”
“巴，别想这种事情了，事到如今，就算我们再怎么回忆从前也没什么意义……”
“我知道这没有意义，可我还是忍不住这么想，如果亚子和父母没有死去呢？那么他们现在也会陪在我的身边吗？如果绯玛丽没有变成那种样子呢？她也会握住我的手吗？”
宇田川巴表情苦涩地轻声开口，凝视着地面的眼神满带恍惚与迷茫，她颤抖地向前方伸了一下手，但最终也还是没有都没有抓到，就在美竹兰叹息着准备给她递来水时，巴的话语让她不禁愣了一下。
“兰，虽然我知道**只有危害……但是那一天，我看到了我们五个人仍然在一起的景象，绯玛丽没有变成那种怪物，鸫也没有死去……就连我的家人也都还活的好好的。”
“巴……你想要说什么？”
美竹兰皱紧了眉头沉声询问，而宇田川巴也叹了口气，沉默半晌后表情诚恳地抬头看向她。
“兰，你能为我找来一些迷幻剂吗？”
“啪！”
下一刻，宇田川巴的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美竹兰愤怒的甚至有点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量，让巴的几颗牙齿都伴随着鲜血被吐了出来，她捂着自己的脸庞，毫不在乎传来的疼痛，无力的眼神对上了满怀怒火的熟悉眼眸。
“巴，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都已经有毒瘾了，还要使用迷幻剂？！你是彻底疯了吗？！”
“是啊，或许是
这样吧，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兰，我只想要重新看到那幸福的一幕而已。”
巴苦笑了一下，所说的话语却愈发激怒了美竹兰，她恼火地抓住了朋友的衣领，强迫她半边肿起的脸庞抬起，失望而无法理解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幸福？！你管那种幻觉叫做幸福吗？！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振作起来，我们总是会有办法消除你的毒瘾的，然后我们就可以……”
“可以做什么？！我们要向mygo和mujica复仇吗？！我们要去寻找杀死绯玛丽的办法吗？！我们做得到吗？！就算我们可以成功，我还要失去多少才能看到这一幕啊？！”
此时，宇田川巴却陡然咆哮着打断了她，她崩溃而流泪地抓住了兰的衣领，将她压到墙壁上嘶吼不已，脸庞同样扭曲到了极限。
美竹兰怔怔看着她的狰狞眼眸，而片刻后，巴的愤怒也迅速被痛苦与悲哀所取代，她颤抖地松开了美竹兰，然后无力地跪在了地上，哀嚎着呜咽不已。
“对不起，兰，对不起……我不想让你们去复仇，我害怕你们会出事，可是我也恨mygo和mujica，而且直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绯玛丽会做出那种事情……对不起，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颤抖地捂住了脸庞，满带哭泣的道歉让美竹兰愈发痛苦，她俯身想要抱住巴，而下一刻却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一般，皱紧眉头看向房门。
“果然，在你的身体也被黑山羊幼崽的血肉重塑后，精神暗示已经没办法对你起到什么效果了，美竹兰。”
白鹭千圣推开门走了进来，不出意料地轻声开口，而美竹兰也不禁提高了警惕，一边为自己与摩卡和巴附加护盾，一边冷静地轻声发问。
“你找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记忆，”
白鹭千圣微笑了一下，轻轻指了一下美竹兰的脑袋。
“你也认识小彩和日菜，我想要知道在你的眼中，她们是怎样的形象，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可不值得我信任，我为什么要让你洞察我的精神呢？这么做对我的风险可是很大的。”
“我可以帮助你的朋友看到她渴望的幻梦，虽然这只是虚假的，但她现在确实需要这些，不是吗？”
千圣抬手示意向已经崩溃的宇田川巴，后者根本没听到她们的对话，意识也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美竹兰复杂而疲惫地注视了她片刻，然后默默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兰，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摩卡此时忍不住担忧地出声，而美竹兰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缓了自己的声音。
“没关系的，摩卡，如果她想要动手的话就不会说这么多话了，就算她打算对我不利，我也会及时中断她的法术的。”
然后，美竹兰冷静地直接走到白鹭千圣的面前，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对金发少女点了点头，而后者也感谢地对她微笑了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一股令她下意识感到不适的精神力流入了兰的意识当中，而她的眼前也闪过了有关丸山彩和冰川日菜的记忆，它们被两个月的痛苦与波折压到了角落，但此时却再次变得清晰，被那片精神力珍惜地包裹起来。
片刻后，白鹭千圣松开了她的手，她若有所思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表情感慨地对兰点了点头。
“谢谢你，多亏了你，我已经能够明白她们是怎样的人了……虽然我还说没能找回我对她们的那份感情，但至少我已经了解了她们，这对我来说已经很珍贵了。”
“那么，你现在可以让巴的精神稳定下来吗？”
“当然可以。”
白鹭千圣轻轻点头，然后对蜷缩在地上的少女抬起了手，片刻后，她的剧烈颤抖陡然停止，而美竹兰连忙将其扶起来的同时，也看到她沾满血迹的脸庞重新变得柔和了起来，恍惚的呓语满带幸福。
“亚子，鸫，绯玛丽，太好了，你们都还在我的身边，太好了……”
“你给她制造了幻觉？”
美竹兰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白鹭千圣，而后者的表情也仍然平静。
“这是最好的办法，折磨她最深的其实不是毒瘾，而是这可怖的现实，她不能接受这一切，所以才会崩溃成这种样子……但是现在，她是幸福的。”
“这种幸福也只不过是虚假的而已，她清醒过来之后呢？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她一直沦陷于幻梦当中……”
“别说了，那样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就算现实再怎么痛苦，她最后也还是要面对这一切……我也不想看到她的崩溃，但是沉沦幻觉也只不过是慢性死亡而已。”
美竹兰叹息着打断了她，而白鹭千圣此时也皱了皱眉，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沉沦在虚幻当中是一件好事？”
“对于满足于现实的人来说，这当然不是好事，但是你的朋友很明显已经无法忍受这一切了，不是吗？她就像mygo的高松灯，意志不足以坚强到承受接连不断的痛苦，于是就想要向你寻求死亡，被你否认后干脆就彻底陷入了崩溃。”
白鹭千圣轻轻摇头，而美竹兰此时也不禁感到一阵恼火，刚刚放缓的表情也变得冰冷。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在想，如果小彩还活着的话，她应该是会同情你的朋友的，她向来是个善良的人，过去的我曾经认为这很愚蠢……但最后，我也被她的坚持所感动。”
白鹭千圣走到了宇田川巴的面前，她认真地凝视了她的恍惚笑容片刻，然后轻叹了口气，眼前又闪过其他人记忆中的丸山彩，表情复杂地轻声说出了粉发少女最喜欢的一句话。
“偶像，是要给人们带来笑容的，因此我绝不能放弃……是啊，小彩，你到最后都没有放弃，不过我反而开始庆幸你没有活到现在了，否则这可怖的现实会让你也痛苦不堪……这座城市，已经只剩下绝望与疯狂了。”
“不用再强调这一点了，白鹭千圣，谁都知道这个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很感谢你能帮忙，不过看来你也没办法完全解决巴的痛苦，离开这里吧，我会记下你的人情的。”
美竹兰轻声开口，而白鹭千圣也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让她感到意外的话语。
“美竹兰，事到如今，你还是想要向mygo与mujica复仇吗？你应该知道她们的力量不是你能战胜的吧？”
“我知道，我也不会鲁莽行事……所以你想要说什么？”
“她们其实还是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的，丰川祥子身上的异常魅力，以及三角初华血脉里的疯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