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白发少女愉快地轻轻点头，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一段时间的寂静后，她们才确认她是真的离开了。
“该死的……白鹭千圣，看看你都给我们惹来了什么麻烦！”
绯玛丽咬牙切齿地缓缓挤出声音，同时她的情绪也彻底失控，她狠狠掐住白鹭千圣的喉咙，将其重重撞在墙壁上，发狂地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绝望地嘶吼咒骂起来。
“你自己有了这种疯狂的想法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现在好了，我们也被你拖下水了！我们也不得不参与这个该死的游戏，然后被那个奈亚化身给玩死了！”
“对不起……”
“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我们都已经注定完蛋了！这全都是因为你啊！你这个该死的、恶心的杂种！”
白鹭千圣愧疚地低声道歉，然而这却反而引爆了绯玛丽的怒火，她咆哮着拼命掐住千圣的喉咙，让后者的视野很快就在窒息中陷入昏暗，痛苦充斥感官。
“够了，绯玛丽！”
就在她下意识想要挣扎的时候，美竹兰的严肃声音陡然响起，她握住绯玛丽的手，转头对自己的朋友认真地摇了摇头，疲惫的表情满带无奈。
“现在就算杀了她也于事无补，反而只会加大我们失败的概率，宫代织江没说过我们输了会是什么后果，但死亡恐怕都已经是最幸运的结局了。”
“放开她吧，我们现在还需要她的能力，而且如果她死在这里，我们就要和paspale开战了，到时候就根本不可能顾得上这个游戏了。”
“……听好了，白鹭千圣，如果兰和摩卡因为你的愚蠢而出事，那么我绝对会在你眼前用血十字的各种手段活活折磨死你的朋友，明白了吗？”
犹豫了一会后，绯玛丽恼火无比地叹了口气，她凑近到白鹭千圣的耳边咬牙开口，而后者也努力压抑着自己直接动用法术的冲动，艰难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嘶哑的声音坚决无比。
“我会为我的错误负责，我也会竭尽全力和你们一起获得这个游戏的胜利……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伊芙和麻弥。”
“你这家伙……”
“拜托了，绯玛丽，快点停下吧，她都已经快要昏过去了。”
上原绯玛丽因为她的话语而愈发愤怒，而在她下意识想要撕开千圣的喉咙时，美竹兰也连忙抬手制止她，恳求地对她低声开口。
“好吧，看在兰的份上，我暂时不杀了你。”
深吸一口气后，绯玛丽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她松开双手任由白鹭千圣重重摔在地上，金发少女颤抖地捂住自己几乎变形的脖子，痛苦喘息了好一会才勉强恢复过来，摇摇晃晃地从地上
爬起来。
“咳咳咳……很高兴你还有基础的理智，绯玛丽，否则我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要和你们合作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你居然还有脸这么说……”
“我说过了，我不会否认我的过错，但是就像美竹兰说的，事到如今就算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宫代织江已经盯上我们了，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绯玛丽咬牙挤出声音，而白鹭千圣也冷静地轻声打断了她，她认真地与不死者对视，直到后者不得不妥协地移开目光，将恐惧与不安化为深深的叹息。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难道有什么可以赢过那个奈亚化身的手段吗？”
“未必没有，如果我们是要正面战胜她，那局势确实只能用绝望来形容……但是，她刚刚可是说我们无论在什么方面战胜她都可以，这就是我们翻盘的可能。”
白鹭千圣轻声回应，而美竹兰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不禁出现了希望，但她也很快就想起了奈亚化身的性质，不禁皱了皱眉。
“你是说，我们要先找到她不擅长的方面，然后以此战胜她？但她可是奈亚的化身啊，她肯定也会继承奈亚的混沌性质，这就意味着她能够精通人类的一切……我们该怎么取胜？”
“的确如你所说，她能够精通人类的一切……但是，她绝对无法在情感方面压过我们，因为她只是一个纯粹的怪物而已。”
白鹭千圣轻笑了一下，然后对美竹兰用力点了点头。
“即使感情这种东西没办法用某种标准来衡量，但是音乐可就不一样了，没有感情的音乐再怎么登峰造极，也仍然无法打动人心……而我们最擅长的不就是全力以赴地演奏吗？”
“……是啊，都筑女士从前总是会问我们你尽力了吗？，在她的目光下，我也总是会拼尽全力地坚持……现在回忆起来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沉默了一会，美竹兰感慨而复杂地叹了口气，但同时她也下意识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只有摩卡和绯玛丽在这里后，脑海又一次被痛苦覆盖，声音也带上了苦涩。
“可是，我们都早已经不是过去样子了，而且我们也都失去了我们的朋友……不论是aftergrow还是paspale都缺少了重要的人，我们又该怎么演奏呢？”
“……”
白鹭千圣顿时陷入沉默，她无力地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只能疲惫而痛苦地深深叹了口气。
“……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她仿佛是在安慰美竹兰，也仿佛是在对自己开口，尽管声音已经满带无法掩饰的苦涩与压抑，她也还是拼命支撑着继续挤出声音。
“我们……一定可以获得这场荒唐游戏的胜利，让我们的朋友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的。”
“我相信，我们的未来一定不会只有绝望……我相信这一点。”
第385章友希那的状况
“咳咳咳……”
凑友希那颤抖地咳出疯狂蠕动的小蛇，滑溜的触感让她本能地想要呕吐，却又不得不拼命压抑，它即使在这个过程中都仍然还在疯狂撕咬着她的血肉，让她不禁痛苦地握紧了拳头。
“友希那，你还好吗？！”
鲜血混合着唾液落在地上，而在恍惚中凑友希那也听到了纱夜与燐子的担忧呼喊，她颤抖地努力转头，却发现自己甚至已经看不清她们的脸庞，脑海因为剧痛而一片混乱。
“别担心……我没事的，纱夜，燐子，我能够坚持下去的……”
她呜咽着努力挤出了声音，但是听起来却没有半点说服力，纱夜痛苦地抱住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咬牙踩爆小蛇的同时，她抬手再度释放法术治愈友希那的伤口，然而，她却愈发绝望地看到，自己的帮助反而让友希那的皮肉下又浮现出蛇类的形状。
自从她们回到这里后，友希那就一直承受着蛇类钻出血肉的极致痛楚，她们几乎尝试了所有手段想要解决这一切，但却根本无法消除伊格所留下的诅咒。
残音依然在友希那的体内与伊格的力量不断对抗，这也是她仍然还活着的唯一原因，但是这两股力量完全将她的身体当成了战场，拉锯撕扯的同时又无法在短时间内消灭对方，只能让她承受越来越多的痛苦。
纱夜的泪水都已经流干，然而她还是对此无能为力，她的力量的确可以消除伊格的力量，但问题在于友希那的身体也会因此而彻底崩溃……她没办法在保证自己朋友的生命的同时，消除伊格的诅咒。
“对不起，友希那，如果我可以做到更多就好了，对不起……”
愧疚与痛苦让冰川纱夜崩溃地不断道歉，而凑友希那也颤抖地努力摇头，拼命忍受体内的剧痛一点点挤出声音。
“没事的，纱夜，我能够坚持下去的，别难过……”
她的声音很快就再次中断，冰川纱夜看到她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她也能感受到友希那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肩膀，而在疼痛中，她几乎被悲痛与自责淹没的意识反而能稍微感受到一点慰藉……至少，她也可以感受到一点痛苦。
但是这点安慰根本无法抵御愈发汹涌的痛楚，冰川纱夜看着仍然还在承受苦痛的朋友，绝望之中只能咬牙轻声祈求起来，声音满带无力。
“拜托了，不管是谁，求求你们救救友希那吧……”
“我劝你最好不要说这种话，言语是有力量的，尤其是在我们的身上。”
一道冷静的声音缓缓响起，同时偏方三八面体也迅速从黑暗里飞了出来，它的光芒笼罩在痛苦挣扎的凑友希那身上，让她快要破碎的意识终于能够得到休息，直接闭上了眼睛陷入安眠。
“弦卷心……你是帮凑友希那解除了诅咒了吗？”
冰川纱夜惊喜地回头看向缓缓走到灯光下的金发少女，而后者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只有平淡。
“我只是暂时隔绝了她的痛楚，让她能够稍微休息一会而已，来自伊格的直接力量我不是不能强行解除……但是那样的话，你的朋友就一定会死去。”
“怎么会这样……”
“但好在，事情并不是完全没有转机，珠手知由发来了谈和的讯息，里面附带的还有仓田真白的消息，她愿意帮凑友希那解除诅咒，不过她的帮助不是免费的，至于具体代价，她想要在谈判时再说。”
弦卷心轻声解释，而冰川纱夜下意识面露愕然，尽管她极为想要让凑友希那脱离痛苦，但是听到仇人的古怪要求也忍不住感到本能的疑虑。
“她真的是这个意思？我们之前才杀了桐谷透子，她怎么可能愿意帮助我们？”
“我认为她只是选择了理智而已，你们是我的盟
友，就算morfonica还想对你们复仇，她们也要先考虑能否带着ras战胜我。”
弦卷心笑了一下，然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冰川纱夜的肩膀，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安慰。
“放心吧，纱夜，我保证我会让凑友希那摆脱诅咒的，毕竟，你们虽然是为了复仇才会去袭击morfonica，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我的战争才会付出这样的代价，我会承担责任的。”
“我很感谢您能这么说。”
冰川纱夜心底明白她完全是因为roselia还有利用价值才会这么说，叹了口气后轻声回了一句，而弦卷心也微笑地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前方，随后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微微抿唇回头看向纱夜，此时的表情竟然又带着少见的复杂。
“对了，纱夜，燐子，我其实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们……如果你们和朋友吵架了，那么你们一般会选择怎样的方式弥补呢？”
“额，我们……我们现在已经很少有吵架过了，如果您是想要问奥泽小姐的事情的话……我个人认为，她与您的冲突恐怕很难被简单化解。”
犹豫了一下后，纱夜低声回应，而弦卷心也不禁皱紧了眉头，缓步走到她的面前沉声发问。
“为什么？”
“虽然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但是您之前的行动有很明显的利用她的味道，而且她的手段对她来说也确实难以接受……事到如今，我们也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
冰川纱夜默默摇头，而在看到弦卷心愈发压抑的表情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开口。
“不过，我听说白鹭千圣对精神法术极为擅长，如果您不介意这种方式的话……”
“闭嘴。”
弦卷心冷声开口，表情可怖到让纱夜心惊地连忙低头，片刻的寂静后，她才听到了弦卷心的漠然声音，以及自己肩膀被轻轻拍到的触感。
“纱夜，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但是，我只是想要寻求正常的与朋友和解的办法，我不想去控制美咲的精神，难道你的朋友和你吵架了，你就会对她用这种办法吗？”
“对不起……”
“没事，我这次可以原谅你，我一向是个宽容的人。”
弦卷心轻声回应，然后捧起纱夜的脸庞强迫她抬起头，对上那满怀威胁意味的冰冷金眸。
“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荒谬建议了，明白吗？”
“我明白，弦卷大人……请您原谅，我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第386章香澄的犹豫
“明日香，多惠，你们都还好吗？有没有留下什么暗伤之类的？”
看着自己仅剩下的重要之人，户山香澄忍不住担忧地轻声发问，而两个少女也微笑地轻轻摇了摇头，放缓声音努力安抚着她。
“别担心了，姐姐，我和多惠姐都没事的，心前辈有特别照顾我们，我们所承担的任务也都很安全，我们全程都没有遇到过几次战斗。”
“是啊，香澄，你真的不需要担心什么的。”
明日香有些无奈地解释了一下，而多惠也认真地轻轻点头，看着此时仍然活着的她们，香澄海才终于感到了些许安心，轻轻抱住她们的身体。
“抱歉，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你们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死去，我也害怕你们会像有咲她们那样离开我……对不起。”
“没事的，你不需要道歉的，香澄，是我该对你道歉才对，我不该让你担心的。”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多惠的表情不禁变得有些复杂，她深深叹息着抱紧了香澄，声音低沉地缓缓回应。
“就算经历了这么多，我们也仍然还在拼命坚持，我们现在也仍然还活着……里美、有咲还有沙绫如果知道的话都会很高兴的，她们直到最后也希望我们能够活下去，我们也同样没有辜负她们的期望。”
“但是……香澄，她们不只希望我们能够活下去，她们也希望我们能够生活的幸福，而不是一直为弦卷集团卖命。”
说到一半，花园多惠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她低头认真无比地注视着自己的朋友，眼神诚恳而郑重，满带真心的祈求。
“香澄，我知道你不愿意放弃复仇……但是，我还是想要拜托你，快点带着明日香离开这座城市吧，连这样残酷的战争都已经发生了，我们谁也不能肯定，我们都能坚持过下一次浩劫……趁现在还来得及，走吧。”
“我……我不能这么做，多惠。”
户山香澄咬紧了牙关，沉默半晌后颤抖地用力摇了摇头，而花园多惠也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表情变得疲惫而失望，眼神里满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香澄，你就是无法忘记仇恨吗？复仇到底有什么意义？难道复仇还会比仍然活着的人更重要？”
“多惠……”
“我已经看不懂你了，香澄，明明有咲她们直到最后也希望你能拥有幸福……为什么，你却一直用为了她们的理由，来拒绝她们最后的期望？”
花园多惠用力抓住香澄的肩膀，声音呜咽着流泪质问，她的语气并不算强烈，然而其中的清晰哀伤却让香澄愈发感到痛苦，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她还要继续欺骗多惠吗？如果她不这么做，多惠就会杀死自己来让她离开，可是，她真的已经没办法再承受这样的苦痛了……
“你们在苦恼什么吗？”
而在香澄的意识陷入一片混乱的同时，旁边却陡然传来了一道稚嫩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后下意识转头，对上了一个女孩的冷静目光。
“不……没什么，请不用在意。”
户山香澄知道社会氛围的扭曲变化，如果被别人知道多惠在劝她离开，那么她恐怕就会被视为懦弱者，这不是她希望的。
“好吧，说实话，我刚刚其实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请原谅我的冒犯，但是我认为你们其实没必要纠结什么。”
女孩凝视着她，像是看穿了户山香澄心底的痛苦纠结，平静地轻声开口。
“如果你坚持认为复仇更重要，那么就当我没说，不过如果你改变了主意，想要带着这位花园前辈以及其他人离开的话，那么你其实可以去找美咲姐姐，我保证她很乐意帮助你们。”
“奥泽小姐？可是我们的事情应该也与她无关，她又怎么会在乎……”
“她不会在乎才奇怪了，倒不如说，她现在正需要切实帮助到什么人，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否则她就会继续沉溺于无用的悲哀当中，继续让烟雾摧残她的义体肺。”
女孩叹了口气打断了她，而香澄的表情也不禁变得有些
意外，她的眼前下意识闪过了从前那个可靠的奥泽同学的模样，却难以将其与女孩口中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但这也并不奇怪，她多少也有听说过奥泽美咲与弦卷心的冲突，她也知道不光是popipa承受了痛苦，任何人都有可能在这个可怖的时代中变成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样子。
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孩确实提到了她之前从未想过的可能……如果奥泽美咲真的愿意帮助她们，那么弦卷心或许就会愿意让多惠离开，她也就能带上自己仅剩下的队友一起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