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楼上铃声
第184章睦不愿共同
“今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
当祥子终于坐到沙发上后，她感觉浑身上下的疲惫顿时涌进脑海，几乎让她一头栽倒，而初华此时也连忙扶住她的身体，担忧地看着她，
“祥子，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扶你去休息？”
“不……先等一下吧，我们先梳理一下现在的情况，”
祥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勉强提起精神，她先是看了眼用白布蒙上眼睛的素世，犹豫片刻后轻声开口，
“素世，你现在失去了眼睛，恐怕并不适合参与到接下来的行动当中，而且你妈妈刚才差一点就昏过去了……你已经为我们付出够多了，我觉得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
“祥子你不用担心我的，虽然我没有了眼睛，但是我已经和塞伊格亚建立了联系，现在我比以前看的更清楚。”
素世摇了摇头，动作毫不停滞地拿起桌面上的一个苹果，用法术将其瞬间削皮去核，轻轻递给祥子。
“我现在也是有力量的，怎么能就此休息呢？妈妈那边我会尽量安抚的，不用在意。”
“好吧……不过你也要注意塞伊格亚的污染
，不能过度使用力量，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不是单纯的意志可以扛过去的了。”
祥子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的坚决，她叹了口气后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而看向乐奈，
“乐奈……当时为了让素世的状态稳定下来，爱音的行动是必须的，但这也让我们与popipa的仇恨越来越重，尤其是有咲前辈已经接近疯狂，你有办法让都筑女士改变主意吗？如果纱南可以活过来，那么我们与popipa的对立就可以改善许多。”
“不行，外婆她有很多事情都可以妥协，但唯独这个不可以。”
乐奈抿紧嘴唇摇了摇头，犹豫后轻声开口，
“我会努力尝试，但是成功的可能不大。”
“好吧，那也只能拜托你了。”
祥子本来也没有抱太多希望，她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向其他人，看着她们的不同表情，思索后轻声开口，
“大家，我知道你们都很在意我与初华消失的原因，现在已经救出了素世，我也有时间和你们慢慢解释……我是被初华绑走了，但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
“哈？她绑走了你？”
立希皱紧眉头第一个出声，而对此有所预料的祥子也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别着急，
“事实是这样的，为了我们所有人的信任基础，我也不想隐瞒什么，但是在我解释完之前还请先别责备她，她与我一样也有着痛苦的过去……而我多少是能够理解她的。”
祥子轻叹了口气，缓缓解释初华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的原因，这个过程中所有人都感到复杂与同情，不过初华却并不在乎她们的反应，也不在乎自己的过去被披露，只是微笑地凝视着祥子，仿佛蹲在主人身边的金毛犬。
“……所以，她现在时刻想要吃掉你，而且当时还把你关押了一段时间？”
听完之后，立希有些难以理解地缓缓开口，眉头愈发紧锁地看了眼初华，
“我不能理解，这只能说明她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不是吗？这次为什么放你回来也没有原因，你为什么能肯定她之后不会发疯？”
“她绑走我也是有别的原因的，当时我……”
祥子下意识想要解释，但说到一半却不禁犹豫起来，出于某种抗拒，她并没有对她们解释自己母亲与外婆的事情，也没有说明当时她准备抹除自己的想法……说到底，她现在也仍然还在犹豫，尽管理智上明白自己消失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们的付出又让她难以下定决心。
“当时小祥正在与很强大的敌人交战，好不容易取胜之后可是身受重伤呢，如果不是我及时把小祥带到安全的地方，她可是会出事的哦。”
初华此时忽然微笑地打断祥子的话，立希询问地看向祥子，而后者也下意识点头，见此立希的眉头稍稍放松一些，但还称不上不再追究。
“但就算这样，也不是你直接关押她的理由吧？这样的行为可是很恶劣的，你明白吗？”
“嗯，嗯，我保证不会再犯了……大概。”
初华笑着轻轻点头，那随意的语气让立希忍不住握紧拳头，而在她发火之前，灯先一步走上前，认真地凝视着初华，
“虽然听起来初华小姐你确实很过分……但是祥子的身上并没有任何被折磨的痕迹呢，手臂与脚踝确实有红痕，但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了……这说明初华小姐你对祥子并没有恶意，是吗？”
“你还真是敏锐呢，不愧是祥子最喜欢的人，”
初华微微挑眉轻轻点头，而本来还准备冷静说下去的灯也因为她的话而脸红了一下，她有些害羞地轻咳了一声，努力整理思绪继续开口，
“那个，我觉得我还没有资格做祥子最喜欢的人……先不说这个，既然你并没有伤害祥子，那么当时绑走她也只是一时冲动，对吗？因为你身上有着那种血脉，所以才会暂时没办法控制自己，但就算如此，你也仍然在乎她。”
“……”
初华没想到她会说的如此直接，楞了一下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片刻也只能点头，
“嗯，你说的没错。”
“既然是这样，而且祥子也相信你的话，那么我觉得你并不是需要被警惕的人。”
灯看到她点头后，有些高兴地笑了笑，随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绪转为低落，
“因为……因为我也犯下了很严重的罪过，我之前都在逃避，但是我现在也明白了，光是逃避并没有作用，我必须直面我的罪行，我必须去面对有咲前辈她们。”
“然而，我现在也仍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我愿意将我的生命赔偿给前辈们，但是小爱她们并不同意，我发现我的生命不光属于我自己……而在痛苦中，我只能承受愧疚继续去坚持。”
“现在，小爱她为了素世也杀了那么小的孩子……我觉得这是没办法的，我不想做出选择，可是这个世界很残酷，我们必须夺走其他人的生命来保护朋友……我当时如果来得及的话，也会像小爱那么选择，不过由此而来的罪行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不愿失去小爱，正如小爱她们不愿失去我，尽管我们不想伤害其他人，但不可否认的是，我认为我们比其他人更重要，罪行本来理应付出代价……可是我现在却自私的不愿接受这一点。”
“灯……”
灯有些彷徨地低声述说着，而立希此时也犹豫着轻声开口，她想要安慰灯，但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忍不住在心底责备自己的笨拙。
“灯……你说的对，我们比其他人更重要，这是很正常的。”
爱音此时嘴唇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不过祥子却认真地先一步开口，她握住了灯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就算你不小心吞噬了里美前辈，我也仍然更在乎你，我为这件事而难过，但是因此让我把你交给有咲前辈审判，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爱音她杀死了纱南，也同样是可怕的罪行，但就算如此，我们也不可能去责备她，不可能为此让她付出代价，因为她是我们的一员。”
“不仅如此，若麦她是一个黑客，海玲更是委员会的猎人，她们都有着自己的罪行……既然我们进入了这个世界，那么我们迟早都会沾染上罪孽，即使如此，我们也仍然要继续下去。”
“尽管有时会迷茫，但我们也都是可以彼此依靠的共犯……我们十个人要一直在一起，不论发生什么都要共同面对。”
“嗯！”
灯睁大眼睛用力点头，而立希抿了抿嘴后也叹了口气，
“我明白祥子你的意思了，罪行是我们可以一起承担的……那么你说这些，也就意味着你相信初华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对吧？”
“嗯，我相信她，”
祥子看了眼初华后
轻轻点头，而后者此时也有些遗憾地笑了笑，
“诶，小祥你这就相信我了啊……不打算惩罚我吗？”
“不需要，你并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只要你能保证用法术修补我的伤口，定期给你肉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我们都是共犯。”
“是吗……我本来还有点期待小祥你的惩罚的，比如说用烙铁在我的身上烙印下小祥你的名字……不过既然小祥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吧。”
“呜哇，初子刚刚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啊，”
若麦听到初华的话差一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而立希的嘴角也抽了一下，默默叹息着看向祥子，
“你真的确定她不会再次发疯吗？”
“嗯，我确定。”
祥子冷静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坐在旁边小口喝芒果汁的睦，后者对上了她的眼神，而在她打算说什么之前，忽然一口将芒果汁喝完，起身轻轻摇了摇头。
“祥，我需要先回去了。”
“等一下，睦，你今天为了帮助素世又借用了哈斯塔的力量，祂是不是要准备将你带走了？”
“……或许，不过这并不重要。”
若叶睦沉默片刻后依然平静地回应，让祥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睦，我刚刚才说过的，不是吗？不论是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你的事情怎么会是不重要的？”
“就算面对旧日支配者，也要一起吗？”
若叶睦叹了口气，声音中第一次带着明显的无奈，
“是啊，就算面对旧日支配者。”
“那只会让大家一起死去，直接迎来结局吧。”
她摇了摇头，冷淡地直接指出事实，
“就算你们确实很强大，但是想要面对丈夫也是不可能的，祂很在意我，这意味着祂不会轻易放弃我，这里唯一勉强有资格与祂敌对的，也只有祥你肚子里的犹格子嗣，然而你现在也没办法完全利用它的力量。”
“你们也看到之前的那场大型血腥赎罪了吧？那就是丈夫的力量，祂只是轻轻操控了一下，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就仿佛垃圾一样碎开，你们充其量只是比人类稍微强大一点的个体，真的可以面对丈夫吗？”
“可是……”
祥子楞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反驳，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而立希此时也因为她的话而皱紧眉头，起身直直看向她，
“睦，我们都是为了你考虑，有必要说的一副毫无希望的样子吗？而且你一口一个丈夫……你真的承认那种怪物是你的丈夫？”
“为了我考虑，呵，”
而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若叶睦此时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面饱含复杂与讥讽，让祥子猛然感到一阵不好的预感。
“抱歉，立希，我确实不想让你们受伤……但是这不代表我需要你们为我考虑，而且，我也确实承认了丈夫，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哈？！”
立希无法理解地拔高声音，快步走上前紧紧盯着若叶睦的眼睛，但让她意外的是，那个记忆里总是低头毫无存在感的少女此时却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眼里是平静的淡然。
“若叶睦，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需要我们为你考虑？你不是我们当中的一份子吗？而且你说承认那个所谓的丈夫又是什么意思？祂明明是自顾自地给你打上标记，这种恶劣的行为你也认可？”
“我在乎你们，但是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你们的一员，至于丈夫，祂没有伤害过我，祂也关心我，祂帮了我许多次，这就足够我承认祂了。”
若叶睦轻声回应，让立希只感到不可理喻，她眉头紧锁地与若叶睦对视，而后者也毫不避让地看着她，
“等等……立希你先冷静一下，”
就在立希快要忍不住再次质问的时候，素世连忙拦在她们的中间，她不明白若叶睦为什么会这么说，尽力缓和气氛的同时下意识看向祥子，
“祥子，你也劝一下小睦吧，不管怎么说接受那种存在做丈夫实在有点太奇怪了，不是吗？”
“睦，你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吗？”
看到素世这么说，祥子思索了片刻后皱眉看向若叶睦，而她也平静地点头，
“都是认真的。”
“可是……你不想留在我们身边吗？你愿意抛下我们前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吗？哈斯塔对你再好也是可怖的旧日支配者，你在祂身边不可能会好受的吧？”
“那么，难道我想要留在这里，我就能留在这里了吗？”
若叶睦轻轻摇了摇头，
“祥，你应该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力量都是有代价的，我请求了丈夫那么多，而祂要求的只有我，我难道可以拒绝祂？”
“况且，我也没有拒绝祂的理由，你们愿意将我视为一份子，我却不愿意如此，因为我就此离开才对你们最好，若是我拒绝，你们只会被丈夫的力量毁灭。”
“就这样吧，我早已厌倦再留在这个世界上，我为了你们忍受了许多，现在就让我自由决定一回吧，别再为了我考虑。”
若叶睦说完之后默默转身离开，而祥子也呆呆看着她的背影，她下意识想要伸手，但最终还是无法做到。
门关上后，房间内只留下一片死寂。
第185章复杂心情
“真白，你真的没事吗？”
“不用担心的，筑紫……我只是需要时间缓一缓。”
面对筑紫的关心，真白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撑起一个笑容，
虽然亲手杀死了本体，但她还是没办法轻易习惯这一切……她还需要尽量适应，以免被压力击垮。
不过她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自己的事情，思索片刻后冷静地轻声开口，
“筑紫，你们先不用在意我，理事长和那个同学的尸体在哪里？你们藏好了吗？”
“我们暂时藏到了隐秘的地方……真白，我们果然还是跟都筑女士坦白比较好吗？”
筑紫点了点头，然后犹豫着试探开口，而真白也只是叹息着摇头，
“不行，月之森的学生都是背景深厚的人，而且理事长还是委员会的成员……我本来想要复活她们，但是这一点对都筑女士来说却是禁忌……她如果知道了我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们已经没有选择，只能将错就错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我知道说出来或许也不会有好结果，但是这毕竟是两具尸体啊！我们就算想要藏又能藏多久呢？”
透子此时也满脸不安地轻声开口，她已经没有平时的那种开朗心情，眼中满是疲惫与压抑，
“小白，瑠唯，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会做出这种
事情……就算有再多理由，难道我们一定要杀死别人吗？这是犯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