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明明,就是如此,没错。
可是,这个少女又算什么。
如此的卑微,胆怯,发抖,风吹一下就要飞走的孱弱少女。
“反正没什么用,一直都是这样,总是放弃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固执地跑来学院留学,终于来到这里,最后却只能悲惨地死掉。真是一直愚蠢到最后啊......唉,我一定,会成为家族的笑料。”
头疼起来了。
总是放弃?别他吗胡扯啦,你以为这是谁该说的台词啊。
首先,芙拉朵在克罗斯玛利亚被人尊为才女。
至少,自己听到的传闻是这样的,坎蒂丝也是这样说的,绝对没有记错的可能。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为人知的另外一面?还是说,故事是编造出来的?
亦或者,其实原本的芙拉朵就是这样的少女,只是因为某种契机而发生了转变?
想不明白,但是,得想办法阻止这家伙的自虐发言。
连天才都开始说这样的丧气话了,那像自己这样的普通人还能做些什么?
干脆别反抗,直接去死掉好啦。
啊,但是那可不行。
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呢,不是吗?
于是,这样想着,开始在脑海中开始推敲安慰话语的时候。
那句话,从她娇小的嘴唇里溢出。
“说到底,弄断你的绳子,又能做什么?”
宛如发脾气的一句话。
带着泪声,口齿不怎么清晰,如同抽泣的孩子说出的话语。
眼睛眯成一条缝,承受着那句话。
脊梁像是被冷冰冰的东西贯穿一般,无法动弹。
为此,又在不知不觉中睁开了眼睑。
身体僵硬,血液沸腾着,在全身上下狂奔。
“一样的。就算是你,也一样的。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这样被抓住,等待救援的到来......”
思维非常的灵光,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一个不剩地收集起来,在头脑中进行强行组装。
心声已经毫无隐藏地鸣响起来,响彻着大千世界。
“呜呜,一起被抓的是......艾梅丝,是艾梅丝·卡斯蒂纳的话就好了......”
那样的话语仿佛在恳求,穿过厚厚云层,向天上神灵祈祷。
然后,在祈祷的前方,没有自己。
感觉到了一种讨厌的感情。
那东西,慢慢地,从脚后跟、指尖、最后从头发的前端爬了上来。
由肺生成,再通过气管将其运送到全身,让浑身上下感受那灼热的气息。
讨厌的热情,聚拢于体内,循环往复。
体内沸腾而起的热之吐息,从口中喷出。
真奇怪,明明知道这是某人刻意谋划的剧本。
但是,体内居然不由得蒸腾起来了。
哦,当然,这是当然的。
——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是个窝囊废,是个毫无天赋的普通人。
在芙拉朵看来,这恐怕也是理所当然的评价。
真是完美,太棒了。
过去,沉浸在那被欺骗的记忆中时,有产生过这种呕吐般的燥热吗?还有这仿佛要吞噬外界的憎恨,有过吗?
啊,想起来了。
过去,无疑也是有过这样类似的经历的。
记得,当然记得,那被他人所捏造的虚假记忆。
不过,真是完全没想到,即便是在这个重新来过的时代,也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
虽然不是芙拉朵,毕竟那时候的自己,和她没有任何交集。
但,那是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那名为坎蒂丝的魔法师大人有关的记忆。
在那记忆中,同样身为天才的坎蒂丝,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现在这样的紧迫场面。
当然,她也同样不曾惊慌失措过。
只是,每次看到这边的时候,她都会说。
——唉,怎么是你,要是艾梅丝就好了。
那被伪造出来的记忆,和现在是何等的相似啊。
巧合?还是某人的有意为之?
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知道。
无疑,是后者。
用那张和过去相同的脸,再次对这边说出了和过去相同的话。
到底是有着怎样的目的,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到底是犯下了怎样的罪孽,才需要被那样一直折磨?
难不成,只是为了打击自己?这算什么?蠢爆了。
还是说,随意改变别人的记忆,随意操纵别人的人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个随心所欲的家伙。
但,总之,不管怎样。
做出这种事情的家伙,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即便会在半路上死掉,也必须得当场化作冤魂。
然后,继续,一直。
永远地报复下去。
第19章 以我残躯化烈火
至今为止只是摇曳着我们这边影子的陶制烛台火焰,突然在墙上映照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发出金属相碰的铿锵声靠近,表情覆盖在头盔中,身着严丝无缝的铠甲,手持斩首剑的士兵。
不......应该称之为刽子手吗。
“——站起来,过来一个人,奉圣女大人之命。祈祷做完了吗?”
看来,他们早已失去耐心了。
为了抓捕还在地下神殿中四处奔跑的另外二人,似乎是打算杀掉这边的其中一人给他们看吧。
真没办法啊,搞到最后,还是得把自己给搭上去。
身边,芙拉朵发出不成声音的嘶哑声,脸色苍白,惊慌失措。
——没有任何希望。
芙拉朵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虽然是受到了记忆被修改的影响,但,无疑,在芙拉朵的心中,她对这边的评价确实就是毫无天赋的普通人。
那种评价,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现任何改变。
所以,就接受吧。
不过,这种已经爬上脊梁,甚至快要从嘴里吐出来的感情,却没有道理继续压抑下去。
当然,这是当然的。
毕竟,即便是被伪造的虚假记忆,那卑微所带来的苦痛却无疑是真实的。
拜其所赐,不久前,就连自己都对自己抱有着和芙拉朵一样的评价。
要知道,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那种想法的。
居然妄图让自己再次想起,还真是过分啊。
“真是够了,魔法师大人,要知道,这边可是为了你才特地留下来的啊。”
轻轻地,靠在墙壁上的影子摇曳着,站了起来。
魔兽油脂制作的陶制烛台,像是在舞动一样,活跃地摇曳着火焰。
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那股热气。
芙拉朵瞪大了那湿润的眼瞳,凝望着这边已经毅然站起的自己。
想说真意外吗?老实说,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她现在有什么想法。
“如你所说的那样,很遗憾,无论在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只是个弱者。所以,无法像艾梅丝·卡斯蒂纳那样华丽地救出你。”
“而且还是这副模样。”一边说着,一边展示出捆绑在背后的绳索。
看到自己干脆地站起身来,那群看守的人员虽然表情怪异地扭曲着,但并没有立刻加害于这边。
当然啦。
毕竟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美学,杀自己时,应当根据那美学和技巧来杀。
此外,这里还有五六名士兵。
所以,像这种窝囊废无论想做什么,都能被立刻制服。
他们心中所抱有的,就是这样不屑的想法。
真是让人恼火。
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在胃里肆虐。
瞧不起人,就连你们这些家伙也是吗。
如果在这里的是艾梅丝或者菲莉雅的话,你们都会举起武器,严阵以待的吧。
一边在脑海中回荡着这些近乎妄想的愚蠢想法,一边用力地扯动绳子,伸出胳膊肘。
眼前可见,烛台的火焰在微妙晃动着。
原来如此,只靠踢的话,力道有些弱。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必须给那些家伙一个惊喜才对。
“但是魔法师大人,弱者也有弱者的自尊。所以,请离我远点,好好看着,然后看准时机逃走吧。”
“还有,要记住,刻在脑子里。这次,千万别再忘了。”
如果能现在就想起来的话,那自然是好事。
但,如果想不起来的话,那就只能期盼将来有一天,能再次记起来吧。
如果,还能看到那一天的话。
脑海中,不禁开始缠绕起这样的想法。
接着,只让芙拉朵看见,用手指把隐藏在后口袋里的东西轻轻抓了出来。
那是在克罗斯玛利亚购买的,用魔物黏液制作的粘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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