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276章

感到有些害怕的梅菲，战战兢兢地偷看了一眼玛蒂娅的眼睛。

但是，与他预想的相反，玛蒂娅的眼睛仍然没有表现出焦虑，而是再次缓缓地张开嘴唇。

那语气，就像是在对不懂事的孩子温柔地教导着道理一样。

“——梅菲，你又一次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主动投身于危险之中。所以，请向我道歉。完完全全的，全心全意的。”

听到在房间里响起的话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问号，梅菲摸了摸下巴。

不知不觉间，梅菲感到可一种名叫恐惧的感情从脚后跟升起。

不，玛蒂娅本身应该是没有危险性的，因为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慈爱的微笑。

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你对我发过誓。只要感到了骄傲，就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了，不是这么说的吗？”

听到这句话，梅菲沉默了。

不管怎么想，他也不觉得自己说到了那种程度。

的确，自己对玛蒂娅的话表示了肯定，那是事实。

可……那也并不意味着要接受所有的东西啊。

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曲解了那句话的意思呢？

然而，梅菲连提出这个疑问的工夫都没有，玛蒂娅的嘴唇便再次，微微翕动。

“那么，梅菲，道歉，请吧？‘请原谅我’，就这么对我说。”

一瞬间，梅菲的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无论如何，从玛蒂娅口中说出的话，无疑蕴藏着圣女般的慈爱。

但是，却总有一种将人逼入绝境的感觉。

咯哒一声，梅菲的脚，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第31章 歌姬与守护者

虽说还没到晚上，但拉上窗帘的室内，有一种奇妙的昏暗感。

没有烛光，也没有阳光，房间好像拒绝了光亮。

艾拉环视着被邀请来的房间，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非常抱歉，圣女大人的身体也不舒服吧，还把您请来这种场合。”

房间的主人薇斯塔利努抱着膝盖，坐在豪华的椅子上。

对于平时只见过她威风凛凛姿态的艾拉来说，总觉得非常稀奇，甚至有种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薇斯塔利努说这些话的时候太消沉了，艾拉下意识地调整脸颊，换了一副表情。

突然，艾拉发现薇斯塔利努的身体各处有些僵硬，似乎是在敬畏着自己。

多么老实、坦率的性格啊。

不过，越是这样的人，就越容易把懊恼积蓄在脑袋里。

老实说，自己现在也不能说心情很好，这点毫无疑问。

脑子里还在隐隐作痛，走起路来也多少有些踉跄。

但是，虽说自己只是候补圣女，但引导烦恼之人和自己的身体比起来，前者压倒性地重要。

这就是想成为圣女之人的职责，也是自己存在于此的意义。

艾拉慢慢地编织着，让薇斯塔利努镇静下来的语言。

“没必要在意。而且我不是圣女，只是候补人之一而已。所以叫我艾拉也没关系。”

在椅子上抱膝的薇斯塔利努的身姿，与其身躯一点不相称，看上去宛如一个缩成一团的孩子。

为了和薇斯塔利努好好对视，艾拉歪歪头，故意把话题岔开，发出声音。

然而，像是要反驳艾拉的言语一般，薇斯塔利努淡淡的嘴唇颤抖着。

为了让情况得到控制，艾拉继续着言语。

黑色的瞳孔，即使是在昏暗的房间里也褶褶生辉。

“而且，人越是拘谨，言语和心情就会越凝重。还是稍微放松一点比较好。”

这样的话，如果被大圣堂的修女听到的话，还不知道会被说什么。艾拉在心中苦笑着。

那里的人绝不会说“放轻松就好”之类的话，他们总是喜欢礼节和死板。

啊，说起来，刚才的话也是在自己小时候被别人教会的，从那个经常捣蛋的，竹马那里。

突然，艾拉觉得内心中落下了一块坚硬的石头，脑袋于一瞬间感到一阵剧痛。

艾拉紧紧地咬住嘴唇，等待着薇斯塔利努的话，绝对不让自己内心的动荡流露于表情之上。

就这样，静悄悄地，大概度过了十秒左右的时间吧。

深深叹了一口气的薇斯塔利努，僵硬地移动着稍微松弛了一点的脸颊。

似乎是在烦恼着，究竟该怎么说才能更好地传达给对方呢？

究竟，在烦恼些什么呢？

当然，薇斯塔利努似乎是一个坚强的人，而艾拉对她的印象就是：有种坚韧的精神，以及即使有烦恼，也能将那些烦恼打碎的坚强感。

而现在，这样的她却像幼小的孩子一样烦恼着，颤抖着，真是不可思议。

“——艾拉，小姐。如果，万一……”

这样吐出的话语，实在是太笨拙了，很容易就能想象到她是在拼命编织着语言。

为了催促下一句话，艾拉点了点头。

“如果，对心底深信不疑的存在，产生了怀疑的话，那时，人该怎么办才好呢？只要继续相信那个存在就可以了吗？还是……”

薇斯塔利努的话语在昏暗中消失了，犹如黑暗本身吞没了声音。

仿佛是在让黑暗膨胀一般，唯一在房间里闪耀的东西，也消失了。

——薇斯塔利努的话语消失的同时，艾拉的瞳孔，变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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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心底深信不疑的存在，产生了怀疑的话，那时，人该怎么办才好呢？

从薇斯塔利努嘴中吐露出来的这句话，使得艾拉的眼瞳动摇了，差点就要把“为什么”说出口了，询问这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现在的艾拉已经没有那样的资格了。

因为她头疼的理由，和薇斯塔利努的烦恼完全一样。

该怎样做才好？如果这个问题真的有答案的话，她才是更想问的那个人。

先是胸口，然后是额头，再之后是四肢，被刀刃贯穿的疼痛感侵袭着艾拉。

好不容易才关在内心深处的那种情感，再次推开门闹腾起来。

艾拉突然注意到，薇斯塔利努的眼睛，正在诧异盯着沉默不语的自己。

房间这么暗真是太好了。

艾拉不由得抚摸着胸口，心想，如果灯亮着，她一定会发现自己发青的脸。

然而，在下一个瞬间，艾拉的表情又不由得变得扭曲。

从根本上来说，一切都没有得到解决。

对于苦恼的她，应该给予怎样的启示。这一点，还没有搞清楚。

该怎么说呢？现在就连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没能好好地处理，还要听取别人的烦恼，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

所谓的圣女候选，真是名不符实……说不定就连头衔本身都会掉下眼泪。

艾拉的内心，被万般思绪和不断涌现的几种情感搅得乱七八糟，已经不再能说是处于平常的状态了。

伴随着精神的动摇，连同视线模糊，身体像酩酊大醉似地摇晃起来。

但是，即便如此。

即便自认负不起盛名，可歌姬圣女这个名字，依旧在支撑着艾拉。

是的，薇斯塔利努现在正在向自己祈求救赎。

既然如此，就必须给予她救赎。

因为，虽说还是候选人，但姑且也是被赋予了圣女之名的。

救赎之神卡西娅大人不是也说过吗？祈求救赎的话，就赐予。

向祈求救赎的人提供救赎，这才是圣女的职责。

身为圣女却要祈求救赎什么的，绝对不能有。

因此，在作为圣女候选人的现在，艾拉绝不允许自己伸出求助之手。

——啊，是啊。被祈求救赎，再给予，这就是圣女的职责。

想到这里的瞬间，艾拉的头痛似乎消失了。

自然而然地，小小的嘴唇翕动着，浮现出笑容。

“——放心吧，薇斯塔利努。我很理解你的烦恼，对重要的人抱有疑问这件事，让你很痛苦吧。”

第32章 支配

“——放心吧，薇斯塔利努。我很理解你的烦恼，对重要的人抱有疑问这件事本身就很痛苦吧。”

“虽然不想再去怀疑，可即便如此，只要内心中有一次浮现出疑虑的话，就会忍不住的再次去想。”

对于薇斯塔利努，要和真正的圣女一样，像这样告诉她。

一定只有这个时候，自己的面容才会像是圣女的面孔吧。

不由得，艾拉对这句自然而然从自己嘴里吐出的话语感到了不可思议。

此时此刻，在艾拉的心中，那个理解一切的自己，和另外一个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自己，似乎开始并存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理性和本能吗？还是完全不同的什么东西吗？

关于这些问题的答案，艾拉搞不清楚。

但是，只有一件事情，她是能理解的。

她找到了那个答案，毫无疑问。

“既然如此，就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吧。怀疑并不是背信弃义的行为。无论是谁，都会在心中抱有疑惑的种子，可是……”

对，人是脆弱的。

无论何时，无论是谁，都会把怀疑藏在心底，说不定在历代圣女中也有这样的人。

但是，艾拉相信，人并不会因此而停下脚步。

“——为了消除这种情况而去采取行动，这难道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所以，没关系的。而且你也不喜欢像个悲剧演员那样，老是哭个不停，对吧？”

缓缓的说完这番话，艾拉发现，薇斯塔利努的嘴唇，一下子绷得紧紧的。

想来，她内心深处的情绪，一定是在因为不知该如何理解这番被告知的话语，而波动不已吧。

其心脏，恐怕也是因为无法做出抉择，而快速地跳动着。

但是，只要看着那双眼睛，就能明白。

艾拉感觉到了，薇斯塔利努已经开始理解自己的意思了。

因为她的瞳孔深处，那股之前便拥有过的生气，已经再次开始萌发了。

太好了，艾拉打从心底里这么认为。

自己，好像也可以模仿圣女，也能够牵起那些情绪低落、祈求救赎之人的手了。

“……谢谢，谢谢。艾拉小姐。听您这么说，就觉得自己得救了。是啊，装作悲剧的演员呆在黑暗的房间里什么的，这一点都不像我。”

看着一边抽动着嘴唇，一边说着话的薇斯塔利努，艾拉的脸上禁不住浮现笑容，回了句：我才要说谢谢。

听到这句话，薇斯塔利努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就像是在说不知道刚才收到的感谢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般。

但是，那句感谢的话语，绝对不只是一句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