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唯
艾拉打从心底里对薇斯塔利努感到感谢,因为多亏了她,自己才得以重新振作起来。
没错,正是因为有薇斯塔利努在,艾拉才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虽然很傻,但艾拉却一直在烦恼着,关于自己遭到青梅竹马的梅菲,背叛的事。
尽管说他迟早要到大圣堂来迎接自己,可他却还是加入了纹章教,成为了自己的敌人,还牵着别的女人的手。
无法接受,无法容忍。
只是一想到这个事实,胸口就会感到像是被切碎般的疼痛,脏腑深处似乎也有什么被染成黑色的东西在往上爬着。
最后,就连眼角都自然地热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自作自受。
不过现在,已经明白他背叛的原因了,内心也因此变得安宁。
为什么梅菲会背叛?一直以来,自己都在逃避,不愿意找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还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那其实都是他的自由。
可自己却将怀疑强加于心,强行说服了自己。
真是的,没出息也该有个限度。
如果自己继续这样的话,那就什么都解决不了。
不过现在,梅菲放开自己的手的理由,艾拉已经彻底明白了。
——也就是说,自己并没有给予过梅菲救赎。
尽管梅菲在大圣堂救赎了自己,可自己却没能救赎梅菲。
梅菲他,一定是感受过撕心裂肺的痛苦,也一定有经历过令人难以忍受的辛劳,可是自己却没能从那之中拯救他。
所以梅菲现在才会在纹章教,还把那样的地方,当做自己的依靠之地。
自己,太可悲了。
当时因为怀疑,而没有上去询问他“为什么”的自己,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换句话说,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自己不中用和臆想所派生出来的吗?
自己所感受到的疼痛,不都是自己的自作自受吗?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
应该采取的手段已经决定了,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
——把梅菲所有的依靠全部清除,由我来成为他唯一的救赎就好了。
梅菲只是普通的人类,正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就在一起,所以才能明白,他有着软弱、脆弱的一面。
所以,他也一定会有着想要依靠什么的时候吧,一定会有想向什么伸出手的时候吧。
没关系,这是应该的,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在那种时候,也许他会错误地向除我以外的什么东西寻求救助。
那样的话,不行。
因为那对梅菲来说,是巨大的不幸和灾难。
也就是说,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就像现在,不正是因为选择了纹章教这种错误的依靠,他才会背负上大罪人的污名吗?
艾拉的胸口非常清爽,黏糊糊的感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件确信的事。
梅菲,我一定会夺走你的一切。
纹章教,公会,社会地位,一切的一切,全部夺走。
于是,当你的身边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很乐意牵起那只手的。
对祈求救赎的你,尽情的给予救赎。
是的,没关系。
所以,请再稍微等一下,梅菲。
对不起,因为我的不中用,所以让你陷入困境了。
但是,最后我一定会给予你更多的救赎。
在黑暗中,艾拉的表情,无论是薇斯塔利努,还是其他的任何人都看不到。
然而此刻,浮现在她的脸上的,是迄今为止谁也没见到过的,艳丽动人的笑容。
第33章 掠夺者的叹息
“……薇斯塔利努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摩尔多·戈恩的声音无疑包含着悲痛,身为随从的托尔加还是第一次见到主人的这幅模样。
因此,他的喉咙一度噎住,最终汇聚成一句话。
“是。现在正和圣女艾拉大人在一起。到了晚上,应该就会冷静下来了。”
摩尔多很清楚,这番话,只不过是包含着愿望的推测。
虽说已经是圣女候补,但那个叫艾拉的少女还是太过年轻了。
虽然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只有时间才是消除心灵苦痛的良药。
但是对于作为父亲的摩尔多来说,他还是希望艾拉能够成为女儿的特效药。
一声夸张的叹息从摩尔多的口中流露出来,连同悲痛也一起吐了出来。
而此前,在女儿薇斯塔利努面前的失态,也全部注入到了这声叹息之中。
一瞬间,摩尔多的眼睛像是在思考一样地闭上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里面已经没有了悲痛和担忧之类的神色。
而是在思考着,到底是谁给女儿提供了信息?又到底是谁把布鲁达·盖里亚这个名字带到了这座城市?
摩尔多有一个长处,那就是其意识里缺乏不必要的情感。
佣兵时代,那在战场边缘摸爬滚打的日子里,使他的半个身子都融入了战场本身。
毕竟,要是在那里产生了莫名的感伤,或是情绪摇摆不定的话,那么死亡就很容易来到眼前。
无法理解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不知不觉就丧命的杰出人物,摩尔多也曾亲眼目睹过几个。
因此,摩尔多从战场上生活的日子里获得了一项特长,那就是:将除了必要的情感,也就是除了自身的欲望之外的一切情感,都与思考分离开来的技巧。
刚开始,摩尔多还是在有意进行这项活动的。
但是慢慢地,那就变成了他下意识的行为了。
而如今,不管是被怎样的沉痛感情折磨到什么程度,只要叹上一口气,摩尔多就可以直接舍弃掉它们。
如此一来,他就能看清自己的欲望,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现在有些事情必须要尽快查明。
而信息的来源——知道布鲁达·盖里亚这个名字的人,此刻存在于这个都市贝尔菲因的事实,反而是一种幸运。
对摩尔多来说,布鲁达·盖里亚这个名字是最熟悉的名字,也是最忌讳的名字。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当这个名字从薇斯塔利努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摩尔多便不由得忘记了掩饰,眼神也发生了动摇。
对此,薇斯塔利努也产生了反应。
恐怕是听到了什么,也察觉到了什么吧,毫无疑问了。
所以,薇斯塔利努如今已经了解到了什么程度,相信了其中的多少,而这些信息又是从谁那里得来的。
这一切,都必须尽快调查清楚。
在自己的心中,摩尔多久违的感受到了像佣兵时代那样的冷漠。
如同在身体深处包裹着冰冷的寒铁一般,慢慢地,摩尔多的心中逐渐失去了热量。
“摩尔多老爷,有客人来了。”
突然出现的这句话,让摩尔多那粗肥的手指动了动。
今天似乎没有访客的预定……说起来,自从圣女艾拉来了之后,这种没有预约就来访的客人,已经相当稀少了。
听仆人说,来访者的身份似乎是贵族,这样的话也不可能将其草草打发回去。
“好,带路吧,名字叫什么?”
低着头的仆人听到后,微微动了下嘴唇,如慢慢想起来似的张开嘴唇。
-------------------------------------
“我叫芙拉朵·伏尔加格勒。”
贝尔菲因领主馆,接待室中。
紧接着菲莉雅自报家门的芙拉朵,黑发摇曳着。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不是像往常那样把头发扎在后面的发型,所以一低头,那抹黑发就像瀑布般向下蔓延开来。
请稍等片刻,佣人这么说着,便从接待室中走了出去,芙拉朵也只好暂时站在原地。
没办法,贵族,领主之类的人物,往往不愿意与唐突求见的来客见面。
而在那之中,还有不少人讨厌轻率的同意见面,因为他们觉得那会让对方看轻自己。
甚至有的文化还认为,让客人稍等一会儿是礼仪——这表明自己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还是挤出了一点时间与贵方会面。
不经意间,菲莉雅在心里叹了口气。
毫无疑问,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但是贵族,乃至上流阶级的爱好,正是像这样浪费时间。
菲莉雅很讨厌那样停滞不前的行为,在她看来,像此般行为,果然是和自己八字不合的。
在这暂时的无所事事之中,菲莉雅不由得摇动嘴唇,向旁边的芙拉朵问道。
“这样好吗?”
芙拉朵对菲莉雅的问题,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似地眨了眨黑色的眼睛,说道。
“特别后悔的事,想来想去好像一件也没有做过呀。”
芙拉朵这么说着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很柔和。
那绝对不是在隐藏着什么,或者是在虚张声势的话语。
菲莉雅和芙拉朵的交情虽然还不长,但她也确实理解到了这一点。
她白皙的喉咙,不由得发出响声。
“别装傻,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嘛,是不在乎的。不管如果你现在一个人回到母国去的话,还有机会回到从前的生活。”
菲莉雅神神秘秘地,悄悄说道。
至今为止,菲莉雅,还有芙拉朵,这二人的名字与其活跃的表现完全不相称,尚没有作为纹章教徒大肆宣扬过。
女剑士,女魔术师,人们仅仅只是以这样的代号来称呼她们。
至少在大圣堂那一侧,人们甚至还完全不曾触及两人的真实姓名。
明明她们在战场上那些举动是如此的华丽,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只要让人注意到,就再也不会忘记。
可即便如此,两人的姓名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传播开来。
究其原因,恐怕有两个。
啊,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没有得到两人。
不过那,基本上没有可能。
第34章 名字的意义
菲莉雅和芙拉朵,两人的姓名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传播开来。
究其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作为贵族、骑士这样上流阶级的存在,竟然加入了野蛮的纹章教。
上一篇:海军杀人狂?我只是在用力的活着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