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04章

作者:凉唯

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连野兽自身都没能理解吧。

几秒过后,就像是发生了决裂一般,野兽的皮和肉分离了。

肉慢慢地张开“嘴巴”,把堆积在里面的脂肪和血液喷洒出去。

身体溅出鲜血,仿佛非常高兴能飞到空中一般。

如果只是魔物或者其他生物的话,那肯定会成为致命伤吧,肯定是夺取生命的一击。

然而,如果是这个野兽,恐怕不会因此而死。

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死在这里的话,那家伙就不会去密谋些什么了。

那样的话,就很有必要再去吸引点注意力。

菲莉雅的眉毛突然上挑,对现在在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思绪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梅菲当然也会出现算错或估计错误的情况。嗯……倒不如说那种情况反而要多得多。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这么听他的话?

银发飘扬着,那嘴角缓缓翕动,在菲莉雅的内心深处,不由得流露出巨大的叹息。

什么嘛,到头来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家伙不只是他,连自己也一样吗,真的是,无可奈何啊。

肉块的野兽,按着某种节拍发出了扭曲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临终时的哀嚎一样。

即便如此,其肉体仍在不断重生。

伤口内部不断有肉隆起,就好像硬要将那只野兽抬上舞台一样,一次又一次地修复着肉体,强迫其战斗。

菲莉雅再次踏入一步,那已经是与怪物之间的完美距离之内了。

事到如今,已经到了除了拔剑什么都做不了的距离了,因此……是了,这就是表现出自己能力的一种方式。

想到这里,菲莉雅的眼睛轻轻眨了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扭转身体,向着野兽的喉咙刺出长剑,那无疑是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刺。

并不认为那会是其身体中关键所在,也并不认为那样会使其毙命。

不过,既然这肉块有着模仿生物的癖好,那么刺激一下喉咙,应该会让它产生一些空隙的吧。

——好吧,就让我好好看看你要做什么。你这家伙从我这里取得了胜利对吧?那么,你就再也不是什么小石子了。

第69章 注入的魔力

指尖触摸大地,微微颤抖着,拍打脸颊的空气格外冰冷。

肺还在体内狂暴地跳动,喉咙只是一味地把气息往嘴唇里送,根本不能说是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芙拉朵的黑发像是在发抖似的,在空中飞舞着。

这很正常。

毕竟,从大地中汲取的庞大魔力,至今仍将此身作为通道不断地向世界倾泻。

即使想冷静下来,当魔力和血液混在一起时,情绪就会不由自主地高涨。

这样一来,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身体就会一点点疲惫下去——是的,当然,虽然只是通道,但身体中仍然蕴含了本来就不该有的魔力。

光是这样,身体就会被掠夺生气,灵魂也会于瞬间磨损。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能够冷静,是情绪高涨还是陷入绝望也都无所谓,反正,某种精神的表现,无论如何都会不断扩大。

芙拉朵深吸两口气,将冷空气吸进肺里,然后缓缓地吐出。

可即便如此,现在也要冷静,只是一时也好,必须将足以施展魔法的精神,从这具身体恢复过来。

芙拉朵不由得用牙咬住嘴唇,思绪在脑海中盘旋。

为什么梅菲这个人总会有胡来的想法?在心中,芙拉朵小声地如此嘀咕着。

——为了能确定无疑的干掉那个怪物,我想借用魔力,把那家伙的肚子轰飞。

梅菲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很简单,就像改变水的流向一样,只是将魔力的目的地、终点,变成它而已。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芙拉朵的眉毛不由得大幅度扬起来,感到无言以对。

等过了一会,在相当认真地挑选完言语之后,芙拉朵才有些情绪激动地告诉梅菲这样太乱来了,随后又小声的说了一句抱歉。

的确,从某种意义上说,魔力就像美酒,如果适量的话会使人非常舒适,也会给人突破自身极限的力量。

可一旦过了量,魔力转眼就会向人类露出獠牙,造成反噬。

当然,不同的个体在一定程度上确实存在着差异,但是只要超过临界值之后再注入魔力,那么魔力就会直接成为毒药,从内部吞噬人类。

症状是从身体逐渐被侵蚀,体力下降,睡眠时间自然而然地变长开始的。

一旦体力被剥夺到极限,其獠牙就会侵蚀到灵魂,使人变得憔悴,到了那时,人就再也睡不着了。

最后便是引发体内原有魔力产生中毒症状,心脏会因此而停止跳动,人也就静静地死去了。

据传,如果解剖了有这种病症的患者的尸体,就能发现其血管、甚至连脏腑的每一个角落,都像炭化了一样地变黑了。

而这样的病症,一般有着冒险者病,或是魔病之类的俗称。

那些与魔物,或是拥有魔力的野兽接触较多的冒险者,尤其是那些非常喜欢吃魔物肉的人,经常会表现出这种症状,所以才会取那样的名字。

而对抗这种冒险者病、魔病的有效治疗方法,至今还没被确立。

芙拉朵再一次深呼吸,双手轻轻地触碰大地。

恐怕梅菲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制定了这样的计划吧,芙拉朵想着。

虽然那个肉块现在呈现出怪物一样的面貌,不过,其根源是摩尔多·戈恩,那肯定只是人类的肉体。

正因为如此,才会想到通过注入超过其容量的魔力,让那团身体停止活动吗……就像大量酗酒可能会引起的急性中毒症状一样。

的确,有道理,从理论上讲,也确实可行。

但是如果说能否实现,就另当别论了,因为那实在是太勉强了。

魔力这东西,正因为用术和法束缚住,才能以某种形态于世间显现。

若只是以魔力的姿态流向世界的话,一转眼就会在世界中变得稀薄,成为与空气同样的存在。

所以,如果要把魔力注入到某个人身上的话,就只能直接接触身体,一点一点的输送,或者签订特殊的契约——把灵魂和灵魂链接起来的契约。

而对于那种规格外的,甚至可以说成是怪物的肉块,别说长时间接触了,就连靠近都不可能。

此外,签订契约比那更不可能,如果与那种灵魂扭曲的存在的签订契约的话,自己的灵魂都会被撕成碎片。

所以,把魔力注入到那怪物身体里后打倒的方案,是不可能的。

没错,芙拉朵已经告诉梅菲了。

是啊,明明已经说了,可,那个人,真的是……

想到这里,芙拉朵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片刻过后,从刚才开始一直不断漏出的呼吸,慢慢的停止了,呼吸就这样渐渐变得稀薄,恐怕迟早会消失掉吧。

同时,本应摇晃不定的黑瞳突然缩细,渐渐停止了转动。

在周围多次叩响的菲莉雅的交战声,也从芙拉朵的耳朵里消失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最好的策略,如果采取其他的策略,就会有人死去。

梅菲,是这么说的,那么为了实现它,就竭尽全力吧。

如此一来,就需要精密地调整魔力,需要精心的计算,不能容许一丝疏忽,必须抛弃掉踌躇。

毕竟,自己体内那蠢蠢欲动如洪流般溢出的魔力需要注入的目标,并不是那头怪物。

绝不能伤害,绝不能毁坏,为此,必须如穿针孔般仔细推演。

要做到这一点,呼吸就成了障碍。

狂躁的肺的抽动,甚至心脏的悸动,都可以停止了。

芙拉朵的动作,变得越来越不自然。

黑色的瞳孔失去了焦点,失去视野,耳朵失去听觉,鼻孔也不再传递气味。

没必要的东西就消失吧,抹掉吧,就这样,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真正需要的事情上。

芙拉朵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以与自己灵魂相链接的誓约为目标,展开魔力的丝线,连思考都要中断了。

最后,在芙拉朵所有思考全部消失之际,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如果这是梅菲的愿望,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有点可惜,诶,真的。

这句话的意图,梅菲和菲莉雅自不必说,甚至连芙拉朵本人都没能领会也说不定。

那几乎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芙拉朵的一切思考,都被这不可饶恕的暴行所埋没了。

第70章 圣女之姿与神谕

菲莉雅与肉块怪物间的激烈攻防,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领主馆的二楼,正好在那个怪物破坏殆尽的走廊上,梅菲俯视着两者打得血肉横飞的场景。

多亏大部分墙壁都被破坏了,所以视野很好。

每当冷风拂过脸颊,梅菲的全身都会感到一阵寒意。

他的膝盖偶尔会失去力气,使身体摇摇晃晃的。

虽然大脑一直在给双腿发号施令,说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但就现在的状况看起来,那似乎并不能顺利的进行。

现在的梅菲不但无法一直走动,甚至连站着都变成了难题。

可即便如此,为了到达这里,还是不得不晃荡着身体爬上楼梯。

真是,何其难看的事情,不过倒也蛮符合自己的风格就是了。

想到这里,梅菲不由得清了清喉咙,眉毛也往上扬。

虽不奢求优雅,但至少想稍微表现得漂亮一点,可惜,神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吧。

毕竟为了给那头怪物——给那团肉块下刀子,不得不把脚伸到这种地方,确实谈不上漂亮,或者光荣。

所谓光荣的战斗方式,就是面对面互相报上姓名,然后堂堂正正地与敌人决一死战,这样才能称得上是光荣。

至少现在的自己,没有在那个怪物面前堂堂正正地讴歌战斗的余裕。

嗯……倒不如说,就算身体状况良好,自己肯定也是不愿意那样做的。

只不过,有些事情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没错,尽管挥不动剑,身体也很虚弱,能用于武力的力气也不剩一点了,但也还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自己才会来到这里。

——哎,应该是那样的。应该,但是……

一边从肺里呼出冷气,一边将脚悬在已经成为悬崖的走廊外侧,梅菲的脸迎着风,俯视着下面的怪物,说道。

“——那么,我不该救那些家伙的理由,是什么?”

梅菲,向着应该是站在自己身后的某个人,搭了一句话。

不,其实他已经知道是谁在那里了。

虽然知道,但那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的内心到现在也没能很好地接受。

那个人在后面慢慢地发出声音,声音就像是温柔地抚摸着耳朵深处似的,让人觉得很奇妙,很熟悉。

“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梅菲。她们是叛徒,异教徒,不可饶恕之民,不是吗?”

梅菲稍稍回头一看,只见一双空洞的黄金眼眸,在一丝光线都没有的走廊里眨了眨。

纯白的头发,宛如随风摇曳般晃荡着。

在黑暗中依稀可见,给人一种一触即碎般感觉的洁白肌肤和纤细手指。

其风貌,似乎随着岁月的流逝,变得更加细腻了。

是的,毋庸置疑,那副身姿虽有所不同,但梅菲不可能看错。

那是自己的青梅,是自己思念之人——艾拉。

她脸上露出的笑容很可爱,洋溢着一种天真烂漫的感觉,微微颤动的嘴唇纺织着语言。

“当然,她们也应该得到救赎。但同时,必须给予考验。只有经历了这些考验,救赎才会有意义。是的,就是这样,梅菲。”

所说的话没有一丝淤塞,宛如行云流水般的诉说。

这大概意味着她是从心底深信自己的话吧,坚信自己所说的才是正确的,没有任何错误。

艾拉就是如此样子,想到这里,梅菲的眉毛不由得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