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16章

然后默默地，将不知不觉中升到自己咽喉的哈欠给强行掐灭掉。

同样出席的菲莉雅和芙拉朵好像偶尔会对听到的内容插嘴说些什么，但梅菲似乎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所进行的战斗充其量就是些小规模部队之间的厮斗。

至于势力之间相互攻伐的大场面，像自己这种存在的意见究竟有没有意义，他就不太清楚了。

正因为如此，梅菲最后的选择就是——不发表任何观点，在一旁听着他人的想法就够了。

“——所有人都在唠叨个不停啊……雇主，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和梅菲一样坐在末席附近的布鲁达这样小声嘀咕着，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和梅菲说着话。

布鲁达似乎是以薇斯塔莉努代理的身份出席会议的，她那茶色的头发在空中晃来晃去，此刻正因为不太明白状况而紧锁着眉头，眯起眼睛。

但是，即使被问到这个问题，梅菲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出真正正确的回答。

毕竟真要说的话，他在过去旅行时所积累的知识其实也就那么一点点，跟布鲁达相比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先不提这话是对的还是错的。”

尽管如此，梅菲还是一边做着开场白，一边眯着眼睛小声嘟囔着——这也是只有布鲁达才能听到的声音。

大圣堂，莱顿王国以及周边各国的联合军，现在正以自由都市克罗斯玛利亚为目标，进行着军队的调动。

如果是本来的话，先侵略佣兵都市贝尔菲因和空中庭院加萨利亚肯定会更容易一些。

但事到如今，既然这场战争被冠以大圣堂之名，以消灭旧教徒为由，那样做就是不行的了。

名义这种东西虽然很方便，但有时也会变得很麻烦。

但即使是这样，大圣堂的军队规模也要远远超过纹章教和加萨利亚的联合军。

如果真要交战的话，简直就是龙和普通人之间的战斗，不可能取胜——说不定巨龙打个喷嚏，瞪瞪眼睛，人类就完蛋了，就是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

“那就是说，没有胜算了？”布鲁达的手中抱着那顶兜帽，浅坐在椅子上。

不知为何，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有些苦涩的表情继续说道。

“要是上天能创造奇迹就好喽。”

如果被问到是否有胜算的话，梅菲也只能老实的露出和布鲁达相同的苦涩表情。

万一，大圣堂变成完全的龙降临到这里，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硬扛。

至于能不能看到胜算，虽然这么说不是很好，但确实怎么也找不到。

正因为如此，如果说想要有胜算的话，就只能瓦解龙的脚底，再重复一次之前在贝尔菲因上演过的剧本。

大圣堂是包含着大国莱顿王国以及周边小规模诸国的大宗教，拥有如此规模的大圣堂，其结构不可能像坚固的岩石那般，可以轻松地凝固成一块。

其内部，被分化为多个，数不胜数的小派系。

其中最大的两个派系，一个是想与世俗处好关系，认为混合才是最好的俗权派；另一个是理念派，他们追求着大圣堂最初的理念。

大部分贵族都会参与其中之一，而且双方关系也不怎么好。一开始或许是互相提携的关系，不过如今互相拖后腿却成为了惯例。

此外，还有些明面上宣扬着对大圣堂的信仰，可暗中依然固守其自古以来信仰的贵族。

这样一来，大圣堂这个组织就如同互相吞食彼此肉体的猛兽群一样。

现在不过是因为有了纹章教这个统一的敌人，所以才表现出一副完整的姿态，可内部却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作为会议主持人而激情演说着的安认为，这就是应该瞄准的龙之要害所在。

——对主战的理念派取得战术性胜利，对主张避战的俗权派和旧教派贵族产生影响，取得战略性胜利。

“不必在所有的战场里，去战胜所有的敌人。”圣女玛蒂娅配合着安的说法如此说道。

“对于为了炫耀武力而在战场上投入所有战力的主战派，只要获得一次战术上的胜利，之后就可以一点一点的击垮对方。”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那双眼睛看上去比平时缺少了些从容。

说到底，这不过是一种消极的手段，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全面的胜利，就像强行吞下熔化的铁一样，只是个苦涩的无奈选项。

再说，就算那个行动能够进展顺利，安然度过了这次的险境，可也只是挺过了这一次而已。

在寒冷期结束后，主战派必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相同的手段就行不通了。

所以，这无疑只是一种争取时间的策略。

虽然说大圣堂的内部是惨不忍睹的，但这边也好不到哪去——组织内部仍然脆弱，增强军备的进展也不尽如人意。

现在的纹章教也只能忍受着凛冽的寒风固守阵地，坚强地走下去。

然而，比任何人都更加重视算计和理性的圣女玛蒂娅都说要争取时间的话，恐怕也没有其他可采取的手段了吧。

对了，过去福音战争结束的时候，大灾害席卷了大地，如果现在就在这里发生的话，情况可能会有所改变。

突然，仿佛脑海里被留下了伤痕，一阵剧痛袭来，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在梅菲的脏腑深处油然而生。

他不禁眯起眼睛，下意识地把手指交叉放在脖子后面。

——真奇怪，无论怎么算年数都对不上，难道是我记错了吗？

就这样微微地歪着头，梅菲突然发现整个会场中的气氛变得沉寂下来。

刚才还讨论得十分起劲，结果现在无论是谁都闭上了嘴唇，像是不知该把目光投向何处似的犹豫不决。

“——梅菲，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在这样不可思议的寂静之中，艾尔蒂斯歪着头说道。

梅菲不由得眨了几下眼，流露出一股你在说些什么的疑惑，然后把视线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艾尔蒂斯。

老实说，在梅菲看来，在这次会议中，绝对不会有人被要求自己说话，也不会被问到什么事情，所以他几乎没有把周围的事情放在耳边。

可是一回过神来，他却发现现在周围的视线全都投向了自己。

无论是安，玛蒂娅，菲莉雅，芙拉朵，都一样。

感受着那一双双的眼睛中所包含的仿佛想要贯穿自己的意味，梅菲不由得在心中怀疑，那到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

不，不对，不是心理作用，在那些视线中，确实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面对梅菲递回去的疑惑目光，艾尔蒂斯看起来很吃惊似地耸了耸肩，再度张开嘴唇。

而在听她说话之前，梅菲的手指便产生了一种麻木的感觉。

“所以，在和大圣教的战争中，你会以加萨利亚骑士的身份加入我方行列吧？我希望如此。”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幸好不是战术和战略这样复杂的话题。

不过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答案就已经决定了。

这样想着，梅菲张开了在压力之下稍显沉重的嘴唇，调整了一下声音，说道。

“不，角色已经决定好了，我现在应该是位于纹章教的佣兵这样的位置上吧？我准备继续沿用那个位置，进行独立的行动。”

在梅菲说话间，纹章教和加萨利亚两边的与会者都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向了艾尔蒂斯。

梅菲自己也是如此，将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后，他不经意的朝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艾尔蒂斯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可思议的，不可思议至极的表情，就如同在表示“你到底在说什么”似的，她的嘴唇静静地抽动着。

——梅菲，你应该是我的骑士，对吧？

在那一瞬间，艾尔蒂斯一直闪耀着的碧眼，仿佛闪出了一道暗光。

第9章 历史的记录（3000）

隶属于空中庭园加萨利亚的精灵记录官，莱肖，正拼命地将发生在眼前的对话记录下来。

虽说从刚才开始，其额头上就在不停的冒出冷汗，但实莱肖连一点擦拭的时间都没有。

纹章教的人类以及加萨利亚的高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发表言论，几乎连喘口气的间歇都没有。

等到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莱肖的指尖甚至已经失去了知觉。

然而，记录议事的工作虽然枯燥乏味，但却是势力与势力间的会议中必不可少的要职。

不管怎么说，所有的言语都有可能会成为以后的交易材料。

如果事后扯皮、争论起来就太过无趣了，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才有必要让人把所有的对话都在皮纸上记录下来。

而所谓记录皮纸，正如其名字所表示的那样，是为了将写下的内容毫无遗漏地记载到历史当中的东西。

纵然遭受大火和巨浪的侵袭，这些记录在皮质上的内容也不会消失，而是会一直流传到后世，向他们传达先人的言语。

正因为如此，一旦召开大会，就必须记录下全部的内容，哪怕是一句都不能少。

而像莱肖这样的速记记录官，每当有大型会议召开的时候，其指尖和脑内都会不可避免的产生巨大的热量，这也是正常的情况。

在莱肖看来，虽然记录官这个角色会给自己带来负担，但他却并不认为这是件坏差事。

毕竟这项工作既无特殊的危险，又能发挥自己的特长，酬劳也不菲，可以说是一件宝贵的差事。

而且，这次接受的还是芬o艾尔蒂斯所参加会议的记录官的任命，这无疑是一种光荣，而且对自己的仕途也有好的影响。

如果能在这里给高官，甚至芬·艾尔蒂斯留下好印象的话，那自己晋升为高阶记录官的仕途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这样一来，在记录官这个不起眼的岗位上，与无论如何都不被认可的恋人结婚，或许都可能会被允许下来。

高阶记录官，甚至有着称得上是高位文官的地位，在莱肖故乡的乡村里拥有极高的声誉，是受到周围人羡慕的职业。

只是想象一下那美好的未来，莱肖便觉得现在的苦行就不再是苦行了。

麻木的指尖勉强移动着，莱肖在眼前的记录皮纸上快速的记录下文字。

然后，当提出的所有议题都讨论完之后，正想着职责总算是结束了的时候，那句话突然从芬o艾尔蒂斯的嘴中吐露了出来。

“在和大圣教的战争中，你会以加萨利亚骑士的身份加入我方行列吧？我希望如此。”

声音投向的地方，是坐在会场末席的骑士梅菲。

莱肖对他的为人不甚了解，只不过是传闻的程度罢了。

但是，听说他虽为人类，却是把芬·艾尔蒂斯从塔楼监狱中解救出来，最终促使加萨利亚与纹章教结成同盟的功臣。

而且，芬o艾尔蒂斯似乎相当中意身为人类的他。

莱肖当然不会介入芬的床头轶事，毕竟不管怎么说，骑士梅菲确实就是值得被如此对待的伟人。

所以莱肖现在反而不是很能理解，这样的英雄，为什么会坐在会场的末座，是因为谦虚吗？

这么说来，也不记得在这次的会议中有记录过他的发言。

莱肖快速用文字记下了骑士梅菲的名字，接着写了对芬·艾尔蒂斯的提问表示肯定的话语。

毕竟不管怎么说，芬·艾尔蒂斯，精灵的女王，在人类的世界里说——我希望如此。

虽然这是个委婉的说法，但那几乎和命令没有什么差别，不管对方会用什么言语来表达，但最终肯定是要回以肯定的意思的。

这样的写法，绝不是说莱肖做事草率，反而在记录官员们之间，这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是常识。

如果说答案早有定论却不尽快记录下来的话，那么在许多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的会议中，是不可能记录下所有的言论的。

正因如此，莱肖才做出了理所当然的判断。

——不，角色已经决定好了，我想独立行动。

只是这位名叫梅菲的人类骑士，似乎并没有做出理所当然的判断。

莱肖呆愣着，看着墨水缓缓的滴落在记录皮纸之上。

-------------------------------------

“……刚才那句话，我也不太明白意思。能不能请你再说一遍？”

虽说有些颤抖，但那声音还是尖锐的刺痛了梅菲的皮肤，那是来自圣女玛蒂娅的声音。

不妙，理解有误，还以为如果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自己的话会被当作耳边风来着……感受到将双臂交叉摆在腹部前方，凝视过来的玛蒂娅的视线，梅菲不由得在心中如此想到。

讨论完一定议题的联合会议，如今总算迎来了首个休息时间。

会场里挤满的来自纹章教和加萨利亚两股势力的高官们，现在正在处理会议结束后的事务。

所以现在在场的只有梅菲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

尽管如此，梅菲却莫名感觉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带来了疼痛，就好像皮肤被灼伤了一样。

“又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只是像我这样的人无论加入哪个部队，都不会有用的，所以还是让我自由发挥比较好吧？”

“啊，这句话没有比字面意思更深的意味，只是话面上的意思。”

说着，梅菲将再一次组织好的语言，逐字逐句的从嘴里吐露出来。

“纹章教的军队有纹章教的军纪，加萨利亚的军队有加萨利亚的军纪，如果让不懂得军纪的我进入的话，那只会造成无谓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