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30章

作者:凉唯

还有一种是,为炫耀自己的本领而披着一层看守的皮的粗鲁的人们。

这些人会来当看守,是因为可以在这里挥洒暴力,干些不齿的勾当,在普通监狱可没这种好差事,毕竟被关在这个监狱里的人个个都是刺头。

这么看的话,将不满从嘴中散发出的男人似乎是后者。

在男人的周围,聚集着其他的看守们,所有人都倾听着他从嘴里说出的话。

在娱乐活动不多的这种地方,让人开心的事是——抱女人,别人的不满、不幸。

对于那些话语,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靠过来,就像是吸附在伤口上的蛭一般。

男子一边愉快地接受着周围人们的视线,一边吐出自己的郁愤。

“2066啊。那个娘们为什么会得到那样的自由?”

男人说,简直太不讲理了。

对此,周围的几个看守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的人则向身边的人询问:他在说些什么?

2066,用这个号码称呼的囚犯实在是不可思议,虽然是囚犯之身,但是在埋葬监狱贝拉中却被赦免了自由。

简直像贵宾室一样的单间,不是监禁而是软禁状态,在建筑里甚至允许在一定程度上的走动。

而且看守长也对此闭口不言,甚至还有类似护卫的人跟随。

男人说,囚犯应该得到这种程度的自由吗?被关进此地的人尽是些动摇国家,想伤害国王陛下御身的不敬之徒们。

他夸张地说,这种人连呼吸的自由都不应该给予吧?

周围的看守们,隐约开始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不满的言论。

总而言之,就是这个男的想对那个女囚犯的身体出手,结果被推开了吧?为了纾解这份郁闷,所以才会在这里发着无谓的牢骚。

但是看守们也不是不能理解男人的心情,不管怎么说,在埋葬监狱贝拉中,所谓的犯人近乎可以看作是让看守自由使用的道具。

当然也有一定的规章,如果杀死了犯人也是会被处罚的。

尽管如此,却从没听说过因对犯人的身体出手而受到责备的事情,特别是对那些最近经常被关押进来的纹章教徒,那简直是放任式的待遇。

明明监狱处于那种状态,但却突然出现了不能如愿以偿的囚犯,那么看守的心中变得焦躁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传闻中2066还有着令人困惑的,给人一种奇妙的锐利感的,令人着迷的容貌。

正因如此,可以明白男人为什么会这么愤慨。

那么,今晚多带几个人潜入她的房间吧?就在这句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有人说道。

“你们不知道吗?如果对那个女人动手动脚,一搞不好我们就会变成囚犯。”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倾听他的声音,每个人都把目光转向发出声音的看守,好像在问: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个看守苦涩地压低声音,说:

——那个女人,是大罪人梅菲,和圣女艾拉的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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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犯编号2066,这是拉尔斯教会附属孤儿院院长凯莉·卡西娅,在监狱贝拉中的名字。

当然,她也没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的。

倒不如说到现在为止,因为被其他人用许多名字称呼过,如果把这也认为是其中之一的话,就不会有很糟糕的感觉了。

真正让她觉得糟糕的,是给予她的待遇。

凯莉坐在身边的床上,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为囚犯准备的。

单间也绝对不能说是狭窄,比那些差劲的旅馆要宽敞得多,而且门上没有锁,要离开建筑的话应该不太行,但多少可以自由地走动吧?

在被称作埋葬监狱的贝拉中,这是难以置信的厚待。简直就是对贵族囚犯的待遇。

凯莉多少可以理解这究竟是为什么,尽管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还是会令人毛骨悚然。

过去由自己养育,然后送到大圣堂去的,艾拉。

因为那孩子走在大圣堂圣女之路上,所以自己才会受到这样的待遇吧?

要是把凯莉当做异教徒处决,而圣女发难的话,那负责人就算被“绝罚”也不足为奇了。

若是被排挤出神的救赎,那对从属于大圣堂的人来说比什么都可怕。

因此,现在自己才会是这样的待遇。

凯莉用手指轻轻卷起金发,似乎自己被关进贝拉监狱里也是因为抚养长大的孩子啊?

——梅菲,那个小家伙,好像又在地胡来了吧。

大罪人,恶德之人。

然后,黄金。

难以想象这些都是形容那个贫寒相的孩子的词语,但是看守长却郑重其事地说道,那是无可置疑的事实。

是的,大罪人梅菲的养母,这就是凯莉被关进埋葬监狱贝拉的理由。

大概,自己作为纹章教徒的事还没有暴露,凯莉舔了舔嘴唇。

当然,也有可能已经被怀疑了,但还没有确切的把握。

毕竟一旦暴露,就算是圣女的养母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待遇,会用对贵族式的拷问,或者在食物中下毒而处理掉才正常。

现在,虽然身处监狱之中,但却拥有相当程度的自由,对此凯莉到现在还满是疑惑。

不过想来,那是因为大圣堂圣女和大罪人,这两个孩子在摆弄自己的天平吧。

没错,只差最后一根稻草,马上就会崩塌的脆弱的天平。

这种天平,造就了自己在监狱里受到优厚待遇的扭曲现状。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但也很难说是好的。

为现在围绕着自己的状况不由得叹了口气,凯莉绷起嘴唇。

被抓住也是没办法的,也不后悔为了让其他人活下去而这么做,鉴于状况,消失的无影无踪是不可取的。

不过,失去的东西还是有点多啊……

毕竟,潜伏在莱顿王国中的纹章教徒们,一旦失去作为主心骨的自己,那么将情报交给圣女玛蒂娅和安就变得困难了,也不能做出丝毫的支援。

而且即使不那样,在莱顿周边狩猎纹章教徒的风气也早已愈演愈烈了。

凯莉一瞬间皱起眉头,但很快又调整了一下表情,毕竟在这间监狱里,是绝不能采取太显眼的行动的。

而且在这里,就算想寄出一封信恐怕都不容易吧?据说如今纹章教已经派遣了军队,但在那之后的情报却一无所知。

尽是些做不到的事,尽是些不明白的事,冷冷的焦躁舔舐着凯莉的内心。

怎么办?

酝酿着伶俐的双眸里,晃晃荡荡地变换着形状。

好几种想法浮现在脑海中,然后一一消失,每一种都是不可能轻易实现的方案,如果安在的话,情况可能会稍微有所不同吧?

然后,就在另外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不经意间,凯莉的脸型走了样,像是因为自己在想的事情太过好笑似的,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对那个总是胡闹,然后被艾拉训斥的小鬼抱有期待什么的,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嘛。

——不过呢,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不能行动,那么就对英雄大人稍稍抱有一丝期待吧。

在凯莉的眼睑里,清晰地浮现出了过去在后巷捡到的那个孩子的身影。

第2章 精灵具装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山脉稀少的缘故吧,风显得特别干燥。

梅菲将朗姆酒倒入喉咙,强行清除掉喉咙中粘稠的不适感觉。

“菲洛斯没有答复,大圣堂也没有动静吗?真是平静过头了啊。”

梅菲坐在椅子上,将视线转向沙尼奥平原,那里没有任何异物,只有高大的花草在舒适地生活着。

当然,从帐篷中窥视的程度是不可能看到那边的具体情况的。

如果允许的话,梅菲真的很想驱马去侦察一下,毕竟那是他过去的主要工作,想来应该会很轻松才对。

“既然你都不介意平静了的话,那我也不介意。”

在梅菲的面前,碧色的头发顺着脸颊垂下,艾尔蒂斯点了点头。

那措辞显得相当委婉,恐怕是艾尔蒂斯式的讽刺吧?理解到这一点的梅菲抬起脸,耸了耸肩。

纹章教与大圣堂之间的战争,如今已经默默地屏住了呼吸。

在沙尼奥平原的东西方各自布下阵势,彼此相望,但谁都没有采取行动。

当然,可能会出现小规模的冲突,或是警戒守卫之间的矛盾,但至少,决定大势的战斗还没有发生。

自梅菲和杰拉德的会谈之后,这里就一直保持着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然而,那对纹章教,对梅菲来说,是绝不希望见到的平静。

毕竟时间越是往后拖,大圣堂援军赶到的可能性就越大,但纹章教一方却几乎没有这种期待。

而且,如果在这种地方停滞不前的话,食物自不必说,士兵的士气也会以惊人的速度消耗殆尽。

说到底,所谓战争就是在狂热中进行的。

被战斗的热度蒙蔽大脑,并且给生命明码标价的行为,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战争。

而一旦这股热度消退,士兵们的四肢就会动弹不得。

不久前还以为可以刺穿任何人的枪非常纤细,但偏偏四肢冰冷,无法战斗,这是战场上常有的事。

突然像退潮一样被夺走热情的感觉,不管品尝几次都让人觉得很糟糕。

人这种生物,根据埋藏在天灵盖里的热量,可以很容易拧断别人的脖子,相反也可以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正因为如此,战场上的寂静和停滞是相当不妙的,己方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

当然,如今战场陷入停滞和寂静的原因,也是很好理解的——两个阵营都在密切关注自治都市菲洛斯的立场。

在离沙尼奥平原很近的地方,有一座自治都市菲洛斯,那是在战争中是不可忽视的存在。

如果菲洛斯和敌军联手的话,在战争中就有可能会变成腹背受敌的局面,甚至有可能会被其吃掉侧翼。

因此,无论是成为敌人还是成为伙伴,都必须提前看清他们的动向。

在菲洛斯的动向明确之前,双方阵营不管怎样都不会大动干戈。

正因如此,梅菲才会感到着急,毕竟对手是那个杰拉德老爷子,在这寂静之中,也不知道他又在谋划些什么。

——那么不如试着听从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吧?

当然,这并不是说要自己这边主动拉开战争的帷幕,而只是为了确认对面到底在干什么,试着投块石头问问路什么的,只是那样的事。

就在梅菲刚开始想着这样的事情,眯起眼睛的瞬间。

“——梅菲。”

艾尔蒂斯的声音,让梅菲不知不觉低下的脸跳了起来,他的身体也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那道声音,并不是平时逗弄耳朵的那种,而是仿佛要尖锐的刺入大脑深处的声音。

梅菲的眼前,那双碧眼正在闪烁着。

“那可不行,不允许。”

梅菲的脊背不由得发颤,他感觉艾尔蒂斯的碧眼就像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一般,正直勾勾地注视着这边。

不,等等、等等,不允许?说什么呢?我都还没说话吧?也没有付诸行动,明明甚至连一根指头都没有动过,却无缘无故地被艾尔蒂斯制止了?

梅菲的脸上带着明确的怀疑和不安,无言地等待艾尔蒂斯说话。

“又想单独行动来打开局面吧?就像加萨利亚内战时那样。”

艾尔蒂斯的语气中包含着一些焦虑,就像是想委婉地向梅菲传达些什么似的,那样的说法。

但,毫无疑问,艾尔蒂斯的言语猜中了梅菲的内心。

原本还以为自己是个别扭的人,结果现在看来说不定意外地是个好懂的人?

“是想说让我不要冒着危险去单独行动吧?不过嘛,在这样的战场上,比起跟随大部队一起行动,少数人行动的危险性反而会更小一些。”

梅菲以轻松的口吻这样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又紧接着继续说道。

“而且我又不是想独自行动,就算再怎么愚蠢,多少还是会依靠一下别人的,所以什么也不用担心。”

最后一句话,就是梅菲真正想对艾尔蒂斯表达的意思,他希望能让对方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