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80章

作者:凉唯

虽然很在意一起飞到视野之外的菲莉雅与加尔拉斯,但这并不影响大势。

只要菲莉雅能把敌人的首领引开,最终就能吞噬全部骑士团。

所以,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尽管如此,艾尔蒂斯的脏腑却缩成了一团,非常沉重,就好像身体内部变成了坚硬的石头,臼齿丁零地响。

艾尔蒂斯的身体从发尖到脚趾都冻僵了,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吐出的气息也没有热量。

当然,精灵的身体很难适应这极寒的大地,这一点她非常清楚,也已经做好了觉悟。

而且她还知道,倘若在这种场合把自然化身召唤到自己身上的话 ,会产生怎样的扭曲。

然而,艾尔蒂斯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艾尔蒂斯的脑海里,贴着一种完全无法剥落的东西,那就是自己心脏发出的剧烈悸动。

心脏并不只是因为亢奋,和胸口的颤抖而发出尖叫,扭曲着自己的身体。

事实上,原因是完全相反的。

——被称为胆怯和恐怖的存在,在使心脏剧烈地跳动。

不知道其正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发抖。

但是艾尔蒂斯知道,现在笼罩在自己心脏乃至全身的,是一种叫恐惧的感情。

有什么东西在这里,笼统地说,那就是恐怖的真面目。

从踏入这大神殿的时候开始,艾尔蒂斯就感到了仿佛是从遥远的头顶俯视着一样的压迫感。

光是受到其视线,脸颊就会绷紧,感觉就像四肢被绑上了纺锤,气息太浓厚了。

而那股气息在艾尔蒂斯唤醒精灵术之后,变得更加浓郁。

就像是某种共鸣,那个,熟悉而又亲近的擅自靠了过来。

那到底是什么呢?艾尔蒂斯已经理解了,但她只是拼命地移开视线而已。

好可怕,好可怕,这样的想法在艾尔蒂斯的心中不断扩大,从来没经历过的这种感情,甚至让她想在这里跪下来抱紧自己的身体。

明明一点也不热,但艾尔蒂斯的额头却冒出了汗珠,视野一片空白,想要屈服,想拜倒在这位过去的始祖之主脚下。

啊,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在这里暴露出那种样子。

菲莉雅·莱因哈特为了吸引敌人的首领,不顾危险地冲进了敌阵,芙拉朵·伏尔加格勒也与梅菲共同行动。

两人都在向他展示自己。

那么,为什么只有我要卑躬屈膝呢?为什么只有我要暴露出那样的丑态呢?

对艾尔蒂斯来说,菲莉雅和芙拉朵都是通过梅菲保持着一定友谊的存在,可以说她们对于艾尔蒂斯而言,有着与精灵对人类无法相提并论的感情。

但是,话虽如此,也绝对不是那种能够和颜悦色地互相谦让的关系。

至少在他的事情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獠牙,只会把对方撕成碎片的獠牙。

寄宿在碧眼中的炯炯火焰,闪耀起来。

——我啊,一丁点都不会让出去的,菲莉雅,芙拉朵,就算要用这双手将始祖巨人斩杀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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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拉朵·伏尔加格勒的黑眼,以一种茫然的样子捕捉着这一情景。

精灵的灾祸,被称为神代之咒的那个,就在眼前展开。

可以看到,大圣堂引以为傲的圣堂骑士们倒在地下的样子。

束手无策就是指这种事情吧,虽然还没有死,但无论是谁都没能拔出剑就倒下了。

太美妙了,被称为魔法原型的精灵术,尽管连根源都已经分开,可现在其精髓就在这里显现了出来。

“智”和“理”是人类所接受和期望的东西,眼下所能看到的风景,无论哪里都让芙拉朵为之着迷,无处不在地吸引着那双黑眼。

作为魔法师,能遇上这幅景象是毫无疑问的幸运。

可与此同时,芙拉朵感到胸口微微颤抖,这是一种极其丑恶,粘稠的,难以言喻的感情。

这就是嫉妒,那是绑着胸口,烧着眼角的东西。

芙拉朵一边摇晃着缠在头上的黑发,一边咽了一口唾沫。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思考起来。

自己的魔法能做到这些吗?能以如此的压制力驾驭敌人吗?能如此轻易地让对方屈服吗?

大脑深处被这种想法拧成一团,眼睛眯成了一线,思维异常清晰,甚至让人讨厌。

答案很简单,为什么在这个场合,梅菲没有握住自己的手呢?为什么自己的魔法没有被人依靠呢?想想就知道了。

觉得自己做不到这种事,或者做了就会变成他沉压的负担,梅菲大概是这么觉得的吧。

不甘心。

就算再困难,只要他说一声,自己也会把这些全部实现的,无论是加萨利亚内战,还是贝尔菲因骚乱,都是这样来的。

所以这次也一样,虽然确实会有一点点困难,可即便如此,我也一定会完成梅菲所说的话,这是肯定的。

但那又是怎么回事,那个艾尔蒂斯,简直就像是把梅菲当做随从一样的索求行礼,梅菲还轻易地答应了。

老实说,芙拉朵,她感觉好像在眼前看到了自己和梅菲所没有的关系,心里非常的复杂。

毫不夸张地说,即使会感到瞳孔湿润了也不为过。

毕竟,如果要让她明确说出自己和梅菲之间的关系,芙拉朵也会稍微闭上那张小小的嘴唇。

最初是雇主和冒险者,现在可以说是伙伴。

不过,要说特别的关系又如何呢?誓约还存在,毫无疑问,自己咬进他灵魂的魔力还在那里,并且插上了楔子。

可是,要说有什么可以用语言表达的关系,应该就没有了,既不像菲莉雅那样成为他的盾,也不像艾尔蒂斯那样把他当作骑士。

这样一想,一种自己多么悲惨,被遗弃的感觉就油然而生。

虽然现在不是这样的场合,可越是想要摆脱这种想法,就越会从内心深处涌现出来。

——我发誓要把他变成黄金给他看,然而,一旦他变成了黄金,那之后的我又有什么价值呢?

这种难以言喻的思念,让芙拉朵的牙齿发出声响。

这时,她看见在一旁的梅菲,闪烁着的双眼。

第16章 在迂回中相逢的人

梅菲身旁的芙拉朵,一边颤动着长长的睫毛一边说着。

“梅菲。我看不见菲莉雅,猛兽骑士也一样——怎么办?如果你想看看情况的话,我倒是有办法。”

这句话在莫名地颤抖,声音中带着困惑和迷惘,作为芙拉朵,是很少见的声音。

不管好坏,她的性格是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犹豫不决或软弱的。

即使脑海中涌现出烦恼和泄气话,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将其咽下去,芙拉朵就是这样的人。

梅菲不禁从嘴角呼出一口气。

眼下精灵之祸的黑雾正弥浸、蹂躏着大神殿,傲视群雄的圣堂骑士们毫无还手之力倒地不起的样子,与其说是爽快,不如说是有点毛骨悚然。

这样,事情就能顺利进行下去吗?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疏漏呢?连这种预感都浮现在心脏的边缘。

当然,对于制造这一景象的始作俑者艾尔蒂斯来说,这样的事情也许不过是动了动手指而已。

圣堂骑士尚且如此,菲莉雅,还有誉之骑士加尔拉斯·加尔刚蒂亚,理应也该在不知不觉中被黑雾夺走热量并倒在地上。

与其说是两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到陌生的地方,不如说前者的可能性高得多。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

但,那两个人实在不能说是普通人,至少菲莉雅是确定的。

既然如此,两人就不可能一起被黑雾吞噬了。

总之,两个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究竟是换了地方,又或是干脆没有进入视野,现在还不得而知。

说完,芙拉朵的视线转了个过来,似乎在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梅菲耸了耸肩,目光盯着大走廊的最深处,轻轻弯起手指回应。

“——菲莉雅说‘交给我吧’,我也应允了。”

“那么,”他接上简短的一言,嘴唇继续开合:“那么,就没有必要怀疑这句话。我是这么想的,菲莉雅大概也是。”

菲莉雅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没必要怀疑,也没必要担心。

当然,虽然多少有些挂心其安危的地方,不过要是被人叫住了,她一定会撅起嘴,不高兴地发出声音。

就像往常一样,在安慰好之前,她是无法平息的。

所以,这样做应该是妥当的。

听到梅菲的这番话,芙拉朵瞬间睁大了眼睛,沉默了片刻,突然冒出一句。

“……是啊,菲莉雅是你的守护者,你的盾。”

守护者,盾,虽然这并不是梅菲说的,但看来菲莉雅很喜欢这个头衔。

所以他也不会胡乱否定,而且有曾经向往的英雄大人守护,还有比这更可靠的事吗?虽然一直放在身边还是会让人有些害怕就是了。

之后,芙拉朵大概还是想继续说些什么吧,梅菲看到那张小小的嘴唇一张。

然而,可能是因为在费尽心思挑选词语,结果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语,只有微微的白色气息在空中摇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样子就很奇怪。

梅菲本来还想要催促她说话,但出乎意料的是,一旦语塞,就硬是说不出来。

特别是在这样的战场上,有时连发声都变得困难。

况且,就是。

揣度对方的心情,缓解精神上的扭曲,让对方平静下来,这是冷静,理智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可能会有反效果,反而会把对方逼到绝境。

但很显然,现在的自己既不冷静,也不理智。

视野依然停留在走廊的最深处,梅菲强行咬着嘴唇,说道。

“还有,芙拉朵——不,是共犯大人,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唇就颤抖起来,全身像被捆绑住一样失去了呼吸。

将其收入视野的瞬间,体内潜藏的器官就仿佛变成了停止运动的肉块,血气一下子就退了下去,肉体的热度也被夺走,呼出的气息显得苍白无力。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任何部位都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倒不如说有一种东西在内心深处撩动着的感觉。

梅菲瞪大眼睛,在其视野的尽头,是大走廊的最深处,仿佛要将精灵首领艾尔蒂斯精心设计的黑雾术式弹开一般,黄金就站在那里。

——即,令我向往的英雄,和成为圣女的青梅。

梅菲的眼睛眯了起来,发觉脸颊自然而然地发麻了。

那是重逢的喜悦,还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在脑垂体下跳来跳去呢?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这一点。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异常美妙的相逢。

如果要和过去的旅途,扑倒在地扩延开来之厌恶的过去决裂,就得像神主启示的那样,要有合适的场合与对象。

梅菲很自然地向艾尔蒂斯发出了声音。

因为看情况,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在这黑雾中昂首阔步,那么,只要引导到适当的地方即可。

只要稍微改变一下黑雾的去处,很简单的事情。

艾尔蒂斯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然后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弯下了指尖。

梅菲的眼角,捕捉到黑雾稍稍改变了动向。

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芙拉朵也注意到了在大走廊尽头看到的那个身影了吧,可以看见那双美丽的黑眼睛扭曲着。

“留在这里也没关系,芙拉朵,老相识是确挺难办的,也是没办法的事。”

将宝剑一斜,梅菲站起身说道。

这句话并没有说谎,他确实想过,如果把状态不佳的芙拉朵带到那个光辉的英雄面前,未免有些太过残酷。

然而,芙拉朵却像是要狠狠地踢开他所谓的体谅心一般,回敬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