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81章

作者:凉唯

“开什么玩笑,难道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悠闲地等着,太过分了。”

伴随这不服气的语气,芙拉朵补充道:“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打算过那种被称为懒惰的人生。”

她的黑发飘动着,那声音就像是缓过气来一般,她的眼角泛着光泽,眼睛散发出威严的气息。

刚才那种不安、困惑的样子去哪儿了呢?这种变化让人不禁想要询问。

芙拉朵的嘴唇弹跳开来,说道。

“那天晚上,当在贫民窟握起你的手时,我就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无所谓——只要你这个共犯,能永远站在我这一边。”

伴随这句令人怀念的话,芙拉朵浮现出令人恍惚的笑容。

这时,好像有什么脚步声,慢慢的传了过来。

第17章 渴望的重逢

在几乎要吞噬掉大神殿本身的不祥黑雾中,作为团长的加尔拉斯·加尔刚蒂亚消失了。

这两种异常现象交织在一起,圣堂骑士团甚至都没注意到“瓦解”这个词,虽然被这些莫名其妙的现象逼得后退,但谁也没有背过身去。

有人看到身旁的战友倒下,抡起被施有魔法的长枪。

那是为了讨伐神敌而从神那里得到受许的魔法武装,拥有能将神的敌人全部击溃的武力。

被这样对待的人,无论是善意还是恶意,都会失去因果关系,被视为无可非议的神敌,圣堂骑士拥有这样的权威。

圣堂骑士既是屠宰神敌,同时也是制造神敌的机构。

有时候,这也是他们能拥有暴力权柄的一个恶性原因,但是现在,这种权威的处理方式的确是正当的。

至少,这种浓密、泥泞的黑雾并不是刻在圣经里的存在,那种让人如同醉酒般倒下的姿势,实在是神所不能允许的。

如此一来,黑雾就是神敌,而神敌,即是圣堂骑士团之敌。

魔法武装的锋芒,无论其前方存在的是什么都能贯通,这才是所谓神的庇佑。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原本连魔法和武技都无法碰到的黑雾,在碰到圣堂骑士挥出枪的一瞬间,确确实实被撞击着身体,蠕动挣扎着。

尽管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但效果本身还是有的。

与圣堂骑士同行的艾梅丝·卡斯蒂纳把这情况看在眼里,将手中的白刃大剑倾斜。

那把剑比她以前用的那一把稍微重了一些,用双手将其举起来的同时,艾梅丝金色的眼睛微微扭曲。

——这简直是诅咒的洪流,绝对不能被它吞噬了。

用自己的白刃挥舞的话,应该多少能击退黑雾,再加上圣堂骑士们的武器施展的魔法的支持,应该还能再撑一阵子吧。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被削去身体的黑雾只是稍微摇晃了一下四肢,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之后就像巨浪一样袭来。

迟早会被绊住脚,背负沉重的负担,然后被勒住脖子。

既然如此,堂堂正正地像骑士那样面对黑雾,继续挥舞剑和枪就毫无意义,现在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黄金的右眼四处张望,手持白刃以豪速切断了空间,稍微弹开了一点黑雾。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出现黑雾当场四散的好事。

艾梅丝不禁咬响了牙齿。

白刃跳跃着,退了几步。

“圣女大人,请退后,这里恐怕撑不下去了,我来确保退路,就算只有圣女大人一人也要逃走。”

在其身后,圣女眨了眨眼睛,艾梅丝没看过去,只是竖起耳朵,在这段时间里,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黑雾中的一处。

就像唱歌一样,流畅的音色抚摸着艾梅丝的耳朵,在这种情况下,圣女艾拉的声音里却丝毫没有悲观的迹象。

“嗯,我没关系,后退也好,前进也罢,都是神的指引。”

在这样的话语中,艾梅丝发现圣女那黄金的双眼,正指向在前方挥舞着武器的圣骑士们,她大概是在问他们该怎么办吧。

艾梅丝的嘴唇在一瞬间选择出了言语。

圣堂骑士无论到哪里都是勇敢的,而且无论到哪里都是忠实于自己义务的人。

如果是为了确保圣女的安全,那么无论如何也会豁出生命,倾吐鲜血。

倘若没有他们的帮助,根本无法确保圣女的退路。

艾梅丝的视线移动起来,然后她发现了,后方也有黑雾的动静,不禁叹了一口气,嘴唇翕动。

“——副团长,加尔拉斯团长已经不在了,这里不宜久留吧?是不是应该开拓黑雾稀薄的地方,确保圣女大人的退路,就算我们全都成为弃子。”

这句话应该不会轻易被人接受吧,艾梅丝一边说,一边双持大剑在心中嘀咕着。

自己并不是圣堂骑士,只是作为加尔拉斯·加尔刚蒂亚的同行者,总之等于没有任何权限和头衔。

而作为一名圣堂骑士,也不可能轻易听信外人的话。

这一点艾梅丝非常理解,回想起来,在自由都市克罗斯玛利亚的时候,不是多次目睹过根据头衔来判断语言好坏的情形吗?

当时,在她的眼中,可以接受的说法就是正确,否则就是错误的,所抱有的就是这么一种愚蠢的判断。

看到副团长歪着嘴角不说话的样子,艾梅丝又张开了嘴唇。

“加尔拉斯继承团长已经说过了,如果自己身上有什么事,首先要考虑圣女大人的安危。”

听到这句话,副团长猛地弹起了手指,他的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叹了一口气,接着用沉重的声音说。

“那么,艾梅丝·卡斯蒂纳大人,我让两名圣堂骑士与你同行,你要带着圣女大人确保退路——抱歉,得让你费心了。”

副团长一边抱怨着真是可悲,一边眯起眼睛,从设置在盾牌上的剑鞘里抽出剑来。

他向前走去,不再说话,想必是明知道自己是弃子之身,却还是打算留在这里吧。

看到他的那副姿态,艾梅丝的嘴角吐出一口气,那个白色的吐息改变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某个地方。

从副团长那副样子来看,他好像已经看穿了这边的意图。

自己从加尔拉斯·加尔刚蒂亚那里得到了指示什么的,当然只是谎言,而且那个人本来就不是那种会消极到设想自己发生什么事的人。

大概是在理解了这一点的基础上,副团长才接受了自己的话吧。

艾梅丝闭上了眼睛,接着又睁大了眼睛。

随后,就像告知要与他同行的圣堂骑士和圣女一样,她用白刃指着黑雾中的一部分。

艾梅丝用右眼准确的观察到,那部分似乎有某种松动的样子。

当然,那也有可能是某种陷阱,不过也有可能是偶然的,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追究真伪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去试试了。

拿着白刃,像是要走到圣女前面,艾梅丝迈开了步伐,然而在这间隙,她还是皱起了脸颊。

——话虽如此,靠撒谎来成就事情,在以前的自己看来,这会是怎么回事呢。

想来,恐怕是用一本正经的眼神说,那实在不能说是正确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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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的前方,就是那里。

一个装潢着庄严修饰的大厅,与一座伟大神殿之名很相称。

大概是过去在仪式上使用的吧,可以看到白色祭坛和烛台之类的东西,到处都是用石头凿成的雕像,令人毛骨悚然。

构成神殿的白石,似乎隐约有灯光,幸亏如此,前景倒不是完全看不见,但却也不算光明,只是一片昏暗。

真是不可思议,无法形容的奇妙空间。

朦胧灯光照亮了梦幻般的大厅,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真是现实,或许这就是梦中的场景。

艾梅丝·卡斯蒂纳竖起耳朵,用独眼注视着大厅的前方。

她的背后是圣女艾拉,而艾拉的背后则是两位圣堂骑士,正带着危机感一步一步地前进。

也难怪,这当然是值得警惕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将圣堂骑士弄个半死的那股黑雾,居然轻易地让路到了这里。

要说这是神的保佑,倒也落个轻松,但圣堂骑士们并没有把一切都托付给神。

我们是不是被引到了这里?萌生这样的想法是理所当然的。

因此,圣堂骑士的每一步都是沉重的,五官也变得敏锐起来,目光左右摇摆,心中充满了猜疑。

然而,艾梅丝·卡斯蒂纳却不一样,那耀眼的黄金凝视着坐在大厅前方祭坛上的影子。

因为太过安静,一动不动,它融入到了周围的黑暗之中,在昏暗中根本抓不住它的真面目,乍一看甚至像是被装饰过的雕像。

艾梅丝发现自己的皮肤自然而然地紧绷着,握着大剑的两只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艾梅丝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那不是单纯的仪式像。

她向前迈进了一步,似乎已经完全不在意背后的存在了,黄金眼眸只是注视着眼前的那个。

已经失去光芒的左眼,蠢蠢欲动地呜咽着。

好热,那一夜开始,不论竞技场的战斗,还是在政治场合都无法消失的东西,现在艾梅丝明白了,那是在脏腑深处发出的呐喊。

非常,非常的热。

“作为邀请函,是不是稍显苍白呢?既然如此,是不是应该于美丽的月夜邀请比较好呢?”

突然,影子自嘲似的说。

从那一夜起,他的举止和语气都没有改变。

艾梅丝忽然想起了那天说过的话。

——要是和你并肩,那我也不过如此。

是的,现在自己和他就是敌人,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比起这个,心中有一种与朋友久别重逢的感觉。

“不,无意义地绕弯子是没用的,而且说不定就算没有人邀请,也会主动送上门。”

大神殿的深处。影子的眼睛和黄金的视线自然地重叠在一起,谁都没说一句“为什么”“怎么做”之类的话。

在此处,虽然仅有安静,却散发着巨大的热量。

第18章 唯一的头衔

大神殿的祭坛中微微浮现出的影子,模糊地摇晃着轮廓。

同时,原本坐在祭坛上的那个影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祭坛高出几级台阶的缘故吧,那样子看起来简直就像在空中移动一样。

在那里,影子慢慢形成了人的身影。

在艾梅丝·卡斯蒂纳的眼中,可以看到他那仿佛要撕裂黑暗的气息。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追问是谁了。

用下颚咬碎国家的邪龙,和人类种天敌并称的恶名,背德者,背信弃义之徒,叛徒,恶德之主的他。

这个名字,在大圣堂的信徒看来,无疑是不折不扣的不祥之名,是一个谁都忌讳,谁都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到了必须要称呼他的时候,就会带上所有的恶意,伴随上脏腑都要被烧尽的憎恶与恐惧,呼出他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梅菲·布里冈特,恶德之本体。

那个谁都不愿正视,被忌讳的身姿,如今出现在弗利姆斯拉特大神殿中。

站在黄金眼眸前的,就是他。

艾梅丝不顾嘴唇的微微颤抖,开口道。

“你好像踏上了相当艰苦的旅途啊,名声早已名扬四海,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乎我了呢。”

双手握着的白刃大剑,像起了毛刺一般摇晃着,艾梅丝全身无法自拔的产生了某种颤抖,那绝不是所谓恐怖的感情,而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感情。

而她说出来的也是事实,自从那场克罗斯玛利亚之战后,双方就再也没有交手或遭遇过。

在这段时间里,梅菲把一切都披在了身上。

纹章教中的英雄之誉,在大圣堂中令人震惊的恶名,这一切都是对他的喝彩。

常人承受不起的那些,现在都被梅菲的双肩一一扛了起来,和以前的氛围完全不同。

映入眼帘的姿态,与过去在克罗斯玛利亚以冒险者自居时相比,已经变得无论哪里都显得强大和威严。

与其说这是因为他的身形变得如何,不如说是因为他的举止吧。

然而,无论是被这种氛围压下去的气息,还是被这种气势所压制的心情,艾梅丝都没有。

她的呼吸灼热,黄金之眼随之睁大,脸颊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