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110章

作者:酒歌

报?

我倒是也想报!

可是,你以为,我们把这些事情报上去,斯大林同志和莫斯科就一定会处理他们吗?

好,就算成功把米夫换掉甚至把共产国际这一批人全换掉,新上来的人就一定是不官僚主义的人?多半还是!

那他们会对"告刁状”的中共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可想而知!!

所以,把米夫的问题报给共产国际甚至直接攻击共产国际本身,除了开罪共产国际、导致以后的援助变得更加困难以外,不会有任何作用!李德胜啊李德胜!你把官僚集团和官僚主义想得太简单了!

伍豪的打算是,只把王明的事情捅出来,以中共党中央的名义公开地捅到共产国际,到时候,自然而然会让斯大林知晓;

斯大林一旦知晓,那么王明是米夫的"得意弟子"乃至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发生的事情,就绝对瞒不住,那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处理米夫;这样一来,中共就达到了不直接得罪人却能处理人、还能够让斯大林和莫斯科对中共投入更多注意力的目的。

犯下滔天大错的,只能是王明!

只能是李德!

绝不能是米夫和共产国际本身!

总之,一番争吵后,关于李德等几个外国人的处理方案,党内发生了“不太大"的分歧。差不多所有人都倾向于伍豪的意见,李德胜的“直接告状法"几乎没有任何人支持。李德胜气得跳脚:

“你们怎可如此官僚!如此不讲求实事求是!苏联人有那么好怕吗!”"."

"..."

伍豪没理他,而是转向在一如既往在角落里充当“观察者"的UMP45:“马诗舞同志,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啊...抱歉,我已经说过了,世革党不掺和中共内部的决策问题。”遵照马克的命令,UMP45摇头道:

“我们永远只给出建议和支援,但不干涉你们的决策,你们自己决策,你们自己负责。”

“...明白了。”

伍豪点点头,对众人说道:“那么,现在举手表决!”

毫无疑问,伍豪的处理意见,压倒性地获胜。

李德胜以"身体不适”的理由退出了会场,摔门而去。

131李德胜同志,吃我这一记道德绑架

李德胜摔门而去的举动搞得大家多少有些尴尬,但讲真,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没有多少人吃惊。

举个例子。

去年,中共决议要不要打赣州的时候,李德胜本以为彭得怀等人会支持他,结果这些军方将领统统投了赞成票,弄得他极为不高兴,发了好一顿牢骚;到了1月7日,中共最后一次开会准备发布攻打赣州的军事训令时,他还是强烈反对,结果使得会议无法形成决议通过;

没法子,7日晚饭后,伍豪再次去找李德胜谈话。

他本想要劝李德胜"相忍为国",却被对方反过来劝服,当晚便又顶着压力给上海中央发去电报,陈述暂时不能打赣州的意见;

1月8日上午8时,上海中央回电"必须打",字里行间只差来一句"你们中央苏区是不是想违抗中央和共产国际的命令"的威胁

没奈何,中革军委这才在1月10日发布了《关于攻打赣州的训令》,正式开始攻打赣州。

(这又是那个问题了―-我们有上帝视角,知道赣州无论如何不能打,但革命先辈们呢?)

实事实求是、公平公正地讲,能做到这一步,伍豪的的确确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结果李德胜还是对他一肚子怨气;今天甚至还甩脸子给伍豪看,让相当一部分人都为伍豪打抱不平,但伍豪本人却早已经习惯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马诗舞同志,这个...德胜同志的脾气...”

“呵呵,没关系,我们早就知道这一点,很正常嘛!”

UMP45依旧一脸笑眯眯、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伍豪便试探性地问道:

“那,关于那几位同志意见,我们就按这个执行了?能不能请世革党的同志将我们的意见转达给莫斯科?”“这个啊...我建议还是由你们自己转达吧!”

UMP45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

“毕竟这件事,如此事关重大,还是派人亲自去跟莫斯科当面方面汇报比较好,路途遥远就路途遥远,耗费时间就耗费时间一点吧!”

伍豪明白了UMP45的意思,眼睛一亮,嘴角一弯。

已是半夜时分,大家都很疲惫,李德胜又离了场,明天还要开党员大会和中央委员选举会议,众人便各自散去休息。但UMP45却来到了一个人的房间附近,听到里面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李德胜同志,贺子贞同志,你们在里面吗?”"...啊!诗舞同志!”

听到UMP45的声音,贺子贞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又是惊喜又是疑惑道:“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李德胜同志谈一谈的。”

“噢?请进请进,就是...他在洗脚,实在不好意思。”“没事没事..."

相比较之前的"嫉妒"和担心”,现在的贺子贞要坦然了很多,即便是马诗舞这样的顶尖美女深夜来找自家丈夫,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一脸郁色怒色尚未散去的李德胜双脚泡在盆里,打了个招呼:

“诗舞同志来了?请坐请坐...”

“呵呵,我就不坐了,李德胜同志,我只是代表我的指挥官,来跟你谈几句话的。”

"..."

这已经不是李德胜第一次从UMP45口中听到“指挥官"这三个字了。

很显然,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才是她一系列意志和思想的背后根源。

这话,她自己也不止一次说过了―一“我只是遵照指挥官的命令"云云。想到这里,李德胜不禁坐正了身体,肃然道:

“请说。”

“请问,李德胜同志,你今天在会议上表达的那些观点,是你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吗?”“是!”

想起会议上发生的种种,李德胜依旧愤愤不平和忧心忡忡,跟马诗舞这个“外人"抱怨了起来:...同志们总是对苏联有一种畏惧心理!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中国共产党的独立自主啊!”李德胜深深地明白,自从“天朝大国"的美梦破碎后,整个中国就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茫当中;所有人都盲目地追求一切"新颖时髦"尤其是外国的东西,把几乎所有能试的路线和方法都试了个遍;在这个过程中,包括中国共产党人在内,对外国都产生了一种堪称深入骨髓的“畏惧"和“崇拜"情绪;粗俗点说,几乎所有外国人、尤其是和他们信仰一个主义的苏联人放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明明觉得不对劲、明明在实践中发现自己是正确的、却依旧还要盲从苏联和共产国际的事情发生。六届四中全会上,明明米夫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组织程序(不投票、直接指定人员),但在场的很多参会人都保持了沉默;包括伍豪,他也一声不吭。

相反,抛开之后"另立中央"等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不谈,罗章龙等人在会上的表现反而让李德胜极为欣赏。真正的共产党员,就应该站起来勇敢地跟这种不良风气做坚决的斗争!

(后来,教员还曾多次给罗章龙去信,希望对方检讨反思自己的错误,然后回归到党组织里来)所以,今天抛出李德和米夫的处理方案后,同志们的表现,确实让李德胜很失望也很痛心。身体的强大是简单的,但心理的强大,却难如登天。

听完李德胜的话,UMP45点点头:

“是的,您说得没错,事实上,我的指挥官也赞同您的想法....”李德胜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微笑,又被下一句话凝固住:“但是,你认为,你今天贸然离开会场的做法,是正确的吗?”“呃...我是因为身体...”

“李德胜同志,实事求是地讲,你今天的贸然离席,有多少成分,是跟身体原因有关?”

.."

李德胜沉默了一会儿,答道:

“确实大部分...不,基本上都是上了脾气的成分,但那是因为...”

“别管多少因为,李德胜同志。”

UMP45、或者说UMP45背后的马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德胜:

"会议还没有结束,你作为重要的参会人员甚至是决策人员,擅自离开会议现场,这是否符合组织程序和工作纪律?““...不符合。”

“我再问你,如果在你离开后,他们又做出了一些不恰当的决定,对党和国家还有人民造成了危害,你因为不在场而没能阻止,这是否是负责任的表现?”"..不是。”

因为自己的意见和大家相左,就大发个人脾气,扔下一众还在讨论问题的同志们不管,这是否是团结同志、维护党组织的表现?”“不是!”

李德胜明白了UMP45的意思,脸色微微一黑,又抬起头朗然道:

"关于这件事,在明天开会的时候,我会向同志们做检讨,但我依旧坚持我的观点,关于李德和米夫等人的问题,我们必须向共产国际和莫斯科如实反映!”"..."

果然跟指挥官说的还有历史上记载的一样,真倔啊...也是,只有这么倔的人,才会坚持走那条道路毫不动摇。就跟指挥官一样。

伍豪是个极为优秀的副手,优秀到几乎无人可以替代;但他那稍显圆滑的性子,不适合做领头羊;

真正的领头羊,还得是最倔的那种。

想到马克的命令,UMP45站直了身体,认真道:

“那么,我要向你传达指挥官的一系列话语,从现在开始,是我的指挥官在跟你对话。”".."

李德胜在恍惚之间,仿佛看到另一个年轻男子严肃地与之对话,神色便也沉静了不少:“请说。”

"李德胜同志,你是中共最优秀的领导者,但你还不够成熟,性格太过急躁,无法很好地团结同志。”"“关于我是否是最优秀的领导者,我持保留意见,但你指出的这些问题,我承认并认可。”

李德胜平静地承认了这一点:

“十多年前,我就跟友人写信时说过我自己的问题,我很清楚,但我改不了,这就是我。”

“是的,我也承认这是你,而且我也非常认同和赞许这一点,但是,作为需要带领整个中共和中国前进的人,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你这是英雄主义观念,我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即便我死了,迟早也会有新的人站出来,继续把这条道路走下去。"

"是的,没错,江山代有才人出...但是,中国人民还要吃多少年的苦?现在这种地狱一般的日子,他们还要过多久?还有多少中国人要牺牲?"

"..."

李德胜愕然,旋即默然。

"李德胜同志,你要认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眼光和见识,更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忍受你的脾气。"事实上,别说外人了,就连李德胜的两个亲弟弟—-李德民和李德覃都受不了他的“家长式"性格。

李德覃为哥哥的性格跟他发生过好几次冲突,甚至哥哥追着打,理由是"在外就是兄长如父",直到被李德覃指责"共产党不是家长制"才作罢。事后,李德胜的确也向弟弟倒了歉,或许亲人不会记恨在心,但别人呢?

别人又不是你亲人,凭什么要容忍你的坏脾气?

UMP45的语气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急躁和命令的味道:

"你必须赶紧成长起来,改变你那急躁的性情和生硬的作风,学会团结同志,这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甚至会伴随你痛苦一生,但你必须去做!”“! ! !”

李德胜何等脾气?

这种语气登时就让他不爽了:∶

“你不能强求一个人去改变一个天生的性格!”

“是,性格是天生的,但如果你不改变这种性格,会给党和人民、军队、国家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啊阿?”

李德胜懵了。

我自己的性格而已,怎么就牵扯到...

"别以为我在开玩笑,事实上,我们世革党一直眼睁睁地看着中共做出过无数错误决策而不阻止,原因就在这里;"”“中共,必须有自己的强大纠错能力,否则我们可以阻止一次两次三次,但却无法一直阻止下去;”

"李德胜同志,如果你无法学会收敛脾气、团结同志、尽可能地求同存异,你就得不到身边同志们的拥护,那请问你要如何实现你的正确主张?"“实现不了你的正确主张,又如何保证中共持续走向胜利?”

“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只会一次比一次更大!”

“如果等到那个时候你才学会成长,作为你成长代价的,会是数十万同志和数百万人民的鲜血!”“请你...我恳求你认真想—想吧!李德胜同志!”

132中共中央重新选举

"...对此,我诚恳地向各位同志道歉并向组织做出严肃的检讨...”

第二天早上,在召开筹备大会之前,全体中央(候补)委员、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中执委、中革军委以及各苏区中央局的(部分)成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德胜主动跑到台前做检讨。

熟悉他的人,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那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马克思复活了还是恩格斯领导德国实现共产主义革命了?这个人...他...他居然会道歉??

而且还是公开道歉??

以前不都是尽可能地冷处理了么??

谁劝说了他,还是他真的自己认识到问题了?

一些不熟悉李德胜的人(尤其是其他苏区过来)则更加惊讶:

中央苏区这边,是这种风格吗?

就连堂堂国家主席犯了错都要做检讨?

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但李德胜的道歉,终究还是不少人心里舒服了不少,并且很快把之前的芥蒂丢之脑后。

说到底,大家都是来搞革命的,些许见解不同、观点不同、脾气不同,但在"在搞革命"这个大背景下,都可以互相包容。所以,王明的行为,才会显得那么无法接受。

因为那跟叛徒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

跟李德胜一直交谈到今天早上5点才结束、再一次达成"“和解"的伍豪拍了拍手,笑道:

"好了,既然李德胜同志已经检讨完毕,那我们就来正式开会!今天的议题,讨论增减中央委员和中央候补委员的人选问题!”(嗯,这两个人,属于那种吵了又和好"、“和好了又继续吵"的类型,而且多半是总理容忍教员)

(顺带一提,哪怕是朱老总,最开始跟教员合作时,双方的冲突也极为激烈,甚至激烈到党内开始大范围讨论"去毛留朱"还是"去朱留毛"”)(所以说,想要人的思想完完全全走在一条线毫不差离,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众人肃然。

在这段时间,各地的党员代表们已经初步选出了一些"备选人员",然后都陆陆续续回去了(不然中央苏区养不起)。

等到今天,实质上就是等(曾经和现在)的中央委员们到齐,选出新的中央委员会和中央政治局。所以这次会议,也被称为“中国共产党第六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扩大)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