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711章

作者:酒歌

或许是想起了哥哥弟弟可以读书而自己不能;

或许是想起了之前被丈夫或父亲痛打的经历;

或许是想起了早些年因为一点小事儿被男人们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伴;

或许是觉得参与这场“伟大的妇女运动”能够让自己在未来获得更大的利益...

总之,她们动摇了。

柳明霞那句“你天然地就应该为女性说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会场内压抑已久的情绪。

那些原本动摇、迷茫、甚至只是看热闹的妇女代表们,仿佛被这句话赋予了某种“神圣使命”,一股莫名的狂热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对!何部长!你得替我们说话!”

“你是我们妇女的领头人,不能向着男人!”“请愿!让中央给我们做主!”

“什么中央!我们要‘母平母正’!要女人说了算!”“之前那个谁提出的‘人民公仆’也得改成‘人民女仆’!”

“哎?这个还是有点.….”

“那...为人民服务,改成‘为女人服务’!”“说得好!”

在混乱的声浪中,“马丹丹”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份东西,递给柳明霞,低声道:

“姐姐,妹妹年资短、没什么威望,这份重任,我觉得,还是由姐姐来做吧?”

“什么东西...”

柳明霞下意识地接过那张纸,只扫了几眼,立刻如获至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妹妹你真是个厉害的女人!

她连句“谢谢”都没有,举起它就朝着何宝珍和王根英和其她妇女代表们喊道:

“姐妹们!光喊口号没用!我们要用实际行动争取我们的权利!请何部长、王部长,还有在座的各位代表,在这份请愿书上签名!我们要联名上书中央政府!”

“请愿书?”

刚才大家互相争吵着,没多少人注意到马丹丹的小动作,登时愣住了,见无数目光投向自己,柳明霞得意不已地念了起来:

“《关于保障妇女政治权利、实现真正“母平母正”的请愿书》!”

“—、鉴于女性占人口超过半数,且长期遭受系统性压迫,我们要求,在人民代表大会中,女性代表比例不得低于50%,以充分体现女性意志,保障女性权益,政府机构同步调整!”

“二、鉴于女性在国家社会各方面遭遇的种种不公,我们要求,女性人大代表有权投票对事关女性权益的法律进行立法、修订或废除! ”

“三、鉴于生育是女性独有的神圣职责与巨大牺牲,我们要求,立法规定子女姓氏权自动归属母亲,以彰显‘彻底颠覆父权压迫’!”

“四、鉴于女性在家庭和社会中承担双重负担,我们要求,立法规定在同等条件下,女性在就业、晋升、薪酬等方面享有优先权,以补偿历史不公!”

“五、..."

看着眼前这自己亲自主导的混乱一幕,“马可可”口罩后的脸上露出了冷笑之色。

好,只是稍微加了点速,果然就这样了。

历史上的“延安时期”,那帮人在还没真正吃饱呢((物资不够只能给她们搞“特供制”—―丈夫在前线拼命,她们在后方享福),而且还是在那种大环境下(劳动妇女居多),就各种作妖;

现在是真正吃得这么饱,又是处在一个极端复杂、包容性极强、堪称‘百花齐放’的社会里,可不是更加拼命地作妖?

其实,依照藤原兼实的脾气,“妇联”这种组织本身就不应该存在――既然男女是平等的,为什么没有“男性联合会”,却非要搞一个“妇女联合会”?

是党的光辉照耀不到广大妇女,还是那些女性干部不好做妇女工作?

就非得搞一个明晃晃存在的“党内之党”?

当然,中共有中共的原因,历史上的一些遗留问题不可能完全无视。

但那是中共,藤原兼实所建立的新政权可没有这种历史负担――国家的一切几乎都完全是他个人的乾纲独断,女人在其中发挥的作用非常小。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藤原兼实当初还要支持“妇联”成立呢?

这就是政治问题了。

首先,在五星东方共和国这个刚刚百废待兴的新生国家,妇女解放运动是必要的,是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力量,必须予以必要的尊重;

其次,你不让她们成立“妇联”,你就站在了道德制低点,将来反弹得得更厉害,因为这就是“大势所趋”,连藤原兼实也是不能公开反对的—―不然你提什么“解放全中国”?

最后,女拳分子越极端,越能够吸引那些别有用心者和脑残们,也越能让整个社会认识到问题,脑残们的脑残行为比政府的任何说教、任何禁令都更有教育作用。

群众非要跳火坑,那就陪着他们跳嘛!

革命得太彻底,是会让后来人质疑革命存在的意义的。所以,倒不如说,藤原兼实支持“妇联”这个组织成立就是为了让它被废除、连带着这个名字也一起搞臭掉。

眼看着她起高楼,眼看着她宴宾客,眼看着她楼塌了。

果不其然,“妇联”成立没多久,就出现了女拳化甚至极端女拳化的倾向,这种思想倾向,随着王何二人丢官去职、“流放农村”,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

对于见识过那些打着“女权”旗号,实则行极端特权、煽动对立、撕裂社会之实的“拳师”们是如何兴风作浪的藤原兼实来说,这其实是件“预先排毒”的大好事。

他要让这些潜在的、危险的极端思想,在其运动尚未形成巨大社会影响力之前,在可控的范围内被彻底引爆;

让宝珍、王根英这些真正扎根于群众、有着坚定革命信念的妇女干部,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这种极端思想的荒谬与危害;

让朴素的劳动妇女代表们,在对比中看清谁才是真正为她们着想的人,让那些小资废物们自己去抱团,让她们自绝于广大人民;

让某些龟龟们看清楚,孔夫子他老人家的话不是一无是处,不要把少部分优秀的革命女性前辈的“个性”当成了全体女性的“共性”。

简而言之,加速,加速到形成几代人无法改变的全面社会共识,让这种女拳毒瘤在一开始就被最大程度地扼杀掉!

当然,完全扼杀那是做梦,但他就不信,何宝珍、王根英、赵一曼、李桓英、林巧稚、马珏...这些共产主义女性或者务实的劳动女性能受得了!

“荒谬!你们看看,你们说的这是些什么鬼话?!”

何宝珍一拍桌子,霍然站起,三步两步走上前去,抢过《请愿书》,一条条批判其中内容的声音在会场内炸响:

“你们懂不懂什么是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的资格,是人民选出来的!是看你能不能代表人民的利益,为人民说话办事!不是看你裤裆里是公是母!”

“按照你们这逻辑,是不是工人代表也必须占50%?农民代表也必须占50%?那还要什么选举?直接按性别、按职业分猪肉得了!”

“‘事关女性权益的法律’?五星东方共和国哪条法律不是事关全体人民?那你们是不是有权对所有法律都修订或废除?那干脆你们来统领国家好了!”

“还有这个‘自动冠姓’,孩子是父母共同的爱情结晶,姓氏是家庭内部协商的事情,国家凭什么立法强制规定?你们这是要制造新的家庭矛盾,破坏社会和谐!”

“至于什么‘女性就业优先权’更是滑天下之大稽!劳动部天天在干什么?就是在努力消除就业歧视,保障同工同酬!你不下矿井,凭什么拿矿井工人的待遇?”

“我们要的是凭能力吃饭、凭贡献享受的公平竞争环境!不是靠国家立法施舍来的‘优先权’!这种特权思想,只会让真正的劳动妇女蒙羞!”

何宝珍素来脾气不错,这一次越说越气愤,竟然忘记了“规矩”,直接吼道:

“我建议,全体代表投票,将支持这种毒瘤思想的人,统统从妇女联合会当中开除!”

这是真心话,也是政治考量。

将柳明霞、马丹丹这种人留在妇联,外界会怎么看待她们妇联,妇联的名声会臭到什么地步,用屁股想都知道!

然而,没等其她人做出反应,马丹丹便幽幽道:

“开除我们?请问,我和柳姐姐她们只是提了一个建议、说了几句话而已,违背了哪条会规?藤原统帅没找那个老农麻烦,王师长也没拿张贯一如何,你们凭什么开除我们?”

何宝珍和正打算支持何宝珍意见的众妇女都僵住了。按规矩来的话,还真...没法开除。

因为藤原兼实那句“我治下不因言获罪,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妇联内部完全是没有“说错话就开除”的选项的。

骂藤原兼实的老农照常分地,骂王庸的张贯一甚至还当了官,妇联真没理由开除几个说了些话、哪怕是提了明显错误意见的会员。

五星东方共和国妇女联合会会员的成分和这个国家本身的成分一样复杂,之前也不乏有会员之间发生激烈冲突的案例,最后一般是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会场陷入了尴尬。

“既然如此,我,王根英,宣布退出五星东方共和国妇女联合会。”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王根英忽然站起身,走到何宝珍面前,拿出自己的会员证,叠加在那份请愿书之上,平静地将其撕成了碎片,扔在了地上:

“无论我是不是劳动部部长我的职责都是为全体劳动人民服务,为这个共和国服务,不是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搞分裂、颠覆国家的可笑把戏;”

“所以,我退会,从今往后,我王根英与你们这帮不切实际、妄图颠覆国家、制造矛盾、分裂人民的极端分子划清界限;”

“我服从中央的一切安排,哪怕是去最艰苦的农村基层,和真正的劳动姐妹同吃同住同劳动,也比在这里听你们放屁强!”

会场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王根英这决绝的姿态和掷地有声的话语震慑仕了。

她撕碎的不仅是请愿书和会员证,更是彻底撕破了“妇女联合会”内部那勉强维持的和谐假象,将一直存在但一直被隐隐掩盖的阶级矛盾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在思想启蒙尚未完成、广大民众对“平等”、“权利”的理解还很朴素的阶段,像柳明霞这种小“新知识女性”跟劳动妇女绝对是两种生物;

改造?

做梦。

历史已经一再证明,即便她们一时迫于形势潜伏起来,将来也会更加激烈地反扑——在资本主义和官僚主义的带领下。

何宝珍瞬间意识到了王根英的反应有多么迅速、选择有多么明智、行动有多么果决,便立即跟上:

“我,何宝珍,绝不参加这种宣扬极端思想、煽动性别对立、甚至妄图干预国家根本政治制度的组织,我就此退会!”

“我,李明芝,退会!”

“我,张二丫,退会!”

“我,付小小,退会!”“我.….”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个个手上带着老茧的劳动妇女代表站了出来,纷纷宣布自己退会并扔下或撕碎会员证,簇拥着何宝珍和王根英,向会场外走去。

她们或许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甚至不明白“阶级”是什么东西,但出于对何宝珍、王根英这些真正为她们办实事的“老革命”的信任,她们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况且,她们也确实受不了“母平母正”这种无聊又奇葩的玩意儿。

柳明霞看着瞬间变得稀稀拉拉的支持者,看着那些原本被她们煽动起来、此刻却满脸茫然甚至羞愧的“知识女性”,看着空了大半的会场,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妹.…”

她正想找找最大的支持者“马丹丹”想想办法,却发现对方早就不见了踪影。

这时,某个巷子里,鬼鬼祟祟准备溜回家的两人听到了一声长叹:

“果然,我们中国最伟大、最永久、最普遍的‘艺术’,就是男人扮女人。”

“马可可”身体一僵,忽然捂脸:“你认错人了啦哎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