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152章

作者:酒歌

什么?

你问李上校、何中校、秦少校他们去哪儿了?你说那些显露出人形还滴血的大口袋是干嘛的?

嗯,问得很好,下次不要问了,不然你可能就要跟他们一样遭遇意外了。虽然师座的解释很苍白,但稍微有点脑子的士兵,基本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造成任何哪怕一丝动乱;

因为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实话说,哪怕没有参加红军的诉苦大会,那些军官们怎么样,士兵们本来也不会在乎;

更何况,参加过红军的诉苦大会、了解了什么是阶级、知道了自己是如何被剥削压榨的之后,他们就更不会在乎这些高高在上的军官了。当兵打仗?

行,混口饭吃没问题;要我拼命?

做梦做!

要我跟红军拼命?要我去欺负老百姓?

老子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公平公正地说,张振汉上任41师师长之后,整个41师的军纪军容还是得到了不小的改变的;

盖因张师长出身贫寒、小时候又厌烦了那个在北洋军里当军官的叔父欺男霸女、横行一方,心中还是有着最基础的正义的;

(顺带一提,这种正义是不少国民党军官尤其是早期参加过革命和北伐战争的军官心中都有的,但这种朴素的正义很容易被扭曲)也正因如此,在面临"被败被俘"和“诉苦大会”的双重"打击"时,他的转变才会如此迅速:

不动声色地邀请军官、不动声色地试探观点、不动声色地设下陷阱、不动声色...噢,最后杀人的时候声色有点大,有点心狠手辣。所以,被安排成为"张振汉卫队”的几名共党成员有些惊愕和不满:

"...张振汉同志,无证据杀人,你这种行为...违反纪律了..”

只要是出身湘鄂西根据地的干部群众,对于"违反纪律"四个字和"随便扣罪名整人"什么的可谓深恶痛绝;

没法子,夏曦干得太"优秀了,“优秀""到他们心里都产生了阴影-―在一起吃个饭喝个酒都能被扣上阴谋反党"的帽子,谁不怕呢?如果不是新的中共中央及时调整政策、把夏曦留在了中央苏区、叫停了之前的错误政策,已经被关押起来的那数百名干部都得死。“没通过考验,我还不能正式算作你们的同志呢!”

张振汉咧嘴一笑,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

“几位同志,我知道,按照昨天你们讲的观点,我这种不拿证据就杀人的做法不对...”"那你还..."”

“但是,同志,这是阶级斗争,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现在是战争时期,容不得一丝心慈手软!”“要是我放过了他们,他们回头反应过来,跑去老蒋那里告密怎么办?到时候对革命的损失更大!““...但你这样确实违反纪律了。”

“我都说了,我还不是共产党员,所以共产党的法律暂时还管不到我,不是吗?如果有错误,那就由我来承担错误。

几名共党成员沉默,最终只能选择装作没看见。

党组织给他们的任务是协助张振汉控制41师、等待上级的下一步指示,而不是干涉对方的决定或者惩罚对方的行为。只要不有害于人民,他们就无权出手制止。

于是乎,几十名校尉军官就这样“无声无息"、毫无价值地死在了洪湖岸边;张师长带着"损失惨重"的41师师部、121旅和123旅"成功突围"。

此时,黄百韬率领着144旅正在"焦急"地等待师长张振汉等人的消息。“旅座,你说师座他..."

“师座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的。”

黄百韬眯着眼睛看着南边,眼神“担忧"、“悲伤”又期待。张振汉啊张振汉,你最好回不来。

只要你回不来,我就是师长了。不过,应该是回不来吧?

以那个家伙的高傲和独断专行的性子,如此急匆匆地电报求援,肯定是被共匪打到了痛处,说不定就是全军覆没的前一刻发出来的。

为此,黄百韬兴奋了半夜。

作为一个非蒋氐嫡系的"败军之将"”,他原以为,自己最起码还要熬个五六七八年甚至上十年才有可能晋升师长,没想到机会已经近在眼前!(黄百韬曾经被张宗昌击败并俘虏进而投靠奉系,在张宗昌被干掉后才被动跟着投靠蒋系,所以地位非常尴尬;)

(为了改变这一切,他各种努力表现,吃苦在前,享乐在后,蒋公要他做啥就做啥,饶是如此,依旧一直熬到43年才晋升中将)只要张振汉死了!

只要张振汉被抓了!然后...

“张...师...师座?”

看着少了不少人、但队伍仍算得上"浩浩荡荡"的41师同属友邻部队在张振汉的率领下出现在视野里,黄百韬心中的失望可想而知。“呵呵,看到我很失望?”

张振汉的冷笑“惊醒"了黄百韬,他打了个激灵,连忙赔上了大大的笑脸:

“哪儿能呢师座!师座平安归来!属下欣喜若狂!师座果然是吉人天相!将来必定能够更上一层楼!”这就是黄百韬。

跟后世某些歪屁股影视剧塑造的坚毅果敢形象不同,历史上真实的黄百韬其实是一个非常会拍马屁、善于逢迎、极其喜欢拍上级马屁的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给北洋军阀李纯当传令兵的时候能获得对方的赏识、当了东床快婿不说,还进入"金陵军官教导团"学习了。所以,弯弯腰求饶啥的,对于黄百韬而言,没有任何压力。

“呵呵,焕然,你说话还是这么好听啊!”

张振汉笑了笑,放松了黄百韬的情绪之后,忽然猛地掏出一份夹在牛皮硬壳书夹里的电报狠狠地砸在了对方的脸上,咆哮道:"说!你他妈的想干什么!还坚定守住,就有办法'′!我他妈算是守住突围了,我的兄弟们死了多少!你说!!!你他妈说啊!!!"“.."

额角被硬壳砸了个洞,鲜血模糊了黄百韬的视线,他也不敢去擦,立刻跪在地上、捡起电报举过头顶,哭喊求饶道:“师座!不是属下不去救援!实在是共匪阻拦,我军无法突破啊!”

黄百韬跪得极其爽快。

没法子,相比较缺乏背景"的张振汉,他黄百韬才真的叫做“没有背景";

人家张振汉好歹是保定陆军军官学校三期炮科毕业的,同期同学有白崇禧﹑何键、张治中、黄绍纮等人!他呢?

他有个鸡巴。

这一刻,黄百韬无比后悔,那天夜里,就不应该在得意忘形之下发出那份"坚定守住就有办法"的电报!

不然今天这事儿还能轻易糊弄过去!“共匪阻拦?呵呵..."

张振汉掏出白丝绢,接过黄百韬手中的书夹,擦了擦上面的血,将丝绢丢在地上,高声对144旅一众军官问道:“来个人告诉我!那天我军被围时,到底有多少共匪阻拦你们!”

“.”

144旅的军官士兵们面面相觑了一阵。

看着愤怒无比的师座、看着师座背后那一具具蒙上了白布的尸体、看着""突围而出"的121旅和123旅士兵们黑洞洞的枪口,

很快就有人跪了∶

“师座!都是黄旅长不让我们救援!其实那天没有什么共匪!”

“有哪些人是支持他这么干的! ?”

“有...”

随着亲信们被一个个揭露出来,跪在地上的黄百韬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自己栽定了,最好的结果也是被橹掉144旅旅长的职务,调到其他边缘部队去。该死的共匪!

你们怎么就让他跑出来了!

""师...师座!我是猪油蒙了心!看在党国的份儿上!看在军长的面上,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呵呵,临阵脱逃、陷害友军、不救上级、违抗命令...黄百韬,你说你够死几回?”

咔嚓一声,一把手枪顶在了黄百韬的脑门上,他愕然抬起头,却听到了一句轻之又轻的话语:“我确实是因为恨你才要杀你,但是,我也要感谢你。”

“师..."

“感谢你,让我有机会去当共党..."

嗯?? ?

“砰!!”

194干了左路军,再干右路军

黄百韬及其属下亲信军官被直属上级41师师长张振汉下令全部枪毙以正军心的事情,并没有在国军内部引发多大的动荡。哪怕是徐源泉听说这事儿以后,也只是来电问了问情况,不仅未曾斥责,反倒还安抚了张振汉几句。

盖因,黄百韬这事儿干得过于不地道了,换做是任何稍微有点脾气的军人,都会想着杀了他的,更何况还是上级。你要是成功把张师长给坑死了,再把上上下下打点好,倒也没什么,毕竟"成王败寇",无可指摘;

但谁让张师长居然突破了红军的包围、成功逃了出来、还拿到了你故意不救援的人证物证了呢?那你被杀就是活该,杀你杀得正当无比。

因为你不救援死了那么多军官、损失那么多部队、围剿行动失败,总得有人背锅吧?自然而然,徐军长和张师长都很默契自然地把锅扔到了黄百韬的身上。

反正黄某人是个没背景也没人在乎的小透明。

顺带一提,正在参与围剿鄂豫皖根据地的第一师师长胡宗南听说这事儿后,对手下一个叫做张灵甫的中校团副嘱托道:

"看到没?万万不能当这种没义气的混蛋,也要远离这种没义气的混蛋混,不然迟早会被害死的。”(历史上,七十四师参谋长魏振钺向黄百韬电话求救,说出了那句著名的“看在党国的份上")话归正题。

现在,本应负责围剿湘鄠西根据地、实际被调走又被调回来、来回折腾了几道的第十军41师吃了个大败仗、士气低落,只能暂时进入武汉休整;

这如何在内部埋了个大雷姑且不说,面对红三军新一轮的骚扰,徐源泉没办法,只能在请示了蒋委员长之后,将唯一能够机动的48师又调回来防备武汉西南方向;想了想,他觉得不保险,又请示把之前脱离第十军建制的新编第2旅〈即现在的独立第37旅)叫过来协助防守;

这不是高看贺龙和红三军,而是41师差点全军覆没的经历吓到了徐源泉。

要知道,48师的战斗力还远不如41师呢!

至于原本属于第十军的新编第3旅呢?

去年挨了红军一顿暴揍,成了个半身不遂,到今天还没调整回来,全是一群闻"匪"丧胆的新兵蛋子...于是乎,几番折腾之下,原本用来围剿湘鄂西根据地的左路军"10万大军"算是彻底废了。

那么,此时安徽方向的"右路军"和河南方向的“中路军"在干嘛呢?

答曰,在摸鱼。

呃,这么形容可能有点不太准确;

准确地说,他们在"抗命";感觉更怪了。

总而言之,由于蒋介石的“我到河北省来",本次围剿的大方针被完全打乱,各部队被要求以一种近乎狂奔的姿态去围剿鄂豫皖根据地;那些没脑子的或者舔委员长舔得过于入脑的,对此当然没什么想法,按照命令疯狂进攻就是了;

但那些有脑子的干部或者压根儿就不跟蒋委员长是一路人的将领,则对此就很有意见了。

尤其是右路军名义上的总司令李济深。

此人乃是广西梧州人,粤军大佬,早年追随孙中山先生,是国府有号的老资历,有着"全国陆军皆后学,两粤名将尽门生'

的声誉;

早在孙中山时期,他就一直看蒋介石不爽,认为此人阴险狡诈又不堪大用,只会破坏革命;

在1927年清党事件之后,他更是跟蒋介石直接决裂--因为他认为清党可以、反共可以,但不能搞这么极端,更不能直接搞屠杀;加之一些权力斗争的问题,他在桂系李宗仁和蒋介石争斗跑去劝说后者主动休战,蒋怀恨在心,宣布将其"永远开除党籍'

后来,因为李济深的根基实在太深,蒋介石无奈,只好宣布又恢复他党籍,但两人已经彻底势同水火,明争暗斗不断;

在历史上,他会在今年组织"抗日军人联合会",第二次谋划反对蒋介石,然后被第二次"永远开除党籍",然后在1947年迎来了""第三次永远...嗯,“蒋氏的永远"。

这样一个人,看到蒋介石目前的倒霉现状,自然是恨不得往上添一把火再倒点美军快乐剂上去的。

所以,当右路军副总司令、第三军军长王均准备出发前往安徽六安指挥部队作战、前来向他辞行时,李济深意味深长地说道“治平老弟,此去六安,保住自身为上,莫要激进行事。”

".."

此时正雄心勃勃、誓要立下偌大功劳的王钧皱起了眉头:“任潮兄,你这是何意?你是有什么方略要交代?”

好了好了,治平老弟,我虽然是这个右路军总指挥,但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从未想过要指挥谁,只是出于曾同为北伐军的情谊提醒你罢了。"李济深摆了摆手:

"就比如这次,我本就不支持你去六安,既然你非要去,那我也建议你乘船或乘坐汽车慢悠悠地去,为什么非得要坐飞机去呢?共党的空军.."“任潮兄,你多虑了,共党的飞机几日未曾出现,想必之前的燃油早已用完,无力再战;”

王钧自信道:

"况且,武汉到六安不远,飞机也就是半个多时辰罢了,短短这么点时间,能出什么事?”“呵呵,那我就祝治平老弟你马到功成了..”

".…."

看着王钧自信昂扬地离开的背影,李济深重重地叹了口气。

本次剿匪,开局就各种不顺,原定的剿匪方略也被逼着改了...治平老弟,你难道没有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吗?因为,我们真的已经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了啊...

“"...这位共党的同志,你可以出来了。”

李济深说完,一个身影从里屋中走了出来,朗然道:“李先生,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如果有鄂豫皖根据地的人在这里,一定会惊愕地发现,说话者,居然是红四方面军的政委陈昌浩!

此人是武汉人,在武汉长大、在武昌大学读书,大革命失败后,还在武汉地区坚持过一段时间的地下斗争,对武汉极为了解;所以这一次,他被派了出来,潜入武汉,跟李济深接洽,却没想到才聊了几句,王钧就来了,他只好躲到了房间里面。

看着这名英气勃勃、胆大不已、眼中毫无畏惧的年轻人,李济深心中感叹自己真是老了,嘴上却答道:

“你们共党让我起事反对蒋中正甚至加入你们,我现在是做不到的..."

“李先生,我们共产党并没有这种打算,我们一直都坚持尊重你的想法。”陈昌浩摇摇头:

“只不过,我们希望,这一次围剿鄂豫皖根据地,你不要掺和进来就好。”

“这个还请放心,即便你们不说,我也不会真的参与的。”李济深自嘲道:

"况且,他蒋中正没有给我一兵一卒和一丁点儿实际权力,我就算是想参与,也参与不了嘛!”“关于您目前的困境,我们也有一些建议。”

“噢?愿闻其详。”

“不知道李先生愿不愿意去一趟福建?”

"...”

两人商量已毕,陈昌浩便打算告辞离开,李济深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位...同志,你们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杀王钧?他是个..”

".…."

陈昌浩身体一震,回过头来,眼神锐利无比:“李先生!这是战争!”

在离开李济深的住处后,陈昌浩迅速消失在了角落里,却在路过一个搔首弄姿的"妓女"身边时,轻之又轻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