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168章

作者:酒歌

说罢,藤原兼实甩开西园寺公望,向着两位眼巴巴看过来的军队大臣说道:

“我还是表明我的态度,作为被波及者,只要确信海军的刺杀目标的确不是我,我个人可以原谅他们的无知行为;”“但是! 此番刺杀国家大臣和外国友人的事情,海军必须交出凶手,交由法院严惩!给全日本一个交代!”

“嗨!谨遵殿下之命!”

果然,荒木贞夫没有继续反对。"...”

后来发生的事情,完美验证了藤原兼实悄悄跟西园寺公望说的这段话。

首先,陆军很快就跟海军达成了媾和――必须先何力把宪政派全部干下去,成立军政府!

经过一番亲切友好的沟通和坦率的交谈",在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之后,最终陆军高层还是同意,让海军大将斋藤实接任首相,但外相必须是陆军的人;

(毕竟是海军发动的“下克上",陆军不想让步也得让步,历史上他们没抓住这个机会)

于是,陆军放弃阻挠,海军得以组织起来、掀起风潮,在全国各地大肆宣扬那些海军军官们对天皇的一片赤诚与耿耿忠心;然后,在裕仁的默许下和军方的默契配合下,日本官方和媒体压根儿提都不提藤原兼实被刺杀,集体隐瞒了此事;

他们只是在报纸上吹嘘了一下"兼实殿下的仁慈和威武",然后就一带而过,开始疯狂抨击死去的首相犬养毅;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货的"亲华立场"和"和平解决满洲事件"的主张,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财团开发中国东北的利益。

所以,""跟张学良私下交通,接受贿赂"、“跟南京政府私下谈判,意图交还东北"、意图停止中国对日赔款"等大帽子全部扣到了他头上。这下,日本全国都沸腾了,纷纷夸赞海军军官们干得好、干得漂亮,就应该杀了犬养毅这种卖国贼。

靠着皇室、军方和资本的多重发力,等到那十一名军官接受审判的时候,民意已经完全变得同情他们了。一份由至少有三十万人用鲜血署名的长长请愿书被送到了法庭,要求从宽发落海军军官们;

不仅如此,还有十一位新澙县的年轻人切了自己的小拇指送到东京,请求由他们代替那十一名军官一死;诸如此类。

“...这是对法制与民主政府的破坏啊,公爵阁下!您不能再这么观望下去了!“"..."

面对宪政派中坚力量的百般劝说,西园寺公望默然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小雨,过了好久才轻声回答:“事已至此,不必多言,你们几个,去帮我告诉一下其他人一件事。”

“什么?阁下?“

“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立宪政友会要全力帮助八幡宫兼实殿下!”“啊?这...这次如果不是他...”

“你们错了!如果不是他,这次的事情只会更严重!我们会彻底完蛋!”“...明白了!“

“去吧!只要是兼实殿下想做的事情,我们就要全力支持!民主与法制能不能在未来复兴,就看他了!”

218一句话,让大阪人为我花一个亿

...所以说,海陆两方会合作先干翻西园寺公望的立宪政友会,把伊藤博文的政治遗产全部毁掉,然后再内斗.….""不过这一回,估计和历史上的不太一样,海军会拿到最大的一坨好处,但陆军肯定也少不了..."

“政党派或者说立宪派这次完蛋了,但是不是彻底完蛋,因为我的掺和,还得再观察观察..."

"不不不,立宪派完蛋,不代表立宪派里的人完蛋,西园寺公望依旧拥有很强的影响力,其他人也会找到下家..."

"反正,裕仁那的态度的很明确--借此机会敲掉掣肘他的西园寺公望等人,消弭宪政派的影响力,顺带把海军和陆军一起敲打一遍.."又搞了一件事情、警告了海军一番顺带卖了个人情后,藤原兼实便丢下东京的各种乱局,启程前往大阪;

干嘛呢?

别忘了,因为上次的“大阪事变",那边还有一群人等着向他谢罪呢!路上,他慢悠悠地向代理人解释了此番操作的原因和后果。

尽管是代理人这种优秀无比的人形,尽管她们对于情报分析什么的绝对是远超人类的,但对于人类的复杂政治的理解依旧显得有些生嫩。

“原来如此,难怪感觉海军和陆军这次吵得没那么厉害,私底下都没有太多的电报互骂..."”代理人微微点头,一副深受教育的样子,然后又问道:

“那么,指挥官,海军方面会给您交出凶手吗?”

“我已经公开表态了,他们如果还想获得裕仁的同意、拿到首相的位置,那就必须给我交出凶手来。”“还要给您一定的利益作为补偿?”

“对头。”

“那您又打算如何跟资本和财团方面谈呢?”“呵呵,这不是送上门来了么?”

大阪市政府大楼已经近在眼前。“..."

“殿下!鄙人乃是大阪府知事县忍义男,时至今日才为上次的事情向您道歉,实在是..."一个秃头中年人见到藤原兼实后,立刻就向其深深地鞠躬道歉,却被后者扶了起来,笑道;“县忍知事,您说的是什么事情?我都忘了,没必要再提了。”

“啊?啊...呃...是是是,殿下!“

政治地位大概相当于后世中国的直辖市市长的男人抬起头笑了出来,心里一松。为什么要道歉呢?

因为藤原兼实上次率兵砸了他们大阪府的一个警察署。(149)

如果藤原兼实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少佐参谋、如、果仅仅只有寺内寿一参与此事的话,大阪府完全可以梗着脖子继续跟陆军刚下去;如果藤原兼实毫无理由地打砸大阪警察署,那他们也可以跑到天皇面前去哭诉,让对方稍稍难堪一下;

但奈何,所有人都知道,那个该死的陆军士兵之所以殴打警察、之所以会发生后续的事情,是因为警察踩踏了士兵即将送给兼实王殿下的礼物...这才是大阪府上下选择迅速认怂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但凡在日本政治圈有一定地位的,谁还不清楚这位"八幡宫兼实王"目前圣恩正隆、在各大系统里也声望颇高?得罪这位,属实得不偿失,更何况他们大阪府理亏在先。

好在,仁慈的殿下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说了几句后,甚至还主动向他们道歉:

“那一次,也是因为我一时情绪失控,给大阪府的警察们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还请代我向他们道歉..."“不敢不敢,殿下,这都是.….”

“没有没有...”

双方一阵你来我往,县忍知事心情大好,正在再狠狠地拍一拍马屁时,便听藤原兼实问道:

“县忍阁下,这次找我,是有何事?”“啊,殿下,是这样..."

原来,上次一系列事件发生后,勃然大怒的天皇陛下下令将第二师团调回本土,将第四师团调往中国东北这事,震撼了整个大阪旋即,这帮聪明的官僚和商人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满洲那边,有大把的油水可赚哎...

这下没人再去纠结之前跟大阪师团发生冲突的事情了,赶紧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登了师团长寺内寿一的门;结果,这个货表示"此事需待我跟兼实殿下商议后决定";

于是,这群人又怂恿着县忍知事...

“噢,原来是这件事啊...大阪的商人们想去中国东北做生意是吧?“

"是的是的,殿下,这几天,他们都已经成立了一个大阪商会满洲分会,给殿下预留了一成的股份,就等着您点头了..."“你在里面也有股份吧?“

“嘿嘿嘿,一点点一点点..."

说起生意,县忍知事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很坦然地承认了自己也是受利益驱使,丝毫没有羞愧的意思;这一点,跟日本其他地方的官员完全不一样。

“当然,还有一点需要殿下同意,那就是...”

“大阪的官员们、警察们甚至海上警卫队,也想进来掺和一手对不对?”

海上警卫队,并非后世那个海上自卫队,而是大阪府自家养的近海部队,主要负责近海来往船只的安保工作,受大阪师团和大阪府双重控制;换言之,这支部队其实就是"陆军的海军",就像海军也在研究坦克(内火艇)应该怎么玩一样。

“啊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面对县忍知事不知真假的敬畏眼神,藤原兼实摇了摇头:“你们啊,格局太小。”

“啊阿?”

县忍知事还以为藤原兼实打算拒绝,还没继续劝说,就看到对方站了起来,指着办公室里的一份世界地图道:“为什么要叫'满洲分会'呢?为什么不能是'中国分会'呢?“

“哎?“

"你知道的,知事先生,我这个人经常去中国,所以知道那里有多大的消费潜力,虽然目前还比较穷,但哪怕是穷,也比日本的消费能力大得多。"见县忍知事被震撼到了,藤原兼实开始画大饼:

“刚刚好,我在中国呢,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能够打通各方渠道...所以,为什么我们要把目光限定在满洲这一处呢?“

"..."

县忍知事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眼睛渐渐发亮:“您的意思是说,别处我们也可以染指?”

“为什么不能?既然是做生意,本来就应该让最善于做生意的人去做生意嘛!”"...”"

藤原兼实这句话,成功地挑起了县忍知事乃至他身后的商人们的不满和愤怒。不是针对藤原兼实,而是针对日本高层尤其是关东那边的混账们。

因为,尽管是全日本商业氛围最浓厚的地方,但整个大阪在日本的侵华战争却压根儿捞不到太多的好处!无论是物理上的战争,还是商业上的战争。

物理上,如果不是藤原兼实率部砸了大阪警察署,让天皇陛下不知为何选择了换防,大阪师团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去中国东北;(历史上,直到1937年,等东北的利益都被其他师团捞得差不多了,大阪师团才被派去屯驻打酱油)

商业上,大阪商会一直被东京等地的商会严防死守、处处设卡,在中国几个大城市的生意压根儿展不开!那群该死的关东人,时时刻刻不忘记歧视我们关西人!

(说起日本的关东关西的矛盾,大家可能都有所耳闻,再举一个例子,那就是,日本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同时存在5OHZ2和60HZ电网的国家,关西60,关东50)

(原因是甲午战争后,大阪关西地区购买的是美国通用公司60HZ发电机,东京关东地区买的是德国通用5OHZ发电机,双方谁都不服谁,根本无法改

革)

(这种矛盾一直累积到现代,甚至发展到了"日本东部大地震导致电力短缺而整个西部选择集体看热闹一度电都不肯给东部”的奇景)

(当然,相比较他们海陆军螺丝都要反着拧的破事,区区电网的问题也只能算个屁了--最严重的不过就是福岛核事故"中62辆电力救援车只有1辆频率匹配可以使用嘛(狗头))

果然还是殿下好!

关西人永远爱着关西人!

关西,就应该是关西人的关西,就应该是殿下的关西!

县忍知事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又被他尊敬的殿下的一句话冲散:

...所以,我的打算是,要成立,就成立一个由全大阪各方势力都加入进来的商会,目标,是把生意做到全中国!”“我看你还是不太懂噢,那我就来给你讲一讲什么叫做经济...”

“..."

县忍知事看着意气风发的藤原兼实,听着他口中冒出来的各种从来没有听过的经济学名词和理论,仿佛在看天照大神和惠比寿神(财神)。一天后,县忍知事急匆匆地召集了大阪所有有头有脸、有资格到他面前来的商人们,听某个人讲了整整一天的政治、经济和金融相关的课程;据说,会议结束后,参会者均三缄其口,绝不对任何人透露他们学了什么,但提起某个名字时,他们不再尊称"殿下",而是敬称"导师";

三天后,“大阪商会中国分会"正式宣告成立,注册资金一亿日元;其中,15%的股份,被秘密地、免费地送给了某位担任理事长的殿下;每个掏钱的人都觉得自己赚翻了。

219几个钱啊,玩命?

把大阪的本土资本势力忽悠得五迷三道顺带给东京那边递了个扣子后,藤原兼实总算是回到了自己早就应该回到的位置:大阪师团司令长官部。

“师团长!”

“殿下,贵安。”

正在收拾东西的寺内寿一温和而恭敬地向藤原兼实还了一礼,两人寒暄了一阵,很快进入了正题:“正好您回来了,大阪商会和大阪府那边...”

“噢,这件事,县忍知事已经找过我了。”“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的打算是这样的..."

听完藤原兼实的主意,寺内寿━微微皱眉,却没有多说。

尽管他对大阪府殊无好感(老爹被大阪的米骚动掀下台),但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流官军人而已;面对真正的“大地主"、“大贵族",不是存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谁又愿意与之作对呢?

"兼实殿下只要不造反,他说啥就是啥",这就是寺内寿一在得知这么一尊大神来到他的第四师团后做出的"战略决策"。“明白了,既然这是殿下您的意志的话.….”

“不不不,师团长阁下,你就不参与进来吗?”“啊?“

寺内家虽然有钱,但也不至于有钱到连这么大一笔生意都可以无视的地步吧?要知道,我的目标可是全中国。”“...殿下,这...恐怕没那么容易。”

深知中国生意场这潭水有多深的寺内寿一委婉地提醒了一句,藤原兼实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那不重要,事在人为嘛!放心,我有的是办法。”

“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投个一百万如何?”“这个随你。”

抱着能坑一笔是一笔"的想法,藤原兼实自然不在乎寺内寿一到底投多少,反正得抽个时间、找个好机会弄死这个货算逑。

说完这事儿,寺内寿一又自然而然地谈论起了去东北的事宜:

“殿下,听说您在东北建立了一支您直属的剿匪部队?叫什么...129师386旅?”“是的。”

“需要我帮您协调一些有经验的军官过去吗?”“不不不,这支部队,我打算全部用中国人。”

“全部..中国人?这...殿下,我还是希望您谨慎一些,中国人并不可信,我们需要警惕他们。”“你说的没错,但我不在乎他们是否会忠诚于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听话,去完成我的命令..."藤原兼实笑道:

"此外,剿匪工作需要一帮对当地情况十分熟悉的人,这一点,皇军是做不到的,即便做得到,伤亡也会很大,我不希望第四师团有太大损失。"“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殿下,您是否可以抽空对第四师团的士兵们讲几句话?“

“嗯?”

来到校场的路上,藤原兼实才明白了原因。

他之前闹完事就立刻离开了日本,并不知道天皇陛下那个热血上头的命令给第四师团的士兵们造成了多大的冲击;简而言之,虽然军官们都很清楚去中国东北有油水可捞,但士兵们却觉得那是苦寒之地、是要去当填线宝宝的;

为啥会这么想呢?

因为那些经历过日俄战争的前辈们都跟他们疯狂夸大了日俄战争的残酷和东北的寒冷和无趣;这些人倒也不是怀着什么恶意―-比如担心别人跟他们家的子弟抢生意什么的,而是真的这么想;

因为,当年他们在中国东北打仗的时候,虽然是花了不少精力在做生意上面,可因为战争外加百姓都是穷鬼,着实没赚到什么钱;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快乐的记忆会逐渐消失,那些痛苦的过去却会变得愈发清晰乃至被无限放大。

但是,日俄战争已经是差不多三十年前的事情了,三十年前的东北还是满清统治时期、甚至还是末期,和现在那是两个概念;客观公正地评价,现在的东北相对于全中国其他大部分地区能称得上"富得流油",张家那对父子的确还是做出了一定的贡献;功是功,过是过嘛!

总而言之,本就不想离开家乡外加道听途说了一些"第二师团在东北过得很惨、死了很多人"之类的消息,第四师团的士气稍稍有些低迷;寺内寿一希望,藤原兼实能用他那在第四师团高得可怕的怕威望,好好鼓舞一下士气;

不然,带着这么一支本来就被评价为"不像日本军人”的部队去危险的中国东北,寺内中将没啥信心能安稳回来。“这啊...简单!”

丢下这么一句话,藤原兼实走上了高台,盯着台下乌泱泱的一万多人(未满编)看了一会儿,忽然大声吼道:“士兵们,认识我是谁吗? !”

"..."

台下沉默了几秒,旋即爆发出了堪称狂热的吼声:“殿下!殿下!殿下! ”

"..."

等声音渐渐平息后,藤原兼实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