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殿下,我家一家老小已无意官场政坛之事,便不参与了。”
作为一只还算有过不少官场经验、在慈禧老女人手底下活出来的政坛老狐狸,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藤原兼实绝对是另有图谋。
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在图谋什么,但他知道,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千万不要掺和进去!
然而,载沣忽略了两件事。
1、他本人有着相对来说还比较清醒的头脑,可这并不代表他的儿子和亲属们有,他不想掺和到满洲国里当什么伪官伪贵族,不代表其他人不想!
因此,载沣此言一出,别说暗露"他妈的这老家伙又在倚老卖老"表情的其他人了,就连他的亲儿子溥杰和溥任都公开表示了不满:
“爹!为什么啊!殿下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必须抓住啊!“
“就是啊!爹!你是当过亲王了,我还没有啊!”“我!你!”
载沣差点被自己的两个蠢儿子给气死!
蠢货!蠢驴!
日本人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就跟你们大哥一样蠢!
当年怎么没把你们统统射地上!载沣忽略的第二件事来了。
那就是,既然你知道,在"满洲国皇帝是谁"这件事上,谁都不能违抗藤原兼实的意志,那就应当知道,在其他事情上,也是一样的!
我做出什么决定,问你的意见就是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还!
见载沣非但不听命,还竟敢违逆他意,藤原兼实呵呵冷笑了两声,立刻吩咐道:
“来人啊!醇亲王身体欠佳,请醇亲王到偏房里休息!”满清的亲王?
狗脚王!
霎时间,就有几名386旅士兵冲进房间,一人架起醇亲王的一条胳膊大腿,直接就把他抬起来往门外拖走了!
“我是醇亲王!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呜呜呜鸣..."
声音逐渐远去,藤原兼实看着呆若木鸡或抖如筛沥的其他人,露出了大灰狼看小红帽的和善笑容:
“好了,醇亲王暂时离开了,我们可以继续讨论封王封爵的事情了。”
喔,原来原是为了这个啊,还以为...
大家顿时放松下来,开始争先恐后地向藤原兼实表决心、表忠心。
那肉麻话说的哟,要是爆到报纸上,铁铁的汉奸无疑。甚至“大日本帝国必将全面征服中国"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想想也是。
从满清建立的第一天起,他们就没把中国当成自己的国家,而是当成一片可以肆意压榨剥削的“殖民地"而已。
卖国好像有点丢人,但卖殖民地嘛,不寒参。“诸位果然都不愧是老旗人,这说话就是好听。”听了这些吹捧,藤原兼实顿时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我也相信诸位都是应当获封亲王的人才,但不能每一个人都封亲王吧?按照我们国内的规划,满洲国最多只有两名亲王。”
才两名?
咱们这十几号人呢!居然才两名!
不说跟咱大清一样搞12个铁帽子王,不是铁帽子大家也能接受啊!
这下竞争压力大了!
众虫豸顿时急了,有人福至心灵般地喊道:
“殿下,您就划个道道吧!到底怎样才能当上亲王!”“殿下,您就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为国效力!“
“对对对!为国效力!为国效力!“
现场一片吵嚷,像极了菜市场。藤原兼实倒是笑意盈盈:
“嗯,诸位有这个心思呢,当然是好的,但是呢,一字亲王就俩,二字郡王四,其余的贝勒贝子总计不超过二十,暂时就是这么个定数...”
一些“聪明人“耳朵—动,把“暂时"两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但是呢,僧多粥少,咱也不知道应该选谁,所以思来想去,咱决定采用咱大清的祖宗之法,纳捐!”
忽略掉一个日本人嘴里的“咱大清"的怪异感,总之,听了这话,众人顿时恍然。
喔,纳捐啊!
早说嘛!
不就是要钱嘛!
好说好说!
对于“纳捐"这事儿,只要是个满清官员,都绝对不陌生。
说白了,官方许可的“卖官鬻爵”。
中华上下五千年,虽然卖官鬻爵这事儿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但基本只有满清是把这丢人事儿统一化、制度化、规范化管理了的;
为了更好地卖官赚钱,满清朝廷还设置了一个专门的“纳捐局”,归口户部管理,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最开始还比较收敛,纳捐当官的人不多,正儿八经考科举的官员都看不起这些花钱买官的货色,上朝时不愿意跟他们站一起;
但是,从乾隆开始,为了敛财,纳捐口子被完全放开,慢慢地,朝堂上就基本都是"纳捐官"了,科举正经官反而被挤到了角落里。
所以嘛,藤原兼实说这话,这群满遗心里是一丁点儿意外都没有的。
“但是呢,即便是纳捐,咱这人还是多了,所以,我想了一个万全之策,那就是,公开拍卖!童叟无欺!”
拍...拍卖?
啊!就是竞买吧!
居然还能这么玩?
“文亲王之爵,起拍价20000大洋,每次加价不得低于2000大洋!”
“武亲王之爵,起拍价30000大洋,每次加价不得低于2000大洋!”
“郡王之爵,起拍价10000大洋,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00大洋!“
“贝勒之爵,起拍价5000大洋,每次加价不得低于500大洋!”
“贝子之爵,起拍价3000大洋,每次加价不得低于300大洋!”
“除此之外,满洲国内部分重要职位,如国道局副局长等部门副职,亦可参与纳捐拍卖!”
“请诸位有意向的客户做好准备,预计于8月底,本王将在沈阳举行盛大的拍卖会,敬请期待!”
价格高吗?
实话说不高。
道光爷时期,纳捐一个四品贵州知府都要一万两白银呢!
虽然后来因为人太多导致价格低了一些,但也没低于过7000两。
像知县这样的重要岗位,一般还是能维持在4000两左右的市场价。
现在他们要买的是什么?
是以前绝不可能买得到的亲王郡王贝勒贝子!贵了?
哪里贵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格,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兼实殿下也很难的;
有的时候找找自己原因,这么多年了资产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剥削?
况且,这点钱,对于满清贵族而言,真不算啥。他们才不是后世某些人以为的“穷鬼"呢!
—番蝇营狗苟后,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开始筹钱参会了。
不出意料,在当天晚上或者第二天,这些人又陆陆续续偷偷摸摸地一个接一个要求单独拜会藤原兼实。
“嗯...好,我也是很欣赏你的...哎呀,这个多不好意思...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倾向你...”
"...对对对,那个谁确实不行,我还是更倾向你的,到时候...哟,这位爷挺大方嘛!”
“是吧?我觉得他们俩都不行,只有你才是本殿下最看好的主儿!就是...嗯,不愧是国家栋梁!”
“再增加几名亲王?这个...嗯,实话说,我国陛下也在犹豫...就是要说服各大臣...唯唯唯,你要是说这些东西,那就应该能说服他们了..."
总之,一番瞎几把承诺,藤某人轻轻松松5万多大洋(银票存折)和十好几件玉镯子之类的古董进账。
至于承诺?
什么承诺?
噢,你说答应让谁谁谁一定上位啊?承诺,就是拿来违背的,懂?
不说“指挥官哪怕铲屎都英明神武"的炼金术士,就连代理人都已经渐渐习惯了某人的胡作非为,对此熟视无睹,只是躬身请示道:
“指挥官,载沣...”"
“噢,差点把这个倒霉蛋忘了。”藤原兼实一拍脑袋,下达了命令:
“告诉醇亲王,他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我打算把他留在东北做客一段时间,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去;”
“正好我这里缺个满洲国摄政王,也不贵,也就五十万大洋,我不管是他当还是谁当,反正这位置不能空着,明白了吧?”
"“明白,那溥杰溥任呢?”
“让他们回北平筹钱去啊!溥杰老婆之前不是跟情夫一起卖醇亲王府卖得挺欢实嘛!他老婆干得,他为什么干不得?”
“"...明白了,那,拿到钱了我们就放人?”
“啊?答应他们的是今天的马克,跟明天的藤原兼实有什么关系?”
“...明...明白了..."
253我只想嫁给皇帝,不管皇帝是谁!
“啊嚏!”
就在藤原兼实和一群满遗虚与委蛇、细细谈价的时候,“内宫"里的婉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正在给她梳妆打扮的UMP40立刻关切道:
“植莲,怎么了?”
“没事,就感觉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呵呵,即将成为女皇陛下、君临天下了,当然多的是人念叨你嘛!"
“诗凌,你又戏弄我!”“哪有哪有...呵呵呵呵..."
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显得极为亲密和放松,进而也衬托得房间里另外一位美丽女子格格不入。
她年芳二八左右,鹅蛋脸,眉眼精致,五官端正,身材纤瘦颀长,皮肤娇嫩白皙,还有那一身青涩迷人的少女气息...
总而言之,这是个哪怕不施丁点粉黛、哪怕放在后世也称得上一句"大美女”、比正常妆容下的婉容还要漂亮许多、
更加富有青春魅力的年轻女孩子。
唯—的问题是,她压根儿不笑,只是如同人偶一般端坐
在椅子上,双手交管,信低型,-n界上的一切都不关心。
过了一会儿,婉容把目光投了过来,微微叹气道:“敏彤,别呆坐在那儿了,过来陪我聊会儿天吧!”“表姐。”
两瓣薄唇轻启,银铃般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响起:“我便就坐在此处罢,你无需在意我。”
婉容的表妹王敏彤,原名完颜童记,满清八旗镶黄旗人,出生于1913年,现年19岁,这次是跟着母亲爱新觉罗·恒慧来奔丧的。
当然,和他们家的男人一样,奔丧只是附带的目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从日本回来奔丧的溥杰;
王母希望,婉容能帮忙撮合一下,劝说王敏彤嫁给目前正因为妻子唐怡莹伙同情夫卢小嘉偷盗醇亲王府财物而闹离婚的溥杰,双方亲上加亲。
(顺带一提唐怡莹的上一个情夫叫做张学良,再顺带一提卢小嘉这个货在上海装逼得罪了黄金荣,再再顺带一提杜月笙后来的老婆是王敏彤的闺蜜孟小冬)
换做从前,婉容或许就同意了;
但在见过了真正的世面之后,她早就看不上溥杰了,自然不希望这位比她美得多的表妹嫁给对方,只是还没想好拒绝的说辞罢了;
况且,别看王敏彤表面上—副驯服乖巧、严格遵循贵族淑女礼仪的模样,其实这小姑娘的性子烈得很;
不然,一般贵族女子能微笑着对劝她结婚的母亲说"额娘,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指未婚夫玩戏子还爱走旱道),你要是不退亲,我就去上吊”?
这是1930年的事情,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借此,大家都知道了这位王大姑娘的刚烈性子,尤其是她家里人,谁都不敢再逼迫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劝王敏彤当第三者插足、跟一个还没离婚的二婚男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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