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215章

作者:酒歌

这是真理吗?

毫无疑问,这就是真理。春田悠悠地补充道:

“手中没有武装力量,即便身为美国总统,也会把大量的精力消耗在跟美国军队扯皮上甚至被军队指挥,改革也会随之失败,我相信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如果罗斯福再多活个几十年,他就会看到那些掌控不住军队的美国总统是什么下场。

杜鲁门前脚说要止步于鸭绿江,绝不可以刺激莫斯科和北京,麦大帅后脚―意孤行要去中国过圣诞节,逼迫志愿军过江;

奥马巴子前脚说要美军收敛手脚、万万不可以真的动手,美军舰队指挥官后脚偷偷下令直接对中国海军开火;

懂王前脚说要跟中国开战,美军高级将领后脚偷偷摸摸跟中国方面通风报信拍胸脯请对方不要误判,前脚派人去调查驻伊美军,后脚飞机失事;

稀王前脚颁布了一系列政策,得克萨斯州后脚动用军队封锁州边境,带着—众支持它的州跟联邦政府搞对抗;

议员先生们小心翼翼地把"1200美元咖啡杯”、“6万一袋的衬套"的问题提出来,希望军头们稍稍收敛一下;

人家转头出具一份审计报告,声称没有任何问题,程序上全部都是合法合规的(再哗哗就弄死你)...

(当然,这些议员也不是什么正义人士,拿这种小问题而不是更核心的问题出来说,只不过是为了刷存在感和民众选票)

(哦顺带—提,除了咖啡杯衬套码头以外,还有“投资5个亿培养某国反政府武装最后只培训出五六个人然后承认计划失败"的破事,单价一亿的美国队长属于是)

搞成这个屌样,说到底就是一个原因:美国总统或者联邦政府压根儿指挥不动军队。

历史已经充分证明,一切手中没有军队的领导者,都是软脚虾。

罗斯福的态度果然软了很多:

“我明白,但是,这件事的难度,恐怕比政务和党务改革还要大。”

“罗斯福先生,在我看来,你不像是一个害怕困难和死亡的人。”

“是的,但我担心美国陷入混乱甚至战争。”

“难道现在还不够混乱吗?至于战争,如果为了美国的美好未来,为什么不能打一仗呢?林肯都敢打,难道你觉得我不敢打?”

“这...”

春田见罗斯福还在犹豫,便转移了话题:

“罗斯福先生,之前我说过,当上总统后,我就会任命你当国务卿,同时也是参议院院长,还记得吧?“

“嗯。”

“但是我现在改主意了。”"嗯?“

“我想要提名你当副总统,然后把国内的所有政务初步处理权全部交给你。”

罗斯福一愣,随后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在美国,副总统一直就是一个极其尴尬和边缘化的职位。

因为,根据美国宪法规定,副总统只是总统的"紧急替代品”,总统可以行使权力时,副总统不允许拥有行政实权;

而一个没有行政实权又绝对不可能插手军队事务的副总统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自不必说;

西奥多·罗斯福就是典型例子;

所以,罗斯福一开始就完全没有考虑过副总统这个职位,在春田招揽他时,果断选择了国务卿。

参谋好歹还能放个屁,副总统连放屁的权力都没有。但是,就像没有规定“囚犯不能当美国总统”一样,美国宪法在这里也留下了一个漏洞:

宪法规定副总统不允许拥有法定行政权,但宪法没说不允许总统把手里的权力给副总统用啊!

别说副总统了,只要总统愿意把自己的权力分享出来,那就可以指定任何人作为总统的"私人代表"行使总统的权力。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总统罢了。罗斯福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菲尔德女士,你的意思是...”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到军事上面。”春田拍了拍罗斯福的肩膀:

“国内的事情,到时候,就全部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菲尔德女士!”

(别把罗斯福想象成多么牛逼的圣人,实际上这人也是个普通人,纽约州大选时,他眼看着自己票数落后,就沮丧地回家去了,最后险胜的结果还是他老婆孩子硬生生守在那儿告诉他的)

281佐尔格再赴中国

1932年4月,莫斯科。

“...以上,就是我本人关于上海问题的全部情况报告,请组织审查。”

理查德·佐尔格嘶哑着嗓子,疲惫地结束了自己的话语。

这已经是他自回国以来的第18次被审查了。

自从“拉姆扎小组"全体暴露,被莫斯科勒令全体撤出上海之后,他就再也没能脱离过审查人员的监视和询问;

虽然这套流程很繁琐很烦人,但佐尔格却表示完全能够理解并支持。

因为,要是他是这些审讯者,看了他本人的报告,也会觉得是他妈在糊弄人。

中共临时中央是被谁怎么一锅端的?不造啊!

好吧,那张字条是怎么送到你们的别墅的?不造啊!

“拉姆扎小组"的成员和工作信息是如何暴露的?

不造啊!

一问三不知,换你你也得怀疑对面这群王八蛋是在糊弄自己,恨不得一天审问他们八遍的。(066章)

但是,包括佐尔格本人在内,拉姆扎小组的全体成员都有苦说不出。

他们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甚至在确认暴露那一刻之前都完全没有警觉到任何异常。

明明没有骗人,却连他们本人都怀疑自己在骗人。

佐尔格完成了汇报,红军总参谋部派来的两名新审讯者认真看了看材料,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很好,和之前的审讯记录完全对得上,和拉姆扎小组其他人的第18轮审讯记录完全对得上,没有任何出入。

所以...

苏卡不列!又他妈白审了!

佐尔格头疼,你以为他们这些审讯者就不头疼吗?更头疼!

在他们这些长期在情报战线上工作的人看来,毫无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当然,按照一般规矩,有没有破绽甚至有没有证据其实都无关紧要;

因为涉及到间谍情报相关工作的时候,从来都是要信奉“疑罪从有"原则的;

管他妈有没有实质性证据,从我们怀疑你的那━刻起,你就有罪了!

但这一次不行。

因为上面传来的命令是,弄清楚在“拉姆扎小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发生如此大变故的原因,定罪本身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若非如此,佐尔格早就尝遍了苏联各情报机关的手段了。

这一轮审讯结束后不久,饱受精神折磨的佐尔格终于见到了自己的老上司――红军参谋部第四局局长帕维尔·伊万诺维奇·别尔津:

“局长同志..."“佐尔格同志...”

这个才30出头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浓重、目光疲惫,看着同样遭受连续审讯而瘦了不少的下属,安慰道:

“别担心,佐尔格,我知道你没有背叛共产主义,这只是组织上..”

“我知道,必要的安全考量,我并不会责怪他们。”佐尔格打断了上司的询问,径直道:

“我只是好奇,难道还没有找出原因吗?”

别尔津苦涩地摇了摇头:

“你的报告你自己清楚,并没有多少真正有价值的内容,上海那边又几乎完全失联,我们能确认你和你的小组成员没有背叛就不错了。”

“那...为什么这一次如此大张旗鼓?审讯我的人,似乎都不是4局的同事,有许多人身上的味道,明显不对劲。”

真不愧是远东情报工作最出色的那位。

饶是自己和下属都在被审讯当中,别尔津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和佐尔格猜测的一样,负责审讯“拉姆扎小组"的,不止是他原来服务的苏联红军红军总司令部第四局,苏联其他情报部门同样参与了进来:

红军总参谋部远东情报局、内务人民委员会和外交人民委员会情报部门、外交部系统、国家政治保卫局...

甚至连在1931年遭受重创、事实上已经基本停止工作的共产国际远东局的情报小组都插了一手进来!

反正,一道命令下来,各式各样的人都拿到了佐尔格提交的报告,然后针对报告细节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这道命令来自于哪里呢?

克里姆林宫。

没错,这事儿已经捅到了苏联的最高权力机构那里,而且被报告给了那个男人,所以才有了这次异乎寻常的大审查。

思索再三后,认为上面已经差不多确认"拉姆扎小组"没有背叛,别尔津便将这事儿告诉了佐尔格,后者非常吃惊:

“居然连斯大林同志已经知道了吗?“

“是的,你的报告让各方都非常重视,尤其是斯大林同志..."

见四下无人,别尔津悄悄靠近佐尔格,把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真的在怀疑,党内高层有一个阴谋反党叛国的秘密集团,正在破坏苏联革命和共产主义的事业...”

佐尔格瞳孔微缩,背后起了一身白毛汗,想起自己收到的那些情报,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了恐惧。

大清洗。

事实上,那场后世著名的"大清洗"并不是从1937年才开始的,而是早在斯大林上位后不久就有了相当明显的征兆。

托洛茨基、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布哈林.林..这些人总不会是自己主动要求被开除出党的吧?

别人先不说,"托先知"可是在1927年被赶出苏联、参加最后一次最高领导大会时就曾经公开放出了预言称斯大林必将清洗包括但不限于他和他的支持者在内的所有人。

所以,很多人其实都已经预感到了大清洗的到来,却因为往日的斗争经验限制,将其视为党内的普通纷争而没有太放在心上;

(在大清洗之前,苏联的党内斗争是相对比较温和化的、依靠理论和决策的正确性,通过辩论和投票解决问题,允许人犯错误、允许保留观点,也给人改过的机会)

(在斯大林争夺最高领导人位置的过程中,这种斗争逐渐演变成了不择手段的、你死我活的权力纷争,彻底变了味儿L)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斯大林在党内素来有“老好人“之称,甚至被列宁评价为"心慈手软,不够果断,遇到问题总是妥协";

因而,尽管知道大清洗即将来临,但佐尔格倒不是很害怕,他的恐惧只是对于未知未来的厌恶和自己那份报告所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的担忧罢了。

这一次,又会有哪些人出局呢?

不过,斯大林同志的怀疑应该是没错的。

要不然,如何解释"拉姆扎小组"和莫斯科之间的电报统统都被那支神秘力量知晓的事情?

“...佐尔格同志,这段时间,你先休息一下吧,等你恢复恢复,我们再给你安排工作。”

“不,局长同志,这次上海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导致伟大的苏联在远东地区尤其是上海地区的情报工作全面失控,我负有主要责任。”

佐尔格沉痛道:

“我请求组织把我再次派去中国,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搞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谁的力量干扰了我们!“

“这..."

见佐尔格的态度如此坚决,别尔津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行,请等我跟上面汇报一声,你的去留,现在已经不完全由我决定了。”

过了几天,别尔津带来了上级组织的通知。

他们给了佐尔格三个选择,准确地说是两个选择:1、前往上海,重建那边的情报组织。

因为佐尔格的身份已经暴露,所以哪怕情报网重新组建,他也决不被允许在上海及周边工作,这个选择其实是被别尔津第一时间否了的。

2、以德国记者的身份前往日本,组建苏联对日情报网。

由于佐尔格明面上的身份是纳粹党成员,所以他可以先去德国获得合法身份,再转去日本工作,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这个选择是别尔津最支持的。

3、以德国纳粹党成员兼记者的身份直接前往中国东北"满洲国""。

“为什么是东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于前两个决定,佐尔格完全都能够理解,但对于第三个决定,他表示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