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当然,不是后世抖音上的傻逼UP的道具钢筋,而是货真价实的、要是能被人力拧弯、全国土木人都得崩溃的真钢筋。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所以被发现藏身地点的杜月笙立刻就更加清晰地知道了双方的实力差距,跪得非常果断。断
说起来,他本来就是个比黄金荣更聪明的家伙。
通过那次被绑架,他清晰地知道上海来了一波他根本不可能抵抗的力量,所以侥幸逃生之后,他便收敛了旗下的组织,而不是跟黄金荣—样疯狂扩张弥补损失。
金钱、名声和威望损失了又怎么样?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黄金荣出事,他同样感觉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第二天,被拧弯的钢筋送到了他那本应无人知晓的隐秘居住点,还要求他独自到马克公司临时办事处见面;
然后,HK416又给他表演了一手“论如何用一双看似柔弱的纤纤玉手把一坨铁锭扭成任意形状作为玩乐”...
“唯当!“
见杜月笙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HK416失去了耐心,把铁锭扔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径直道:
“好了,杜老板,我就直接向你传达我主人的命令吧!”
".…."
主人...果然...
杜月笙心中一凛,恭敬道:“您请讲。”
“第一、你们杜家要交出90%的资产和现金给我们作为赎罪。”
“是!鄙人明白!鄙人这就照做!”这是杜月笙意料之中的事情。
虽然数额比他想象得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没有什么比命重要!
“第二、你旗下的所有黄、赌、毒等生意,必须马上给我停了,以后永远不许再碰。”
杜月笙在后世被吹成了“民族英雄”,但这小子干的事情,其实并不比黄金荣和张啸林好哪儿去,甚至在一些方面犹有过之。
比如,贩卖大烟、开烟馆。
法租界的大烟,基本就是他的三鑫公司垄断的,而蒋介石于1934年设立于上海、名曰禁烟实则捞钱的江苏禁烟局,后来也遍布着杜月笙的门徒;
局长曾镛的儿子曾宪琼甚至拜杜月笙为干爹,其关系之深厚可见一斑。
还有,贩卖人口。
拥有1000多人贩子作为手下的法租界巡捕房刑事科外勤股的督察长任文桢是杜月笙的门徒,主要负责妓院方面的"内需工作”;
而另一个门徒陈鹤明,则主要负责把国人骗去国外修铁路、做苦工等方面的“外销工作"。
总而言之,如果不是因为历史上的杜月笙在民族大义上多少还算站得稍微端正,他根本活不到今天。
因为此时还未接手蒋介石的大活儿以及确实早就意识到黄赌毒不可长久、必须尽快洗白上岸,这件事,杜月笙同样答应得很痛快:
“是!鄙人这就停了!”
他可不敢打赌,一个能随时知晓自己位置的强大势力,会不知道哪些人是他的人,哪些生意是他的生意;
就像他们现在对待黄金荣的势力一样-一万一实在搞不清楚谁是谁,那就干脆全他妈杀了!!
“第三,你手下帮会必须全部解散,从今天开始,上海再也没有什么青帮红帮,黑道白道上说话能管事儿的,只有我马克安全承包公司!”
说着,HK416淡淡地看向了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我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295王·暗杀大王·杨修·亚樵,收入囊中
铁血锄奸团团长、斧头帮帮主王亚樵脸色酸黑。
自从今年4月跟朝鲜人一起谋划刺杀了日本驻上海派遣军司令白川义则大将之后,王亚樵就遭到了日本人的猛烈报复;
为了保命方便更好地搞刺杀,他一边放出消息说自己已经逃离上海吸引注意力,一边秘密躲藏了起来。
他本已经计划好在8月左右离开上海,前往东北刺杀为日本侵华行为辩护的“李顿国际调查团"诸人,结果没成想,居然有人找到了他!
现在,王亚樵彻底明白了,当初“1.28上海抗战""当中,那股子让他总感觉自己被利用了的势力是谁的人了。
但是,和杜月笙不太一样,王亚樵可不是个“底线灵活”的人,听了HK416的话,竟然当面冷笑道:
“我反对!我有意见!”
“噢...既然王帮主有意见,那就留下来别走了。”HK416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
“杜老板,你可以先走了,记得我说过的事情,可千万别忘了。”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杜月笙微微怜悯又幸灾乐祸地看了曾经坑过自己无数回的死敌一眼,忙不迭地跟着马克公司派出的随员离开了。
HK416则淡淡地看向王亚樵:
“好了,王帮主,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意见,说吧!“
王亚樵有些摸不清这位"黑克勒·科赫女士"的套路,一时间没有说话。
尽管已经亲眼见识了HK416的恐怖实力、知道对方杀自己比杀一只鸡还容易,但王亚樵并不畏惧死亡。
不就是死嘛!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了不起的!虽然长得这么漂亮,但还是个该死的洋人!
顺带—提,HK416虽然是个身材极好的顶尖美女,但不是王亚樵的菜――这个货喜欢柔弱的类型,越柔弱越好。
想到这里,王亚樵微微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傲的怒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对杀你没有任何兴趣,但是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做。”
这下,王亚樵更愤怒了∶“让我当汉奸?你白日做梦!”
“如果我想要你做的事情,是去杀汉奸和日本人呢?”“你别想...哎?”
王亚樵愣住了,疑惑道:“杀...汉奸?杀日本人?”
“还有杀蒋介石和蒋介石的狗,怎么样,有兴趣吗?“通过HK416的眼睛,马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位已经被自己利用过一回的“民国暗杀大王”。
1923年11月10日,直系军阀任命的淞沪警察厅厅长徐国梁在浴室前中弹身亡;
1928年8月18日,国民党全国建设委员会委员长兼安徽省建设厅厅长张秋白在南京梅溪山庄被杀;
1930年7月24日,上海招商局总办赵铁桥在虹口毙命;1931年6月14日,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在庐山遭枪击;
1931年7月23日,国民党财政部长宋子文在上海北站遇刺;
1932年2月29日,日本海军第三舰队旗舰“出云号"在黄浦江被炸;
1932年4月29日,日军侵华最高司令官白川大将在虹口公园被炸弹送上西天;
1935年11月1日,国民党中常委、国民政府副总栽汪精卫在南京丁家桥中央党部身中三枪;
1935年12月25日,国民政府外交次长唐有壬在上海被杀...
这一条条由王亚樵或策划、或组织、或参与、或亲自实施的战绩”,无不证明了其实力、人脉和情报能力所在。
相比较主要靠黄赌毒害人发家的所谓"三大亨”,主要靠绑架富豪和搞暗杀赚钱的王亚樵整体来说还是相对比较做人的;
尽管他的手下也有欺行霸市的情况,尽管也在招商局这种买办单位里安插了不少人手赚黑心钱;
但至少,他真的会约束斧头帮帮众尽可能地不去欺负底层老百姓,在商家和苦力交了保护费之后真的会保护对方;
抗日、有底线、仇恨侵略者、仇恨蒋介石、跟杜黄以及虞洽卿等上海滩大佬都有仇、同情底层老百姓...这种人,还是值得尊敬并合作一下子的。
马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太晚,手底下可信且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
其中,王亚樵的人脉关系,是他被马克看中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比如说,胡宗南和戴笠都曾经是王亚樵拜过把子的下属,戴笠还因为考不上黄埔军校找王亚樵帮忙,后者找到李济深说情,这才让戴笠成功进了骑兵科第六期;
虽然现在戴笠和胡宗南早已投靠蒋介石,跟王亚樵闹翻了,但双方始终有那么一份情谊在谊,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至少,到现在为止,戴笠还没有向老蒋透露1931年的庐山刺杀是谁干的、问就是还没查出来,胡宗南更是压根儿不掺和这些破事。
除开这几人,王亚樵还跟陈铭枢、李济深、蒋光鼎、蔡廷错来往密切,后来参加了“福建事变",跟李宗仁白崇禧龙云等人暗通款曲,跟朝鲜金九等人有勾连...
把这人握在手中,不仅多了一个人脉宽广、有一定号召力、执行力爆棚的手下,而且还基本等于随时掌控大半个国民党要员的信息;
毕竟,有些东西,可不会记载在历史上。
""
盯着HK416的俏脸盯了许久,王亚樵忽然露出了色眯眯的笑容:
“美妞儿,你的主人是谁啊?”
“我的主人是谁你不用关心,总之,同意还是不同意?”“如果不同意呢?“
“不同意,那就和杜月笙一样,交出你的财产和产业,然后滚出上海滩。”
“..不杀我?”“不杀。”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王亚樵扶了扶眼镜,色眯眯的表情迅速收拢,非常肯定地说道:
“看来,你的主人不是美国人,而是中国人,而且是一个爱国的中国人,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共产党,至少是跟共产党走得近的人。”
“? ? ?”
HK416微微一惊,远在东北的马克也是露出了些许错愕。
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为何这么说?”
“第一次,绑架那三位,敲诈了他们—大笔钱,杀了张啸林、打残黄金荣、警告杜月笙,很显然是跟他们素来的作为有关系。”
王亚樵自信满满道:
“张平素作恶最多,且跟日本人往来密切,将来必定是要当汉奸的;”
“黄左右逢源,既不得罪,也不靠拢,是个滑头,未来如何,却不好说;”
“只有杜十分厌恶日人,平日里有所收敛,知道进退,是个聪明人;”
“然后,你们还利用我的斧头帮去保护三友实业社、干掉日本浪人;”
“跟日本人没仇,是干不出这事儿的;”
“所以,你们杀一、残一、敲打一,利用我。”
“这一回,把黄金荣弄成痴傻,杀了他全家和手下,剩下的钱和产业全部弄走,对老杜却客气不少,还留了点了钱给他,但黄赌毒还是要停;”
“对于我,你们却打算合作,即便我拒绝,也不打算杀我,还放我走,让我杀日人、杀老蒋...”
“这番做派,除了那帮子赤色分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所以,你们一定是共产党,至少跟共产党有很深的合作;”
“我说的没错吧?姑娘?“
".…"
HK416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幽幽地问道:“九哥啊,你知道杨修是怎么死的吗?““杨修?杨修是谁?”
妈的,三国梗都听不懂的丈育。
HK416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继续问道:
“好吧,王亚樵先生,现在,关于我们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嘿嘿,既然不答应也不会死,那我干嘛要答应你?”“那你就..."
“不,产业和钱我也不会交,斧头帮我更是不会解散。”
".."
HK416眯起了眼睛,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王亚樵面色不改:
“想让我这个人听话啊,没那么简单,总得让我知道,我到底是为谁做事吧?“
“你刚才不是猜了吗?”“噢,看来确实我猜中了。”
无视了云图里"被套话的筋肉笨蛋还是让我来吧"之类的嘈杂声,HK416最后一次询问:
“快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感受到一股子“虽然我不打算弄死你但打你一顿还是没问题"的气息,王亚樵也没有再卖弄:
“我需要见到你背后的人,我才愿意答应,只要让我满意,我可以成为他的下属,他说打哪儿我就打哪儿,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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