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250章

作者:酒歌

不愧是“民国毒诸葛”。

其实,如果非要从逻辑上较真来说,杨永泰刚才的这—系列的辩解都是非常苍白无力、很容易被击破的。

不管他怎么解释,在中国的传统文化里,他这种“三姓家奴”就是应该被狠狠鄙夷的存在,更何况还是投靠身为外族的日本人;

但奈何,本身内里就是个中国人的藤原兼实压根儿就没想过较真,自然也不会去纠正对方的“错误”。

说真的,对于杨永泰这个人,无论是此世的藤原兼实还是前世的马克,不说有好感,至少也没什么恶感;

抛开敌我立场不谈,光是能提出“金元攻势”、“攘外安内”“七分政治三分军事”、“安抚‘匪’区民众以断共党根基”等政策,这人的才华就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别说蒋介石了,就算是许多共党自己人都把自己视为“地方割据组织”,认识到“共匪”并非乌合之众、乃是“政治建军”的又有几人?

至于执行过程中的问题...

“金元攻势”被弄成“啥事儿都可以用钱解决”;

“攘外安内”被弄成“对日投降主义”;

“七政三军”被弄成“用政军手段打击异己”;

“断共根基”被弄成“在苏区疯狂搞大屠杀”...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说白了,区区一个执行上级意志、替主子把想说而不好说不能说的话说出来、把不好干不能干的事儿干了的传统“师爷”而已。

是王八蛋没错,但把黑锅全扣他头上,着实有点太冤枉他了。

反正,在藤原兼实看来,有用就用呗!

杨永泰这个家伙,谁来用,怎么用,所带来的结果,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再考验考验看。

“好了,先生,我们说正事...蒋介石原先让你带来的条件,是什么?借虏平寇吗?”

“呵...看来已经有特使先到您这里了。”

尽管知道自己正在被考验,但杨永泰依旧忍不住对自己的前主子冷笑了一声:

“果然,他还是用上了我的政策。”“原来是出自先生的手笔。”

“不敢贪功,殿下,还请殿下告知,蒋某特使是如何说,您又是如何回答的,我好为您分析一二。”

“嗯,是这样...”

听完藤原兼实的解释,看了合约文本,杨永泰露出了有些诡异的表情,踌躇了将近一分钟,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殿下,恕我多嘴,您...是不是在谋划着把日本国内的工业体系搬到满洲国来,强盛您自己的力量?”

“嗯??”

这回,藤原兼实是真的惊讶了。这家伙,居然看出了这等深意?

没错,“逼”着国党签各种卖国条约的主要目的,其实就在于此:

进一步加快将日本工业体系搬迁到东北来的速度,把东北建设成真正的日本...不,藤原殿下的大本营。

无论是陈赓还是崇仁或者是张群和何应钦,都没看出这一点,杨永泰听了这么三言两语,居然就看了出来?

是我的计划太明显,还是这个家伙确实太聪明?“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杨永泰登时更加自信了:

“殿下,我是从您始终坚持要以‘满洲国’的名义跟国民党政府签订协议这一点上看出来的。”

“噢?细说。”

“是,殿下,您如是要求,想必....”

在杨永泰看来,藤原兼实是“皇者”,是有资格争夺天下的存在;

那么,在日本国内,藤原兼实想要成为天下至尊的最大障碍是谁?

毫无疑问,是在位的那位日本天皇陛下。

想要获得能跟裕仁争夺天下的资本,仅仅是在日本国内折腾是远远不够的;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跳出日本,蹦到中国来,使中国(东北)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以增强自身的夺位实力;

但是,天皇陛下绝不会乖乖让权,必定对所有觊觎皇权的人进行打击,而藤原兼实目前属于臣子,力量没有天皇强大;

所以,要怎么做,才能在不引起日本天皇警惕的情况下,合情合理地打造一个属于藤原兼实的“东北”呢?

除了控制满洲国那位女皇、除了在东北广施仁义之外,就是要让东北成为一个真正的、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受他控制的工业国。

显然,在这一点上,靠满洲国自己是做不到的,必须依靠“外援”。

好,现在,国民政府签订的一系列条约,是跟谁签?满洲国。

国民政府要开放华中等区域市场,是开放给谁?满洲国。

国民政府每年要采购的各种商品,是从谁那里采购?满洲国。

总而言之,一切都是“满洲国”,哪怕只是抽抽水,满洲国都能赚得得盆满钵满。

但满洲国有这个能力去负责完成这些订单吗?很显然也是没有的。

所以,为了完成这些订单,日本必须、也只能把“日本货”转—道手,变成“满洲国货”然后发给中国方面去采购销售;

做戏起码做个全套,明明是满洲国跟国民政府签订的协议,总不可能直接从日本发货、甚至还打着日本的标签吧?

因而,日本必然需要加大对满洲国的投资,至少需要设立一些“中转场”来完成这一道“洗白”;

而日本国内的资本家们很快就会发现,与其费时费力地在日本国内生产又运到满洲国打标签再转出去销售,还不如直接在满洲国就地设厂。

如果他们认识不到这—点,想必藤原兼实也会让他们“认识”到的。

资本主义的产业转移了解一下。

这样—来,不仅堵住了舆论的嘴、逼着国民党政府变相地承认了“满洲国”;而且还使得日本的工业转移一部分到中国东北来,壮大藤原殿下的力量。

“...殿下,这就是我的看法。”

歪打正着啊这是...

杨永泰并不了解日本国内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裕仁早就有让藤原兼实继位的想法,但凭借对历史和人性的了解,居然把结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没错,藤原兼实打的主意,一部分还真就是跟杨永泰说的差不多。

坚持要求是以“满洲国”的名义签订协议,确实是为了堵嘴和逼迫国民政府承认“满洲国”;

毕竟,从名义上讲,国民政府是决不能承认满洲国的;

—旦承认,相当于搞分裂,逆“大一统”趋势而行。

但堵谁的嘴、为何非要逼迫国民党,原因却又跟杨永泰想的不太一样。

堵嘴,主要是为了堵日本国内的嘴,而不是堵国际舆论和中国的嘴;

通过签订对满洲国(日本)如此有利的条约,获取国内更多支持,消灭“大东亚共荣圈”的反对力量,增强藤原兼实的话语权;

逼迫国民党承认“满洲国”,不是为了分裂中国,而是为了打击国民党的执政合法性,在舆论上争夺“执政合法性”的定义,让自身(中共)的统一全国的难度降低。

现在对满洲国攻击最多的、也是让垃圾—样的国民政府还能继续维持统治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那句“国民政府是正统”。

别笑,这是事实。

别说现在了,就是历史上的解放战争中后期、共产党取得相当大的优势时,都有大把大把的人认为“国民政府是正统、共产党是地方叛逆”从而参加国军;

你以为只有国民党高级将领这么想?

错,许多国民党基层士兵在参加诉苦大会、受到阶级教育、懂得阶级之分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大量民众心中的“忠君爱国”观念,居然成为了国民党政府瞎几把折腾几十年的底气来源之—。

现在,藤原兼实要打破的,就是这种所谓“正统性”;谁他妈说“自己先成立自己就是合法政府”的?

我可去你妈的。

至于谁来定义新的“正统”、谁来争夺这个正统嘛...嘿嘿,暂时就不跟杨先生讲了。

不过,饶是在一些事情上猜错了,但杨永泰的才华,已经得到了藤原兼实的认可,决定将其收下:

“呵呵,先生果然有大才,如若不弃,且先在我这里屈尊相就吧..”

“多谢殿下!”杨永泰顿时大喜!

换做从前,他或许还会觉得,藤原兼实没直接给他以个高等级职务,有些憋屈和“看不起人才”;

但经历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和数次折腾,杨永泰早就学会了妥协,能被一位皇者接受、有机会施展自己才华,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作为传统封建教育出身的“谋士”,杨永泰最大的痛苦是什么?

不是无法身居高位,而是“有盖世才华却无处施展”、“怀才不遇、未得明主”!

在藤原兼实账下做事,只要将来能争得天下,怕什么“汉奸”不“汉奸”!

满清又何如!

“但是,你得改个名字,不能再叫杨永泰了。”“改个名字?”

杨永泰一愣,旋即恍然。是啊,我的名声...“还请殿下赐名。”

“泰,不好,改为信吧!信任的信。”

信...永信...杨永信...

杨永泰长叹一声,自认为明白了藤原兼实的“苦心”和“敲打”,长揖到地:

“永信,必不负殿下所信。”

318满洲国真是人才济济啊

刚刚改名杨永信的杨永泰初步通过了藤原兼实的oT忽后被他丢给了土肥原贤二暂时充当副手帮忙继续建设大内务

部。

这两个人都是那种接受过现代思想教育科技教育但骨子里其实都非常传统封建的知识分子,肯定有共同话题。

杨永信如何高高兴兴又心怀期待和忐忑地去接触自己的新上司姑且不提,刚刚抵达东北、又即将被塞进内务部的,还有另一个人。

“指挥官,我回来了。”

“噢!是小怪兽!你怎么来啦! ”

HK416的额角微不可查地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井”字,皮笑肉不笑地向马克介绍起了来人:

“指挥官,这位就是您要我带米的土业保…—几一'就是你要见的人,马...藤原兼实。”

无视了手下人形的威胁,藤原兼实笑眯眯地挥于打了拍呼:

“九哥呀哈喽!久闻大名啊久闻大名,可算把你盼来了。”

“...你你你你你你...”

上海斧头帮帮主、铁血锄奸团团长、名震中国的“暗杀大王”王亚樵惊得快要说不出话了。

他之前已经猜到了HK416的真正上线是一名共产党人或者是一名亲共人士,在来东北的路上,他无数次设想过这位神秘人士的各种可能的身份;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神秘人,居然是他妈的日本顶尖皇族、东北王、侵略军头领——“八幡宫兼实王”!

我被骗了???

不不不,绝不可能。

怎么看科赫女士都不可能撒这个谎。所以,这位真是她的上线? ??她的...指挥官???

王亚樵顿时獐子岛发公告―—蚌卜不住了。

藤原兼实前段时间才刚刚被加入了他的“暗杀名单”,排名还相当靠前,属于“必杀”的那种;

嗯,实际上已经刺杀过一次,虽然失败了,但王亚樵并不气馁,打算等杀了李顿之后再接再厉;

结果...

哈哈哈哈哈...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怎么了?九哥,哑巴啦?”

藤某人歪着脑袋:

“我原来还认识一个也叫九哥的人,他可没你这么不淡定。”

王亚樵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不是都介绍了嘛,我是日本...”“不,我是问你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