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345章

作者:酒歌

像裕仁和藤原兼实这样的,就是“顶层”,而土肥原这样的,就是“附庸”;

在此之外,“地方统治集团”和“中央统治集团”又出现了分割...

虽然大家都属于“统治集团”的范畴,但土肥原贤二内心里也承认,“统治集团成员”和“统治集团成员”是有区别的。

要不然,功劳卓著的他临到现在都快50岁了,才在遇到藤原兼实这个明主的情况下,从大佐提拔为少将;

有些人呢?

出来没几年就是他妈的大佐!

哪怕狗屁功劳都没有!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毫无疑问,如果国家蒸蒸日上、日本能持续地获得利益,那统治集团之间还能勉强合作;

—旦国家出了什么问题,中央与地方、不同地域的统治集团、顶层与附庸之间,谁敢保证不出矛盾?

噢,说错了,日本统治集团之间的矛盾从来就没有停过,你杀我我杀你都闹了多少回了?

前面那些首相为什么死?

说到底不就是“统治集团之间的内在矛盾”!!

这还是利益绑定相对比较紧密的“统治集团”,对于日本平民的大段分析,才是让出身军人家庭、现在身为“统治集团”一员的土肥原贤二最感到恐惧的。

“...我们要正确地认识日本人,除了要正确地认识日本军国主义统治集团和日本平民之间的关系,也要正确地认识日本平民本身;”

“否则,就很容易陷入‘日本人都是该死的坏人’和‘日本平民是完全无辜的好人’等谬误当中..”

无论是前世的马克,还是这一世的藤原兼实都一直认为:“原子弹下无冤魂”这句话的确是有点太绝对了,但是,“日本平民都是无辜的”这句话,就更加不对了。

“人民创造历史”所代表的“人民史观”,你他妈给丢哪儿去了?

合着一小撮可能来都没来过中国的军国分子就能发动侵华战争、就能占领中国那么多领土、就能屠杀南京三十万人是吧?

别闹。

战争之下,确实有无辜者,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无辜,即便是无辜的,也不代表他们就应该得到同情。情

同情加害人,那谁来同情受害人呢?

因此,除了要分清“统治集团”与“平民阶层”、“军国分子”与“正常人”之外,同样也要对“日本平民”这个群体本身进行正确的分析和研判。

“...我们刚才说过,日本统治集团是侵略战争的发起者,是日本战争机器的核心,是战争的主要得利者,罪大恶极,应对侵略战争带来的后果负全责;”

“这部分人往往是死硬份子,没有太大的改造价值,我们应当直接清算,不留情面地将其全部处死,这是维护公理正义,没有二话讲;”

“但是,我们还要看看日本的平民由哪些人组成,准确地划分敌我,然后针对不同的群体,采取不同的斗争策略,并规定他们的责任;”

“首先,是一直心怀良善、积极从事反战运动、坚决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坚决反对侵略他国的日本人;”

“他们往往在军国主义分子酝酿侵略战争的时候甚至发动战争之前,就已经成为了迫害对象,如日本共产党当中的很多同志;”

“这些人,毫无疑问是我们中国人民的朋友,是日本抗击日本军国主义联盟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我们统一战线在日本的首要联合对象;”

“对于他们,我们应当加大接触力度,广泛地去联合与支持他们,要在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舆论上...要在各个方面毫无保留地支持他们的斗争行为;”

“如果他们牺牲,我们应当像哀悼自己的同志那样哀悼他们,给予他们烈士荣誉,在解放日本之后,应当保证等同己方烈士规格的精神和物质待遇;”

“对于这些朋友,如果日本国内的斗争环境过于恶劣和残酷,我们应当欢迎他们来到中国,帮助我们跟日本军国主义进行斗争;”

“将来,军国主义日本战败后,这些群体会成为建设新日本的领导力量和中坚力量,跟新中国和新世界一起,走向和平。”

“除此以外,日本的平民,就是广大的工人、农民、手工业者、小企业主、科教人员、财会人员、基层管理人员和普通士兵....等等;”

“从客观上来讲,他们的行为,给军国主义日本提供了人力物力,维持了日本战争机器的运转,成为侵略中国的帮手...”

“所以,他们并不是完全无辜的;”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就应该跟对待统治集团那样去对待它们呢?”

“答复,对于这一部分人,我们还要进一步深入分析;”“1、相当一部分日本平民,他们远远够不到日本军国主义统治集团的门槛,但是也确实了享受到了统治集团漏出来的一部分对外侵略战争的红利;”

“而且,他们丝毫不排斥这类红利,甚至主动参与到日本对外侵略事务中,为日本军国主义统治者摇旗呐喊,加油助威乃至直接参与;”

“这群人是日本战争机器的骨干力量,对侵略后果负有较大的连带责任,但还不至于到不教而诛的地步;”

“我们可以在将来没收他们的战争所得,进行批评改造,其中积极悔罪、改过自新者,允许他们重回社会,其中累教不改的死硬分子则可以视作统治集团处理;”

“如果在未来的战争中,这类人遭到波及、遭遇了不幸,也算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们不必为此感到任何遗憾。”

“2、受到日本军国主义宣传机器洗脑而对侵略战争产生了错误的认识,进而热情地投入到日本军国主义政府的对外侵略工作当中的平民;”

“他们毫无疑问也是日本战争机器的帮凶,然而,考虑到他们获得的战争红利不多、被宣传机器洗脑,往往自身也受压迫,战争责任应当轻一些;”

“针对这些人,我们应该在一开始进行打击,然后进行批评教育,只要他们能够认识到错误,认识到军国主义统治者的邪恶本质,就有望进一步发展为好同志;”

“这类人相对来说是容易改造的,因为随着日本帝国主义战争的推进,严峻的国内国外现实会迅速让宣传机器编织的谎言破产,他们会慢慢清醒过来;”

“如果他们在战争中遭遇了不幸,我们只能感到遗憾,并认识到,这是统治集团自己做下的孽。”

“3、受到日本军国主义政府的暴力威胁和日本财阀集团的饥饿威胁而被迫投入生产、管理或者战斗工作的平民;”

“这部分人不是日本战争机器的主体核心或骨干精英,应该算是日本战争机器的人质,不应当负什么战争责任;”

“针对这类人群,我们应当团结他们,动员他们挺身而出,鼓励他们罢工、罢市、罢课、罢兵、投降,同日本军国主义者作力所能及的斗争;”

“未来,当日本军国主义战败并受到清算后,我们应当将这部分人继续视作普通平民,但需要在他们当中持续地宣传军国主义的危害;”

“我们要尽可能地保护这类人免受战争波及,但是绝不能因为军国主义者有他们作人质,就放弃武力制止军国主义的暴行;”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他们遭受战争波及,完全是日本军国主义统治者的责任和罪过,应当一并清算到军国主义战争罪犯们那里去!”

“我们要坚定相信,军国主义必败,日本统治阶级必败,一切反人类团体必败,共产主义社会和世界的永久和平必将到来!!!”

诸如此类。

总之,把这篇文章看完后,土肥原贤二只感觉头皮发麻。

不光是统治集团和统治集团,统治集团和平民,就连平民本身也被划分得如此清楚!

这样一来,原本被模糊了的各个阶层之间的矛盾冲突、各个阶层之间的利益点不同等事情,就变得无比清晰!

如果我土肥原贤二依旧是普通平民,看了这样的文章,了解了这样的事情,我肯定不会继续努力工作乃至当兵报国了!

至少也是心怀不满和忐忑!

“...殿下,吾等必将誓死效忠大日本帝国、效忠殿下,但是,平民阶层...”

“你觉得文章分析得不对吗?”“不...属下不敢这么说...”

土肥原一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藤原兼实是那种满脑子只有“忠!诚!”的皇族,他肯定会去迎合对方的喜好,痛斥文章全是胡说然后下令封掉。

但是,偏偏他所效忠的主子,是个眼界深远、宽容大度、什么思想都肯包容理解的绝世英主,不可能不懂这两篇文章的威力;

对这样的人撒谎和拍马屁,纯属自欺欺人还要挨骂的。“唉.….”

藤原兼实叹了口气,点了点那两篇文章:“所以说,中国有能人啊...”

哎呀这不是夸自己啦!

阶级分析法在后世又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玩意儿,只是看肯不肯读、会不会用、敢不敢用罢了。

真正要说起来,这篇文章还是参考了教员的文章呢!“不过,不用太紧张。”

作者之一的某人浑不在意:

“你要知道,第一,大部分人没时间、没精力、没心思去看这种政治文章,第二、这文章里的内容,不是一般人能看懂的,会思考的,只有你这样的聪明人...”

这倒是藤原兼实的真心话。

无论《论持久战》再怎么高屋建瓴、再怎么阳谋无敌,关注兵研读它的人,依旧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而且多半是有切肤之痛的那部分(包括敌人);

别说普通老百姓和外人了,即便是在中共内部,就能保证所有人都完整读过这篇文章并进行思考了?

《阶层分析》是一样的道理。

老百姓已经活得很累了,不被逼到那一步,不是有人刻意地去大范围宣传的话,不会有多少人去思考自己是哪个阶层、又应该如何如何。

文革文革,首先要革的,不是那些旧文人走资派的傻逼害人思想,最重要的,反而是革老百姓自己那颗麻木的心。

从这一点来看,其实后来的教员做得挺成功了。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按照计划,继续巩固大东亚共荣圈,治理好整个东北,收拢民心,让他们继续支持我们,其他事情,都是不需要太在意的。”

“...是,对于东北的问题,因为有殿下在,我很有信心...那,日本国内怎么办?”

面对土肥原贤二的这个问题,藤原兼实沉默了一下,然后悠悠问道:

“这个写文章的李德胜,你觉得他是人才吗?”

“是的,不说以前的事情,光凭这篇文章,就可以断定,他绝对是中国一等一的人才,我认为如果将来有人能击败国民党,我认为就只会是他。”

土肥原贤二的回答斩钉截铁。

“那你知道吗?这样的人才,其实压根儿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之后,能走到今天这样的位置,跟他的家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知道,所以才惊愕。

但是...

“李德胜的才能是很厉害,可如果没有那个大环境,他也绝无可能冒尖出来,这就是中国的文化和底蕴,哪怕被糟蹋过数百年亦然...在我们日本,这可能吗?”

这回,换土肥原沉默。

因为,他知道藤原兼实要说什么了。

果然,八幡宫兼实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易位而处,我是做不到的,我的才能远远不如李德胜,在很多事情上也不如你,如果不是因为我是藤原家未来家主的话..”

“殿下何以如此妄自菲薄!!”“这不是妄自菲薄,是事实。”藤原兼实摆了摆手:

“社会分工越来越明细化,那种‘上位者一定要方方面面都比下位者强、保证自身权威’的想法以及维护这种泡沫的做法,实在是愚蠢至极;”

“承认自己不如别人,没有那么令人难堪,弱小和无知不是国家、民族或个人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贤二,你的才能在日本是顶尖的,也做出了很多的功绩,为人诚实守信、性格温厚、不拘小节,没有私欲...但年近半百才被我提拔为少将,你觉得这正常吗?”

“...殿下,我.…”

土肥原心乱如麻。

他当然清楚自己为什么大半辈子起不来,除了性格问题还有不讨裕仁喜欢外,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缺乏一个家世显赫的爹或者岳父!

去世不久的兄长土肥原鉴死后才被荣膺为少将,早已埋入黄土的父亲土肥原良永甚至直到退伍都只是个少佐而已!

这种家世,想让他混个少将、战争扩大化运气好的话混个中将甚至大将应该没问题,但想快速上升,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他土肥原愿意效忠藤原兼实、愿意一直留在满洲,可不仅仅是看中对方的家世和未来,更是因为对方那不拘一格选人用人的气度和满洲这欣欣向荣的环境;

只有经过两相对比才知道,日本国内的环境到底有多么沉闷,统治者有多么愚蠢,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片刻半分!

公平公正地说,土肥原贤二的确是藤原兼实目前的所有下属当中,最忠诚于他、最聪明伶俐、最能领会他的意图和理想、私心最少的那个。

举三个例子:

1、土肥原贤二的儿子也是陆军军官,但他从未提起过要给儿子谋个一官半职,藤原兼实专门问过要不要帮忙,他还坚定拒绝了——“未得功绩,焉能提拔!”;

2、藤原兼实已经快21岁了,又位高权重,有很多人在着急他的婚事,跳出来想做媒人或岳父岳母的家伙不少,但土肥原贤二从不在这件事上说半句话;

3、土肥原贤二对于藤原兼实嘴里时不时蹦出来的“类马克思理论”一点都不反感,甚至还经常进一步扩展,而扩展内容每每都能合藤原兼实的心意。

时间长了,用得太顺手了,本来打算用完就丢的某人还真有点离不开、舍不得了。

“日本有太多的优秀人才被埋没于荒野中了,窃据高位的,却大多是些尸位素餐的鼠辈。”

藤原兼实轻叹了一声:

“如果日本也能和中国共产党一样做到唯才是举,不看家世只看才能,中日之间的争端,何至于还需要你我如此殚精竭虑?”

土肥原贤二也忍不住叹了一声: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殿下,我们能做的,只有把满洲国建设好,其他不问,日本国内...除非您成为天皇陛下,否则也是改变不了的,但是...”

“但是什么?”

“殿下,日本陆军有太多人渴望着晋升了,殿下您的英明决策挡了他们的路,他们一定会.…”

“呵呵,我当然知道,但是谁怕谁?”藤原兼实慨然一笑:

“要建立起我理想中的新国家,你难道以为不需要杀个人头滚滚吗?你难道以为,不付出巨大的牺牲,那个未来,就会乖乖自己跑到我们面前来吗?”

“贤二!燃烧你的智慧,跟着我一起打碎所有反对者,推翻现在的旧日本,然后重建一个永久的新日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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