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不能歇啊...等大雪彻底下下来,就不好作战了..."藤原兼实摇摇头:
“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吧!打完这一仗,咱们还有仗要打呢!”
“好嘞...”
随着尖锐的哨声,不一会儿,部队被召集起来,纷纷用崇敬的目光看向来人,低声问好:
“殿下!/指挥官!/诗凌小姐!”
这半个月以来,这1600人左右的骑兵部队的所有成员都已经被眼前这两个人彻底征服了。
无论是中国士兵还是日本士兵,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隐藏在队伍里的共产党。
直到现在,恐怕中日所有人都以为,兼实殿下正在满洲里附近指挥129师围攻海拉尔的苏炳文所部吧!
然而,根本不是。
—边放出假消息,藤原兼实—边率领他们从赤峰附近集结出发、穿过燕山山脉的克什克腾山口进入浑善达克沙地、沿着锡林郭勒草原一路向西南方向进发;
在藤原兼实的亲自指挥下,他们完美地绕开了沿途所有中国守军甚至所有牧民,以绝对精准的战场嗅觉,直接杀到了共产党所在的榆林附近的鄂尔多斯草原!
上千公里的奔袭啊...谁能想得到??
最恐怖的是,连后勤保障工作都是如此完美――除了十数名生病累倒的士兵以及留下来照顾他们的士兵外,几乎全员安然无恙!
呃...死掉或被抛弃的那千余匹战马不算。
这已经不是区区一个“胆大妄为"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奇迹!
殿下如此身份尊贵之人以及马诗凌总裁这样的弱女子都能亲赴前线、同吃同住、不惧生死,他们这些大男人还能说什么!
唯景从而已!
顺带一提,代理人的体重实在是太大了,根本没有能够承载她的战马,没办法只能空投到了这附近。
“诸位同志!”
藤原兼实叉着腰站在所有人面前,声音嘶哑,面容憔悴,眼睛却比以前更加炯炯有神,让人不敢直视:
“你们是知道我的理想的――建立一个社会和谐稳定、百姓安居乐业的强大国家!中国东北、或者说五星东方共和国就是我理想的起步!”
“但是,仅仅到这里就可以了吗?”“当然不行! ”
“我要全日本、全中国、全东亚都成为乐土!我要让这里的每一位人民都能吃得饱穿得暖、活得有尊严有骨气,孩子能读书识字,父母老有所养!”
咔嚓一声,所有人都站直了身体,脚跟相碰。殿下的理想,就是我们的理想!
“可是现在,有人想跟苏联人勾结,想把蒙古草原从中国分裂出去,从东亚分裂出去!那些落后而腐朽的蒙古王爷,还想继续骑在人民头上耀武扬威!”
藤原兼实大声吼道:
“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嘶吼的气势强得让冬日的草原瑟瑟发抖,不少藏起来的野兽纷纷藏得更深了一些。
瘦了不少的栗林忠道等"普通人"纷纷昂首看着藤原兼实,眼中带着狂热,而田维扬这样的中共党员则心情复杂。
抛开敌我立场不谈,这个日本人,真的是人杰中的人杰啊...
说实话,虽然不知道这一仗打完应该怎么回去,但如果藤原兼实想要单独离开,想必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掩护吧...
至于西竹一,他的心情最复杂。
作为一名刚刚加入托洛茨基的“世界社会主义革命党"的小萌新,他是日本人,又是共产党员,还是藤原兼实的朋友,这种感情上的撕扯才最为难受。
作为日本人和朋友,他应该毫不犹豫地追随藤原兼实,但作为共产党,他又很难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跟共产党作对,走上一条非共产主义的道路;
然而,藤原兼实自己所宣扬的道路,偏偏又让人感觉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反而非常符合西竹一的价值观;
难道说,除了共产主义,真的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吗?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末了,西竹一只能在心中叹了一声,站出来敬礼道:
“殿下,请您下达命令吧!”
“好!全体都有!上马!目标!百灵庙!”
1933年1月1日,中共红军北上抗日兵团第一骑兵师3000名汉蒙士兵奔袭苏尼特右旗,一番激战后,斩杀意图跟日本人勾结并分裂内蒙的德穆楚克栋鲁普王及其随从;
1933年1月2日,五星东方共和国陆军骑兵某部1600名中日士兵奔袭鄂尔多斯草原百灵庙地区,摧枯拉朽般地斩杀了意图跟德王勾结分裂蒙古的阿王和康王。
谁惹我我就揍蒙古;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429杀贵族!杀喇嘛!犁庭扫穴!
1933年第一场大雪降临之时,草原上一下子死了三个王爷的事情...
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草原上本就信息闭塞,更何况又进入了"冬歇期”,不管是贵族还是牧民,没事儿的时候都躲在帐篷里避寒,除了拉屎拉尿,谁他妈有心思到外跑啊?
所以,不仅是部队行军的时候几乎没人察觉(察觉了也来不及传递消息),仗都打完了,好多牧民都还依旧抱着自己的小羊羔在地窝里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云政委!”
“云政委好!”
“云政委!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我没事!”
骑兵师云政委吊着膀子走在营地里,跟每个见到他的人打招呼问好。
昨天夜太黑,这个倒霉蛋的马绊在了栏杆上,摔断了他一条右胳膊,简单包扎了一下就重新投入了工作。
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战果。
“...确认这就是德王了是吧?“
“确定!我们找来了二十多个人分别辨认,都说就是德王!”
“噢...辛苦了...”
云政委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他和许师长都倾向于活捉德王然后到苏尼特右旗召开诉苦公审大会,将这家伙的罪恶公之于天下、增强杀人的合法性的;
不然的话,那些封建思想太过浓厚的牧民很可能会抵触。
但打仗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就像他云政委在战斗中不小心摔断了一条胳膊—样,德王也在逃跑中被一颗流弹打穿了脑袋。
好在,兵团的命令是"活捉或斩杀”,任务倒也算完成了。
“战果如何?”
“缴获战马和其他物资的情况还在统计中,我们当场击毙675人!俘虏1856人!还有大概2000人逃跑了!”
“大概?”
“呃,是的,因为没有一个俘虏知道德王到底有多少军队...可能德王自己也不知道,对了,我们还打死了几个不像是蒙古人的人,问了问,据说是日本人。”
“...好吧,好好安置俘虏,让蒙古籍的同志们准备跟俘虏做思想政治工作...日本人...就暂时当普通人处理吧!”
“是!”
“我们的损失情况和物资消耗出来没有?”
“包括您在内,一共有37名同志...物资方面的话,主要是..."
把属于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一堆事儿安排完之后,云政委这才钻进了许师长的帐篷。
“师长同志!”
“政委同志,你怎么来了?”
"你这话问的...我不来还能睡觉不成?”
“呵呵,还不是看你受了伤...不过,恐怕你可以安安心心好好睡—段时间咯!”
许师长把刚刚收到的电报递给云政委,后者扫了一眼,并不是很惊讶,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安排了。”
教员所在的兵团司令部那边对骑兵师下达了新的指令:不必着急返回榆林汇报战果,全军直接去苏尼特右旗扎营,躲避风雪,安定地方。
这主要是政委的活儿。“安排什么?”
“当然是安排给苏尼特右旗的人民群众做思想政治工作,虽然德王确实死得活该,但如果不解释清楚我们为什么要杀他,恐怕会出乱子..”
“噢,还是你想得周到。”“别谦虚了,师长同志。”
云政委看得出来,许师长其实早就有此想法,但故意这么说,无非就是给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政委更多的表现机会呗!
跟这样的人相处,倒是挺愉快的。
命令一下,刚刚获胜的红军骑兵师又行动了起来,带着大量的俘虏和物资,往东北方向而去,很快在新的大雪降临之前兵临苏尼特右旗老巢。
但许云二人都不知道,距离他们西南方向200公里左右的百灵庙附近,一件大事正在发生。
百灵庙,漠南地区著名的佛教胜地,建筑规模极大,被盛赞为"草原上的一座魔幻般的仙宫";
这座雕梁画栋、唐卡炫彩、斗棋飞檐、汉藏合璧的召庙,曾经吸引了无数佛学高僧、活佛喇嘛慕嘛名而来,进行修行布道,讲经传法;
在今年6月,西藏九世班禅甚至都驾临百灵庙讲学诵经,来自新疆、外蒙喀尔喀以及锡林郭勒等地贵族僧侣和善男信女两万多人参加布施敬香,摩顶受戒。
可以说,百灵庙是漠南地区最重要的宗教汇集点,僧侣和贵人们比普通民众还多,但凡掉一块漆,都是要砍几个奴隶脑袋的大事。
然而,今天的百灵庙,却在大雪中燃起了熊熊战火,又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迅速结束。
一群人瑟瑟发抖地跪在主庙中央的空地上,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军队,连哭都不敢哭。
按照草原上的规矩――大冬天、尤其是大雪天被人袭击,一般意味着袭击者是彻底“饿坏了”,即将处在灭亡边缘,才会如此冒险拼死一搏;
换言之,面对这样的袭击者,被袭击者最好的下场,也是被抢光所有财产,然后冻死饿死在这个冬天。
尽管眼前这支军队的装备都看起来相当昂贵的样子,但没人认为能将康王阿王的2000多人马一波打垮、斩杀二王的雄军会对他们温柔。
谁都知道,军功四大件――先登、破阵、斩将和夺旗,其中只有斩将是最难的、军功最盛的!
而这支军队,就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二王在什么地方一样,径直一波冲去,一波打垮护卫,一波砍了对方的脑袋!
草原上的规矩――打仗越厉害的军队,越凶残。
噢,听说那支在榆林的"红军”好像有点不一样,虽然无比强大,但好像对老百姓挺好的。
可那终归只是个有些遥远的传说;
况且,大家总不能期盼还会出现第二支红军吧?人人心中都弥漫着绝望。
“伤亡确认了没有!战果确认了没有?那俩王八蛋的脑袋呢?给爷挂起来吹风!”
藤原兼实骑着马到处巡游,吩咐着各种事宜,目光扫过去,除了本部士兵,没人敢与之对视,纷纷把脑袋垂下,仿佛看到了他们的草原祖先曾经看到过的霍去病。
而某人似乎就跟那位霍天才—样凶残:
“什么?抓到的贵族僧侣怎么办?你他娘的说怎么办?你还想带回去给你暖被窝不成?他们又不算俘虏!全部拉过来砍了!老子亲自监刑!”
其实,按照教给中共的“诉苦大会"等政治思想工作的手段,对于这帮人的处理,藤原兼实还有更好的办法;
然而,一方面现在的身份不合适,—方面时间太紧,一方面缺乏相应的人才;
最后一方面,他堂堂藤原大魔王千里到访草原就是来杀人立威的,那么温柔干啥子!
温柔留给中共去做就好。
随着藤原兼实一声令下,数百名曾经在草原上无比尊贵的老爷们就被人像是赶牲畜一样赶到了广场高台上跪着。
“最后问一下,有没有懂汉话和蒙语的!”
藤原兼实叉着腰站在台上连问了三遍。
如果实在找不出人,他就打算让代理人或者UMP40来充当蒙语翻译了。
终于,有个二十多岁的眼镜男子畏畏缩缩地举起了手:“有!有!我会说一些蒙语!我能跟他们沟通!”
众人的目光扫过去,UMP40挑了挑眉毛,轻声在藤原兼实说了几句什么,他点点头,手一指:
“行!那就你!上来!”“是!是!”
男子跑上前,乖巧地开始充当翻译官。
第一件事,藤原兼实要求,台下的所有牧民和奴隶们必须站着看台上的他和贵族们,哪怕站不直,也必须站着看。
于是,在刀子和枪支的逼迫下,台下这些活了半辈子都只能跪在地上看“贵人“们耀武扬威的“贱人"们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做"倒反天罡”。
贵人们跪着,俺们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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