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然而,这是中国报纸的中国记者的待遇。
别忘了,那六行字里面,还有英法俄德四种语言呢!
别忘了,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多的是外国人的企业和报社呢!
记者是什么!?
无论中外,无论种类,无论古今,都是追寻热点和流量的生物;
他们岂肯放过这种大新闻?
马上就有记者一边保护着相机,一边举起了自己的记者证,大声喊道:
“别乱动!我是英国《镜报》的记者!你们动一下试试!”
虽然是中国人的相貌,但他的记者证上,却实实在在是《镜报》。
这名记者甚至还踹了一个因为没听清他的话而冲上来的日本人一脚,大吼道:
“你们是想引起英日冲突吗!!”
似乎只要有这两个字、只要喊出“英国”,就有了护身符一般;
嗯,也对,黄浦江上游弋那些英国军舰就是他身为中国人的底气。
“....”
看清了那些白人鬼畜的蝌蚪文字,日本浪人们不敢妄动了,纷纷看向指挥者,等待进一步命令;
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对视了一眼,犹豫了几秒,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砸他妈的!
大不了事后就说意外好了!
然而,没等他们把想法说出口,又一个声音高喊了起来:
“别动!我是《法文上海日报》记者!你们想引起法日冲突吗!”
紧接着,是下一个接着下一个:
“我是德国记者!”
“我是苏联记者!”
“我是美国记者!”
“我是日本记者...”
“我是《先锋报》记者!”
“我是《字林西报》记者!”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巨大的压力,阻止了所有日本人的行为。
英法德美苏....哪个他们惹得起?
哪怕阻止他们的人,全都是东亚人的面貌。
就连田中隆吉和川岛芳子都没有胆量继续让人砸相机、夺本子。
除非他们俩想成为将来被日本政府送出去安抚这些世界强国怒气的牺牲品。
哎?等一下?
怎么还有日本记者?
噢...是海军那群混蛋支持的报社啊...
那没事了。
见日本人的嚣张气焰被彻底打压了下去,记者们顿时变得“蛮横”起来,纷纷挤开身边的日本人,噼里啪啦地拍起照片来。
这下,日本人知道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了,只能带着那五具光溜溜的尸体落荒而逃。
而这一幕,也被记者们拍了下来。
各大报纸加班加点,以最快的速度、最高的效率向上海人民告知了日本人吃了大瘪的消息。
除了日本人,所有人(包括日本海军的人)都笑疯了。
因为“九一八事变”和一直以来在上海的各种嚣张跋扈,日本人在中国国内给人留下的印象非常差;
而殴打记者、摔碎相机的事情,又让很多他国居民和国际民主人士也对他们产生了厌恶感;
哪怕日本海军即将负责进攻上海,哪怕这事儿可能会影响他们的进攻,也不妨碍他们看陆军的热闹。
你看我说吧,这种大事就不能交给陆军去做!
果然出岔子了吧?
这群马鹿倒霉的方式还如此离奇,上百年都没出过这么一起!
在外面集体搞鸡奸被人杀了?
杀了以后还被人烧光了浑身上下的毛?
被搞成光猪以后还被人吊在钟楼下面示众?
日本人/你们这群陆军马鹿你还能更搞笑一点吗?!
无论什么时候,相比较严肃的政治新闻,大家永远都是更喜欢各种奇闻和花边新闻的。
国仇家恨和个人爱好掺和在一起,立即让“日本人搞鸡奸结果被义侠格杀”的事情,成为了上海顶流当中的顶流。
同时,大家也对这位“义侠”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才有这种功夫?
杀五个人没什么稀奇的,但能把五个人杀了以后悄无声息地吊到那种地方,还能在花岗岩上刻下六国文字,就很需要功夫了。
到底是谁呢?
难不成是王老大?
没听说王老大会飞檐走壁啊?
在上海滩各界的嘲笑和猜测中,狼狈回去的日本人,一个个如丧考妣。
太伤士气了。
川岛芳子和田中隆吉更是气得连连摔了好几个杯子,“八格牙路”之类的骂人话不断响起。
但两人都算是此时代的精英人物,很快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凶险:
“芳子!现在人是谁杀的已经不重要了!一定不能让这件事闹得太大!”
“那些报社...”
“别管那些报社了!我们管不了!只有把闹得更大的事情,才能掩盖这件事!”
“你是说....”
“今天晚上,趁他们以为我们放弃的时候,进攻三友社,杀光里面的人!”
“...好!!!”
就在这两位特务开始修改预定计划、调集人手的时候,隔壁另一套房子里,有一道倩影微微笑了笑,悄然离去。
指挥官,摸了那种脏东西,回去我得好好洗个手了。
038 斧头帮,出来洗地啦! 1
3296字
上海安徽会馆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到底是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短发小胡子、戴个圆框小眼镜、天庭饱满、印堂发亮、个头不高但身材却极为敦实的男子,笑得不能自已:
“亚瑛啊,你说这人是谁?不像是我们斧头帮或者青帮的手段,倒像是个爱恶作剧的小孩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此人是上海斧头帮帮主王亚樵,正在跟妻子王亚瑛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才从报纸上看到的新闻。
在得知日本人吃大瘪的消息后,相比较震怒不安的张啸林、谨慎思索的杜月笙和高高挂起的黄金荣;
同样作为上海黑帮组织头领之一的王亚樵,他的态度就很明确了:
搬个小板凳坐下来,一边嘲笑一边看戏。
对于这群狗肏的日本人倒霉,他不仅乐见其成,还顺带思考自己要不要从中再掺和一下。
毕竟,刚刚从“斧头帮”改名不久的“铁血锄奸团”,明明都有了明确的打击目标,却还没怎么见过血。
见丈夫笑得没点正形,穿着一身旗袍、气质高雅、正在悠闲地倒着茶的妻子王亚瑛,没好气地纠正道:
“九哥,斧头帮都已经改名了,你这个帮主还没改过来吗?这可不太好啊!”
“哎呀哎呀,是我说顺口了...”
王亚樵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表示认错,然后又兴致勃勃地谈论了起来:
“亚瑛,你怎么看这人?我真的很好奇,有这种本事的,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把人挂到那种地方,要是没人配合....”
“九哥,相比较琢磨这个人的身份和身手,我觉得,你更应该关注一下日本人的不正常。”
“什么?”
“日本人为什么要组织那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路过那里?”
“不是说了么?他们是要去找三友实业社...”
“为什么要去找三友实业社?”
“呃...据说是有人失踪...”
说到这里,王亚樵也明白了,眼睛一瞪:
“你是说,失踪的就是那几头光猪?”
“八九不离十。”
王亚瑛拢了拢衣袖,一边斟茶,一边说:
“本来也许只是个借口,但现在搞出了这种事情,日本人无论如何面子都挂不住,肯定要闹事的,三友工厂,恐怕...”
“...”
王亚樵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我马上派人过去!”
日本人想闹事乃至杀人,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他就肯定要管,不能眼看着三友的人吃亏,否则,一旦传出去,他王老大的面子往哪儿放?
况且,干日本人,本来就是王亚樵心中的“大义”,要不然怎么会在“九一八”之后,把立刻把斧头帮改名?
然而,王亚瑛却阻止了他:
“九哥,先等等。”
“怎么了?”
“你不觉得,日本人的行动很奇怪吗?”
“奇怪?他们天天闹事...”
“不,我是说,他们找三友的人闹事,很可能只是为了闹更大的事。”
王亚瑛沉声道:
“我去过日本留学,我知道日本人的秉性,你不觉得,这件事跟九一八之前的很相似吗?”
“唔?”
王亚樵一下子愣住了,在爱妻的提示下,他再度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日本人是想借此入侵上海?”
“没错,所以,九哥,小心些。”
之前,日本人就是找了个“中国士兵破坏铁路”、“报纸反日”的借口,悍然入侵东北和青岛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在上海重演一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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