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有些事情,在中共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之前,不得不稍微妥协让步一些。
比如说,陈嘉庚这些重要的投资者的想法。“听我说,这只是一方面。”
显然是对这个事情考虑了很久,王稼祥有些急促地打断了两人:
“第二方面,我们还可以借这个机会,掀起一次大范围的整顿风气的运动,正好把上次在瑞金的事情给接上来!!彻底让反腐倡廉、提高党性成为—种常态!”
李德胜眼睛一亮。
整风!
整风!
事实上,他早就在考虑这个事情了!
在李德胜的计划里,整风不仅仅是要反腐倡廉,更是要整顿中共的另外一些已经根深蒂固或刚出现苗头的"歪风邪气"!
比如说,写总结写报告时废话连篇,对成绩和优点想尽办法地展现和夸大,而对错误和不足又一笔带过;
比如,高高在上,不肯真正伏下身子去实地调研,凭主观下判断,完全违背实事求是的原则;
比如,官僚气息浓厚...
当然,这些毛病和缺点在真正的大问题前,依旧显得那么"无关紧要”,那就是:
中共依旧是个不够成熟的政党。
如果成熟,就不会在“左倾"和"右倾"之间反复跳来跳去;如果成熟,就不会被王明那些人打着共产国际和苏联的旗帜牵着鼻子走;
如果成熟,就不会动辄"解决不了思想问题就用武力解决有思想问题的人”;
如果成熟,就不会取得了一点胜利就开始各种“速胜主义”、“享乐主义"抬头...
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在中国,直接念马克思主义之经是不行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必须中国化,必须有中共自己的特色!
总之,李德胜不仅想要通过整风来反腐倡廉,更是想借机肃清王明路线的余毒、整顿思想乱象、提高党员们的思想觉悟和知识文化水平、改进整个党的作风!
之前,李德胜还在想怎么提出这件事比较好,但现在,这次的“进城换老婆事件"不就是个很好的切入口吗!
伍豪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甚至想到了更远的地方――整顿思想过后,关于菲尔德总统和"三个代表"的有关思想,是不是就可以无缝插入中共的理论体系里来了呢....
紧接着,王稼祥又提出了第三方面的想法:
“...第三,我认为,以后党员结婚离婚都必须向党组织打报告,将情况详细告知,得到同意后才能实行,这个必须形成制度,包含的范围也应该更大些。”
顿了顿,他又说道:
“另外,上次跟马诗舞同志谈过之后,我个人还产生了几个更加激进的想法....”
“三人团"很快达成了一致,把此事提到了中央政治局的层面,并几乎毫无阻力地通过了决议:
1、对涉及到“进城换老婆"事件中的有关同志提出严肃批评,要求写报告说明离婚原因和女方家庭背景情况,同时将这些人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此外,以后所有党员干部结婚离婚都必须由所在党组织报请上一级党组织同意,按要求说明女方家庭背景情况、严格执行"一夫一妻制”、不得再纳小妾娶二妻等等;
这算是对“过去历史"的一个清算和终结――以前是旧社会我们就不细究了,但往后的新社会里你还敢这样的话,那就不要怪组织手太硬。
2、学习“诉苦大会"的精髓,在党内全面开展"检查与自我检查”、“批评与自我批评”、“揭露与自我揭露"的整风运动;
理由也很简单――“解放战士"要加入红军都必须走这一遭,咱们这些"根正苗红"的共产党员总不能不如这些"后进者"吧?
3、建立"党员干部个人报告制度"和"党员干部财产公示制度”,每年先是对个人的婚姻情况、财产情况、配偶及子女等相关情况进行自述,然后随机抽查。
共产主义还很遥远,党员当然可以有合法合理的个人资产,但必须接受组织的审查,不愿意那就自行退党。
本来,李德胜和王稼祥是想要全体党员都按这一套执行,但其他人不同意,认为这样要求过高,而且组织的力量目前也不够,很难实现,他们才作了罢。
不管怎样,这三条扔出去,闹得沸沸扬扬、只差让老百姓看笑话的“进城闹剧”一下子被踩了个急刹车。
原本喜欢往珠宝店衣服店跑的那些女人中的大部分赶紧远离了这些地方、把借来的珠宝全部还了回去;
少部分恋恋不舍的,其丈夫便硬是将其拎回家管教,极少数几个死活不愿意醒来的,那就直接离婚;
原本吵着要换老婆的,除了个别真·感情破裂的人和被美色迷住了的头铁娃以外,大部分人都立刻与新女朋友做了切割,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纪委盯上了;
不仅如此,在后来的整风和调查过程中,一些很"有趣"的事情还暴露了出来――这些人的新女朋友,有的家里是著名反动资本家,有的干脆就是国民党特务。
这下,某些人再后悔不迭也没用――前程和未来已经被自己为了下半身那点事儿给硬生生毁掉了;
因为,后来,党内高层又出了个潜规则――凡是跟资本家家庭联姻的,无论成绩多么优秀,一律不予提拔。
商人不得干政,这是铁律。
至于"个人报告"和"财产公示"更是大杀招。
你自己报告了,那么你那些合法合理的财产组织肯定不会追究,还会帮你保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可以隐睛,但隐瞒对抗被查出来的下场嘛....
要不去掂量掂量南昌的城外埋了多少脑洞大开的尸体?这杀招不仅仅是说对全体党员干部产生了震慑,更是在一定程度上“驱逐"了一些意志不坚定和心怀鬼胎者。
就如同瑞金县委书记邓希贤表态说的那样“都来闹革命了,当然要把心胸肝肺肾掏出来给党看”",真正的好党员压根儿就不会对此产生恶感甚至反对;
不管他们以后会不会变,至少目前,这些堪称“身无长物"的党员不会跟后世那些人一样拼命阻挠"个人报告和财产公开制度”的。
至于那些或多或少有点歪心思的和劣迹的,既不敢明着反对,又不乐意公开财产,更害怕瞎报被揭露、被举报甚至以后被清算...
思来想去,他们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瑞金前辈故智",直接脱党跑路!
聪明点的知道隐姓埋名去乡下、从此不当共产党;
蠢的就干脆去投靠国民党,居然又闹出了一波"逃亡潮"!
尽管国民党对此大肆宣扬,但这一回,已经颇具执政党心态的中共党中央集体表现得非常淡定:
“只要不当叛徒,跑就跑吧!如果能以这种低代价的方式纯洁革命队伍,对党的执政事业反而有好处。”
这条世界线上,虽然不会再有长征,但一些人、一些问题暴露得更早,处理得更好,反而危害更小、对党和政府伤害也更小了。
在这样轰轰烈烈的气氛中,美国总统春田女士的访问团,终于抵达南昌。
449 We are the world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菲尔德女士莅临南昌!”“南昌全体人民欢迎春田总统!”
各式各样的简陋彩带和欢迎标语插满了城市,南昌万人空巷地等待在南昌滤水站轮船码头附近的道路两旁;
红军战士和大量的保卫人员们紧张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竭尽全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卫生和安保工作;
而以李德胜、伍豪、王稼祥等人为首的中共领导干部们则站在最前面,注视着远处那几艘正在缓缓靠近的游轮。
随着汽笛声次第响起,船只缓缓靠岸,扶梯被放下,一队又一队的美国大兵和工作人员跑了下来,分列两行。
随后,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伍豪一挥手,军乐队立刻奏响了美国国歌。这没什么稀奇的,属于基本礼节;
但短暂的国歌过后,乐队居然又奏响了那首问世没几天的《春田入阵曲》,而且音调节奏分毫不差!
这可比当初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还令人惊讶。
尽管现场布置确实比日本人要简陋,但中共显然是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菲尔德女士的行程要闻,还费了这么大力气把这首歌弄出来,真算是有心了。
美国人并不知道中共和东北之间的微妙关系,大部分人心里都是这种类似的想法,对中共一下子产生了好感。
春田微笑着站在那里,安静地听完了两首歌,这才走下了扶梯,跟前来迎接的李德胜握手。
没错,站在第一个位置负责迎接的,不是伍豪,而是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主席――李德胜。
因为伍豪只是中国共产党的总书记,虽然实际管理着中共中央的行政和党内事务,但李德胜才是真正的国家首脑,这种事情理所应当他来打头阵;
而且,在不能完全确认春田的真实政治态度之前,中共想尽可能地淡化自己身上的“共产党色彩",所以李德胜主要负责对外事务的交涉是比较合适的。
“你好,菲尔德女士,我是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主席李德胜,欢迎来到南昌。”
“你好,李德胜先生,我是春田,现任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很高兴您能来迎接。”
双方寒暄客气了一阵,李德胜开始向春田介绍本次参与迎接的中共干部:
“这位是伍豪,我党总书记,这位是王稼祥,我国外交人民委员,这位是..."”
当中共自我介绍时,美国一方的人,也在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们;
别的先不说,最让美方人员感到惊奇的,就是中共诸人在看到春田时的态度。
一个字――平静。
菲尔德女士有多么美丽自不必多提;
但相比较除了藤原兼实、个个失态甚至露出猪哥脸的日本人和只有大人物们冷静的东北诸人,中共一方实在是太平静了!
不光是大人物们平静,底下的小士兵们也仅仅是稍稍露出了惊艳之色,很快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自身的工作当中去了。
这太不正常了!
这么大个美女你们看不见??
难道说,世界第一美女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你们动心??美国人现在很纠结。
一方面,他们讨厌有人对他们的圣女殿下意淫,但另一方面,真有人不意淫了,他们又觉得不高兴。
但总体来说,中共上下对菲尔德尊敬但不迷恋的态度,还是让跟随而来的美方诸人挺满意甚至隐约有些敬重的。
寒暄结束后,春田对李德胜等人提出了一个请求,即让她的手下自由地在南昌等中共控制区域内活动,调研风土民情。
对此,中共欣然同意,还赶紧让人挑选了一批懂英语的同志跟着一起去。
心中无鬼,当然不怕人看。
况且,东北的同志们已经向党中央通报了调研的原因。于是乎,除了总统身边的少数随从和各国记者,其他数百名美国人就跟在东北的时候那样,纷纷四散而去。
另一边,春田一行跟着李德胜等迎接者一起接受了民众的欢迎后,一起来到了一辆...
“公交车?这是我国雪佛兰牌货车改装的吧?”
“是的,这是南昌的第一辆公交车,很有纪念意义。”“你们就打算让我坐这个?”
淡淡的一句问话让中共其他人紧张了一下,但李德胜却很平静地回答道:
“是的,我们目前仍然很困难,没有哪怕生产一颗汽车螺丝钉的能力,而且把所有缴获到的汽车都拿去改装给军队和老百姓用了,实在是没有汽车可以用来迎接你。”
南昌行营主任何应钦跑路前强行征用了南昌城内几乎所有货车和小轿车用来运输贵重物品及人员,导致中共占领南昌时无车可用是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原因其实是,如果他们这些领导干部都开始坐上小轿车了,下面的干部肯定有学有样,对整个队伍的风气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所以,反正被国军丢弃的那几辆坏掉的小轿车轿修也修不好,又不可能用卡车接送菲尔德总统,还不如邀请对方坐公交车,多少算是"亲民"。
几个随从都觉得中共有些不尊重菲尔德女士,但她本人却笑意盈盈: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她便当先踏入,,其他人迅速跟上,一群未来的大佬就这样挤在一辆破旧狭窄、时速还不会超过20公里的公交车上,铛铛铛作响地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就是那所南昌修道院?”
“是的,现在已经改名叫南昌人民孤儿院了,我们的朱老总任名誉总院长。”
顿了顿,李德胜又补充道:
“这样的孤儿院,在南昌还有5家,基本都是我们收容的孩子。”
望着左手牵着一名瞎了左眼的小男孩、右手牵着一名被砍掉右臂的小姑娘的工作人员以及身后更多的残疾儿童,春田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了下来,伸出了胳膊:
“乖,孩子们,到我怀里来,让我抱抱你们。”
其实,按照《孤儿照顾条例》,为了避免给这些可怜的孤儿造成二次情感伤害,在无法收养对方的情况下,春田不应该去拥抱他们的;
虽然明知这些规定都是极有道理的,但当她看到眼前这悲惨的一幕,却哪里还可能忍得住?
小朋友们畏畏缩缩地不敢答应,直到发现春田身后那些熟悉的“伯伯阿姨们”都在点头时,他们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然后被一把搂在了怀里。
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到了他们的头顶和地上。
旁边的记者们赶紧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其中效果最好的一张后来被称为《永世圣女的眼泪》。
这些曾经被修道士们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儿童们本来是非常害怕春田这样的“外国人"的,尤其还是一堆"金发碧眼";
然而,春田的善意和心疼是能够清晰感受到的真实,因此在被拥入怀抱后,孩子们的身体也渐渐停止了颤抖;
那个年纪最大、也就是当初被割掉舌头、挖掉眼睛用来照顾婴幼儿的少女更是小心地摸了摸春田的脑袋,口中啊啊做声,似乎想要安慰对方。
看到这一幕,现场诸人无不落泪,一群美国人更是感动和羞愧无比。
尽管遭受了这样的苦难,却依旧爱着这个世界,依旧心怀善念――这不就是菲尔德女士说的,真正的信徒吗?
尽管南昌修道院这事儿不是他们弄出来的,但大家都属于一个基督教体系,丢的是西方世界所有人的脸面。
果然,天主教什么的,都是扭曲了主的意志的伪教!
几分钟后,春田松开了孩子们,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朱老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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