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子文,我同意见你,是看在姐弟情分上,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教训我的?”
宋子文,宋家六兄妹排行老三,是宋家长子,目前的国府行政院副院长及财政部长,蒋介石的左右手;
这回,他刚刚从北平那边返回,就发现自家二姐干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赶紧跑过来劝谏。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何至于此啊!”“一家人?”
宋庆龄少见地、极其刻薄地冷笑道:
“子文,别说我跟那种人是一家人,平白污了我的名声!”
“...二姐...”
宋子文无论如何也不明白,素来温柔可亲的二姐怎么会变成了这般模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从前,尽管跟蒋介石有矛盾,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地步;现在,公然反叛、不见美龄不说,连对他的态度都是这么生硬!
房间陷入了沉默。
左看看右看看许久之后,房间里的第三人―—宋家最小的孩子宋子安鼓起勇气道:
“大哥,二姐是看不下去蒋介石政府在东北的暴行,还有他反革命...”
“你闭嘴!”
宋子文瞪了宋子安一眼,意图用兄长的威严将其压下去,后者却不服气地抬头与之对视:
“我又没说错!就他那种政府,根本没权力统治偌大中国!别说中共和美国人了,就连日本人都比他强!”
最后一句话让宋子文脸色稍霁,但依旧懒得理睬在自己眼里过于幼稚的宋子安,只是继续看向宋庆龄:
“二姐,这些话都是你教他的?”
“子文,你小看子安了,这段时间他学的东西可不少...”宋庆龄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准备下逐客令:
“好了,没别的话要说了?”
“二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明白,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我劝你也早点离开那个人,还能保住性命和身后名。”
宋庆龄最后一次点拨道:
“子文,蒋政府内部,亲日派的势力有多大,我相信你是明白的,你的日子,以后肯定不会好过...”
宋子文当然明白,他太明白了。
美国太远,日本太近,加之美国对中国事务介入不多、影响力不够强,所以国府内部的亲日派和投降派的实力很强大。
尤其是当藤原兼实在东北接二连三地取得一系列重大胜利之后,国府内部很多人更是天天高喊“对日友善”、“对日和平”,只差去当汉奸了。
但作为标准的亲美派,宋子文坚信美国才是真正的强国、是中国真正的未来依靠,加之利益纠缠,所以他是坚定支持抗日的那一派,为此不惜反对蒋介石的剿共政策;
这种政治观点,当然会跟亲日派和激烈冲突发生冲突,又因为跟反共派不和,宋子文最近确实遭受了不小的政治压力。
饶是如此,宋子文依旧坚持:
“那又如何?他终究还是要抗日的,就凭这一点,我就愿意支持他。”
“你连他也没看透么...算了...你走吧!”
宋庆龄叹了口气,摆摆手,不想再说,宋子文无奈,只能半劝说半威胁道:
“二姐!不要觉得你还有机会!马上要开到上海来的,是我的人!是打过上海抗战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没错,被蒋介石下令调到上海、准备抓捕并软禁宋庆龄的军队,就是宋子文麾下那支由财政部独立出资重金供养、赫赫有名的“税警总团”。
这支部队在淞沪停战协定签订之后,本来的计划是调离上海、去苏北徐州以东两淮地区整训,然后开赴江西剿共的;
但因为蒋介石在武汉吃了个大败仗外加美国马克公司在上海搞事情,宋子文担心上海不稳,便硬是将其留在了沪杭线附近待命;
直到今天被蒋介石一纸命令调拨,用来“剿宋”。
在宋子文看来,这是蒋介石给了宋家最后一个面子,让宋家人自己内部解决问题,即便发生什么冲突,处理起来不会那么难看不是吗?
“打过上海抗战啊...”
听到这话,宋庆龄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不忍,又很快消失:“那就别在我这里呆着,回头打起来,伤到你就不好了
“...二姐!你到底有什么依仗!非要弄到这个地步!”
“依仗?非要说的话,就是我身后这四万万民众..”“别跟我开玩笑!就那些什么也不懂的贱民..”
此话刚说一半,宋子文立刻闭上了嘴,宋子安也一脸“不好要出事”的糟糕表情。
因为他们都知道,全家最心善的、对平民最无偏见的,就是这位二姐。
果然,宋庆龄脸色一冷,抬起手,指向门外:“滚!滚出去!”
在大发雷霆的二姐面前,宋子文就算贵为民国行政院副院长和财政部部长也毫无面子,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一名军官立刻迎了上来:“长官,我们...”
“走吧!”
宋子文长叹一声,吩咐道:
“让部队过来抓...请人回南京,但是,我再强调一遍,绝不允许任何人对我二姐不敬!更不允许伤她—根汗毛!违令者直接枪毙!”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
“还有,这里比较靠近公共租界,让部队小心一点,不许使用任何重武器,能不开枪尽量不开枪,明白吗?”
“是!”
很快,命令传到了已经开拔至上海近郊的“财政部税务警察总团第四团”处。
第二支队上校司令兼第四团团长孙立人看到了电报,点头道:
“明白了,宋院长的意思,我等一定坚决执行!”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2000人便浩浩荡荡地朝上海而去。
从孙立人往下,没一个人把这次任务当回事;
抓个女人...请宋先生回南京而已嘛,有啥好兴师动众的?有人甚至还拿《三国演义》当中曹操劝说何进那段历史开玩笑:
“咱们这算不算‘外兵入城’?上海的警察是全死光了吗?”
至于基层士兵?
他们甚至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所以,税警总团出动的是第四团这个刚成立不久的新兵团、而不是真打过“—二八淞沪抗战”的第二团;
4000人的部队只来了一半,坦克、战车、机炮、重机枪等武器也一样没带,心态上更是放松无比,完全就是一副“武装野营”的架势。
然而,孙立人等人不知道的是,他们整支部队的行踪,已经完全落入了宋庆龄的“人民革命军兵团总部”某人的眼里。
“唔...这群人,连前卫侦察都不放,孙立人好歹是历史上的名将,这么没警惕心的吗...草台班子啊草台班子.…”
听完代理人的汇报,受宋庆龄所托、乔装打扮Cos“人民革命军总司令”的马克摸着下巴:
“传我命令!第一营从正面出击,朝天放枪后便撤,不许打死打伤一人!”
“第二营左移...咳咳...炮火准备!坐标...命令下达后,五发急速射!”
“第三营准备!!”
第一营——步兵营,主要由斧头帮帮众和东北那边派来的特务工作人员组成;
第二营―—炮兵营,由某位亲王殿下紧急从上海的陆海军马鹿那边临时抽调;
第三营——坦克骑兵营,由美国马克公司提供,操作者均为新世纪福音战士。
所以,宋庆龄麾下的这千余人,是一支受日本亲王指挥,由中国轻步兵打头阵、日本炮兵掩护、美国骑兵和装甲兵押后的特殊部队,甚至连预备队都没有。
历史书(撕)。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互相之间磨合不到一个周的草台班子,但对面也不是毫无警惕性、行踪完全暴露的草台班子吗?
咱们就来看看,哪支草台班子更草台!
税警第四团那边依旧一无所知,在一片祥和美好的氛围中朝目标地点进发,直至在即将进入上海市区时,忽然枪声大作!
“啪!啪啪!啪啪啪!!”
枪声让一无所知的新兵瞬间慌乱了不少,但孙立人等知道内情、有过经验的军官却一耳朵就听出了问题,顿时面露嘲讽笑容:
稀稀拉拉、散散乱乱但又莫名其妙地整齐,很明显是这年头的军队的“老规矩”—―在军官的命令下,朝天放枪,对得起军饷嘛!
零零散散是因为训练不足、很多人随意开火,莫名整齐是因为终归有部分人还能依令放枪。
嘿!
我就知道,就算宋庆龄那女人再怎么大撒币、再怎么有声望,短期内她也只能招募到流氓地痞;
由这种社会垃圾组成的、又没有经过正规和充分的军事整合训练的“部队”,还想对我们怎么样?
白日做梦!
很快,新兵们也发现,枪声离自己很远、身边又没有任何同伴受伤,军心便稳了下来,按照长官命令,加快步伐前进。
然而,就在他们聚拢在一起、愈发靠近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啸声。
这回,新兵和身为基层军官们的老兵们一齐脸色大变!炮!
怎么会有炮!
听这声音,居然还有重炮!上面不是说...
“散开!散开!”“趴下!趴下!”
“卧槽你妈说了不要贴地上!你想死吗!! !”
“3
在凄厉的命令声和鸡飞狗跳当中,第一枚炮弹端端正正地砸进了人群中,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和残肢断臂。
随后,是更多的炮弹砸了过来。
尽管代理人的报点是绝对精确的,但区区二十多门各式大炮并不能给散兵线造成多大伤害;
加之税警总团训练充分、应对及时,五轮齐射后,连摔伤撞伤在内,第四团的总伤亡也不过100余人而已;
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却严重打击了军队士气。
孙立人等军官们本以为,己方最多应对一些毫无训练的轻步兵,而士兵们更是以为自己这次就是来拉练的,结果搞了这么一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毫无准备的事情发生时,人类总会懵逼那么一段时间的。
“团长,怎么办?继续进攻还是撤退?”
听着身边伤兵们的哀嚎声,同样被轰得灰头土脸的孙立人—咬牙:
“进攻!必须进攻!”“可是我们没带...”
“没带炮也要进攻!前面就是市区,我就不信他们敢在城里开火!”
其实,孙立人考虑的不光是这个问题,还有军队士气和他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
带着新兵团第一次执行任务、挨了一轮炮火就直接跑路的话,蒋委员长、宋院长还有全天下怎么看他孙立人和税警总团?
哟吼?
这就是吃过洋墨水的军事高材生?
这就是每年花大价钱培养的“正规军”?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所以,如果说,没挨这一轮炮火之前,孙立人还可以用“不忍抓捕国母”的名义撤退的话,这一轮炮火之后,他就再无半分退路!
进攻!
唯有进攻!
“他们没炮弹了!跟我冲!冲进城里我们就安全了!”
在孙立人等军官们的呵斥和带头下,加之确实对方确实没有再开炮,士兵们鼓起勇气,再次进发。
可这一次,同样是没走多远,他们就又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仿佛有汽车正在朝己方开来。
汽车?
这时候还有这么多汽车敢进入战场?
孙立人自然也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引擎声,但却满脑子疑惑。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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