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没法子,他只能辩解道:
“我这是为了抗日...”
“抗日?抗日就可以随意调动军队?”蒋介石极不礼貌地打断了宋子文:
“按你这么说,下次其他人也可以打着抗日的名义,把军队偷偷调到我家门口了?”
这话说的是极重的,基本等同于“册那你个小瘪三是不是想造老子的反操你老母啊”。
宋子文有些愕然地看着蒋介石,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
和蒋介石一样,他当然也意识到了本次上海失败导致的问题有多么严峻:
一支能够击败日军、为国人争得荣耀的部队自然是万人支持的,哪怕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无伤大雅;
但一支能被“地痞流氓”这种杂牌中的杂牌军击败的垃圾呢?
私自调兵、欺瞒上级、还被人一支上海小赤佬组成的部队干翻,这种废物,有留着的必要吗?
换做其他人,此时早已经诚惶诚恐地跪下来求蒋介石饶恕了,但宋子文不一样。
他是宋家人!
宋家自有家情在此!
闻言,宋子文不但不怕,反而沉下了脸,摆出了架势:“介石,你这话说得不妥当吧! 别人会对你怎么样,我这个做大哥的,还能对你不利不成?”
作为对蒋介石的事业提供了莫大支援(主要指金钱和人脉关系方面)的主力手,宋子文有这个底气说这个话;
但他忘了,蒋介石早已不是当年的小瘪三了,耍大哥威风也不能在孙立人和侍从官等这种外人面前耍。
果然,蒋介石一下子就被激怒了,呼啦一声站了起来,直呼其名道:
“宋子文!你私自调兵你还有理了!上下有别、令出一门的规矩都不懂?无令而调兵视同谋反!从今天起,税警总团你别管了!”
宋子文何曾被如此训斥过,加之被触犯到了核心利益,他也被激怒了,顿时拍案而起:
“你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吧!税警总团是我出的钱!我费的力!是我—步步带他们走到今天!你一句话想拿走就拿走?做梦!”
“军队归属国家!何时成了私有物?宋子文!你仗着美龄的关系,太无法无天了!”
“仗着美龄的关系?我宋子文何时需要依靠别人的关系行事?”
“所以你就如此无君无父? !”“你算什么君父!奉化小瘪三!”
”
看着两位自己谁也惹不起的大佬公开吵架,互相辱骂,区区上校团长的孙立人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
就...就这么吵起来了?
还骂得这么凶??
我要不要躲一躲啊?
其实,如果有其他国府大佬在场的话,他们只会感觉到稀疏平常。
宋子文仗着自己是宋家人,对蒋介石的事业成功立下了汗马功劳,一直就对蒋介石不太服气,经常驳回对方的不合理要求;
尤其是“剿共”和“抗日”上,两人更是基本意见相左;蒋介石认为,“攘外必先安内”,所以要放下一切先剿共再抗日,但宋子文恰好反了过来,认为先干掉日本人,至少达成彻底的和平,再谈剿共;
加之蒋介石经常以“批条子”的形式随意从财政部拿经费去“剿共”,弄得宋子文十分不满,为此跟对方拍桌子吵架不是一回两回了。
但是吧,吵这么凶,还互相人身攻击,你一句“琼州乡巴佬”、我一句“奉化小赤佬”,确实挺少见的。
在宋子文那句“奉化小瘪三”、尤其是那句“给你再多钱你也打不过任何人还不如让我来”出口之后,蒋介石被刺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怒吼着抬起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宋子文万万没想到会挨打,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被打了个翅趄,跌跌撞撞地坐在地上,哇地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
蒋介石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更没想到对方没躲开,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
现场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整整三分钟内,鸦雀无声。三分钟后,经历了懵逼、愤怒、耻辱、羞赧到平静的情绪转变之后,宋子文从地上捡起眼镜和牙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甚至连孙立人都忘了带走。
蒋介石想说点什么,却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这么摔门而去。
被忘在一边的孙立人正打算悄咪咪地离开,但已经调整好自身情绪的蒋介石却叫住了他,和颜悦色地问起了他的情况:
“孙上校,听说你是清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孙立人没能“逃跑”成功,只得有些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是的,委员长。”
然后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了。
蒋介石何等人精,哪里察觉不出来孙立人的情绪,登时不悦至极,但为了在税警总团内部安插更有力的钉子,他强忍着火气继续安抚:
“这次大败,非你之罪,乃是宋子文无心作战、不愿意惩罚叛逆,你好好调整调整,到时候.….”
后面准备的就是一些常规的“安抚”之语了,这一套挖墙脚的套路对于蒋委员长而言简直信手拈来;
然而,令蒋委员长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孙立人竟然硬邦邦地给他顶了回去:
“委员长!此战之败,不是宋院长的问题!完全是我个人对敌军情报工作失误!若能多几次侦察!多几分小心!即便败,断不至于败得如此惨烈!”
在蒋介石愕然的眼神中,孙立人后面的话更难听了∶
“委员长,败了就是败了,若还要将责任推给无辜者,怎么对得起战死的兄弟!鄙人是军人!鄙人不喜欢政治!鄙人不愿意掺和政治斗争!”
说罢,他就敬了个军礼,同样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
娘!希匹!
另一边。
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的宋子文胸中一股子怒火无处发泄,面对下属看到自己时惊愕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冲回去扇蒋介石两嘴巴解气;
不过,既然已经负气而走了,再回去显得十分noelegant,想了想,他还是放弃了。
“宋院长!”
“...立人,抱歉,气昏头了。”
看着孙立人如此忠心耿耿,想明白了方才失误的宋子文感动不已,心情好了不少:
“刚才忘记叫你,他没说什么吧?”“就是把责任推到你身上,没别的。”
意料之中。
宋子文对蒋介石的恶感愈甚,之前发生的所有不愉快此刻都成了情绪的放大镜。
“宋院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继续打吗?”
现在,摆在宋子文面前的,也有两个选项:
1、不管跟蒋介石发生多少矛盾,剿灭“上海叛党”这都是中央政府的职责,更何况没有得到中央撤兵命令,仗该打还是要继续打;
2、反正是蒋委员长下的命令,税警部队以“第五军第八十七师独立旅”的名义参战打输了丢的也是他蒋委员长的人,反正大家都已经翻脸了,还打个屁!
选哪个呢?
好难选啊...三秒后。
“命令部队全部撤出上海!我本来就不应该与我二姐为敌,这事儿,我们不掺和了!”
事已至此,还是先内讧吧!
466跟蒋委员长换家
堂堂国府中央军被宋庆龄临时招募的“小瘪三”们击败本就已经足够令国人大跌眼镜,更加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很快发生了。
正常人都以为,在经历了第一次大败后,为了挽回面子、为了避免其他潜在叛逆受到鼓舞,国府肯定要继续调集重兵围剿;
不曾想,那支“第五军第八十七师独立旅第四团”居然直接溜了溜了!
啊?
就死了几个人就不打了?闹呢?
虽然t通电和报纸上说的是“忧虑伤害国母,故愿谈判解决事端”,但这种破理由谁信啊!
连小孩子都知道,真要怕伤害宋庆龄、真要打算谈判解决问题,这仗一开始就不应该打!
古语有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们这么一撤,不仅给了宋庆龄继续积累力量和声望的机会,还严重打击了己方的士气啊!
除了少数消息灵通者和当事人,大部分人并不知道,因为蒋介石和宋子文之间的冲突,此时的税警总团内部,也正在发生着极为激烈的政治斗争。
“温团长!这可是委座的命令!你是要违抗军令吗!”
坐军用飞机飞到嘉兴传令的侍从官声色俱厉地盯着税警总团总团长温应星,右手甚至下意识地扶到了腰间。
来传达蒋介石的“税警总团全体出动、进攻上海叛逆”的命令,他猜到肯定会遇到麻烦和抵抗,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接都不接茬!
这可比驳回命令或者接令后不行动还令人难堪,等同于无视蒋委员长、无视政府、无视军事委员会,比叛逆还叛逆。
是,你税警总团是装备好,但你才几个人?
你要不要看看你周围有多少国军驻扎?
真以为委员长不敢下令先剿灭你们,再去对付上海那三俩只小猫?
年近50、头发稀疏、看起来像个文人多过像个军人、麾下有两万多人的将军的温应星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
“我等不是军人,只是警察而已,此乱命也,恕本将不接受。”
这话矛盾吗?
矛盾。
但手里有人有枪,而且这枪比人家粗,谁他妈在乎矛盾不矛盾。
“温应星!你...”
“阁下还年轻,说话别那么大火气,当心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温应星轻轻拍了拍传令官的肩膀,身旁的手下早已挤上来,卸了对方的武器:
“税警总团是财政部下属机构,即便委员长要传令,也应该是政府的命令先传到财政部,然后由财政部给我们下令,直接越级下令,不合适吧?”
“所以说,回去吧,请委员长跟宋院长好好沟通,我等一定服从上级命令。”
在温应星软硬兼施地把蒋介石的侍从官赶走后,税警总团前任总团长、昨天刚刚从德国返回中国、还不太了解情况的王庚担忧道:
“温总,这样,会不会太..”
王庚,陆军少将,税警总团第二任总团长,在“128淞沪抗战”中以警卫军第二师独立旅旅长身份率领税警总团参战,后因造日军抓捕加之肾病复发,赴德就医;
他或许没什么名气,但他的前妻很有名气――陆小曼。是的,他就是被徐志摩绿了的那位倒霉苦主。
“王庚,你才回来不久,不知道情况很正常,我跟你说说..….”
对于这位毕业于清华大学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颇有能力和才华、只是因为身体和性格而始终郁郁不得志的后辈,温应星很是看重,向其细细地解释了这一年多以来发生的一切,并断然道:
“...孙立人之大败,不仅在于他轻敌冒进,也不在于受人束缚,更在于孙夫人肯定是得到了美国人的支持的!”
“她新招募的那支军队,根本不是我们一开始想象的上海地痞流氓,反而很可能就是正正经经的美国军人!”
“这...太不可能吧?”
“不,我有上海那边的情报,我敢肯定这一点。”温应星如此笃定自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他有个西点大学的好同学――小乔治·史密斯·巴顿。
没错,就是那个在华盛顿砍杀老兵然后被春田大总统率领的老兵们爆锤了一顿并游街示众的巴顿。
春田没上位,他或许还能继续混下去,但春田以朝成了“菲尔德总统”,作为“战败者”,这货自然是被强制退役了,甚至都不需要春田专门说什么。
不过,此时的巴顿已经成了菲尔德女士的忠实拥趸,强烈要求加入“新世纪福音战士”赎罪,然后就被丢到了上海,作为骑为兵部队指挥官参与各项任务。
老本行了属于是。
上次,温应星去上海的时候跟巴顿一起喝酒,对方无意间透露过一些情报,结合孙立人的电报,很容易就能推断出“美国人参战了”的结论。
见温应星信誓旦旦,王庚也不得不信了,倒抽了一口凉气:
“...局...局面竟败坏如斯?”
他回国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国府的大败,但没当回事,却不想里面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美国人直接插手!
而且还是支持共党、支持宋庆龄,反对国府!那国府还有一丝一毫获胜的希望么?!
别做梦了!
“败坏?”
温应星苦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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