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答曰,各种不同颜色的豆子,每一种颜色的豆子代表一个候选人,最后统计豆子的数量,就知道有多少票了。
没法子,大部分老百姓都不识字,只能采取这种方式,一边在前期进行宣传,一边在现场挂了牌子,放了几个工作人员在那儿解释:
黄豆代表“张学良”,绿豆代表“蒋介石”,红豆代表“中共”,黑豆代表“藤原兼实”,白豆代表“阎锡山”,青豆代表“宋哲元”
其实大家都知道,一般人只会投黄、绿、红、黑四种豆子,其他全是陪跑的,即便有投其他人的,也不会很多。
张学良派来的观察员们记录下了自己所看到的投票情况,到了下午5点之后,各自回去禀报。
很快,司令部就收到了全貌信息
果不其然,排在前面的北平名流和大学生们基本都领取了黄豆,只有少部分人领取了红豆、绿豆或黑豆,然后郑重地将自己的“选票”放入“投票箱”。
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确认自己真的有投票权后,也来了兴趣,叽叽喳喳了一阵,大部分人还是选了黄豆,只有少部分人选了黑豆;
总而言之,内城区六区的民众绝大部分都选择了黄豆外城区五区也基本都有至少一半的民众选择了黄豆。
这完全可以理解。
内城区是跟张学良平时来往最密切的选区,名流富豪最名,守卫最森严,也是前段时间的暴乱中受损最小的区;
而外城区张学良去得少,中产、普通平民和贫民比较务,在前段时间的暴乱中损失也最为惨重。
即便如此,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那样,老百姓没有太多的选择,与其期待一个不知名的势力会不会对自己好,不如就眼下这个先凑合着过吧,还能离咋的!
反正,东北军平时也就是吃喝不给钱以及骚扰妇女而没有轻易杀人放火,确实已经算是“王师做派”了。
“好好好!"
司令部响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欢呼声。
大局已定,看来,大局已定啊!
这北平,还是得我们东北军坐天下!
但是,张学良等人忽略了一件事:
北平郊区可还有整整8个区的结果没出来呢!!
好吧,其实也不是张学良他们忘记了,而是因为郊区大部分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人又不多,即便投了票,又怎么可能影响大局?!
此时的北平一共约有150万人,虽然其中内城+外城约有100万人,但总不可能外城的50万人都投票,而且都不投张学良吧?
从数据上来分析确实如此,但有些事情,就他妈的“反数据”。
由于不重视郊区,张学良并没有特意派观察员,但现场的监督人员和公投工作人员很多也是他的人,看着一颗颗豆子被拿走又扔进箱子里,冷汗直流。
黑豆、黑豆、黑豆、黑豆..怎么全是黑豆!!!
这些瓜脑子都是疯了吗?
投东北的日本人??
看着“储豆箱”的黑豆越来越少甚至要不够用了,但排队的人还是那么多,一个个都是奔着黑豆来的甚至还有自带黑豆的,张学良的人心里很绝望。
难道说,北平真的要通过这种方式易手了??
民主,民主,这个口号已经喊了几十年,但不管是中国还是世界,能够真正做到的寥寥无几。
张学良只知道藤原兼实接手东北后实施了很多“仁政”,但这些仁政到底“仁“在哪里、又“仁"了哪些人,他心里却是很模糊的。
所以,他并不知道,藤原兼实在东北的受欢迎程度,农村地区要远超城市地区。
分田、分山、分房、分金银、分牲畜、分生产工具、建设道路、打击土匪和豪绅、开展医疗和教育..
就连红军都不可能有他做得绝!
因为在一开始藤原兼实就说了,东北不需要任何一个地主的存在,所以对待地主的态度只有一个字:
杀杀杀杀杀杀杀!
有没有“好地主”、“善良地主"冤死了?
肯定有!
而且数量说不定还不少!
但他一个“日本皇族”,根本不需要依靠中国地主来统治中国东北、甚至还是“外乡人”,关心地主诅咒他还是赞颂他干什么?
他只要关心手底下那群农民工人子弟的军官士兵高不高兴就完事了!
地主的灭绝性死亡和超多利民政策的稳步实施,换来的就是农民和农村的彻底解放和东北农民前所未有的好日子。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真的变成了现
不夸张地说,东北农民现在的日子,比几十年后某个“三提五统、牵牛扒房”时期的农民还要强。
毕竟没有“超生罚款”之类的东西,唯一的“农业税“就是那一成五的租子,狡猾的农民们还时不时自己瞒报一下产量,上面又没人细细追究,日子可不得好得飞起?
普通农民尤其是以往的贫农佃农几乎家家户户供奉着“八幡宫兼实王”的牌位,天天祝福对方长命百岁;
出于朴素的感激之情和他们自身利益的考量,每个人都真心爱戴和尊敬着那个外族统治者。
关外发生的事情,反过来又影响了关内。
在“918事变”之前,关内关外的民间来往本来就不少,“热河之战”后,藤原兼实又逼迫张学良放开了边境,导致双方的来往和联系更加紧密了。
在大量情报人员的渗透和自干五的宣传作用下,关外真真假假的消息不断地传进关内,除了把东北军的军心搅乱了之外,也把北平附近农民们的心也搅乱了:
咱离东北也不远啊!
凭啥他们可以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咱们就得忍饥挨饿,交了租子和赋税之后连饭都吃不饱?
更别提东北那边的农民本身很多就跟北平附近这边沾亲带故的,那种“不公平感“就更明显了。
胆大的、行动力强的,早就在前一波的“移民潮”当中跑到东北去了,其中一部分还抽空回来接老婆孩子顺带炫耀了一波,让剩下的人更加羡慕。
本来,这些人也只能咬着手指头羡慕,可谁曾想,北平发生了这么多破事儿,让张学良脑子一抽搞出了“全民公投“这一招呢?
要知道,在藤原兼实的要求下,经过这一年多以来的发展,北平周边的几乎每个乡镇和农村,都驻扎了至少一名内务部的情报人员。
虽然对农村的控制力肯定没有东北和历史上建立根据地的中共那么强,没办法轻易表演一波“农村包围城市”,但至少他们可以按照命令鼓动农民全部投黑豆!
当地地主反对或者捣乱?
呵呵,克格勃北平分局的同志们,该你们表演了。
所以,在某些人的蛊惑宣传下,得知自己可以通过“投豆子”的方式让藤原兼实成为北平统治者的的农民都纷纷赶到了各村的投票处投票。
这些幕后的操作常人不知,公投委员会的人看着眼前的“大崩溃”,内心无比崩溃,恨不得把那些黄豆从储物箱里拿出来,全部倒进“投票箱"里!
但他们不敢啊!
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公开”,除了公投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张学良还邀请了诸多北平名流和大学生在现场监督.
实在没法子了,他们只能以“天快黑了投票必须结束”、“我们要回去统计结果了”为由,试图中断投票,但眼看着有了一丝希望的农民们怎么可能愿意?
不光农民们不同意,那些第三方监督人员也不同意啊!
怎么,看形势对你张学良不利,就打算玩盘外招?
你们搞民主,只是打算做做样子?
票!
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们全杀了,否则为什么不让继续投
在某些人的鼓动下,在农民们的暴怒下,在监督人员的敦促下,公投委员会工作人员只能被摁在原地任由投票继续,直至天真的黑下来、再没有人来投票为止。
或许是天黑的缘故,他们觉得,箱子里收获的,似乎全是黑豆….
482 公投整烂活
宿醉。
本来跟手下将领约定好“东北不收复、此生不饮酒”的张学良终究还是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这段时间...不,这几个月..不,自从“918事变”以来,他就没收到过什么好消息,精神压力一直非常大,以至于沉迷毒品也越来越严重;
这次他决议要搞公投,除了受到美国总统访华和共产主义的影响以及政治方面的考量以外,其实也是颇有些公子脾气发作、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反正都这个屌样了,爱咋咋滴!
所以,当难得的“好消息"出现后,他也难得地彻底放浪形骸了一番,喝得酩酊大醉,甚至中途还搞了一场毒淫趴;
直到第二天中午过后,张大帅才搂着两个招来的妓女一脸倦容地醒过来,喜滋滋地在家里等着第二天的投票情况。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万一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就让亲信阎宝航、潘文郁等人组织可信的士兵化妆成老百姓,反反复复去各个投票点投黄豆。
不过,从第一天的投票情况来看,这种不太光彩的、旦被发现会导致他身败名裂的盘外招,估计是用不着了。
“北平全民公投”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可能一天就搞完--从24日正式开始,一共会持续7天,到4月30日彻底结束,5月1日才会正式总统计并揭晓最终结果。
另外,说是“全民”,穿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做到“全民”,就算有那么多人愿意投票,北平也没有这么强大的组织力;
张学良等人都估计,最终能有个10-20万人来参加投票就不错了,甚至可以肯定里面还有不少反复投票的。
可那又怎么样?
就算有你也根本查不出来啊!
那么,为什么都到了第二天了,张大帅还不知道郊区各投票点的惨烈情况呢?
急得团团转又因为互相监督而不敢离开现场的公投委员会工作人员就是理由了。
对于所谓“公投”一事,北平诸人其实并不陌生--稍稍想一想就知道,不就是“国会投票”的扩大版嘛!
但因为北平之前出过“曹锟贿选”这种丢人现眼、震惊全国的大案,所以这一次,张学良提出搞公投的时候,北平各界都群策群力地做了很多防备。
比如,鲁树人的弟弟周作人就公开提出,“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必须有北平各界人士组成的联合监督组,24小时不分昼夜地监督投票箱和工作人员等等”;
类似的建议还有不少,最终形成的结果不说完全没有漏洞,但并不觉得自己会输所以没打算刻意钻漏洞的张大帅及其幕僚们是找不出来的,那些大老粗将军们就更不知道了。
至于张大帅手下的共党们,比如潘文郁,虽然他发现了很多问题,但由于党中央的“观察命令”摆在那儿,故而也没鉞操提出来。
因此,郊区投票点没有张学良的“观察员”,参与投票管理工作的工作人员压根儿跑都跑不出来,怎么汇报情况?!
张大帅一看城内的投票情况如此良好,那可不就觉得“大局已定”?
郊区?
啊?
什么是郊区?
“派人…."
洗漱完毕、一脸喜色的张学良正打算派人去问问今天的投票情况,阎宝航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汉公!中央军入闽!司徒非、毛维寿等人通电投蒋!
闽北大门已开!十九路军完蛋了!
"啊??!!
和几乎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一样,张学良也被惊得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心中冒起了“蒋介石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的想法。
他处死蒋孝先以及搞公投,很大程度上也是看到上海举义、福广反叛、蒋介石已经深陷江浙泥潭才这么肆无忌惮嘛!
现在,蒋介石居然只用了一天就击破了大家都认为防御最严密的闽北大门,那过几天,中央军会不会转过头来收拾我?
于是,张学良瞬间被这件突如其来、完全出乎意料的大事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加之某位东北王在泉州海上整的那个大活儿,结果就是:
后面的整整六天,张学良及其团队乃至北平的大多数军政人员的心思,都完全放到了福建方面;
北平公投?
哎呀先放一边!
这种必胜的事情事,哪有福建战局这种足以影响中国未来的军国大事重要!
上面人都是这种态度了,下面人自然是有学有样
城内的观察员们看了两天,发现多半都是黄豆,便开始随意摸鱼,早上打个卡就马上跑去吃喝嫖赌,晚上回去汇报个“优势在我”;
至于郊区的投票点,那些工作人员一看自己根本没人问没人理,也歇了那些小心思,老老实实把箱子里越来越多的黑豆倒出来,统计,发出去,再收回来。
重复投票?
鼓动拉票?
统计错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上头都不管,谁管这些闲事是大傻逼!
就这样,1933年跨过了4月,来到了5月1日。
此时,福建大局已定,在某支海军部队的演习威慑下,蒋军主力和十九路军残部被迫顿兵于泉州附近对峙,打打不得,降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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