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比如,强迫意大利人吃菠萝披萨什么的 (bushi)。
“第三个条件啊,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意大利必须奉行遵循民主和自由的原则。”
明明前两个条件都毫无为难,但第三个条件,让墨索里尼轰地一下炸了∶
“菲尔德女士,您这个条件是否有些太过分了!”作为老政治家,他一眼就看穿了春田的把戏。
什么狗屁“自由与民主”!
无非又是想玩多党派政治那一套!而他老墨玩的是什么?
独裁!
墨索里尼对所谓议会、政党什么的极其厌恶,这种厌恶甚至不仅仅是出自利益,甚至像是出自一种生理本能
可想而知,如果意大利答应这个条件,那么他的独裁统治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就触及到墨索里尼的核心利益跟核心观念了,他当然要炸毛。
但春田依旧是那副悠然的样子:
“历史已经充分证明,独裁统治只会带来灾难,民主和自由才能创造美好的未来,意大利人民需要的是面包而不是灾难,否则他们会把灾难制造者本身解决掉。”
如果我不同意,就解决掉我,是么?
春田的威胁没有任何掩饰,但饶是如此,墨索里尼依旧不敢翻脸。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任何一个成熟的政治家都清楚。过分吗?
真不过分。
相比较后来美俄两国对俄乌战争进行和谈、懂王勒令泽圣呆在家里不许参加会议、还派副总统万斯去索取乌克兰全国一半的矿产时的态度,春田真的很温柔了。
至少,她还给了好处,没干出“土地属于俄罗斯、资源属于美国、债务属于欧洲、荣耀属于乌克兰”这种四赢的事情。(确信)
顺带—提,泽圣同意了,认了所谓的“3500亿美援债务(实际到账不到700亿美元,而且多数是购买美国产品)”,唯一的要求是美国得给乌克兰一个“安全保证”。
就这,懂王都懒得搭理他,还多次公开声明会把泽圣搞下台。
强者,本来就拥有任性的权力。
因此,弱小的墨索里尼只能压着脾气道:
“您可能不太清楚,意大利目前的政治体制,是为了应对特殊的历史时期而建立的,如果贸然进行改革,或许会导致局势失控,我相信这不是您愿意看到的。”
“没错,但特殊时期不可能永远持续,任何一个独裁者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决策永远是正确的,只有集中众人的智慧才能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
“可是,如果维持现状的话,您之后需要沟通的对象,就只有我而已,对于您和美国来说都是更有利的。”
“这也没错,但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能给我本人及美国的理想乃至整个人类的未来带来更大帮助的意大利。”
“菲尔德女士,也许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折中的方案,在不立刻改变现有体制的制情况下,逐步推进改革,您看这样如何?”
“我可以接受,但意大利人民或许已经不愿意再继续等待,如果您不愿意做出改变,那么历史的洪流将无情地将您淹没。”
一来二去,书房内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墨索里尼终于彻底绷不住表情了。
过分!
太过分了!
这女人真是一点最起码的政治规矩都不懂!政治是妥协和交换的艺术啊!
哪有你这样卡死自己的条件一点不动摇的!
意大利确实不敢得罪美国,但也不意味着它必须得选边站队!
反正你美国离得那么远,大不了我投靠英国去!这时,春田突然提议道:
“总理先生,不如让其他人都出去,我们单独谈一谈?”
她要干什么?
尽管不明白,但墨索里尼也不觉得春田这个年轻小姑娘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便铁青着脸点了点头。
等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后,墨索里尼的拇指无意识地摩裟着胡桃木桌面,铜铸的狼哺雕像渗出冷光,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您用上帝的惩戒摧毁了教权,接下来要用民主和自由的圣水淹死我们法西斯吗?您想让我解散国家安全法庭?废除特别警察法?还是像伦敦那些软蛋一样搞什么议会辩论?”
“总理先生,我想,您一开始可能就误解了我的意思。”春田主动给墨索里尼倒了一杯咖啡,语气温和地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我说的民主与自由,并不是要推翻您的政权或者在意大利国内扶植反对派给您制造麻烦的意思,事实上,除了美国,我压根儿不在乎其他国家到底采用了什么样的国家体制。”
哪怕知道这大概率是谎言或客气话,墨索里尼的脸色依旧好看了不少,微微颔首道:
“是的,我相信您也不会那么做,所以...”“所以我要的,只是您的一个承诺。”“承诺?”
“是的,您必须绝对保证,不能在意大利国内制造人道主义危机,必须保证每一分美援都落到意大利的经济建设和民生改善问题上并接受我方公开透明的全面审计。”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热爱着这个国家,当然会保证这里的人民的生活和经济的发展!”
墨索里尼的语气故意展露出不被人信任的恼怒,但倒也不全是场面话。
尽管也曾制造过“都灵惨案”之类的屠杀事件,可相比较希儿和那群日本鬼子的拟人行为,老墨在—众统治者里面确实不算太残暴。
嗯,给人灌蓖麻油强制腹泻拉稀拉到死和制造犹太牌肥皂相比,似乎只是在抽象程度上略胜一筹。
“我相信您确实是这么想的。”春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但是,您的手下,在意大利的内部,很多人或许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您是什么意思?”
“总理先生,您听说过热力学第二定律吗?在一个孤立封闭系统中,事物总是自发、不可逆地朝着嫡、也就是混乱度增加的方向进行,就如同腐败的教廷,而您的法西斯政权,正在往这个方向大踏步迈进。”
春田的意思很明确—―意大利的法西斯政权腐败而无能,就和教廷一样。
这话相当难听,但墨索里尼还真没法反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腐败,毫无疑问――墨索里尼本人都已经不止一次听到士兵抱怨伙食被克扣、供给水不仅颜色跟酱油差不多、味道也比酱油还难喝之类的事情;
街头甚至唱起了一首歌――“领袖的餐桌上有法国鹅肝和俄国鱼子酱,士兵的盘子里只有爬满蛆虫的豆汤”。
无能,理所当然――意大利国内势力错综复杂、利益纠缠不清,他老墨也不过是大家推出来的“共主”,实际上说话有多少人听很难讲;
各方互相掣肘之下,意大利无论是政权还是军队的战斗力都相当拉胯,要不然当年的“罗马大进军”也不可能赢得那么轻易。
但是,所谓“民主和自由”就能杜绝这些问题吗?墨索里尼对此嗤之以鼻。
或许他的意大利是存在一些问题,但自由而民主的美利坚,难道就可以避免了吗?
闹呢!
布尔什维克们一开始搞什么“苏维埃”搞那么欢实,现在斯大林不还是往独裁的方向越走远了?
说到底,您这位圣女殿下,在美国国内,恐怕也是一言九鼎、不允许其他反对意见吧?
墨索里尼没有把这些嘲讽说出口,只是问道:“所以,您到底希望我做什么?”
“在一些文件上签字罢了。”
春田从包里掏出几份文件:
“《劳动法》《劳动保护法》《促进劳工权益补充条款》...我说过,我不在乎一个国家到底采取什么体制,但我希望每个国家的大部分人民都能过得好。”
呵,真不愧是“圣女”啊,嘴上永远这么冠冕堂皇...这几份文件,墨索里尼不用看具体内容就知道写的是什么,同样也非常清楚这些“毒蛇般的建议”意味着什么:
只要开放了劳工权益保护的口子,其他很多方面的口子也就会被迫跟着一起打开,地下的反法西斯联盟就会像春草—般疯长。
劳工权益是吧?
工人的言论自由是不是劳工权益之—?既然如此,那结社集会是不是合法的?
既然结社集会是合法的,那之前被抓的政治犯,是不是应该释放?
新闻自由是不是理应恢复?
民主化进程就...
这么一来,墨索里尼好不容易构建的法西斯独裁体系就会很快崩塌。
说到底,玩的还是组建反对派的那一套,只不过美国在这位圣女的带领下,把一些手段弄得更隐秘了!
这么年轻,手段这么厉害,从哪儿学的呢?不过,想骗到我老墨,那还是太年轻了一点!让我想想,应该怎么...
像是意料到墨索里尼会拒绝,春田又变魔术般地掏出另外一份文件晃了晃:
“如果这个建议您无法接受的话,那我还有另外—个建议——我们希望意大利能在某些国际事务上,与美国保持一致的立场。”
“..比如?”
“在日内瓦会议上,意大利应该对《国际联盟公约》提出一些...有趣的修正案。”
什么修正...
接过文件,看到标题的刹那,墨索里尼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起来。
文件首页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
《关于对全球殖民地及其他相关区域实行国际托管的建议》。
好家伙!
美国想让意大利直接顶在最前面干英法?“这不可能!”
墨索里尼脱口而出:
“这会让意大利成为整个欧洲的公敌!”
这个提案,比劳工权益之类的玩意儿还更加要命。英法是什么?
欧洲老大哥!
前者甚至是世界霸主!
搞劳工权益是慢性死亡,跟英法刚正面,意大利怕不是明天就想死!
英国人说不定明天就会派几支驱逐舰舰队到地中海来!
春田那张温柔的脸还是笑着,但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您到底想干什么?总理先生,我的时间和精力没有那么多,我的脾气或许也不算多么好。”
墨索里尼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内心深处再一次升起了小国的悲哀。
得罪老牌帝国主义英法,还是激怒新兴挑战势力美国?这是一个难选的问题。
拒绝春田,意大利不仅将失去宝贵的援助机会,而他墨索里尼的政权也将面临不亚于“马泰奥蒂事件”的危机。
可是,如果接受春田的建议,要么是慢性死亡,要么是彻底得罪英法,同样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未来死,还是现在死?
这一刻,墨索里尼心中怨念满满。该死的英美法,你们自己斗就斗好了嘛!
干嘛非要把我们这些只想安生过日子的小国扯进来!
大国的统领就是好啊,如此逼迫他人还能继续平静地喝咖啡。
“总理先生,我相信您很明白,我不仅能给您提供经济上的援助,还能替代那位教皇冕下,给您在政治和宗教上提供必要的保证...”
“Miss F...”
“但是,我同样也能用这份力量,做一些大家都不太开心的事情。”
不等墨索里尼回应,春田便语气淡然地念出了一段话:“1924年11月10日,气温12°℃,罗马国会大厦第三休息室,您当时对国务秘书说'我们需要一些神圣的暴力',当晚,圣座宫也收到了您的亲笔信..”
“! ! ! ”
墨索里尼呼吸一滞。这是什么事呢?
那次差点让他滚下台的“马泰奥蒂事件”。
派人刺杀马泰奥蒂,最后甩锅给下属,结果下属不肯,反过来咬他一口,若不是圣座宫力保外加国王陛下也不太愿意更换政府,他老墨的执政生涯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美国人居然连这都查出来了?? ?
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实质性证据?墨索里尼的光头上冒出了一丝冷汗:
“菲尔德女士,我...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是吗?但我怎么听说有人已经跟马泰奥蒂的夫人产生了接触,手里拿到了一些日记之类的东西呢?”
“! ! !”
有人?
上一篇:碇真嗣的后宫喜剧日常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