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58章

作者:酒歌

“我还是那个意见,要袭击就直接袭击沈阳皇宫或政府部门,不要袭击....”

“沈醉!”

见沈醉这家伙依旧是老调重弹,王天木彻底怒了:

“你再干扰行动,你信不信我亲自向戴处长报告,免了你的上海特区法租界情报组组长的职务!你是不是想被关进去冷静几天!”

作为在历史上绑架过汤玉麟的小孙女以勒索钱财、枪击周作人、最终叛变投靠汪伪政府导致军统华北区全境沦陷的带恶人,王天木对沈醉这种“优柔寡断”十分看不起;

若不是沈醉在这年余来的潜伏任务当中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名字进入了戴处长甚至蒋委员长的耳朵里,他早就将其踢出局了。

“别别别!队长队长!您消消气!您消消气..”

余乐醒连忙拼尽全力把沈醉拉回座位上,对着王天木讨好道:

“队长,您知道的,我这小舅子啊,他不是不忠于党国,他才不到19岁,就是太年轻,太心慈手软了,忍不下那个心。”

“呵,心慈手软?干我们这一行的,可容不得心慈手软。”

“您说的是,您说的是...不过您看,那里都是些大美人嘛,小年轻嘛,舍不得.….”

“呵呵,胆敢当汉奸,挡了我们的路,美人也得杀,八大胡同里的,又不是没杀过..”

“是的是的...”

在余乐醒的拼命转圜下,王天木总算是勉强消了气、暂时不再追究沈醉的行为,让他滚下去做准备,但后者却在心中哀叹∶

为了所谓的“路”,就要滥杀无辜?

短短一年而已,复兴社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温知识,当初刚刚加入复兴社的时候,沈醉其实是抱着相当伟大的理想的:

复兴中华!

这家伙本身就是因为跟人闹学潮、对身为大地主的父亲当面高喊“打倒土豪劣绅”才被迫停了学业跑去上海投奔姐姐姐夫的,其初心可见一斑。

历史上,他在复兴社(军统)这个烂泥坑里面打滚,最后自己也成了一个黑手黑心的特务自不必多提;

现在,他刚加入复兴社不久就被调到了东北、在某人的刻意放水下成功“打入”了女皇公司,还跟中共特务胡底成了好朋友,自然是没有被“污染”的机会了。

相反,他在女皇公司和东北看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欣欣向荣,都是那么符合他一个学生对于职场、对于政府、对于国家的所有想象。

打击土豪劣绅、救助贫苦民众、王师作风过硬、军民关系和谐、同事和蔼可亲、纪律监督有力、大家互相扶持、一起为了国家强盛和人民幸福而努力奋斗...

虽然这是一个日本人建立的国家,国内也有很多日本人就职,但完全看不出来、也不会让人反感啊!

汉奸?

狗屁的汉奸!

如果这样的国家都是“汉奸伪政权”的话,那他在湖南看惯了的“剥皮”、“抽筋”和“人棍”,又算是什么!

仅仅不到半年,沈醉就几乎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带着特殊目的来这里的特务,导致他每次给复兴社传递情报都会带着一种巨大的负疚感,甚至内心深处暗暗期盼自己暴露被抓!

所以,当南方来人、让他配合行动小队通过袭击“王妃报名处”的方式嫁祸给中共,让东北大乱、让日本人跟中共打起来的时候,他是极为反对的。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组织之间的争斗了,这完全违反了沈醉为人的道义!

你要杀的,都是无辜的中国人、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来自于“国统区”啊!

好,你说那些“候选人”的父母家人想要投靠藤原兼实,所以是汉奸,所以该杀,我捏着鼻子认了;

那,那些女子总是无辜的吧?

好,你说她们出身汉奸家庭,所以死了也不能算冤枉;那,那些极有可能被卷进来的、在附近生活和看热闹的老百姓呢?

他们也是汉奸?他们也不冤枉?

好,就算你说这些老百姓都已经“心向敌国”,所以死了一样活该,那跟这件事没有一毛钱关系、纯粹是被嫁祸对象的中共呢?

反正无论王天木等人如何左说右说、拿出多少大道理,沈醉都无法说服自己、又不敢反抗乃至背叛复兴社,只能暗自哀叹,头发都愁掉了好几茬。

真羡慕淑媛(沈醉此时的女友),只需要在十九路军那边干些文字工作,不需要像我一样面对如此艰难的抉择。

见小舅子满脸不忿,余乐醒心中叹了口气,想起妻子的吩咐,将沈醉拉到一边,低声道:

“别担心这那的了,依我看,上峰谋划的这事儿能不能成,还俩说呢!”

“嗯?姐夫你...”

“嘘...小点声,我问你,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东北这边防卫森严、内务部手眼通天,想弄情报却根本抓不到多少机会吗?”

“是...是啊...他们真的是很厉害..”

这也是沈醉心里偏向东北这边的原因之一。人都是慕强的。

不管是军队特务、党务调查科特务还是复兴社的早期特务,几乎是来一个被抓一个,最惨的那个甚至刚下火车就被逮了起来。

这本事,实在太厉害了。

就算沈醉不是复兴社特务,他也想进去好好学两招。尤其是那位被东北上下传得神乎其神的马诗凌女士。据说,她才是整个东北运营的核心。

“所以,这一次为什么这么顺利?你不觉得奇怪吗?”“咦?”

沈醉陷入了沉思。

对啊,王天木的本事也不比其他人强太多,怎么这次这么大规模的人员潜入,东北这边好像一点都没察觉?

不对劲啊!

难道说,真的只是因为最近各方面人流量太大,加之台湾那边的事情牵扯了太多精力,所以他们管不过来?

可“王妃选拔”都已经开始这么久了,人流量又不是突然一天就大起来的,台湾也不是东北管理的重点啊!

沈醉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头皮一麻:

“姐夫,难道说...”

“嘘...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余乐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总之,这地方诡异得很,待会儿行动的时候,我们找个机会躲远点,最起码,别冲太前面了...”

“明..明白了...”

余乐醒的猜测半对半错。

说他对,是因为共和国内务部这边确实并非对复兴社的行动一无所知,反而早就盯上了他们,甚至都已经知道了其基本计划和炸弹埋藏的位置;

说他错,是因为,此时整个五星东方共和国的反间谍能力,因为代理人跟着某人到处瞎混、UMP40去了台湾、HK416和G11还在韩国搞事情等,其实正处于历史低位;

这一次,意图搞事的复兴社被人盯上,靠的完全不是那几个超级人形的超世代技术,而是内务部的人类自己。

“..最后确认—遍,所有人员都布置到位了吧?尤其是炸弹位置,全部都已经弄清楚了吧?”

土肥原贤二冷着脸,对自己在此次行动当中的监督者兼助手、来自“纪律审查委员会”的朴卡卡问道。

根据调查,复兴社打算搞的这次行动实在有点大,加之又是中途接手,藤原兼实也不在,担心底下人搞出问题的土肥原不得不再次出山,重新做起了老本行。

未成年太阳肃然点头:

“阁下放心,我们早已经确定了炸弹的型号,我亲自带队看着那些家伙们做的最后检查,之后每个炸弹位置都派了专人盯着,抓捕行动开始半个小时前,就进行拆除工作。”

“嗯,做得好。”

“是,但我有一个疑虑。”“什么?”

“如果他们有炸弹刻意没有检查或者遗漏了怎么办?您知道的,我们缺乏马诗凌女士那样强大的能力,这次也没能盯上所有犯罪者,说不准...”

“没办法,人和人之间就是存在这样巨大的差距,出一些纰漏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也不会责怪你,不必太过介怀。”

“可是.….”

“别太在意,我们毕竟不是马诗凌女士那样的顶尖藤原内卫。”

土肥原贤二拍了拍朴正熙的肩膀,鼓励安抚道: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尽全力去做就好,如果真的出现了不该有的伤亡,就由我亲自去向殿下请罪吧!”

即便是土肥原,也对那位藤原殿下的绝顶美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甚至觉得,相比较马诗凌,哪怕那位已经逝世的板垣征四郎也只是个见识浅薄、能力堪忧的笨蛋,更别说他了。

之前,在马诗凌的领导下,他们内务部是怎么训练的?

每当出了案子或难题,马诗凌就让内务部的人自己先制定解决方案,然后她再予以补充完善和纠正调整。

这倒没什么,以前土肥原贤二训练徒弟的时候,也是采取了类似的办法,让他们自己先出方案,然后他再来进行修改和指导。

但可怕的是,马诗凌的处理效率至少是土肥原贤二的十倍以上,没有任何案子能够难住她一分半毫;

更可怕的是,包括他土肥原贤二这种浸淫特务工作数十年的大特务在内,没有任何一个人给出的解决方案能比马诗凌的更好。

藤原内卫...底蕴竟强悍如斯?不愧是千年的家族。

土肥原等人产生了多少误会姑且不提。

总之,正因如此,但凡不需要马诗凌女士修改或者修改很少的方案,就一定会成为内务部的经典学习教材,制定这份方案的人,也一定会被上级青眼有加。

通过这种“考核机制”,内务部很快筛选出了一大批远超一般情报机构成员的精英,绝不是草台班子的那种。

除了李克农等人外,就包括了这次行动的主要操刀手,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普通但神色却有些桀骜不驯的“投降分子”:

“土主席,若无其他命令,我就去现场盯着、准备开始行动了。”

此人名曰张甲洲,今年26岁,黑龙江省巴彦县人,前“巴彦游击队(东北抗日义勇军)”的领导人;

在今年年初的那次“总攻击”当中,和中国国民救国军的政委李延禄—样选择了投降。

毫无疑问,又是一个共党,其“投降”也一样是奉了党组织的命令。

这位爷有多猛呢?

首先,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入省立齐齐哈尔第一中学,当上学生会长,因带头反对军阀张作霖抓学生当炮灰,被学校开除;

接着,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沈阳文华中学,当上学生会长,因上海发生五卅惨案而带队抗议示威、支援工人,被学校开除;

然后,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上齐齐哈尔甲种工业学校,当上学生会长,因发动学生抗议日军暴行,遭到逮捕并被学校开除;

被营救出来后,以全省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公费留日资格,只是遭到了黑龙江省督军吴俊升的强烈反对才没去成;

于是,他南下去了北平,读了半年预科,考上北大物理系,觉得无聊而退学,一年后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清华政治系;

在这个过程中,他还顺手担任了学生会代表、级委会主席、北平西郊区委书记、中共北平市委宣传部长、代理北平市委书记;

恰在此时,“918事变爆发”,他果断带着几名同学回到东北老家,和当地的中共党员一起,组建了东北最早的一支抗日队伍―—“巴彦游击队”。

顺带一提,这支队伍里的猛人还包括但不限于:

北平中法大学的夏尚志、清华大学的于天放(靠观测太阳脑补经纬度从而成功越狱那位)、师范大学的张文藻、中国大学的张清林以及大名鼎鼎的赵尚志。

对,“南杨北赵”的其中之一。

历史上,这些人几乎全惨烈地牺牲在了抗日的战场上,但现在,他们和某位正在哈尔滨公安部门工作的杨靖宇将军一样,为东北的建设和发展呕心沥血。

总之,和过往—样,张甲洲进入内务部不过区区三个月,就在历次测试中都拿到了第一,成功获得了几乎所有人对他能力和才华的认可,还顺带拉了一些小伙伴进来。

说实话,让这帮子放在中国任何一个时代都堪称精英中的精英去对付区区一个复兴社的行动小组,着实有点欺负人的意思。

由于实在过于有名,就连土肥原贤二知道张甲州的名声,并隐约猜到了其中共党员的身份,也知道对方的投降肯定另有隐情,但他不在乎。

就如同藤原兼实说的那样,能用、好用、不搞破坏、我们可以从中拿到好处就行了,你管人家是什么身份!

况且,有殿下压着、有“藤原内卫”明里暗里盯着,还怕谁能翻天不成?

所以,土肥原很大方地把这次行动的实际策划、具体组织和一线指挥都交给了张甲洲这位天才中的天才,自己只作为总指挥盯着大局。

见张甲洲主动请缨,他不但不怀疑什么,还笑眯眯地嘱托道:

“小张啊,内务部即将正式解散,这可是未来国家安全保卫局的第一仗,一定要打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殿下亲手建立的国家,其国家安全部门负责人居然是个跟殿下作对的组织的党员,想想就有趣。

哈哈,如果殿下能把中共也收入囊中,那就更有趣了。“我知道。”

张甲洲随意应了一声,正拔腿要走,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

“对了,土主席,我最近打探到了一个消息。”“什么?”

“我听说,国民党复兴社那边,往我国新派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大特务。”

“噢?厉害?能有多厉害?”

“据说,比顾顺章还强得多,直接受蒋介石和戴笠指挥,或许,他会成为这次行动的变数。”

“噢,我知道了。”

土肥原并没有去询问张甲洲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却也不怀疑对方这条情报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