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70章

作者:酒歌

“停停停,先别着急感谢。”

在经济条件谈妥后,藤原终于露出了“獠牙”:

“宋将军,咱们之间的生意确实已经谈妥了,那现在来聊聊‘和平’的问题吧――你觉得,冯玉祥会同意这些合作吗?”

宋哲元这才猛地想起他们一开始到底在谈什么,刚才谈妥的一项项优厚条件在脑海里闪过,脸色变了又变,咬牙道:

“还请殿下赐教!”

他不打算再问什么“对付冯玉祥的上中下三策”了,因为很显然,藤原兼实早就有了非常明确的打算,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志而更改。

既然自己也没有好办法的情况下,那还挣扎个屁!

“你要是相信我,那就去完成一个任务,然后老老实实等着我的传讯。”

“是什么?”

“回张家口,把冯玉祥约出来吃顿饭...啊,是正经饭,不是鸿门宴。”

???

几天后,一头雾水的冯玉祥准时赴了宋哲元的宴会。对于自己这个老下属的不满以及不满的原因,冯玉祥非常清楚,甚至怀疑宋哲元这次是要摊牌,但他根本不在意。

老子当年当老大的时候一把屎一把尿地辛辛苦苦把你们喂大,现在拿你点权力和军队怎么了?

老子应得的!

况且我是为了抗日啊!大义所在,谁敢哗哗!

至于宋哲元借这次宴会对自己动手的可能性,冯玉祥也认为是零。

宋哲元要是真敢那么干,其他西北军将领都不会答应。另外,宋哲元恐怕还不知道,他手下的三位大将―—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都已经偷偷摸摸向冯玉祥表了忠心,而且都没有告诉宋哲元。

张自忠还有些矜持――“老长官只要有命令,我一定服从,不过要看事情发展怎么样”,另外两位的态度那叫一个坚决:

“我听先生的招呼,绝不含糊!”

“老先生叫我干什么,还是赴汤蹈火不辞,何况救国人人有责!”

喏,局面一片大好,冯玉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无非是怎样体面地让宋哲元这个老部下退出察哈尔而已。都是老关系了,没必要把脸皮彻底撕破。

“明轩!有段时间不见了! ”

“冯先生好...”

眼见着宋哲元在自己面前还是那副小心谨慎的下属模样,冯大帅愈发得意,哈哈大笑着拍着宋哲元的肩膀,以主人的姿态入了席,等着对方掀开底牌。

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宋哲元却依旧坐得稳稳当当,不提任何正事,始终只是吃菜喝酒而已,弄得冯玉祥大为疑惑:

咋的?

真就是请我吃饭啊?你这么闲?

就在冯玉祥忍不住想开口询问原因的时候,他的亲卫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大帅!不好了!庞...庞炳勋他!他...他他他他进攻我们了! ”

“? ? ?”

在冯玉祥的暴怒中,消息很快得到了确认:

冯玉祥的旧部、国民革命军第40军军长兼39师师长庞炳勋忽然率部袭击了“察哈尔抗日同盟军”某部,虽然没有流血,却将对方全部缴械关押;

与此同时,59军军长、绥远省政府主席兼全省保安司令部司令傅作义所部也开始出现了异动,隐隐包围了抗日同盟军的另一部;

这两人打出的旗号很有意思:

抗日同盟军的存在分散了察哈尔及绥远的力量,影响了抗日大局,故而必须将其拿下,整合华北的资源,共同抵抗北方的强敌。

虽然没有明说,但矛头直指冯玉祥。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庞炳勋居然还偷偷摸摸派特使到张家口面见冯玉祥,称:

“如果我当了察省主席,必定拥护冯先生,听您指挥。”

啥意思?

意思就是―—你冯玉祥要是听话,乖乖支持我当察哈尔主席,我还愿意给你个高高的地位供起来,你要是不听话嘛...

嘿嘿。

旧部的不留情面让冯玉祥大为光火的同时,也一巴掌扇醒了他: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冯大帅”了,只不过是一个靠着以前的地位还能勉强维持的失势老头子罢了!

更要命的是傅作义。

作为晋绥军的老杆子,他的举动很可能代表着山西那位对于冯玉祥也相当不满,而阎老西是察哈尔的重要支持者,如果他反对冯玉祥,抗日同盟军将很可能被晋绥军对付!

到时候,冯玉祥的“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将同时遭到日本人(东北)、察哈尔旧部和晋绥军的三面夹击!

噢,对了,别忘了还有一直看冯玉祥不爽的张学良和国府的中央军!

在这个关键时刻,宋哲元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度”和“顾全大局”。

他立刻召集二十九军高层开会,做出决定:

1、如果庞炳勋敢继续攻打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二十九军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将庞部消灭;

2、派出冯治安和秦德纯等西北军将领出面找到庞炳勋,当面对质,并将二十九军的态度明确告知了对方。

3、对冯玉祥表态,请他不要担心,宋哲元和二十九军会承担这次乱局的一切善后工作及相应开支。

这三板斧打下来,危机一下子就被解决了。

庞炳勋被宋哲元的坚决态度吓了一大跳,连忙表示自己绝不会对不起老长官,赶紧让部队后撤,又亲自跑到宋面前哭诉忏悔。

至于冯玉祥,也因此彻底失去了逼走宋哲元、掌控察哈尔的契机和理由,只能再次选择黯然下野。

底下将领和周边势力明摆了不支持他,宋哲元又如此厚道,他要是还继续苦苦相逼,恐怕他跟整个西北军最后的一丝情分也会彻底耗尽,甚至爆发“内战”。

冯玉祥的确想要夺权,但他不想西北军自己打自己,更不想自己成为藤原兼实趁虚而入的民族罪人,因此只能下台,解决矛盾。

于是乎,存续了一百多日却一日未抗的“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宣布正式解散,冯玉祥本人下野,赴苏联考察;

宋哲元再次回到了他忠诚的察哈尔,开始谋划着与东北的进—步谈判,只是心中仍然震惊不已:

藤原兼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庞炳勋那个没脑子的大傻逼应该是被谁忽悠了,可傅作义呢?

难道说,阎锡山其实是藤原兼实的人?

“指挥官,何应钦发来电报,询问对庞炳勋和傅作义的后续处置。”

“随便他...不,随便咱们那位蒋委员长怎么处理,另外,让土肥原告诉阎锡山,傅作义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他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542三蛋舞王的蛋碎了俩

从日本开始建立人类的初级政权并与中国产生交流开始,中日之间的关系就十分复杂,绝不是区区一句“世仇”能够掩盖的。

尤其是近现代。

中国看日本,就像看一个曾经无比听话乖巧的儿子突然变成了手持孝子剑的逆种,意图骑在自己这个父亲头上拉屎拉尿;

日本看中国,就像看一个曾经无比强大、可怕又仁慈的父亲随着时光流逝慢慢变得衰老而无能,便想从背后捅父亲一剑。

虽然懂历史、懂政治、懂经济、懂国际形势且意志坚定的人都知道,中国的体量摆在这里,衰败肯定只是一时的,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强大,但大多数人是看不清的、也等不住的。

所以,有对中国人肆意欺辱、用“支那”辱骂中国、丝毫不考虑将来的日本人,同样也有对日本卑躬屈膝、万般讨好、甘心当汉奸的中国人。

山西的某位舞王就是其中之一。

“...你手下的傅作义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不听进攻冯玉祥?”

“呃,土肥原君,您这就是为难我了。”

哪怕被面前的日本人“质问”甚至带上了“训斥”的意味,阎锡山都依旧唾面自干、笑脸相迎:

“傅将军虽然在我晋军厮混过一段时日,但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中央陆军上将,又是绥远省主席,我能腆着老脸请他动—动就不错了,他可不会全听我的。”

这话呢,真真假假各一半。

冯玉祥和他的“抗日同盟军”一起完蛋,确实是极其符合阎锡山的利益的,因为是想让宋哲元这个“小后辈”而不是冯玉祥这个“老前辈”掌握察哈尔、替他挡住北方强敌;

加之南京中央那边也不想让冯玉祥彻底替代宋哲元,所以阎锡山才会让同意土肥原贤二的“建议”,命令傅作义出兵。

但是,直接对冯部开火,既不符合道义和民族情感,也容易引发不必要的战争,所以傅作义只是摆出了出兵的姿态,但并没有跟庞炳勋一样真的动手;

当然,越来越脱离晋军系统、越来越独立的傅作义有自己的考虑那是另外一回事,反正只要他的考虑和阎锡山的选择差不多,后者也就懒得去追究那么多了。

顺带一提,庞炳勋对冯玉祥动手,是国府干将兼内奸何应钦在藤原兼实和蒋委员长的双重命令下去鼓动的。

他打着蒋委员长的名义给庞炳勋许诺,只要庞愿意进攻“抗日同盟军”,成功之后即可担任察省主席,结果这个傻逼就这样深信不疑地立刻开始了行动...

见阎锡山明显敷衍自己,土肥原的脸色愈发冷淡了一些:“说是这么说,但如果坏了殿下的大事...”

“藤原殿下的大事坏不了的,您看,庞炳勋这不就动起来了吗?”

阎锡山挤眉弄眼道:

“士肥原阁下,八幡宫要的,只是结果,并非过程不是吗?”

土肥原贤二和阎锡山对视了一会儿,忽然一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末了,土肥原朝阎锡山拱了拱手,一改刚才有些冷厉的态度:

“抱歉抱歉,老同学,殿下有命,我..”“理解理解,你不必解释不必解释...”

阎锡山给土肥原斟了茶水,恢复了对待同学的架势,仿佛双方还在当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6期一起学习一样轻松自在:

“都是干工作的,谁还不了解谁?上面有命,身不由己嘛!”

“哈哈哈,是的是的..”

谈旧论情、虚与委蛇了一阵,阎锡山开始问正事了:“土肥原,好久不见你来山西了,此行所为何事?”

土肥原贤二对老同学阎锡山十分了解,同样的,阎锡山对土肥原贤二也知之甚深。

这家伙表面上看似豪爽大方、不拘小节,实际还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无事不登三宝殿、为人极为谨慎小亦的政治人物。

况且,这位的背后还有那位。

土肥原大约又是和从前一样,想要拉拢自己当汉奸吧!对于如何应付日本人的招揽和试探,阎锡山可为轻车熟路,但他没想到,土肥原压根儿不提这事儿:

“只是殿下给了任务,想着反正时间还长,便顺道来张家口一趟,看望看望你这个老同学,喝点小酒,吃点小菜,叙叙旧情,情没有其他。”

“?”

阎锡山立刻被搞懵逼了。

正如他所说,土肥原来山西不是一回两回了,论对山西各处的了解程度,他这个山西的土霸主说不定还不如土肥原。

但每一次来,不管主要任务是什么,土肥原一定会直截了当或者旁敲侧击地拉拢阎锡山,只是阎锡山既不点头,也不拒绝,极力敷衍,所以对方从未成功过。

这不是说阎锡山多么爱国,只是他一直信奉的“一切为了葱栽,葱栽为了一切”的原则,让他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势力都是这个态度。

阎锡山一开始还认为,土肥原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打了几个哈哈没有接茬,但这场两人之间的小型宴会都要结束了,土肥原仍旧不谈任何政治问题!

眼看着喝得醉醺醺的土肥原贤二起身要告辞,阎锡山心里终于不安起来:

“土肥原君,真就走了?”“呃...”

土肥原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笑道:“喝完了,不回去....还...还干什么?”“要不,给你安排几个漂亮的...”“不了不了不了...”

土肥原连忙摆手:

“殿下对我要求甚严,要是被他知道我敢参与这种活动,我可就算是完蛋了。”

“呃...你不说我不说,天知道...”“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土肥原对着北方拱了拱手,一脸虔诚道:

“—方面,我确实没什么兴趣,一方面,我家殿下明见万里,没有任何事情瞒得住他,我不敢抱侥幸心思...行了,今日就到此为止,阎君,我就先告辞了。”

正因为看得出来,土肥原贤二是真心实意地说这段话、也是真心实意地不想叫妓女过来陪酒乐和,阎锡山心中的警惕和不安直接达到了顶峰!

作为最经典的那种“军事情报人员”,往日的土肥原贤二不说特别荒淫吧,但也绝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该参与的活动一样也不会落下,怎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土肥原突然不对他阎锡山和山西提任何要求了?

你什么意思?

是山西没价值了,还是你们有什么别的办法对付我阎锡山?

从辛亥革命后,山西就渐渐成了阎锡山的私人地盘,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这里,但又由于实力不足,无法吊打所有内外部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