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带着人形玩日共 第585章

作者:酒歌

“...当然,不光是日本,朝鲜、越南、泰国..只要他们愿意加入这个东亚社会主义大联盟当中,我认为都是应该欢迎的…"

虽然这么搞确实有大国沙文主义的嫌疑,但不得不承认,托洛茨基的某些理论的某些部分是正确的--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革命就很难成功;

同样道理,中国周边的国家如果不纳入到一个联盟体系里来,很容易被其他国家利用,作为刀子,分散革命的力量,最后搞成人民斗人民。

“确以你才会搞那个..大东亚共荣圈?

"这是一个起步,表面上当然是糊弄日本高层的那些蠢货,让他们以为我只不过是在搞另外一种形式的软性侵略,实际上是给未来的社会主义大联盟探索建设经验和前进道路;

“本来我打算邀请你们中共第一个参加的,但现在还不行,中国人民对我、对'三个代表"理论的认同度还不够,你们参与进来,可能会导致你们失去人民的支持;

“但是吧,你们也不能不参与进来,因为未来的亚洲整体格局,肯定是要中共和中国来主导和操作的,所以我才会建立五星东方共和国,放任你们中共的干部来试试水..”

李德胜安静地听着“世革党亚洲地区负责人“对于亚洲地区的战略规划,哪怕对方的意见和自己并不相同也没有插嘴。

因为,和苏联对亚洲地区的规划完全不同的地方在于,苏联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但世革党却是站在中国乃至整个亚洲最广大人民的立场上去考量;

大家又不是傻逼,哪个是真心对自己好,是很容易分清的,所以即便想法不同,正常人也不会因此跳脚。

陈独秀当年跟苏联及共产国际代表因为意见不同而拍桌子骂人不是因为他疯了、不知道应该“求同存异”,而是因为人家压根儿就没考虑中共和中国人的利益,能不让人生气吗?

只是,李德胜越听越觉得奇怪。

不是布局本身有哪里奇怪,而是马克同志才区区23岁而说话怎么会有种“交代后事”的味道?

就那种,“我已经不行啦所以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的感觉。

噢,差点忘了,马诗舞同志说过,世革党把布局完成、把中共扶起来之后,就会彻底撤出、将这片土地交给最适应它的那个势力。

所以才会这样?

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李德胜并不知道马克是在担心他自己能“忽然穿越而来,哪天又忽然穿越而去”,出于本能,有些不安、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你呢?

“我?我怎么了?"

“我是问你将来会去做什么?这样一来,你不仅背叛了自己的阶级,还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和民族...”

毫无疑雲问侶檢,如果藤原兼实真的这么干的话,作为一个“日本人”,即便成功了,他也很可能回不去了。

李德胜并没有读过《三体》,不知道“人类不感谢逻辑”这句话,但凭借人生的经验他也能猜到,未来的日本人民,恐怕不会感谢这个“背叛者”。

或许过个几十年后,人们会渐渐意识到他的伟大,但在如今这个民族主义思潮大行其道的世界,藤原兼实这种做法,无疑会被视为“日奸”;

哪怕他干掉的都是对日本人民有害的东西、为日本的长治久安奠定最牢靠的基础,但要不了多少年甚至在当时就不会被人民所理解和认同。

就像很多中共党员将苏联的利益视为至高无上一样,并不是他们不爱国,而是真的有一部分人坚信,只有苏联生存下去,社会主义和人类的未来才有希望;

可是,再伟大的理想,终究将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既然代表人民的利益,那很多时候就得照顾人民的情

绪。

“武装保卫苏联”导致中共被老百姓骂得狗血淋头,“杀光日本高层”同样也可能导致藤原兼实在日本的名声臭到姥姥家。

藤原兼实淡淡地给出了回答:

“我不在乎,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什么民族和国家,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我只不过想让这个世界的未来变得更好一些罢了,至于生前身后名,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

李德胜眼神复杂。

像是看到了一个“幼稚”的年轻人,又像是看到了自己和许许多多有着同样理想的同志。

23岁啊,如何便有如此心态?

他过去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一个环境当中呢?

又是谁在引导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呢?

“别担心,我是真的不在乎。

马克一脸无所谓、却又带着庄重的味道地强调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做的事情会招来多大的非议,但事情总有人要去做,恶名总有人要去担,既然我不在乎,那就我来;

“有一个伟人曾经告诉过我,人总是要死的,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为剥削者的利益而死,死得可耻,为人民的解放而死,死得其所;

“在死去之前,能做一些有益于人民的事情,这是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即便跌落深渊、名声尽毁,那也没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

553 走资还是走社

".不过粉碎罢了!"

年仅40岁的李德胜并不知道这是30多年后暮年的自己的原话,是一个伟大的共产主义者发起最后一次冲锋时的呐喊,但他能感受到这句话沉甸甸的重量。

真想跟马克同志嘴里的“伟人”好好交流交流啊.

可惜,人家提都不提名字什么的,多半是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

是某个国家高层的潜伏者吗?

苏联的,还是美国英国的?

该不会是菲尔德女士吧?

不管是谁,但说这话的这个人连同眼前的马克同志,实在太对李德胜的胃口了。

因为他做事也是这样的!

简直就像另一个自己!

既然如此,既然马克同志已经做出了这种决定,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哪怕他会跌得粉碎,但此时阻止他、劝说他反而对他是一种侮辱。

不劝了!

大不了,慨然共赴!

至少,在共产主义英灵殿里,会多一位同志!

恰好此时,代理人那边安排的桌椅板凳花生瓜果什么都搬到了位,于是,李德胜不再多言,跳转到了其他方面的话题。

比如对美关系、对苏关系、世界局势等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如何修炼内功”,即:

中国...啊不,关于“东亚社会主义联盟”(暂定)未来建设道路的探索。

关于这方面的问题,李德胜很想跟马克同志探讨探讨。

"这个啊"

马克挠了挠头:

“这个话题有点太大了,而且在实践中探索会比较好一点,光说,估摸着是说不出什么东西的,我们还是把精力放到军事上吧!”

正在布置现场的UMP45和代理人同时嘴角抽了抽。

指挥官这家伙,满脑子都是玩梗呢..

李德胜摇了摇头:

“军事方面我所知不多,另外,有你控制着东北地区、压制日本陆军,我认为军事方面的问题不是很大,我们还是谈经济和社会治理问题吧!"

嗯,打出“四渡赤水”和“武汉大捷”的人说自己不懂军事。

其实我还是很想聊军事的,你这个假装不懂军事的大骗

见李德胜态度坚决,马克在偷偷翻了个白眼,

“好吧!你想聊什么?

“关于你们在东北所实施的一些制度和政策,我还心里有些疑惑。

毛啦A梦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写满了字的小本子!

“首先是经济方面,基础像是社会主义,但却掺杂了不少资本主义的东西,东北有不少同志给我和伍豪同志写信,表达了他们在思想上的混乱。

“这个问题我其实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那些同志们不知道我的实际身份,可能是抱着对敌人的警惕心,没有去认真理解和阅读。”

马克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很简单,用四个字解释,叫做“实事求是’,用五个字解释,叫做'主义工具化'。

李德胜眼睛一亮。

其实他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只是希望从马克这里获得更加明确的认同而已。

“我们追求社会主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认为,这个是首先要搞清楚的重大问题。

马克从代理人手里接过香烟,顺手给李德胜丢了一根过

“其实这个问题,用三个代表就能回答--我们要发展社会生产力,我们要让人民获得他们本应得的利益,我们要解放思想、发展先进文化;”

“基于此,事情就很简单了--无论是资本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甚至封建主义,它能否被我用起来,全取决于它是否适用于当下、是否适用于某个环境、是否能给人民创造幸福;

“封建主义里面的大部分玩意儿太落后了我们暂且先放一边不谈,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就是完全对立、不可调和的吗?社会主义就是计划经济?资本主义就是自由经济?

“很显然不是的,在社会主义国家里,一样可以有资本,一样需要利用资本,因为马克思主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资本是一种不依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存在;

“在资本主义国家里,所谓社会主义的成分可以用来调和阶级矛盾,延续资本主义的生命,因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同样是不可阻止的“客观存在’;

“分那么清,很容易就陷入非此即彼、非黑即白、非友即敌的桎梏当中,让思想变得顽固不化,反馈到现实当中,就是让经济失去活力;

“我跟菲尔德女士聊过,美国已经开始大规模地实行以往社会主义才有的经济和福利政策,而不是原教旨的资本主义,也就是说,美国未来将不再是纯粹的资本主义国家;

“那么,作为社会主义国家,我们需要考虑的,不应该是要不要资本的问题,不应该是否定资本存在的问题,而应该是需要什么样的资本、资本为谁所谁控制等相关问题;

“资本主义国家都能迅速调整政策、适应社会主义出现后的变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难道也要等到生死存亡之际才知道改变、才知道适应环境吗?M

“我猜想,提出之前那种疑问的同志,不仅没有研究过三个代表,恐怕也没有认真研究过苏联的经济政策;

“早在列宁新经济政策时期就明确提出过,国家控制大资本和生产资料,但同时要允许小生产者拥有贸易自由...这其实跟我的政策差别并不算很大;

“真要说起来,我也是学习他…."

不管是新民主主义经济、全面计划经济、黑猫白猫、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资源配置论,其实都是一脉相承的东西,没有谁好谁坏、谁先进谁落后,只是根据时代不同侧重点不同而已。

要是听到什么“黑猫白猫"就开始嘲讽“稻上飞”,就说什么“资本主义”,那就等于完全抛弃了实事求是,也对历史和真正的资本主义一无所知。

".所以我的观点一直都很明确,哪怕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我也不会把自己桎梏在共产主义的条条框框里,资本主义能用的就用,封建主义要是有能用的,也可以用嘛!

“剥削问题怎么办呢?你用了资本主义的东西,就不可避免会产生剥削,而剥削是我们共产主义要努力消灭的东西,我们有些同志,对此意见很大。

虽然这么说,但李德胜的脸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副“你的答案不会超出我的预料”的样子。

“在这一点上,我首先就要批评一位同志了,那就是赵子琪同志,前段时间在会见一些企业家的时候,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历史像是有一种奇怪的惯性,尽管人生轨迹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尽管这不是1949年,但赵子琪还是在公开场合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了跟那段话十分类似的话:

….请大家不要有顾虑,我们共和国欢迎一切来投资的资本,我们不害怕剥削,我们反而担心没有剥削…"

喏,著名的“剥削有功论”。

如果不去了解历史、不去了解说这种话的背景,只看这“五个字”,一堆人会跳出来疯狂谩骂赵子琪是“资本主义的走狗”;

在现阶段,可能还要加上一句“日本帝国主义头目藤原兼实的可恶走狗”。

但实际上是这么回事吗?

赵子琪确实讲话讲得有些不注意(或者说不在意),但跟什么“为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张目"不能说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吧,至少也是风牛马不相及。

历史上,在进入上海天津等大城市后,由于中共长期处在农村环境,其成员多出身于农民小生产者,基本缺乏城市管理经验;

因此,他们很自然地把农村工作的办法带入城市,分不清封建主义剥削与资本主义剥削的界限,用打土豪、分田地、搞平均主义来对待城市里的企业和企业主;

如,在抗日战争后期和解放战争初期,中共占领了井陉、阳泉、石家庄、张家口等城市后,就曾大面积地发生过乱抓企业家、乱抢物资和机器的现象,使工业生产受到了很大破坏;

如,天津市军管会和市政府成立后,一连几个月,没有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负责人理会城里的资本家,不少领导甚至声称,“谁与资本家接触,就是立场不稳,就是反革命”;

因此,城市里的企业家们非常害怕中共,极其不配合工要么准备着逃跑、要么敷衍了事、要么遣散工人关门闭作,业;

长此以往,整个城市系统必将大乱,而作为国家命脉的工业也会遭受重创,最终是大家一起倒霉。

为了稳定人心,赵子琪才在请示党中央之后,多次站出来会见企业家团体,安抚他们,要他们恢复生产,稳定经成

于是,“剥削有功论”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被炮制出来了。

但这东西对与错吧,要辩证地去看,一方面,这是赵子琪为了安抚人心,为了经济稳定,为了人民的整体利益才说的,说他“右”,也只是手段上的“右”;

另一方面,城市和农村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就如同后世的农民工一样,稍稍去城市里打个工,就能挣到在地里苦哈哈干一年甚至几年几十年都挣不到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