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露尼西亚伸出手轻点，让一根手指消失在了代理人的眼睛眼里，语气和表情都好似小恶魔:
“只要我不想，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人能碰到我。
代理人和UMP40立刻明白了。
量子叠加态。
和她们不同，眼前的“露尼西亚”，既存在于这个世界，又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既是这个世界的三维实体，又是类似更高维度的某种投影。
这种量子叠加态，导致她的存在时有时无，所以并不是代理人不如露尼西亚，只是代理人的攻击力再高，也只能伤害“存在于此世的事物”，对于“不存在的东西”，她能怎么办?
打空气吗?
这下真·赛博女鬼了。
“是，指挥官，那我先出去了。
明白了这一点后，代理人也显得极其果断，微微鞠了一躬，正欲转身离开，又听见对方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哎?就这么走了?就不担心我是故意这么干，就等你走了以后再杀了他，就是为了给你制造永久的遗憾来取乐吗?"
代理人脚步一顿，马克嘴唇一抿:
“露尼西亚，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浪费时间，我相信你的身体里属于战术人形M4的那一部分，就该找你麻烦了。
这话一出，露尼西亚一直游刃有余的表情才发生了微不可查的变化，浅棕色的瞳孔缩小了几分，不再捣乱，任凭代理人离开。
“40，你也出去。
“指挥..”
“没事，我要跟这位露尼西亚小姐做一点少儿不宜的事
马克笑着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况且，有些事情，你得跟那位说一声吧?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人。
明明安全程度明显降级，马克却显得更加放松了，甚至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懒洋洋地问道:
“说吧，露尼西亚，还是说，我叫你丹德莱?小公主?伊莱莎?哪一种称呼你比较喜欢?"
露尼西亚跟个女鬼似地“飘”到马克身边，好奇地盯着
他
“指挥官，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一个人的?
“孽畜，我早就看出你不是人了。
“明明你什么也不知道。"
“谁说的?我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你还是要学习一个。
“指挥官，我很好奇..”
"你是千反田爱瑠?”
“指挥官，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别晃，我晕奶。”
-番对话怎么试探都试探不出结果，露尼西亚不轻不重地摇晃着马克的胳膊，发出娇媚的声音，装出来的样子很是可爱，但后者丝毫不为所动:
“非要我说的话，就是男人的第六感，信不信由你。
“切...真没意思...”"
“好了，露小姐，我的事情很多，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比较好。
“唔...你真是和那位一样，总是喜欢问问题，无止尽的问题。
见马克死活不肯“交代”，露尼西亚只好吐着舌头暂时放弃了深究，像是一只调皮的小猫的一样伸了个懒腰后，微微眯着眼睛:
“该从哪里说起呢?不如从盘古开天辟地…"
“就从你来到西藏开始。
马克直接打断了露尼西亚的玩闹，还随手倒了一杯酒递过去:
“你似乎有点紧张，要不喝点酒放松一下。”
“嘛，虽然我是不讨厌强势的男人...不过，你是想灌醉我好从我口中套取到更多情报吗?"
话虽如此，但露尼西亚并没有拒绝那杯湛绿色的果酒。
有点像是坍缩液的颜色，有点令人怀念。
“知道就别废话，快喝，喝完快醉，醉了赶紧说。
“啧..
露尼西亚啧了啧舌，将杯中美酒饮掉一半，用手背擦了擦嘴，开始讲述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做的所有事情--根本没啥“波澜壮阔”，就八个字:
啥事没干，无聊到爆。
刚来西藏就遭遇雪山雪崩被埋了进去，但她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呢?
因为不会死，她居然就那样在雪堆里躺了整整一个月!
然后，就跟个游魂似地到处晃，跟着西藏讲经团一路晃到内蒙。
再然后，就是长达九个月的近距离视奸了。
当然，马克也很清楚，前提是，露尼西亚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很确信，对于这女人来说，撒谎就跟呼吸一样自然来的。
和他一样。
“你是在故意浪费时间?”
“我喜欢这样浪费你的时间。
“那不是我的时间，露小姐，那是你的。
“嗯?难道你至今还不承认你就是那位指挥官吗?
“当然不承认。
马克不屑道:
“我听代理人和春田说过，他牺牲了自己拯救这个拯救那个?他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这个世界不需要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
“可你现在做的事情，跟那位指挥官没有多大区别呢!
“放狗屁，我的格局大多了好吧?要改变就是改变整个世界，哪跟他似的，小气兮兮.."
“在无数个命运的拐角点...他从不肯把时间留给自己，总是留给别人，他的一生那么长又那么短，最终只来及成为了一个勇敢的人…."
露尼西亚复读了一段话，笑意盈盈:
“他拯救了很多人，被他拯救的人，终归会改变世界，所以依我看，你跟他，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没有区别的话，你大概会表现得比现在更分裂、更纠结、更加不知道应该相处才对?或许就不会拖这么久才跑来找我吧?
马克搓着食指和中指，缓缓拉出一道缝隙:
“你看，很明显，我和他的差别，很可能比人和狗还大...当然，我是人。
露尼西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手臂微微抬起，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指挥官，激怒我，对你并没有好处，别忘了.”
"你能轻松杀掉我?但你做不到，因为M4绝对不会允许，你以为那是别人的记忆，但实际上这些记忆都会对你的行为产生影响，最终变成你自己。
没等露尼西亚发火，马克又嘿然一笑:
“就像我，我骂我自己，难道这样也会惹你生气吗?或许丹德莱的成分更多一点的露尼西亚小姐?"
代理人和春田都说过，组成露尼西亚的主人格主要有三
对指挥官有着远超出人形对指挥官的依恋、属于秩序善良阵营的战术人形M4A1;
对人类没有太多感情且心存迷茫、属于秩序中立阵营的铁血主脑伊莱莎;
以及只想看乐子、以捉弄指挥官为乐、属于混沌中立偏邪恶阵营的丹德莱。
所以，每一个部分的“含量”不同，都有可能会塑造一个完全不同的“露尼西亚”。
眼前这位，显然是丹德莱的“含量”要稍微更多一些。
N
露尼西亚愣了一小会儿，手臂缓缓放下，危险的眼神消失，反倒是有了三分无奈、三分讥诮、三分释然以及一分的期待:
“指挥官，真是败给你了。”
这一声“指挥官”，总算带上了一点真诚。
“嘿嘿，所以，观察了整整九个月，你总算确认了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或许这才是露尼西亚蹦出来的真正原因，
至少是“之一”。
“未见得，但很相似。”
露尼西亚神情自然地挤到马克的身旁坐下，若即若离地贴着他:
“至少，我确认了这一趟应该没有白来。
“代理人说她们是通过脑电波之类的生物信号来识别我的，你难道不是?"
“那种东西，我分分钟就能伪造出来，可信度并不高。
“你能篡改脑信号?"
“当然，我连记忆都能篡改，不管是人类还是人形。
说着，露尼西亚用手指点在马克的太阳穴位置，嬉笑道
“比如说，我能修改你的认知，让你认为自己是个白毛狐尾可爱小萝莉。”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马克的脑子忽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接着又迅速消失。
刚才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太累了?
因为刺痛来得快去得也快，马克并没有把这点变故放在心上:
“唔...你可真牛逼，下次等我对女装有兴趣的时候，一定找你帮忙…好了，我们说正事，你说“以国为礼’，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
'虽然我的确是什么都没做，但也不等于什么都没做。
露尼西亚似乎对“说正事”没什么兴趣，一副懒得多解释的样子:
“西藏那个鬼地方的那群愚氓的认知水平..我相信你应该明白的。”
“噢?你已经成了他们眼中的...圣女?
估计和春田一样，只要“显圣”一把，就能轻松取得相当尊崇的地位。
只不过，露尼西亚和目的性明确的春田不一样，肯定是管显不管事的。
“是的哟!不过只是一部分人，而且不是圣女，是“空行母’(Dakini)，我还有个藏语名字，Dandela，意思是'纯净无垢的觉醒者".”
“Dhang..这不还是丹德菜么?"
“嘛....差不多吧...总之，虽然我什么也没做，不过如果指挥官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拿下整个西藏不是问题，正好可以钳制英国人。”
这家伙，前些天自己跟英国驻印总督谈话的时候肯定也在场。
想了一阵，马克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
“啊啦?指挥官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真是让我伤..”
“你从西藏跑到这里，一直都没有回去，就说明你对那边的事情其实没有兴趣吧?既然如此，我就没有必要强迫你再回去。
“况且，不管是拿下西藏也好，收复新疆也罢，我没打算自己或者让你们去包打天下，那样的话，这个世界根本就得不到任何真正的改变，那不是我想看到的。”
“所以，露尼西亚，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强迫你干你不喜欢的事情。
露尼西亚抿住了薄薄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一时没有说话，但没过几秒，她忽然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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