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歌
裕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泛起—种混合着贪婪、兴奋和扭曲快意的光芒。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世界各大报纸那耸人听闻的头条标题,看到了西方大使们惊慌失措、气急败坏的嘴脸,看到了“大东亚共荣圈”的旗帜在澳门的硝烟中猎猎招展!
哈哈哈哈哈...这简直太完美了!
“八幡宫此计!甚得朕心!”
裕仁猛地站起身,强行压住那微微的眩晕感,看着低头禀报、乖巧地等待着他的命令的藤原兼实,轻声吐出一段话:
“陆海军各部听令!”
“哈! !”
“朝鲜乱局之事,全权交于八幡宫处理!朕只有一个要求!”
裕仁竖起一根手指:
“朝鲜之事,绝不可再有反复!澳门的捷报,必须尽快传遍世界!”
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朝鲜不能再捅出任何篓子,澳门要以最快速度拿下!
3
陆军方面沉默,其他人则纷纷躬身领命︰
“谨遵陛下御令!”
“嗯,剩下的事情,你们自行去商议吧!朕乏了。”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在内侍的搀扶下,裕仁带着内臣满意地离开了御前会议室。
“诸位。”
藤原兼实声音一响,会议室里的所有杂音瞬间消失:“此次作战,在陛下的旨意之内,我还有三个要求。”“请殿下明示!”
“1、此战,务必以雷霆万钧之势,在葡萄牙人和其他西方诸国反应过来之前彻底解决!我要军队抵达当日就结束战斗!第二天日落之前完全控制澳门!”
“是!”
必然的。
要是跟朝鲜一样拖成旷日持久的泥潭,那打赢了也是输了。
“2、此战,所有参战部队必须严守军纪,不得骚扰民众,不得祸害地方,必须向全世界展现我军的绝对风采!展现‘大东亚解放者’的威武仁慈形象!”
“是!”
这也是必然的。
打着“解放”的旗号,结果把当地搞得鸡飞狗跳算是怎么回事?
海军不是陆军那些没文化的粗胚,该懂事的时候还是懂事的。
况且,这一次,日本海军肯定都不负责登陆作战来着。“3、此战,是五星东方共和国收复国土的正当行为!任何部队不得打出日本军队的旗号!也不得宣扬参战一事!记住!不许说日语!”
“...啊...是!”
大家愣了一下,也很快反应过来。
对嘛!
名义上,主导“大东亚共荣圈”的国家是谁?五星东方共和国!
日本政府方面早已声明,五星东方共和国与中国其他势力的任何斗争都属于中国内政问题,日本不干涉,进而把自己摘了出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实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面子就是面子,这么干能够有效地堵住某些国家的嘴、让他们干涉起来都缺乏足够的借口。
再说了,就算以“五共国”为主导,难道海军还需要担心什么不成?
都是一口锅里的。
三个要求说完后,藤原兼实没有再多讲什么,直接做了一个简单的战前动员:
“既如此,诸君就回去准备吧!为陛下、为帝国、为大东亚共荣圈,献上澳门!扬我国威!!我要未来一周内全世界的新闻都和澳门有关,让金九和朝鲜那点破事,全部滚到特角杳晃里去!”
“嗨!谨遵殿下御令!”
“行了,都退下吧,荒木大将...所有陆军人员,请留下来,我还有事情要讲。”
在海军将领们幸灾乐祸又好气的目光中,如丧考她的陆军将领们垂头丧气地看着某种意义上让他们吃了大亏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
熟料,对方居然斥责道:
“陆军还不想办法自救,等着彻底被皇国抛弃吗!”
607你们是强盗!是强盗!
1933年9月22日,澳门。
咸腥的海风卷着浪沫,狠狠拍打着路环岛斑驳的礁石。
天还没亮透,年轻渔民阿海和老渔民阿荣就起了床,划着各自那破旧不堪的小灿板,随着潮水轻轻摇晃,准备出海打渔。回来得快,兴许还能赶上早市。
灿板还没划到惯常的下网点,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荣伯,听说了有?北面那个‘五星国’,又在搞也嚼‘大东亚共荣圈’哦!”
“噢。”
荣伯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灵巧地修补着破渔网。
“上次跑船去汕头强哥返来话,听说五星国炬地慨兵,在东北当街烧咕地主田契,当场就发红纸契俾佃户!真哦假?”
“信住山?”
荣伯哼了一声,浑浊的老眼瞥了阿海一眼,不屑道:“葡国老爷收我啦‘保护费’(渔税)时候,口花花讲得仲好听啦!结果呢?上个月英国人哦炮艇撞沉咕三条出海船,你见葡国兵开过一炮有?连屁都有放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看透世情的疲惫:
“依家呢个世道,拳头大就系道理!葡老爷、五星国、国民党,也嚼圈都好,换汤唔换药!”
阿海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吐掉嘴里的草梗,望着黑沉沉海面上远处澳门半岛星星点点的灯火,小声嘟囔:
“话系咕...但系人啦做生意好似真系几公道,强哥话炬地收海货,价钱比葡国佬溉行会高足足两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唔拖唔欠!”
“两成?”
荣伯补网的手终于停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像火星子一闪即灭,随即又黯淡下去:
“钱系好,怕你有命赚,有命花...我睇啊,北面传溉也嚼‘共荣圈’,怕唔系...”
话音未落,阿海忽然直起身子,眯着眼使劲望向东南方的海平线,声音带着惊疑:
“咦?荣伯,你看!系唔系演习舰队又返来啦?今次点解靠得咕近?好似...好似要怼入内港咕款?”
“嗯??”、
荣伯猛地抬头,顺着阿海手指的方向望去。
熹微的晨光中,几艘庞大的钢铁巨舰轮廓正撕破薄雾,朝着澳门的方向高速逼近!舰道劈开的白色浪花在灰蓝的海面上异常刺眼,引擎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那熟悉的红底金色五星旗帜的舰队,这几个月一直在广东沿海附近晃悠着搞“演习”,据说还时不时往福建和广东交界处的国府所在地射两炮,大家早都看麻木了;
反正又不是跟澳门打仗,偶尔还派人登陆买补给,发现被抽税之后干脆直接从渔民手里买,做生意厚道得很,管他们干嘛?
但这一次,完全不同!舰队几乎是贴着航道浮标在冲!距离近得连舰桥上走动的人影都隐约可见!那架势,笔直地、毫不掩饰地,就是冲着澳门内港来的!
“扑街!要出事!”
澳门总督府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被人从床上连夜拉起来的葡萄牙驻澳门总督埃德加·奥古斯托·桑托斯·阿瓦罗·德·阿基诺·美兰德(这破名字真长)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稀疏的头发支棱着,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因为,他的对面,站着三名身着笔挺“五星东方共和国”海军军官制服的年轻人,领头的那位拿着一份临时写就、墨水都还没干透的通告书,毫无感情地念着:
“...基于葡萄牙殖民当局在澳门长期非法统治、严重侵害中国主权及亚洲人民福祉之事实,本人刘亚楼,奉五星东方共和国最高统帅部及大东亚共荣圈临时指导委员会之命,现向贵方下达最后通牒:”
“限令一小时内,总督府及所有殖民行政机构停止运作,等候接收!”
“限令—小时内,所有驻澳葡军及武装警察,立即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
“限令—小时内,移交澳门全部行政管理权及防务,五星东方共和国政府将即刻行使主权!”
“逾期未降,或进行任何形式之抵抗、破坏、阳奉阴违等,我军将立即发动进攻,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
话语和态度之强硬,简直就是没把对面的人当人。
美兰德总督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挥舞着肥胖的手臂,用夹杂着葡语和生硬粤语的腔调咆哮:
“荒谬!无耻的侵略!澳门是葡萄牙神圣不可分割的领土!我们有1557年的条约!有国际法的承认!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径”
e”
听了这话,刘亚楼━阵恍恍惚惚。
嗯?
被...西方殖民者...说我是强盗?这感觉...还真他妈新鲜。
果然,藤原兼实说的没错,实力,才是国家尊严的基础“我要向里斯本抗议!向国际联盟控诉!向英国朋友求援!你们...你们休想得逞!我命令你们,立刻离开澳门水域!
否则...”
来之前,刘亚楼就被某人的电报远程吩咐过:
“刘亚楼,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嗯...就一句话,别给对面一点好脸色!你他妈的不是脾气爆吗?他要是给脸不要脸,大耳刮子扇他娘的都行!”
所以,刘亚楼根本懒得听美兰德的叽叽歪歪和歇斯底里,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决定把耳刮子留到待会儿再扇,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总督阁下,您还有五十七分钟,请珍惜时间,或者,珍惜生命。”
说罢,他就带着身后的两名海军士兵转身离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总督府,留下连拦都不敢拦的葡萄牙卫兵和呆在原地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徒劳地畸畸作响的美兰德。
投降?
绝不可能!
向中国...日本...咦?
要我们到底是要向谁投降来着?
美兰德脑子里一团浆糊,但他好歹还有点总督的基本素质:
“发电报!给里斯本发电报!”
美兰德还寄希望于里斯本能赶紧联系上英法美,想办法干涉此事。
至于澳门本地军队?
哈哈...或许等对面的敌人登陆时,他们一半还没起床,另一半可能在谋划着怎么体面投降甚至衣服一换变成“五星军”。
希望该死的日本人只是虚张声势,不是真的...
“轰!轰!轰!”
几十分钟后,没有任何征兆,炮火跟着朝阳一起,撕碎了澳门的宁静。
“殿下有令!舰队抵近后,无需警告,无需交涉!所有主炮副炮,即刻对准所有预定目标!给老子轰平他们!”
“殿下有令!海军陆战队,立即从妈阁庙、内港、青洲强行抢滩!以最快速度控制全境,缴械所有武装力量!遇抵抗者,格杀勿论!要是在福建训练了这么久还干不好,统统给我切腹!”
“殿下有令!控制澳门后,立刻发布公告!彻底结束葡萄牙在澳门之非法殖民统治!收回澳门全部主权!”
“殿下有令!各部严守军纪!安靖地方!违令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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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道道命令,炮弹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死亡尖啸,如同狂暴的陨石雨,精准地砸向了首当其冲的伽思栏炮台、望厦炮台、东望洋炮台。
那些拥有几百年历史、曾让荷兰人铩羽而归的花岗岩堡垒,在现代化舰炮的恐怖威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沙堡,古老的火炮零件和葡军士兵的残肢断臂被高高抛起又摔得东一块西一块;
紧接着,炮火开始延伸,总督府、驻澳葡军司令部、警察总部、兵营...
虽然考虑到可能造成民众伤亡,这些人员密集区的炮火并不像攻击炮台的火力那么猛烈,甚至可以说是象征性的,但依旧让久未经战阵的葡军直接当场崩溃了。
这士气,估计还不如现在的国府训练了一两个月的新兵。因此,炮击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就宣告结束在最后一发炮弹的余音彻底消失之前,数十艘满载着海军陆战队员的登陆艇就已经抵达了登陆地点。
抵抗?
不存在的。
无论是见证了葡萄牙人最初登陆的妈阁庙,还是荷兰人撞得头破血流的青洲礁石区,或者是繁华忙碌的内港码头,几乎都是一战而下;
几个或许是吓傻了葡军抵抗士兵居然还想举枪抵抗,在陆战队凶猛的火力下,连投降都没来得及喊出就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当主力为中国人的海军陆战队员的皮靴踏上这片当年西方殖民者染指和争夺的土地时,—种奇异的宿命感和征服的快感在士兵心中升腾。
原来,洋人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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